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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靈魂印記 從前川兒眼裏只有自己,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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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靈魂印記 從前川兒眼裏只有自己,現在……

明川承受了太多傷害。

先前幾番救人, 燃燒半數命魂。

與巫丞交合,妖丹破損。

為自安氏可對戰渡劫期大能的終極法陣“離火凈世”中保護巫丞,元神遭受重創。

其後被白氏結陣捕捉、以穿心鎖貫穿妖丹, 妖丹碎裂。

在承接甄氏秘術,一舉飛躍至渡劫境前, 明川已是強弩之末。天樞長老已經明白告知, 只怕術法效果消失之時, 便是花妖命隕之刻。

巫丞自以為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他已經一次又一次失去過明川。

萬幸他們還有來世。

可他卻是見不得明川受苦受罪。

大乘妖身可以壓制的苦痛絕非現在與凡人無異的明川可以承受,明川怕巫丞擔心、傷心,極力壓制,卻還是無法自控地蜷縮成一團, 疼到想嘶喊, 卻無力喊出聲, 不過須臾便劇痛難耐地暈死過去。

巫丞無法親身體會明川所承受的苦痛, 但他看得見。數秒前還光彩奪目的小花妖現在已經像一朵枯敗的花兒,沒有半點生氣地窩在他懷裏。原本柔亮的銀發不僅變得幹枯灰白,只是被他抱著明川身體的手不慎壓到一縷, 便紛紛斷掉。春雪般的瑩白面容則變得青白發灰, 露出大片業火灼燒的傷痕。總似噙著淚般水光瀲灩的艷麗紅瞳完全蛻變成空洞的灰, 甚至眼仁和眼白的界限都不再明顯, 完全像是......死人一般。

巫丞大腦空白一瞬,繼而失聲痛呼:“川兒?川兒——!”

“阿丞!小心!”玉衡長老揚聲提醒, 出手為巫丞和明川擋下攻擊。

原來是安慶弘召喚離火扇的術法施展完畢騰出手來,見巫丞抱著花妖立於搖光殿屋脊之上,儼然是個活靶子,甩手就是一記“流焰”。

巫丞正死盯著懷中不知死活的小花妖驚慌失措, 5x的相關記憶驀然浮現,巫丞睜大雙眼,渾身一震。繼而抱著明川跳下屋脊,滿眼驚惶地問天璇長老:“藥......川兒寄存在您這兒的藥!”

天璇長老一楞,反應過來巫丞說的是什麽藥,忙道:“在阿雲、玉衡長老那裏!”

甄明澤也湊了上來,一見“枯萎”掉的小花妖,不由瞳孔劇震,“小川......小川他怎麽了?!小川他怎麽了?啊?!”

見巫丞緊擰著眉心一副三魂丟了七魄的模樣,甄明澤只得問趕忙掏出藥瓶往明川嘴裏塞藥的玉衡長老。

玉衡長老見明川的模樣,特意將藥丸往喉嚨深處塞了塞,可人根本不知道吞咽。

“吹氣,往他嘴裏吹氣!”玉衡長老催促魂兒都快沒了的巫丞。

巫丞定了定神,明白過來玉衡長老的意思,急忙蹲下身,先將明川放在地上躺平,而後壓下身去,捏著他的嘴巴向裏吹氣,好讓他把藥丸吞下去。

“小川......小川他怎麽會變成這樣?啊?”甄明澤抓著玉衡長老心急如焚。

玉衡長老神色糾結一瞬,還是誠實應道:“是為了救大少主你啊......”

甄明澤踉蹌一步,本就氣色不太好的臉色愈發慘白。

“大少主!”玉衡長老趕緊扶住甄明澤。

甄明澤反手抓緊玉衡長老手臂,急道:“不是說,只是在一定時間內失去法力?怎麽會變成這樣的?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是我......”巫丞跪在明川身邊,垂首啞聲,“都是我害了他......”

如果自己早點認他,如果自己從一開始就認了他,他一定不會在這個世界受這麽多罪......

