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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吻戲 借位?不可能!吻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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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吻戲 借位?不可能!吻了再說。……

幾分鐘後, 黎星勉強調整好狀態,進入角色。

這歸功於他從昨天開始,就服用了調節情緒的藥。

鏡頭前, 一步、兩步、三步……黎星盡可能表現自然地走向周青嶼, 然後,跨坐在對方腿上,是熟悉的記憶。

周青嶼的腿,不好坐,常年鍛煉的肌肉偏硬,再加上黎星原本也瘦。

即便對方擺了一個合適的角度, 坐上去也不舒服, 不穩當。

第一次, 周青嶼單手繞到對方身後, 虛扶了一下, 沒扶穩,黎星身子晃了晃, 被蘇導兒叫停了。

這些年,黎星練舞腰椎骨折過,肌肉也多次拉傷, 這個姿勢坐周青嶼腿上, 他有點坐不住,腰使不上力。

拍第二條時, 周青嶼換了動作, 由原本的單手虛扶著, 改成了雙手固定。

其實周青嶼飾演的陳子北,是個紈絝、吊兒郎當的富家少爺,不大正經地單手抱著心上人, 更符合這個角色。

但周青嶼還是雙手扶穩了黎星。

這一次蘇導兒沒喊停,甚至覺著這樣也不錯。

黎星的腰線格外纖薄、弧度誘人,尤其是今天,穿劇組服裝師給搭配的寬腰帶,以及緊身T恤的造型,十分襯他身材。

這一場,拍攝了三條。

表情對了,感覺對了,臺詞也對了。

可蘇曉晴導演左看右看監視器,總覺得還是少了點兒什麽,於是讓演員們先行休息。

一暫停拍攝,周青嶼立即松手,剛才還滿是野性十足的眼神,一秒鐘冷得像同事。

還由於松手松得太快,黎星的身子又晃了一下,差點栽下去。

還沒忘了昨天他老婆,轉發隊友微博的事兒呢。

也不知道周大影帝什麽時候在演戲,什麽時候在做他自己。

容色也冷下來的黎星,起身就走,找導演姐姐看監視器去了。

蘇曉晴身邊,圍了不少人,編劇、策劃、攝像、場記……甚至連鐘午都閑著沒事,圍上去蹭監視器看。

也不知道大家都看見了什麽,看得哈哈樂。

有人見黎星過來,給讓出了蘇導兒身邊的位置。

黎星望了幾眼監視器裏的回放,一對原本靈動明澈的大眼睛,染上詫異。

他和周青嶼,拍的是喜劇嗎?

“太僵了,哈哈哈哈,黎星你自己過來看看,這我都覺著太僵了……”連鐘午都樂得直不起腰。

黎星看見監視器內的自己,坐在周青嶼腿上,腰挺得筆直,搭在對方肩頭的手腕,也呈不自然的角度。

盡管表情和臺詞到位了,但整個肢體動作,像軍訓。

他和周青嶼,現在這麽沒默契嗎?

蘇曉晴笑得頭上戴的貝雷帽都飛了:

“你們倆是不是又吵架了呀?”

“沒有。”

黎星雙手為姐姐撿起帽子,神色表情無懈可擊。

被擠到人群外圍的小場記和小統籌,踮起腳也看不見監視器的內容,只能偷偷吃瓜:

“我覺得他們吵架應該不至於,他倆本來就是對家,拍成這樣也可以過關了吧……”

“聽說後面還有吻戲、床戲?”

“好幾場吻戲,好幾場床戲,是不同姿勢呢!”

