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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星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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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星海時代

天裂之劫雖過,但那道橫貫蒼穹的金色裂縫並未完全彌合,而是化作了一道橫亙於九天之上的淡金色光痕,如一位沈默的見證者,也像一扇半掩的、通往未知的大門。

自那日後,大梁疆域內的靈氣濃度緩慢提升,雖不及裂縫初開時那般狂暴,卻也遠勝從前,萬物競發,修煉變得事半功倍。

然而,蕭景珩與沈薇薇都清楚,這份“饋贈”,是已然敞開的、危機與機遇並存的廣闊舞臺。

三大異域文明在帝都慘敗後,並未就此沈寂。

它們如同受傷的野獸,退回各自的“祖地”(實則是依附於此界的三塊較大的位面碎片),舔舐傷口,同時更加警惕地註視大梁這個出乎意料的“硬骨頭”。

邊境線上,小規模的摩擦與試探從未停止,凜冬的偵察機械鳥時常掠過北境雪原,碧波的幻影水母在東海深處若隱若現,黃金沙海的沙蟲則在西疆地底挖掘通道。

一種冰冷的、對峙下的平衡,暫時形成。

朝堂之上,關於未來道路的爭論愈發激烈。

以工部尚書為首的一派,力主“師夷長技”,認為應主動與異域文明有限度接觸,學習其先進的機械、煉金乃至生命技術,壯大自身,謂之“務實派”。

而翰林院清流與部分軍中老將則堅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主張徹底封鎖邊境,埋頭發展自身武道與混沌仙術,排斥一切外來影響,此為“守舊派”。

雙方引經據典,爭論不休,甚至波及到了民間,在茶樓酒肆、書院學堂引發了無數論戰。

這一日,紫宸宮內,爭論聲再次響起。

“陛下!凜冬王座的蒸汽核心若能為我所用,樓船利炮何懼東海鮫人?黃金沙海的煉金陣列若能解析,農田畝產或可再增三成!此乃強國之良機!”工部尚書情緒激動。

“荒謬!”一位白發老將軍須發皆張,“依靠外物,終是鏡花水月!豈不聞‘靈網’之禍?若非陛下與娘娘力挽狂瀾,我等早已成了沈溺虛幻的行屍走肉!我大梁兒郎,當以手中刀劍,胸中正氣,開辟自己的道路!”

端坐於上的蕭景珩並未立刻表態,而是將目光投向身旁一直靜默不語的沈薇薇。“皇後以為如何?”

沈薇薇指尖,一縷混沌之氣正纏繞著一小塊來自凜冬王座的“寒鐵”與一片碧波神庭的“熒光藻”緩緩旋轉。

在她的感知中,寒鐵內部含著精密的能量回路,熒光藻則有奇異的生命波動。

混沌之氣如同最高明的解析器,正緩慢地剖析其中含有的、與此界法則迥異卻又暗含某些宇宙共理的“知識”。

她擡起眼簾:“李尚書欲借他山之石,老將軍欲固守本源,皆有其理。然,無論是盲目排外,還是全盤接納,皆是取死之道。”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大幅星圖前(這是根據天裂後觀測到的陌生星空重新繪制的),玉指輕點:“天已裂,門已開。我們已無法假裝外面的世界不存在。閉關鎖國,只會讓我們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更強大文明盤中餐。”

她話鋒一轉,指尖混沌之氣在星圖上勾勒出大梁的輪廓,光芒溫潤:“但開放,不等於屈服。學習,更不等於替代。吾等之道,在於‘以我為主,融匯百家’。”

“何謂‘以我為主’?”蕭景珩適時發問,君臣唱和,引導眾人思路。

“便是以陛下的人道帝心為骨,以臣妾的混沌本源為脈,以我大梁億兆黎民的信念與傳承為血肉!”沈薇薇語氣鏗鏘,“無論外來知識如何精妙,都需經過我等自身道路的淬煉與篩選,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最終融入我道,成為滋養我文明壯大的養分,而非顛覆我根基的毒藥!”

她掌心一翻,那縷混沌之氣中,寒鐵的結構被優化,去除了其中隱含的冰冷奴役符,只保留其堅固與能量傳導的特性;熒光藻的生命序列被調整,摒棄了其魅惑人心的能力,只強化其凈化水質與產生溫和光亮的效用。

“看,此乃‘混沌衍道’之術。外物可為用,但核心,必須是我等自身的不屈意志與包容並蓄的智慧!”

一番話語,如同晨鐘暮鼓,震醒了爭執中的眾臣。

工部尚書若有所思,老將軍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

蕭景珩朗聲大笑:“皇後所言,深得朕心!傳旨:成立‘萬象院’,由皇後兼任院正,下設‘格物’、‘辨理’、‘融創’三司。格物司,負責研究解析一切外來之物;辨理司,負責甄別其優劣,明辨其利弊;融創司,則負責將其無害化、本土化,並嘗試與我朝武道、仙術、工巧相結合,開創屬於我們自己的新道路!”

“臣等領旨!”眾臣心悅誠服。

新的國策既定,大梁這臺大的機器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萬象院迅速成立,匯聚了國內最頂尖的工匠、學者、修士。

在沈薇薇混沌衍道之術的指導下,一批批來自異域的“樣品”被小心謹慎地研究、解析、改造。

北境邊軍,開始裝備鑲嵌了改良版“禦寒符”(源自凜冬技術,但去除了精神壓制)、核心驅動改為吸收天地元氣的“元能鎧甲”;東海艦隊,配備加載了“凈海陣圖”(借鑒碧波技術,但強化了防禦與驅逐效果)的新型戰船;西疆屯田,開始試種融合了“固沙金菌”(改良自黃金沙海煉金術,剔除了掠奪性)的耐旱作物……

這是一個緩慢而紮實的過程,沒有立竿見影的驚天突破,卻讓大梁的國力在潛移默化中穩步提升,應對邊境摩擦時也越發從容。

蕭景珩的人道帝劍,因融匯了更多對文明、對未來的思考,劍意愈發厚重磅礴。

沈薇薇的混沌本源,則在不斷解析、融合萬法的過程中,變得更加深邃莫測,她甚至開始隱隱觸及到“法則編織”的領域。

沈薇薇在萬象院深處,剛剛完成對一塊來自星海深處、偶然墜落的“記憶水晶”的初步解析……

找到蕭景珩。

“景珩,根據這碎片中的信息,那三大異域文明,在其原本的星域中,恐怕……也算不上頂尖。真正的星海霸主,是那些能夠跨越無盡虛空、殖民萬千世界的‘星際文明’。它們擁有的力量,遠超我等想象。”

沈薇薇是一個現代人,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她頓了頓,指向星圖上幾個遙遠的坐標:“而且,天裂並非偶然。根據水晶中殘留的星象記錄推演,這更像是一場波及諸多星域的‘宇宙潮’所致。我們所在的這片星域,正從漫長的‘沈寂期’進入‘活躍期’,空間壁壘變得薄弱,所以才有了這次的天裂與連接。”

蕭景珩凝視星圖,目光穿透無盡虛空……

沈薇薇道:“我們已無退路。唯有讓我大梁之舟,變得足夠堅固,足夠強大,方能……揚帆星海,競逐未來!”

兩人並肩,望向殿外那片因靈氣覆蘇而顯得格外璀璨的星空。

前路依舊未知,強敵環伺,危機四伏。

但他們眼中,沒有畏懼,只有如同星辰燃燒的鬥志與決心。

屬於大梁的星海時代,就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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