可是他的川兒都算到了,連傀儡藥都早早備下。

——傀儡藥不是天璇長老煉制,而是系統商城出品,一顆500萬積分,可以在一小時內屏蔽所有痛感,並使服用者維持體能的巔峰狀態。

放在這個世界,即可讓明川繼續保持大乘中期的修為。

巫丞還在萬箭攢心,“外掛”生效的明川在猛抽一口涼氣後驚醒過來,在看清眼前人後,便猛然抓緊巫丞衣襟,緊張地問:“我昏過去多久?”

巫丞看看他,猛然將“死而覆蘇”的人擁入懷中,哽咽道:“一分鐘。”

明川越過巫丞肩膀,楞楞看看緊張圍在自己身邊的人,哥哥、玉衡長老,稍遠處的天璇長老,還在緊張對峙的殿前廣場,見大家都沒什麽事、事態並沒有在自己失去意識間發生劇烈變化,這才放下心來,呼出一口氣。

而後後知後覺地察覺緊緊抱著他的人在發抖。

他擡起手臂,溫柔撫著少年脊背,語氣含笑地輕哄:“對不起,丞哥哥,嚇到你了是不是?......我沒事啦~”

不待巫丞說話,另一個力道便將明川扯開去,滿眼憂心地上下摸著,不敢置信道:“小川你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明川笑靨如花,“我沒事的呀哥哥~”

巫丞從側面看著明川故作輕松的模樣,強忍心痛,轉向甄明澤:“大少主,快當眾揭發安氏父子的惡行吧!”

川兒的時間,不多了。

懲治安氏父子,不光是甄氏兄弟的夙願,也是川兒的夙願。

一定,一定要在一小時內,解決一切。

明川也急忙道:“是呀哥哥!我們得快點了!要盡快讓離火扇回歸原位!”

根據之前5x竊聽來的情報,以及明川對安氏父子的了解,他原以為會鋌而走險召喚魔族的只會是安瀾,一心稱霸人界的安慶弘甚至會在抵禦魔族入侵這一點上與他們立場一致。

萬萬沒想到,率先狗急跳墻的,竟然是安慶弘這個老陰鱉。

天際被灼燒成血紅的範圍越來越大,那是神器離火扇在飛速逼近。如果安慶弘執意操縱離火扇與眾人相鬥,甄氏也只能祭出天恒劍與之抗衡。

無疑將是人界慘劇。

雖然憂心小花妖的身體狀況,但天下蒼生重任在肩,甄明澤只能忍下憂心,用力點頭,與明川相互攙扶著起身。

殿前廣場上的各家弟子在緊張對峙,七大世家家主則分成兩撥,五個圍住安氏父子,謹防他們再作出什麽過激舉動、極力勸說安慶弘讓神器離火扇速速歸位,另外兩個則在搖光殿前的石階下,與奉命阻攔的幾位甄氏首席弟子交涉,要甄大少主和兩位長老趕緊與妖邪劃清界限,當眾處決兩妖,平息事態。

兩位家主剛不耐煩地推開甄氏弟子,跨上臺階準備上前,一直阻攔他們的甄氏弟子竟忽地左右分開。甄明澤被眾人簇擁著,自搖光殿門前,步履沈穩地來到石階頂端的最前方。

“甄大少主!大局為重!”雷家主猛然擡臂指向明川和巫丞,“速速處決二妖,好勸安家主歸位神器!”

甄明澤垂眸淡淡掃了一眼雷家主,而後撩起眼簾,目光如炬,掃過下方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聲音借由明川磅礴的靈力加持,清晰地壓過所有嘈雜,響徹在每個人耳邊:

“妖亦有善,人亦有惡!”