黎星暗暗嘆了口氣,心裏知道,這場戲,得重新來。

蘇導兒對他也好,給了他時間調整、做心理建設。

黎星覺著,他和周青嶼如若不是當下的冷戰狀態,這場戲不至於這麽費勁。

不過嚴格的說,他倆都冷戰了五年了。

半小時後,黎星重新調整好心緒,狀態滿分,再次開拍。

他補妝的功夫,看見周青嶼也找蘇導兒聊天去了,不知道交流了些什麽。

這一次,兩個鏡頭拆開來拍的,先拍黎星走過去坐下的鏡頭,沒什麽問題,一條過。

接下來拍他坐在周青嶼腿上,說臺詞的部分,先給兩人面部特寫、近景、再全身中景。

黎星盡力放松自己。

前幾輪崩得太緊,他現在腰側肌肉僵硬的厲害,強行放松,自己也怕背不直、體態不好看。

短短幾秒鐘的鏡頭,黎星謹慎而精準地控制身體。

忽然間,一雙結實的掌心,順著腰側滑了上來。

周青嶼的手溫溫熱熱的,貼著他的腰線,還特意在腰椎的位置停留了一會,輕順了順懷裏人僵硬的腰背。

趁著鏡頭拍臉部特寫的功夫,滑到黎星微微僵硬的腰側,按摩了幾下。

黎星腰軟了幾分,於鏡頭下,剛剛好。

這一次,拍攝完美過關。

結束後,黎星撐著對方肩膀起身,心中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比周青嶼,更快離開現場。

誰想到,剛站起來沒一秒,腰背忽然一沈。

整個人朝著原先的位置,跌了下去。

他又被周青嶼按懷裏了。

黎星怔了怔,眼前對上的是惡作劇的某影帝,那張放大了、笑得欠揍的臉。

五分鐘後,黎星冷著臉返回自己的房車。

直到當晚收工,他再沒和周青嶼說一句話,也沒一個眼神的交流。

不過,臨回酒店前,蘇曉晴導演親自來了一趟房車,找黎星溝通了明天的重場戲。

明天,他和周青嶼之間有一場吻戲。

淺吻、棚拍,臺詞少,不算難。

不過,介於他和周青嶼,如今陷入僵局的關系,連他午哥,都在蘇導兒下車後,勸他:

“你啊,現在跟誰都態度好、不掛相,就那誰除外。”

嗯?黎星疑惑地揚了揚眉。

他午哥絮絮叨叨、語重心長:

“明天那場戲,導演特意過來,估計也是發愁你跟那誰……”

黎星知道,他跟周青嶼這兩天關系冰點,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你聽我說,黎星,你倆可不能再這樣了啊,好歹面兒上得過得去……上回那誰,那黃寧,不讓周青嶼給攆走了麽,可還沒回去呢,得等新制片人來交接……新制片人沒來之前,人家還是制片人,別看人黃總現在不來片場,天天酒店裏一貓,人家就等著找你把柄呢……”

鐘午對於自家孩子,想來特別慣著,難得這一次,念叨幾句大實話。

黎星思量片刻,覺得他午哥說得有理。

他跟周青嶼這樣,耽誤工作。

這些年來,他性子磨得刀槍不入,尊嚴面子什麽的,早就碾碎了踩在腳底下。

他確實不如從前火了,從神壇上掉下來了。

如今的他,能給大佬跳舞敬酒,能找小輩虛心求教。

周青嶼咖位比他大,他應該去主動找周青嶼對個戲,破個冰。

黎星多數時候,是個聽得進勸的藝人。

十分鐘後,黎星拎著劇本,下車了。

拎的是那一晚,周青嶼落在他房間裏的劇本。

華燈初上,月升夜沈,黎星也沒讓他午哥陪著,獨自一人來到周青嶼的房車。

這會兒周青嶼不在車上,倒是經紀人王笑,一個人車上車下,忙忙活活,見黎星來了,大老遠地笑嘻嘻跑上來。

“黎老師,嘿嘿,周總跟蘇導兒聊明天的戲去了,馬上就回,馬上,您先到房車上坐!”

王大經紀一口一個黎老師,尊敬得很,黎星反倒有些不自在,對方大了他十幾歲,又是業內知名的金牌經紀人。

整得好像他是人家老板一樣。

“不用了,我就在這等會。”周青嶼不在,黎星不準備上對方的房車。

王笑靈機一動,貢獻出了自己白天在組裏,閑著沒事兒曬太陽的躺椅:

“那黎老師您先坐,坐著等。”

還頗有眼力見地,用袖子撣了撣那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黎星這回沒拒絕,在周青嶼房車外,坐下了。

月明星稀,夜風和煦,黎星今天狀態還可以,幾場戲都是棚拍,不算累。

穿一身月白色衛衣的少年,安然坐著,月光襯著一對時不時閃動的羽睫,那上面像是有精靈在跳舞。

黎星等了不到十分鐘,周青嶼就從片場另一端回來了。

遠遠望去,同行的還有好幾位劇組同事:

