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020 《選秀101》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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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020 《選秀101》 3
儲秀宮的庭院裏, 春日陽光透過新綠的樹葉，灑下一地斑駁光影。
一百零八個少女在王尚儀嚴厲的目光下，保持著標準的站立姿態, 已近半個時辰。
晨風帶著料峭春寒, 有幾個秀女身形已有些微晃,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卻咬唇強撐著。
聞皎窩在鳳儀宮的軟榻上, 捧著那牛乳茶，眼前懸浮著【選秀101】直播光幕。
光幕被智能分割，主畫面是庭院全景, 側邊幾個小窗口則是系統根據她初印象最好的幾人自動鎖定的特寫鏡頭。
聞皎最關註的還是那天差點吵起來的兩位。
萬雅萱，忠勇伯府嫡女，生得端莊大氣, 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沈穩。
系統似乎擺爛了，也跟著看熱鬧：【忠勇伯府是開國時便冊封的世襲伯府, 但這些年日漸衰落，萬雅萱生母早逝，父親能力平庸, 底下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妹, 偌大侯府竟是她一人撐著。或許是經歷所致，她做事喜歡大包大攬, 遇到不合規矩的事也會插手管教。】
聞皎一聽，這不妥妥的高級管理人才嗎！她正需要啊！
萬雅萱旁邊的就是俞雁蘭。她身姿挺拔如槍, 眉眼英氣勃勃, 但似乎對訓練很不耐煩，眉頭微蹙，嘴唇緊抿。
系統：【俞雁蘭, 鎮國將軍府嫡女，鎮軍將軍俞峰是皇帝登基後提拔的心腹，生了七個兒子後才得此幺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俞雁蘭自幼被父兄寵著長大，性情爽利，但也莽撞。】
聞皎想到那天只有她出言反抗萬雅萱，有這樣的家世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難怪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啊！
畫面裏，俞雁蘭的目光恰好掃過萬雅萱的方向，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萬雅萱卻恍若未覺，依舊站得筆直。
這是有故事啊？聞皎來了精神，【系統，她倆啥情況？】
系統很快彈出提示：【幼時俞雁蘭爬樹被萬雅萱抓到並“告狀”，導致俞雁蘭被母親打屁股，從此兩人每每見到都劍拔弩張。多是俞雁蘭故意挑刺。】
“噗！”聞皎差點笑出聲，爬樹被抓包？這梁子結得……
也太可愛了吧！
聞皎笑過之後，又被第一排正中間的秀女吸引。
容貌清麗溫婉，卻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氣質，站姿無可挑剔，神色恭順柔和。
“立刻告訴我這個漂亮妹妹的所有信息！”
【沈清漪，禮部侍郎嫡女。禮部侍郎沈家是清流中的清流，家風嚴謹。沈清漪在京中素有“賢淑”美名。】
聞皎目光一頓，她沒記錯的話，太後好像就姓沈？
除了這幾個，聞皎目光掃過其他秀女。有緊張得手指發抖的，有眼神亂飄心思浮動的，也有如萬雅萱般沈穩的。
整體質量不錯啊！
聞皎看得津津有味，顏值就不說了，儀態也大多過關。果然能送到宮裏來的，都是各家精心培養的。
就在這時，庭院中央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站在隊列中段的一名秀女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軟軟地朝一旁倒去。
“啊！”邊上的秀女嚇得低呼一聲，下意識想扶，又記起規矩不敢動，手足無措。
眼看那秀女就要摔倒在地，離她兩步之遙的另一位嬌俏秀女忽然動了。
聞皎還記得她，秀女進宮那天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只有她在角落偷偷打哈欠來著。