“諸位皆知,二十年前,鎮魔大陣突然衰弱,魔族大舉來犯,甄氏上下、男女老幼,具皆出戰!幸得各家千裏馳援,最終得以將魔族逼退回九幽冥淵。”

“可甄氏上下九千三百餘口,只得一千七百六十三人生還。就連母親雲氏,也身染魔息,久不得治。”

“多虧小川!”甄明川反手拉過站在自己側後方的明川,將他推至最前,清聲朗朗道:“這朵生長於人魔通道間的千年百合!是他凈化了我母親身上的魔息,才可令我的弟弟甄明川安然降生!”

明川不由“唰”地轉頭、難掩驚愕地看向甄明澤。

哥哥在說什麽?他對哥哥是據實以告的!

甄明澤微微側首,含笑的目光與明川交匯,眼底深處是滿溢的感激。

“我甄明澤今日得以死而覆生、重歸人界,亦皆拜小川所賜!”

“更甚至,甄氏領天恒劍鎮守九幽冥淵八千載,無一弟子因魔氣浸染而墮魔,皆因小川凈化之功!”

“小川不是‘妖’,他是‘神’,是我甄氏的守護神!”

明川鼻尖一酸,寶石似的紅瞳瞬間覆上一層水膜,淚光閃動。

哥哥......果然哥哥最討厭了!慣會惹他哭!

“但諸位可知,二十年前,鎮魔大陣為何會突然衰弱?兩年前我率甄氏開陽宮八百精銳及百餘玄甲衛追擊不足三十人的小股流竄魔族為何反是我方全軍覆沒、屍骨無存?”

甄明澤的目光猛地釘死在臉色陰沈的安氏父子身上,淩厲如刃:“全因那對父子!那兩個人面獸心、背叛人族的奸賊!”

“甄明澤!你血口噴人!”安慶弘怒道。

七大家主則紛紛讓甄明澤說下去。

怎麽回事?原來安氏不止暗算甄氏,連二十年前那場險些讓人界淪陷的災難也是安氏暗中策劃?

要知道,那場人魔大戰,雖然甄氏損失最為慘重,但其他世家亦損兵折將不少。

而人都是在面對他人利益紛爭時可以冷靜分析,一旦涉及到自身,便會憤怒值飆升。

離火扇還在途中,自己到底是“客”,能帶來天恒山的親信弟子只得一千眾,以一敵八絕非明智之舉。面對隱有怒色的七大世家,安慶弘只能先按兵不動。

就讓那甄氏那臭小子說。

好讓他的離火扇慢慢飛。

甄明澤自是清楚安氏父子的如意算盤,不多廢話,擡手輕輕一拋,一塊小石頭飛上半空,繼而閃出青光,四周如星辰墜落般倏地亮起許多光點。那些光點徐徐展開,竟是一小幅一小幅的影像。

甄明澤默念咒語,收起他視為珍寶的諸多影像,將幽寒谷一役的影像放大,也不說話,默默地讓眾人看。

因為甄明澤一直將小猴子貼身佩戴,藏在衣領裏邊,所以最開始一段只有聲音,沒有影像。

“小川?!你說小川也偷偷跟來了?!”甄明澤的語氣聽起來震驚又焦急。

“怪我......都怪我!我去魔界救他!拼死也要把他帶回來!”安瀾的語氣聽起來則懊惱自責至極。

一番確認後,甄明澤斬釘截鐵:“我是他哥哥,要救也是我去救。”

二人你爭我搶地拉扯一番,最後甄明澤點了一名甄氏弟子回去報信,其餘弟子均隨兩位少主深入人魔交界的幽暗危險之所。

很快,伴著一聲甄明澤“小心伏擊”的呼喊,聲音很快變得混亂嘈雜,不斷響起類似爆炸的轟鳴和痛苦哀嚎。

某一瞬間,或是小猴子滑出甄明澤的衣衫,或是甄明澤的衣衫被劃破,慘烈的人魔廝殺戰場就那麽突兀地展現在眾人面前,引得廣場之上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劇烈搖晃的畫面中偶爾閃過安瀾的身影,與其他甄氏弟子一樣,也在浴血奮戰。

在殿前廣場愈發肅殺的氛圍中,浮空的影像消失。

眾人還沈浸在對力量遠超人族的魔族的恐懼和憤恨中,安慶弘揚聲道:“假扮甄大少主的妖邪!你放出這段影像想說明什麽?”

