凡煙小說

第27章 chapter27

關燈
Chapter27

蔣靜靜身後跟著許玲瓏, 這麽冷的天, 她卻穿了一條皮短裙, 兩條腿的膝蓋都凍得有些發紅了, 倒是顯得皮膚挺白的。

她們很快循著陸揚非的招呼聲找到了這一桌,兩個人走到桌前。

陸揚非還挺高興:“靜靜, 吃了嗎?要不再點些?”

蔣靜靜說:“不用了,我跟玲瓏剛才已經吃過了。”

其實大家都挺意外蔣靜靜會帶上許玲瓏的, 陸揚非雖然不算聰明,好歹跟薛燼好友這麽些年, 也算有眼色,當下也沒搭這個茬, 只是笑嘻嘻的挪到了蔣靜靜的身邊:“我們這也吃好了,要不就走吧?”

駱羊說:“稍等,網約車一下。”

現在在場的有7個人,在怎麽也得兩部車才能塞得下, 駱羊和宋荔各自用手機喊了一步步, 軟件上顯示司機正在趕來的途中。

“等下我們坐一起吧靜靜。”陸揚非說著,用一副誰都不要跟我搶的表情暗示其他的幾個人。

蔣靜靜想了想,道:“恩,好啊,”然後自然的問身邊的人:“玲瓏,你呢?肯定是跟燼神吧。”

許玲瓏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好友這樣順其自然的調侃。

但一時間也沒人起哄。

齊衡和陸揚非呢,是早就被敲打過了, 爭著當謠言粉碎機還來不及,更是再不會亂說話了。

而宋荔呢,本就不怎麽喜歡許玲瓏。

一片沈默的時候,駱羊作為組局的人就不得不說點什麽:“恩,要不大家決定一下等會兒怎麽坐?”

蔣靜靜為了好姐妹也是挺拼的,“我看等會兒要不我跟陸揚非還有燼神玲瓏一起吧,這樣更熟悉點。”

如果按照她這麽說的話,那就是宋荔和駱羊還有齊衡坐另一車。

駱羊倒不覺得有什麽不妥的,這樣都是熟人,反而還自在些。

正在這時,兩部車幾乎同時到達,這麽一群少年便浩浩蕩蕩的出了門。

許玲瓏和蔣靜靜走在前面,不時回過頭來狀若無意的看一眼最後頭的薛燼。

宋荔看著前面兩個姿態緊繃作女神狀的人,撇了撇嘴角,對駱羊說:“哇哦,好心機,穿了內增高呢。”

“哪個?”駱羊也看了看前面兩個原本就長得不矮的女生。

“許大美女唄,”宋荔收回目光,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我對內增高可有研究了,誰也別想躲過老娘火眼金睛。許玲瓏別是為了燼神,專門回家加了個鞋墊吧?”

一群人走出門後,陸揚非和蔣靜靜根據車牌號很快找到了來接他們的車子,陸揚非眼裏已經沒有旁人,十分紳士的拉開了車門,宛如一個酒店門口的門童,把蔣靜靜給請到了車子的後座,隨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許玲瓏看了看後座還剩下的一個位子,除此以外,就只有司機旁邊的座位了。

她用眼神示意了好友。

蔣靜靜當即會意,“陸揚非,你要不坐前面去吧?”

陸揚非當然不幹,還理由滿滿的道:“讓燼哥坐前面唄,我還能陪你們聊聊天,畢竟我燼哥話少,給不了我能給你們的幽默。”

蔣靜靜:“……”

許玲瓏還在猶豫,司機卻在這時按了下喇叭催促道,“還走不走了,另一輛都開了!”

許玲瓏聞言詫異的回過頭,只看到七八步之外的距離,車窗的玻璃上映襯著一張熟悉的側臉,帶著略微的疏離感,低頭不知道看著什麽。

很快,就連這側面也一閃而過,那輛車已經提上了速度。

她就算是這會兒再叫,也叫不住了。

許玲瓏只好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而另一邊的車上,駱羊坐在中間,左邊是薛燼,右邊是宋荔。

剛才她還領略了一把什麽叫做“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車子甫一停下,薛燼便速度的坐了進去,順便還拉進了自己,完全沒有顧及前面的許玲瓏。

“哇燼哥,你不是坐隔壁麽?”齊衡在前頭看他一眼,不由讚嘆他超高的執行力:“為了躲許玲瓏還真是夠速度的。”

薛燼聽了這話倒並不生氣,只說:“阿非自己惹的人自己解決。”