只見她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暈倒的秀女，同時手指迅速搭上對方腕脈。
動作極其流暢自然。
“王尚儀，”嬌俏少女擡起頭，聲音清脆，“這位姐姐脈象虛浮急促，應是晨起未用膳，氣血不足加上久站所致。需立刻平臥，補充糖水。”
王尚儀已快步走來，聞言看了她一眼：“你會醫術？”
“家母體弱，自幼隨府醫學過些皮毛。”少女答得謙遜，手上動作卻不停。
她已將暈倒的秀女半扶半抱到一旁廊下陰涼處，讓她平躺，又解開了她領口兩顆盤扣。
“去打碗溫糖水來。”她對旁邊一位宮女道，語氣自然，竟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王尚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沒阻止。
聞皎在直播間裏看得目瞪口呆。
這反應速度，這專業手法……
她立刻將主鏡頭鎖定在這嬌俏少女身上。
系統也彈出信息框：
【邊嫣然，17歲，城陽侯府庶女。】
信息很簡單，但聞皎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系統突然彈出一個閃爍的金色提示框：
【叮！恭喜宿主發現潛力巨瓜！】
【目標：邊嫣然，《庶女神醫》宅鬥小說女主，疑似穿越者。
庶女神醫簡介：現代優秀外科醫生邊嫣然意外穿越到架空王朝城陽侯府庶出三小姐身上，姨娘軟弱、嫡母陰狠，嫡姐善妒，侯府的日子舉日維艱……直至皇宮選秀，邊嫣然被嫡姐設計，被指婚給腿部殘疾的燕王。憑借高超醫術，邊嫣然治愈燕王腿疾，助燕王在朝堂站穩腳跟，夫妻同心，成為一代賢王賢妃。】
【建議：此瓜極具追蹤價值！宿主可保持關註，或嘗試接觸。】
聞皎差點從榻上蹦起來。
穿！越！女！
老！鄉！
聞皎總算知道為什麽“他鄉遇故知”被稱為人生四大喜之一，此時的她，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
她死死盯著光幕裏的邊嫣然。
只見邊嫣然已接過宮女端來的糖水，小心扶起暈倒的秀女，一點點餵她喝下。
動作溫柔細致，神色專註。
那暈倒的秀女緩緩睜眼，臉色仍白，卻已有了意識。
“謝、謝謝……”她虛弱道。
“不必客氣。”邊嫣然微微一笑，梨渦淺現，甜得人心都化了，“姐姐日後晨起定要用些東西，哪怕半碗粥也好。否則身子撐不住。”
說罷，她起身對王尚儀行禮：“尚儀，這位姐姐需要休息，最好能請醫女來看看。”
王尚儀點了點頭，看邊嫣然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你做得很好。先歸隊吧。”
“是。”
邊嫣然走回隊列，又恢覆了那副嬌憨恬靜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果斷專業的模樣只是錯覺。
但聞皎知道，她找到家人了！
她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沖過去把人帶回來再一起暢聊個三天三夜。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系統說邊嫣然是穿越者，但並不代表她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其次，就算她們來自同一個世界，她也不能主動暴露。
穿越和系統，她必須嚴防死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誰都不行！這是她的底線。
不過，聞皎眉眼彎彎，雖然不能喝老鄉相認，但完全可以處好關系啊！
功利點想，一個醫術高超的技術人才，在這後宮意味著什麽？健康保障！
聞皎感覺自己撿到了大獎。
而另一邊，今日的訓練好不容易結束，秀女們如蒙大赦，卻不敢大聲喧嘩，只三五成群往住處走。
邊嫣然與一位看起來文靜內向的秀女同住。
回房後，那位文靜秀女小聲道：“嫣然，你剛才好厲害……竟還會醫術。”
邊嫣然笑了笑，露出梨渦：“只是湊巧罷了。我娘以前身子不好，我看多了，就記住了些。”
語氣輕松，眼神卻清澈坦蕩，看不出破綻。
在她們窗外不遠處的廊下，一位秀女正捧著一本薄冊邊走邊看，神情專註。在轉角處，她險些與另一位秀女撞上。
“抱歉。”徐靜姝擡頭，看清對方後微微一怔。
那秀女生得極美，柳眉杏目，膚白如雪，氣質柔弱似水。
“無妨。”女子自我介紹：“江南謝氏，謝婉。”