甄明澤不理安慶弘,而是揚聲問安瀾:“安瀾!這可是當日幽寒谷中實情?!”

安瀾緊蹙眉心,唯恐其中有詐,假裝還因先前遭受的攻擊虛弱不能言,不回應。

他竟不知,與他無話不談的甄明澤竟然偷偷戴著留影石?!

安瀾不敢認,孟氏家主卻道:“甄大少主,我們相信影像的真實性。依據先前真小少主所言,此段影像應能證實安氏與魔族勾結,但——?”

七大家主中,最年輕也已七十多歲,各自掌管一方世家和附近地域,都是人精。開場時那段沒有影像的對話,七大家主聽著,都時不時地皺眉、互視。

這一聽,不就是在下套引人孤軍深入?

但甄明澤會輕易中計的原因,各大家主也不是不能理解,年輕只是次要原因,最重要的還是關心弟弟。

正所謂關心則亂。設身處地地想,如果自己在那種情境下忽然聽聞最珍視的人被魔族抓走,就算懷疑有詐,但為了那不確定的“真”,為了搶奪最有效的救人時間,肯定也會做出跟甄明澤一樣的選擇。

七大家主本已因為安瀾的可疑言辭疑竇叢生,但看到影像後邊安瀾浴血奮戰、甚至拼命保護甄明澤的身影,又迷糊了。

這到底是想證明什麽?

甄明澤沖七大家主抱一抱拳,開心笑道:“既然各位世叔伯相信影像為真,那我就繼續了。”

明川接收到甄明澤眼神,立刻會意,偷偷將自己的靈力渡給甄明澤。甄明澤施展法術,調度留影石,召喚出另一段影像。

明川不由奇怪甄明澤準備幹什麽,難不成是要把留影石裏記錄的小少主影像也放給眾人看?

新的影像遲遲沒有畫面,也沒有聲音。

就在幾大家主就要按捺不住之時,安慶弘又譏笑似的道:“妖邪!莫要故弄玄虛,浪費時間!想幹什麽,不妨直說!公道自在人心!”

話音剛落,留影石中突然傳出聲音:

“住手!”

“留著他,對我們有用。”

“他將會為我們開啟通往人界的大門。”

“現在,夠清楚明白了嗎?”甄明澤挑眉看眾人,見眾人還一頭霧水,立馬擡手一指:“幽寒谷一役唯一的幸存者,安瀾!你說!你為魔族都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廣場眾人一瞬間紛紛將驚愕的目光投向安氏父子,且目光中的驚愕很快變成怒火熊熊。

明川忍不住在心底為哥哥拍案叫絕。

他因為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在發現這段影像時,很清楚魔族所指的對象是甄明澤。雖然彼時魔族尚不知曉甄明澤的魂魄已與天恒劍魄相容,但魔族想利用甄明澤脅迫甄氏,故此選擇留甄明澤一命。

而甄明澤現在移花接木地將這幾句話所指的對象轉嫁給安瀾,立馬就變成了安然勾結魔族的罪證!

簡直絕妙!

哥哥真是太聰明啦!哥哥好棒!

要不是眾目睽睽,明川簡直想對著甄明澤來個飛撲加熊抱。

站在甄明澤另一邊的巫丞看著明川對甄明澤滿眼小星星,心裏又不是滋味起來。

哪怕他反覆質問自己“川兒崇拜一下自己的哥哥有什麽問題”也不行。

當然有問題。

從前川兒眼裏只有自己,現在竟然多了個哥哥!

說不定以後還會多出他的父後、父皇......

正胡思亂想的巫丞突然觸發5x記憶中的相關信息——川兒竟然幾次三番地說,回到原世界後要再也不見自己!

他怎麽能再也不見他?!

他還沒來得及認錯,也還沒來得及贖罪,川兒的餘生、來世、生生世世,都只能在他充滿歉意和贖罪的供奉中度過!