導演蘇曉晴、編劇鄭冠冠、攝像掌機,還有組裏一位前輩演員,在劇中飾演周青嶼的角色——陳子北的父親。

不過,在返回房車的岔路口,大家就分開了。

那位前輩演員先行告辭,緊接著蘇曉晴又揮了揮手,笑盈盈地留下半句:

“……好,那咱們明天就借位拍,早點回吧,收工。”

剩下周青嶼獨自返回休息區。

黎星驚訝地瞪大了雙眸。

周青嶼跟蘇導兒,已經溝通了借位拍?!

那他拎著劇本,來找對方聊個什麽勁兒?

連這種劇的吻戲都借位?周青嶼可真是現在成了影帝,了不得了!

黎星氣得心臟疼,但面上波瀾不驚。

在一開始簽約《畫布裏的貓》這部網絡劇時,黎星就知道其中的吻戲不少。

他也確實是打算借位拍的。

此前,他從未拍過吻戲,跟這部戲最初簽約的男搭檔演員,也不熟,借位拍吻戲沒問題。

但搭檔演員改簽了周青嶼之後,黎星做了很長一段時間心理建設。

他是改了主意的。

本著一個專業演員的素養,吻戲他能拍。

他跟周青嶼也不是沒吻過。

誰料想,如今的周大影帝,要跟他借位??

周青嶼回來時,黎星坐著沒動,也沒說話,兩道清亮明澈的目光,冷冷迎了上去。

倒是王笑離著大老遠,笑嘻嘻地招呼:

“周總,回來啦,黎老師來了,找你聊聊明天的戲。”

而後,王大經紀便忙自己的事兒去了,識趣地不多打擾。

黎星緩緩起身,定定望向被月影映得傾斜的修長身影,揚了揚手上的劇本:

“明天這場戲,借位。”

周青嶼不是想借位麽?行,他開口。

頃刻間,周青嶼目光頓了頓。

王笑還沒走遠,一個驚訝轉身,快速調整好表情管理,嘿嘿笑著,正要開口勸。

被黎星打斷了:

“周老師有意見麽?”

周青嶼面色忽明忽暗,轉頭瞥了一眼王笑,就兩個字:

“聽見黎老師說的沒?去辦。”

“哎,哎……我這就通知導演組……”王笑連連應著,連跑帶顛地戰術性隱遁。

一時間,房車外只剩下兩人。

黎星再次將手上的劇本遞了遞,打算還給對方:

“周老師,我們對對臺詞吧。”

片刻之後,周青嶼就一個字:

“行。”

言罷,也沒接劇本,而是不由分說上前,一把就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大步上了房車。

到車門時,還不忘護著對方的頭。

黎星嚇了一跳,身子一晃,下意識地用拿劇本的手,抱了一下對方的脖頸。

等到再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放在房車裏,奢華柔軟的皮沙發上。

近在咫尺的,是對方侵略性十足的雙眸。

一半錯綜覆雜,一半難以置信:

“黎星,你要跟我借位?”

黎星目光底氣十足地迎了上去。

不是姓周的先跟蘇導兒說借位嗎?

周青嶼定定望了片刻沙發上的人,一雙黑曜石般深邃的目光,詫異、不甘、野性難馴。

一秒、兩秒、三秒。

緊接著,不帶絲毫猶豫地俯身,吻上去了。

突如其來的吻,如同強勢侵犯領地的獅王,不容置疑,不容抗拒、不留一絲餘地。

長驅直入。

黎星驚訝之下,下意識地仰頭,兩片柔軟淡色的唇間,空氣被頃刻間剝奪得一幹二凈。

怕這個姿勢,被壓在沙發上不舒服,周青嶼還不忘隨手抓過一個薄薄的靠枕,塞到對方腰後。

黎星本能地用力呼吸著,快要喘不過氣了。

冰涼瓷器般脆弱易碎的人,仰起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一對大眼睛濕漉漉的,勾得人心底的那根弦,隨時都將啪地一聲斷裂。

周青嶼適時地擡了擡頭,借著對方費力喘息的工夫,指尖覆上懷裏人柔軟纖細的腰身。

手法嫻熟地往衛衣裏探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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