謝婉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面，“姐姐走路還看書，真是用功。”
江南謝氏啊，名門世家，在朝為官者不知幾何。而“謝婉”，其“江南第一才女”之名，遠在京城的她也曾聽過。
徐靜姝合上冊子，微微一笑：“徐靜姝，家父大理寺卿。讓妹妹見笑了，只是初次入宮，心中忐忑，多看看規矩安心些。”
兩人客套幾句，便各自離去。
院子裏角落的桃花樹下，一個長相甜美、衣著華貴的少女正拉著萬雅萱說話，聲音清脆響亮：“我家裏院子裏也有這樣的桃花，比這個開得還好呢！我娘特意從江南移來的！”
萬雅萱道：“這花兒真美，像天上雲彩似的。”
“我家裏新得了一匹雲錦，那顏色才叫好看呢！”那少女又道。
俞雁蘭也在旁邊，嗤道：“秦菲，你天天你家你家的，還進宮幹什麽呢，留在家裏得了唄。”
秦菲笑容一滯：“俞雁蘭，你陰陽怪氣什麽，難不成是嫉妒我家中富有？”
俞雁蘭：“我嫉妒你？你滿身銅臭味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
秦菲：“那你還一身臭汗味呢！武夫！”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萬雅萱連忙道：“夠了！再爭下去幾位嬤嬤來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今日站得還不嫌久嗎？”
兩人頓時噤聲，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轉身離去。
幾人爭吵的畫面落到聞皎眼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給她講的瓜，聞皎竟覺得萬雅萱和俞雁蘭之間，竟有點詭異的……好嗑？
正姨母笑著，外間忽傳：“恭迎陛下！”
她還來得及收起來的笑容被瞿珩收進眼裏。
“在高興什麽？”
在開心你即將娶的幾個小老婆……聞皎默默道。
這話當然不敢說，她只得道：“只是聽聞了幾件趣事，覺得有趣罷了。”她岔過話題：“陛下怎麽這會兒來了？”
又不是夜裏。
瞿珩撩起衣袍一角，在她方才坐的軟榻另一側坐下，姿態放松。
“怎麽，朕就不能這會兒來看看你？”
虧他還想著秀女入宮，她可能會傷心。
“陛下來，臣妾自然是高興的。陛下想什麽時候來都行。”聞皎很上道，也不吝嗇撒嬌。
瞿珩點了點她的鼻尖。
“趣事？”瞿珩端起宮人新奉上的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說來聽聽，讓朕也樂一樂。”
聞皎略一思忖，便挑著能說的講了：“今日儲秀宮，有位秀女體弱暈倒了，幸而另一位秀女通些醫理，及時施救，才未出大岔子。王尚儀已著醫女好生照看。”
“通醫理？”瞿珩挑眉，“哪家的？”
“城陽侯府庶女，說是因生母體弱，自幼跟著府醫學了些皮毛。”聞皎語氣隨意，心跳卻快了幾分。
“城陽侯府……”瞿珩沈吟，“朕記得，他家嫡女似乎也參選了？”
“是，嫡出的大小姐也在此次秀女之列。”聞皎暗嘆，能當皇帝的人記性就是好，城陽侯府並非頂級勳貴，他竟連人家有幾個適齡女兒都清楚。
“庶女通醫，嫡女如何？”瞿珩問得平常，聞皎卻聽出了幾分審視。
她謹慎答道：“臣妾還未見過那位嫡小姐。不過觀其妹穩妥有度，應該也不差。”
瞿珩“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過幾日便是花朝節，宮中照例要設宴。今年有秀女在，太後意思，不妨讓秀女們也獻些才藝，添些熱鬧。你看如何？”
聞皎心念電轉。
花朝節獻藝，這是要給秀女們第一次亮相的機會了。太後這是急著要看人？
“太後思慮周全。”她微笑應道，“秀女們初入宮闈，能在花朝節上一展才藝，也是她們的福氣。臣妾會安排妥當。”
“嗯。你看著辦便是。”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道：“王婕妤那邊，朕知道是你讓人送了藥材。”
聞皎心下一凜，擡眼看皇帝。
瞿珩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你身為皇後，照拂有孕妃嬪也是應當。”
這話……是默許？還是試探？
聞皎拿不準，只能謹慎回道：“臣妾只是想著，皇嗣為重。再如何，王婕妤腹中胎兒總是陛下的孩子。送些尋常藥材，讓她安心養胎，也是為陛下子嗣著想。”
“朕知道。”瞿珩放下茶盞，“你很好。”
她不聲不響，只是暗中讓人關照，也不曾告訴他以求聖寵，他便知，是她本性善良。