簡簡單單一句話,倒是把關系都撇幹凈了。

宋荔在一旁深以為然:“就是啊,誰讓他叫蔣靜靜的。真是夠傻,人家擺明了對他沒意思把他當橋使,這下好了,自己伺候倆公主去吧。燼哥,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駱羊跟許玲瓏雖然在同一個鼓號隊裏待了蠻久時間,但其實跟她也不怎麽熟稔,偶爾交談過幾句,從前對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薛燼的前女友上。而自從他十分明確的告訴她,從沒跟許玲瓏在交往過以後,許玲瓏這人在她的腦子就只剩下一個同校同學的標簽了。

一路上倒是相安無事,駱羊趁著這短暫的時間在淘寶上挑了幾個咩咩可以用的小玩具,當下就想問薛燼家的具體地址,忽然又意識到這車上還有宋荔和齊衡在,就閉了嘴,把東西先放進了購物車裏。

因為並不是在車輛高峰時期,開到城西只花了25分鐘。

一行人從車上下來,看到鬼屋的大門口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學生尤其多。

大概是放寒假了,大家都來湊熱鬧。

駱羊很積極,“我去給大家買票。”

買票的隊伍分成好幾條,駱羊見準最短的那條,說完便人影一閃,跳進了隊伍中。

而宋荔已經對著手機拍起照來。

許玲瓏瞅準了時機,朝薛燼走去,他卻忽然一個轉身,朝著排隊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又撲了個空。

蔣靜靜在陸揚非的騷擾中忙裏偷閑的觀察到了這一幕,有些好奇的問身邊的男生:“燼神怎麽好像跟這個駱羊關系不錯的樣子,他們……”

陸揚非昂了一聲,“羊妹這麽可愛,是我們團寵,燼哥跟她同桌啦,親近也正常。”

許玲瓏看著他們的背影——

男生個子很高,亦很挺拔,就連衣角都透著一股少年特有的清俊,而女生身材勻稱纖細,堪堪到薛燼肩膀的位置。

莫名的看上去……有一種暧昧。

但兩人神色坦然,尤其駱羊,面對自己的時候也並不覺得尷尬。

許玲瓏但願是自己杞人憂天。

……

駱羊無語的對薛燼道:“你怎麽來了?”

“不可以麽,”他懶散的說:“你管我。”

聽上去還真是傲嬌的可以,駱羊向來是鬥嘴鬥不過他,於是掏出手機,問:“你家地址是什麽?我想寄個東西。”

“什麽東西?”

“咩咩的玩具啊,”她認真道:“寄到你那裏會比較方便,這兩天,它乖吧?”

提起這個小公貓,薛燼一言難盡的皺了皺眉頭。

如果在他的書桌上撒尿,趁他睡著了壓在他的腹部,時不時撲上來舔他的臉——也算是乖的話。

“你自己來看看就知道了,”口吻也因此變得不太好:“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駱羊還是頭一次聽他這樣抱怨,忍不住想笑,“肯定是因為你太不溫柔了,它明明就是個小甜餅。”

窗口前的人慢慢挪動,終於輪到她買票,她把毛爺爺遞給售票員,一邊沖他開了個玩笑:“說不定你們上輩子是情敵呢?”

薛燼表情有些微的松動。

上輩子麽,呵,這輩子就已經有仇了。

---

駱羊買了7張門票,一人一張,分好以後進入院內。

最近這一個鬼屋在網上很火,據說是由一所真實的廢棄醫院改造而成的,恐怖效果逼真明顯,不少前來的男人也沒能抵抗住恐懼,淚灑當場。

陸揚非和齊衡在三個女生面前裝作十分老練的樣子:“放心好了,反正裏面就算有鬼也是人為的,大不了把他揍個爽。”

駱羊看到廢棄醫院斑駁的墻壁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陰氣。

也不知為什麽,走到這裏的時候,天氣似乎也十分給鬼屋面子,驟然變得有些陰沈。

宋荔拿出手機狂拍:“哇靠,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這也太酷了!我應該畫個煙熏妝來才對,失策失策。”

為了保持適當的效果,恐怖醫院采取分批入內的制度,每出來一批人,才能進去一批,駱羊在等待的過程中看到了人世百態。

有人出來狂哭不止,也有人倒地嘔吐,還有人是被……扶著出來的。

她開始擔心起來。

“你連恐怖片都不敢看,”薛燼的聲音將她從腦補中拉回現實:“居然敢答應他們來這裏,等下別哭鼻子啊。”

駱羊最煩他看不起自己的模樣,誇下海口:“怎麽可能,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超厲害。”

薛燼聳了聳肩,表示對她“超厲害”的現在拭目以待。

許玲瓏千方百計的擠到了薛燼的後面,豎著耳朵聽到了兩人頗為熟稔的對話,心中覺得奇怪。

薛燼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對一個女生開玩笑,就算被頂回來了,也絲毫不生氣。

她心中有隱隱隱隱響起了他對自己說的那句話:“因為,我有鐘意的人了。”