別想丟棄他。

正瘋狂崇拜哥哥的明川忽然感覺到如有實質的灼熱視線,擡眼一瞧,正對上巫丞恨不能把他一口吞掉的狂熱目光,心臟瞬間漏跳一拍,臉頰變得滾燙。

好端端的,幹嘛這樣看我啦......

不待小情侶交匯的視線蜜裏調油,遠處傳來令人厭惡的敗興聲音:“先不論這段沒有影像的聲音記錄的是否是幽寒谷裏發生的事,說話者是否是魔族。就算是,怎麽能證明他們口中的那個‘他’就是我?我是幽寒谷一役的唯一幸存者?那現在活生生站在那兒的你又是什麽?!還是說,你這是承認了自己並非真正的甄大少主,而是妖邪所化?!”

身受重傷的安瀾甩開安氏弟子的攙扶,挺直腰桿振振有詞、擲地有聲。

甄明澤挑唇輕輕一笑,並不接安瀾拋回來的質問,而是自顧自地說道:“人族修煉魔功,舉步維艱,蓋因體魄孱弱,難承神魔之力。而你,安瀾,‘純陽之體’,天賜神眷,本該是魔煞難侵的屏障!可你修習起來,卻格外順暢,堪稱天賦異稟。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我沒有修煉魔功!”安瀾怒道。

甄明澤微擡眼簾掃了一眼已近半程的離火扇,“啪”地擡手一指安瀾,借助明川渡給自己的靈力,讓整個殿前廣場、乃至整個天恒山莊都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什麽純陽之體,而是以烈焰魔種制造出的純陽之體假相!自你降生之時,不,自你還是娘胎中的嬰兒之時,你,就已經是你父親的野心棋盤上,一枚浸透了魔血的棋子!”

安瀾一時被震住,怔然喏喏:“什、什麽......魔種......什麽......棋子......”

“荒謬!一派胡言!”安慶弘雙手死死握拳,額角青筋暴起,“我乃堂堂安氏家主,身份何等尊崇?豈會自甘墮落與魔為伍?你這妖邪膽敢如此侮辱毀謗於我,妖言惑眾,我不殺你,天理難容!安氏弟子——”

不待安慶弘吼完,甄明澤揚聲無情打斷:“安慶弘!你敢不敢再看看這段影像!”

“豈容你這妖邪繼續放肆!安氏弟子——!”

安慶弘沒來得及下完令,又被七大世家威懾:

“安家主,稍安勿躁。”

“公道自在人心。”

“還是說,你心虛了?”

安慶弘暗暗捏緊拳頭,認命般地閉眼。

實則卻在暗暗運氣,驅動離火扇加速飛近。

而明川早以自甄明澤打斷安慶弘時,便釋放靈力,催動第二塊留影石放出影像。

安慶弘剛聽到第一聲,便無比震驚地猛然睜開眼,甚至忘了自己還在運氣發功,以至自己氣息淩亂,嗆出一口血來。

半空中浮現的景象浸著一股子陰森詭譎的氛圍,也看不出是在什麽地方,四周都很幽暗,但畫面中的人卻是清晰無比——正是安氏家主,安慶弘。

只不過看起來似乎比現在些許年輕。

畫面底部幽幽探出一只形狀模糊扭曲、繚繞著濃郁魔氣的手臂,掌心托著一團跳躍著詭異赤紅火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光團,慎重地遞到安慶弘手中。

說話人的聲音嘶啞難辨,斷斷續續:“......烈焰魔種......融入......嬰胎本源......可偽作......純陽之體......瞞天過海......”

小心翼翼接過去的安慶弘眼神熾熱貪婪,牢牢盯著手中那團象征著他野望之火的魔種。

安慶弘微微佝僂著脊背,捂著作痛的心口,盯著半空中的影像目眥欲裂。

魔使......竟然還用留影石記錄了當時的交易?!可這留影石又怎會落入花妖手中?!

花妖......那該死的花妖到底什麽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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