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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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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變的女人

由風緊緊握住齊維嬌的手,“嬌嬌,你記住,沒有人有權利對你指手畫腳。不管這次最終你究竟選擇了什麽,也不管最終你選對了還是選錯了,我都要告訴你,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大膽的去選,大膽的去做,假如有一天你後悔了,我會毫不猶豫、不計代價的帶你離開。說到做到。”

為了不再讓自己哭出來,齊維嬌默默咬著自己的嘴唇,她已經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好。那我聽你的。”說完,她們突然對視著笑起來,齊維嬌臉上還掛著淚痕,鼻涕都流了下來。

由風順手拿起一旁的手紙給她擦,齊維嬌不好意思的接過去。

“別哭了啊,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嗯。”齊維嬌重重點頭。

片刻後,由風將信將疑的斜著眼看她,“真聽我的?”

“聽你的。”

“行,待會寫紙上,你給我按個手印,免得你事後賴賬。這樣的話,最近幾天我就去找商正心,你放心的該幹什麽幹什麽,這件事你別管了。”

“真的嗎?會不會給你惹麻煩?”

“我是誰啊,誰敢找我麻煩。你放心的去玩吧,明天我把郝好介紹給你,她打球很厲害,最近正在國內休假,我讓她陪你玩去,散散心。”

“啊?”齊維嬌剛想拒絕,就被由風打斷了。

“聽我的。”

“哦。”

說著由風似乎又想到了什麽,但是有些不好開口,“話說……你……”

“你想問什麽就直說吧。”

“那男的是誰啊?”

“……”

“不會是商正心吧?”

“不是,我給了錢的……”

“……”

……

事情也算順利解決了。

但是由風沒回自己家,依然還是讓司機把她送到了梁仍住處。可奇怪的是,梁仍沒像往常一樣出來迎接,家裏靜悄悄的。

由風失落了片刻,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到主臥,開著燈卻沒人。

她聽到衣帽間裏似乎傳來輕微的聲響,慢慢走過去,倚在門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看到梁仍忙碌的背影,是在裝行李箱。

是啊,梁仍已經痊愈一段時間,他應該要回去工作了。

“什麽時候走?”

梁仍聞聲似乎被嚇了一跳,回過頭,有些意外的看著由風,然後便掛上了慣常好看的微笑,向她走來。

“你回來多久了?這房間太攏音,我都沒聽到。我可能三天後出發。”

由風點點頭。

梁仍一眼就看出了由風狀態不對,拉著她的手把她收入懷裏,“怎麽了?你看起來很累。”

“我去見嬌嬌了。”

梁仍慢慢松開她,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是一次沈重的談話,於是放下自己手裏的活,拉著她坐到陽臺的躺椅上,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由風跟他說了她們之間的談話,梁仍就靜靜的聽著。

“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我還是覺得五味雜陳,我說不清楚,但是今天實在有些耗費心神,現在感覺有些累。”由風說。

“但是你做得很好。明天真的要去找商正心?你打算怎麽辦?”

“她是我最好,甚至是唯一好的朋友,就算這件事再難,我也必須為她做到。眼下我還沒什麽頭緒,待會我仔細謀劃一下。”

梁仍看到了由風臉上的落寞,“感情都是流動的,人也都是會變的。但是難得你是這樣堅定不移的人,所以齊維嬌遇到你其實很幸運,你不要再自責了。”

“那我們呢?”由風擡起臉看他。

“我們什麽?”

“我們的感情也是流動的嗎?你也會變嗎?”

梁仍覺得由風的腦回路實在過於跳脫,但還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順著她繼續說,“我們難道不是也從親密走向分離,最後又走到一起了?”

“那我們還會分離嗎?”

“怎麽了你,分離焦慮了?”

“回答我。”

“我們結婚吧。”

由風沒想到梁仍突然求婚,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但是梁仍的每一絲表情都寫著鄭重其事,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味。

“你就這麽隨意的求婚?”