瞿珩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今日穿了身杏黃色的衣裙，襯得膚色瑩白，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頸子。
那些秀女的畫像在腦海閃過。秀女們各有風情，瞿珩卻覺得，皆不及皇後美矣。
這天夜裏，瞿珩理所當然歇在了鳳儀宮。
嗯，有些日子沒那啥了，聞皎差點沒暈過去。
再醒來時，皇帝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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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宮的庭院裏, 春日陽光透過新綠的樹葉，灑下一地斑駁光影。
一百零八個少女在王尚儀嚴厲的目光下，保持著標準的站立姿態, 已近半個時辰。
晨風帶著料峭春寒, 有幾個秀女身形已有些微晃, 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卻咬唇強撐著。
聞皎窩在鳳儀宮的軟榻上, 捧著那牛乳茶，眼前懸浮著【選秀101】直播光幕。
光幕被智能分割，主畫面是庭院全景, 側邊幾個小窗口則是系統根據她初印象最好的幾人自動鎖定的特寫鏡頭。
聞皎最關註的還是那天差點吵起來的兩位。
萬雅萱，忠勇伯府嫡女，生得端莊大氣, 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沈穩。
系統似乎擺爛了，也跟著看熱鬧：【忠勇伯府是開國時便冊封的世襲伯府, 但這些年日漸衰落，萬雅萱生母早逝，父親能力平庸, 底下還有幾個年幼的弟妹, 偌大侯府竟是她一人撐著。或許是經歷所致，她做事喜歡大包大攬, 遇到不合規矩的事也會插手管教。】
聞皎一聽，這不妥妥的高級管理人才嗎！她正需要啊！
萬雅萱旁邊的就是俞雁蘭。她身姿挺拔如槍, 眉眼英氣勃勃, 但似乎對訓練很不耐煩，眉頭微蹙，嘴唇緊抿。
系統：【俞雁蘭, 鎮國將軍府嫡女，鎮軍將軍俞峰是皇帝登基後提拔的心腹，生了七個兒子後才得此幺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俞雁蘭自幼被父兄寵著長大，性情爽利，但也莽撞。】
聞皎想到那天只有她出言反抗萬雅萱，有這樣的家世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難怪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啊！
畫面裏，俞雁蘭的目光恰好掃過萬雅萱的方向，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萬雅萱卻恍若未覺，依舊站得筆直。
這是有故事啊？聞皎來了精神，【系統，她倆啥情況？】
系統很快彈出提示：【幼時俞雁蘭爬樹被萬雅萱抓到並“告狀”，導致俞雁蘭被母親打屁股，從此兩人每每見到都劍拔弩張。多是俞雁蘭故意挑刺。】
“噗！”聞皎差點笑出聲，爬樹被抓包？這梁子結得……
也太可愛了吧！
聞皎笑過之後，又被第一排正中間的秀女吸引。
容貌清麗溫婉，卻帶著幾分清冷疏離的氣質，站姿無可挑剔，神色恭順柔和。
“立刻告訴我這個漂亮妹妹的所有信息！”
【沈清漪，禮部侍郎嫡女。禮部侍郎沈家是清流中的清流，家風嚴謹。沈清漪在京中素有“賢淑”美名。】
聞皎目光一頓，她沒記錯的話，太後好像就姓沈？
除了這幾個，聞皎目光掃過其他秀女。有緊張得手指發抖的，有眼神亂飄心思浮動的，也有如萬雅萱般沈穩的。
整體質量不錯啊！
聞皎看得津津有味，顏值就不說了，儀態也大多過關。果然能送到宮裏來的，都是各家精心培養的。
就在這時，庭院中央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呼。
站在隊列中段的一名秀女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軟軟地朝一旁倒去。
“啊！”邊上的秀女嚇得低呼一聲，下意識想扶，又記起規矩不敢動，手足無措。
眼看那秀女就要摔倒在地，離她兩步之遙的另一位嬌俏秀女忽然動了。
聞皎還記得她，秀女進宮那天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只有她在角落偷偷打哈欠來著。