她的視線無法克制的在駱羊身上流連——她雪白的像個瓷娃娃,是真的膚若凝脂,笑起來眉眼彎彎,當初在校慶典禮上一戰成名,如今也有了不少的簇擁,可還是很低調,據說還拒絕了小霸王裴續。

如果真是她的話……除了成績不好之外,許玲瓏自覺沒有穩贏的把握。

她主動湊上去跟他們說話:“駱羊,你怕不怕?我已經有點緊張了,那邊有人在哭……”

駱羊眸子一閃,還真看到了出口處鬼哭狼嚎的一個女生,“不怕啊,都是假的嘛。”

許玲瓏放軟了嗓子道:“你膽子真大,”然後對著薛燼說:“等下進去了我跟著你好不好?我的手有點發抖了。”

薛燼想了想,認真回她:“要是真怕就別進去了。”

許玲瓏:“……”

許玲瓏:“來都來了,不玩一次不好吧,再說駱羊票買了,這樣太浪費了。”

10分鐘後,許玲瓏所有的構想都落了空。

按照等待人數,出來10個人,進去10個人,輪到他們一行人的時候,正好截止到薛燼。

剩餘的都得等下一波。

齊衡擦了一聲:“這規矩也太變態了吧,一起來的還不能一起進去,是要把恐怖感加劇嗎??”

一旁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員笑瞇瞇的回答:“人在落單的時候才能更好的體會恐懼,也沒讓你們所有人單獨進去,小夥子,怕了不成?”

齊衡覺得尊嚴受到侵犯:“怎麽可能,我一個人進去都行!”

“那就好,第三十九場進!”工作人員喊著,駱羊和薛燼就被人推進了大樓。

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半封閉的大樓有穿堂風呼呼的吹過,陰森可怖。

沒有暖氣,沒有人聲鼎沸的喧嘩,只有大家變得清淺的步履和呼吸。

這裏被分為三塊區域,住院部、研究室和太平間。

每一個聽上去都令駱羊起一手臂的雞皮疙瘩。

駱羊覺得十分痛苦,因為薛燼在旁邊,她得佯裝鎮定。

這一刻真是無比的想念宋荔,如果有她在的話,大不了兩個人抱頭尖叫。

走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對好基友,他們膽子大,速度也很快,還善於發出鬼吼鬼叫的聲音,搞得人一驚一乍的很是傷神。

住院部的地板是略帶碎痕的瓷磚,森冷的白熾燈光下,病房的大門緊閉。

駱羊和薛燼走過去,他下巴微擡,示意她推門。

駱羊鼓著臉看他,無論怎樣都不想承認自己已經腿軟了,她閉著眼睛把門開了。

光是一眼,已經快嚇尿了。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身形破碎,或纏著帶血的繃帶,或是目呲欲裂的病患。

他們在病床上痛苦的蠕動著身體,躍躍欲試,似乎隨時準備朝他們撲過來。

這場景,只在喪屍電影裏瞄見過。

駱羊緊張到無以覆加,可偏偏薛燼還在身後,一點沒有要替她擋著的意思。

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子上,左閃右避的,如同一只受到驚嚇的小兔子。

就這樣走了大約一二十米,眼看著可以穿越長長走道的時候,一個病人在猛然從床上彈了起來!

如同一支箭般沖到她的跟前。

駱羊不能免俗的如同別的女孩那樣嚎叫起來:“啊啊啊啊!”

她當機立斷的退後一步,牢牢的抱住了身後的男人。

砰砰砰——

心臟跳動的聲音十分急促,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柑橘味,在這一片怪異而難聞的氣味中尤其讓人感動。

他隨著她的動作躲閃了兩下,輕便的避開了“鬼”。

她緊緊環著薛燼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很快感受到一片濕漉漉的溫暖。

真丟人,大概是哭了。

這姿勢也……太吃薛燼的豆腐了。

她剛要擡起頭來,卻被他一把按住了,溫暖的掌心在她的頸項間游移:“8分鐘,已經超出我預計的時間了。”

駱羊有些迷蒙的看他,卻被他微微笑著抹掉了臉上的淚痕,似乎是很輕的嘆了口氣:“這麽膽小,還愛逞能,該怎麽辦好呢?”

沒等她回答,他搖搖頭,彎下了腰:“上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中元節,我拔完牙,寫這些,是不是,值得,花花?

tip1:陸揚非:我叫養肥不是飛揚

tip2:為什麽覺得本寶寶會讓許玲瓏幹點破壞氣氛的事~就不,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