只見她一個箭步上前，穩穩扶住暈倒的秀女，同時手指迅速搭上對方腕脈。
動作極其流暢自然。
“王尚儀，”嬌俏少女擡起頭，聲音清脆，“這位姐姐脈象虛浮急促，應是晨起未用膳，氣血不足加上久站所致。需立刻平臥，補充糖水。”
王尚儀已快步走來，聞言看了她一眼：“你會醫術？”
“家母體弱，自幼隨府醫學過些皮毛。”少女答得謙遜，手上動作卻不停。
她已將暈倒的秀女半扶半抱到一旁廊下陰涼處，讓她平躺，又解開了她領口兩顆盤扣。
“去打碗溫糖水來。”她對旁邊一位宮女道，語氣自然，竟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王尚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沒阻止。
聞皎在直播間裏看得目瞪口呆。
這反應速度，這專業手法……
她立刻將主鏡頭鎖定在這嬌俏少女身上。
系統也彈出信息框：
【邊嫣然，17歲，城陽侯府庶女。】
信息很簡單，但聞皎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系統突然彈出一個閃爍的金色提示框：
【叮！恭喜宿主發現潛力巨瓜！】
【目標：邊嫣然，《庶女神醫》宅鬥小說女主，疑似穿越者。
庶女神醫簡介：現代優秀外科醫生邊嫣然意外穿越到架空王朝城陽侯府庶出三小姐身上，姨娘軟弱、嫡母陰狠，嫡姐善妒，侯府的日子舉日維艱……直至皇宮選秀，邊嫣然被嫡姐設計，被指婚給腿部殘疾的燕王。憑借高超醫術，邊嫣然治愈燕王腿疾，助燕王在朝堂站穩腳跟，夫妻同心，成為一代賢王賢妃。】
【建議：此瓜極具追蹤價值！宿主可保持關註，或嘗試接觸。】
聞皎差點從榻上蹦起來。
穿！越！女！
老！鄉！
聞皎總算知道為什麽“他鄉遇故知”被稱為人生四大喜之一，此時的她，激動得心都快跳出來。
她死死盯著光幕裏的邊嫣然。
只見邊嫣然已接過宮女端來的糖水，小心扶起暈倒的秀女，一點點餵她喝下。
動作溫柔細致，神色專註。
那暈倒的秀女緩緩睜眼，臉色仍白，卻已有了意識。
“謝、謝謝……”她虛弱道。
“不必客氣。”邊嫣然微微一笑，梨渦淺現，甜得人心都化了，“姐姐日後晨起定要用些東西，哪怕半碗粥也好。否則身子撐不住。”
說罷，她起身對王尚儀行禮：“尚儀，這位姐姐需要休息，最好能請醫女來看看。”
王尚儀點了點頭，看邊嫣然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你做得很好。先歸隊吧。”
“是。”
邊嫣然走回隊列，又恢覆了那副嬌憨恬靜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果斷專業的模樣只是錯覺。
但聞皎知道，她找到家人了！
她恨不得此時此刻就沖過去把人帶回來再一起暢聊個三天三夜。
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系統說邊嫣然是穿越者，但並不代表她們來自同一個世界。
其次，就算她們來自同一個世界，她也不能主動暴露。
穿越和系統，她必須嚴防死守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秘密，誰都不行！這是她的底線。
不過，聞皎眉眼彎彎，雖然不能喝老鄉相認，但完全可以處好關系啊！
功利點想，一個醫術高超的技術人才，在這後宮意味著什麽？健康保障！
聞皎感覺自己撿到了大獎。
而另一邊，今日的訓練好不容易結束，秀女們如蒙大赦，卻不敢大聲喧嘩，只三五成群往住處走。
邊嫣然與一位看起來文靜內向的秀女同住。
回房後，那位文靜秀女小聲道：“嫣然，你剛才好厲害……竟還會醫術。”
邊嫣然笑了笑，露出梨渦：“只是湊巧罷了。我娘以前身子不好，我看多了，就記住了些。”
語氣輕松，眼神卻清澈坦蕩，看不出破綻。
在她們窗外不遠處的廊下，一位秀女正捧著一本薄冊邊走邊看，神情專註。在轉角處，她險些與另一位秀女撞上。
“抱歉。”徐靜姝擡頭，看清對方後微微一怔。
那秀女生得極美，柳眉杏目，膚白如雪，氣質柔弱似水。
“無妨。”女子自我介紹：“江南謝氏，謝婉。”
謝婉聲音輕柔，如春風拂面，“姐姐走路還看書，真是用功。”
江南謝氏啊，名門世家，在朝為官者不知幾何。而“謝婉”，其“江南第一才女”之名，遠在京城的她也曾聽過。
徐靜姝合上冊子，微微一笑：“徐靜姝，家父大理寺卿。讓妹妹見笑了，只是初次入宮，心中忐忑，多看看規矩安心些。”
兩人客套幾句，便各自離去。
院子裏角落的桃花樹下，一個長相甜美、衣著華貴的少女正拉著萬雅萱說話，聲音清脆響亮：“我家裏院子裏也有這樣的桃花，比這個開得還好呢！我娘特意從江南移來的！”
萬雅萱道：“這花兒真美，像天上雲彩似的。”
“我家裏新得了一匹雲錦，那顏色才叫好看呢！”那少女又道。
俞雁蘭也在旁邊，嗤道：“秦菲，你天天你家你家的，還進宮幹什麽呢，留在家裏得了唄。”
秦菲笑容一滯：“俞雁蘭，你陰陽怪氣什麽，難不成是嫉妒我家中富有？”
俞雁蘭：“我嫉妒你？你滿身銅臭味有什麽值得我嫉妒的？”
秦菲：“那你還一身臭汗味呢！武夫！”
眼看著兩人要吵起來，萬雅萱連忙道：“夠了！再爭下去幾位嬤嬤來了誰都沒有好果子吃，今日站得還不嫌久嗎？”
兩人頓時噤聲，互相瞪了一眼，各自轉身離去。
幾人爭吵的畫面落到聞皎眼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系統給她講的瓜，聞皎竟覺得萬雅萱和俞雁蘭之間，竟有點詭異的……好嗑？
正姨母笑著，外間忽傳：“恭迎陛下！”
她還來得及收起來的笑容被瞿珩收進眼裏。
“在高興什麽？”
在開心你即將娶的幾個小老婆……聞皎默默道。
這話當然不敢說，她只得道：“只是聽聞了幾件趣事，覺得有趣罷了。”她岔過話題：“陛下怎麽這會兒來了？”
又不是夜裏。
瞿珩撩起衣袍一角，在她方才坐的軟榻另一側坐下，姿態放松。
“怎麽，朕就不能這會兒來看看你？”
虧他還想著秀女入宮，她可能會傷心。
“陛下來，臣妾自然是高興的。陛下想什麽時候來都行。”聞皎很上道，也不吝嗇撒嬌。
瞿珩點了點她的鼻尖。
“趣事？”瞿珩端起宮人新奉上的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說來聽聽，讓朕也樂一樂。”
聞皎略一思忖，便挑著能說的講了：“今日儲秀宮，有位秀女體弱暈倒了，幸而另一位秀女通些醫理，及時施救，才未出大岔子。王尚儀已著醫女好生照看。”
“通醫理？”瞿珩挑眉，“哪家的？”
“城陽侯府庶女，說是因生母體弱，自幼跟著府醫學了些皮毛。”聞皎語氣隨意，心跳卻快了幾分。
“城陽侯府……”瞿珩沈吟，“朕記得，他家嫡女似乎也參選了？”
“是，嫡出的大小姐也在此次秀女之列。”聞皎暗嘆，能當皇帝的人記性就是好，城陽侯府並非頂級勳貴，他竟連人家有幾個適齡女兒都清楚。
“庶女通醫，嫡女如何？”瞿珩問得平常，聞皎卻聽出了幾分審視。
她謹慎答道：“臣妾還未見過那位嫡小姐。不過觀其妹穩妥有度，應該也不差。”
瞿珩“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過幾日便是花朝節，宮中照例要設宴。今年有秀女在，太後意思，不妨讓秀女們也獻些才藝，添些熱鬧。你看如何？”
聞皎心念電轉。
花朝節獻藝，這是要給秀女們第一次亮相的機會了。太後這是急著要看人？
“太後思慮周全。”她微笑應道，“秀女們初入宮闈，能在花朝節上一展才藝，也是她們的福氣。臣妾會安排妥當。”
“嗯。你看著辦便是。”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道：“王婕妤那邊，朕知道是你讓人送了藥材。”
聞皎心下一凜，擡眼看皇帝。
瞿珩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你身為皇後，照拂有孕妃嬪也是應當。”
這話……是默許？還是試探？
聞皎拿不準，只能謹慎回道：“臣妾只是想著，皇嗣為重。再如何，王婕妤腹中胎兒總是陛下的孩子。送些尋常藥材，讓她安心養胎，也是為陛下子嗣著想。”
“朕知道。”瞿珩放下茶盞，“你很好。”
她不聲不響，只是暗中讓人關照，也不曾告訴他以求聖寵，他便知，是她本性善良。
瞿珩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今日穿了身杏黃色的衣裙，襯得膚色瑩白，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頸子。
那些秀女的畫像在腦海閃過。秀女們各有風情，瞿珩卻覺得，皆不及皇後美矣。
這天夜裏，瞿珩理所當然歇在了鳳儀宮。
嗯，有些日子沒那啥了，聞皎差點沒暈過去。
再醒來時，皇帝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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