“哪裏隨意?我可不是突發奇想的在做這件事,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押上我生命的全部在跟你求婚。如果你喜歡那些表面的儀式感,我當然也可以給你,只是我覺得沒什麽意義。”

由風嘴唇微張,卻沒說出同意還是不同意,梁仍也看出了她的為難。

“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

“以前從來沒想過?”

“想過,但是你突然這麽認真,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梁仍點點頭,“是我太突然了,抱歉。”

“不是……”由風突然有些愧疚,反而激發了梁仍小小的不滿。

“那你剛才問我會不會分離是什麽意思?我以為你是不想分開的意思。”

由風察覺到梁仍語氣的變化,坐起身急於解釋,“我是不想分開。”

“那你不想結婚,又不想分開,是想跟我談一輩子戀愛?”

“也不是……”

梁仍也覺得自己有些離譜,簡直像逼婚一樣,所以冷靜下來說,“沒關系,是我今天說得有些不合時宜了,雖然我自己想好了,但是沒有充分考慮到你有沒有想好,所以今天就算一個預熱吧,我給你時間好好思考,等到時機成熟了,我們再來聊這些。”

梁仍不知道為什麽,心中依然有些許苦悶無處發洩,由風的猶疑讓他失落。他本以為由風會不假思索甚至喜出望外的答應他,結果竟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會認真思考的。”

“好。”

梁仍隨便找了個理由,起身準備走開,“剛剛衣服收拾到一半,我先去弄完,你休息一會吧,今天太累了。”

梁仍剛走到客廳,由風沖上來,從後面環住他的腰,“別走。”

一瞬間,梁仍感覺自己實在不爭氣,就這麽簡單的被哄好了,他轉過身回抱她,“別有負擔,如果你還有疑問,說明是我做得還不夠好,讓你無法下定決心,這很正常。”

由風瘋狂搖頭,“不是的。你已經夠好了。”

梁仍低頭看她,“那是為什麽?”

“因為……我覺得我可能……給不了你幸福。”

梁仍被這個理由搞得有些無厘頭,“你說什麽呢,我聽不懂了。”

由風直起身子,跟他拉開一些距離,由涅歡的話一直反覆回蕩在由風的心裏,她還沒想好要如何與梁仍開口,甚至懷疑是不是要繼續留在梁仍身邊。

“阿仍,我還不想說,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梁仍沈吟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同意了,“好,我給你時間。”

……

第二天,由風火速開展了對商正心的全面“調查”,想要搞定一個人,必須要足夠了解他的所有經歷和所思所想。

同一天,原本計劃馬上離開的梁仍,突然改變了行程,沒再出國。

而幾天後,商正心投資的某部影視作品,審批被拒。

一番周折後,商正心才知道由風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主動找上門來。

在由風威逼利誘之下,商正心很快便同意了與齊維嬌取消婚約。畢竟他並不喜歡那個不解風情的女人,如今既然有了更大的好處,他也不用犧牲自己了,當然求之不得。

周末,齊維嬌和郝好一起到由風家裏做客,算是開一個慶功宴,梁仍作為主廚策劃了全部事宜,三個女人就不亦樂乎、七扭八歪的躺在沙發上聊天。

趕巧的是,由寧葬禮後始終惦記著由風說給他帶的禮物,終於按捺不住好奇主動找上門來。

於是午飯過後,梁仍又當起了超級奶爸,陪著由寧玩得不亦樂乎。

由風在一邊看著他們,發自內心的覺得梁仍以後會是一個很好的父親……可越是這樣,她便越是覺得心中郁結難解。

“柚子,你怎麽了?開始發呆了怎麽?”齊維嬌擡手在由風面前晃了晃。

“哎呀,你不要打擾人家,這不明顯嗎?望夫石啊!”郝好調侃道,然後兩人嘻嘻哈哈的鬧起來。

由風轉頭看過來,一臉吃瓜的表情,“你們倆現在感情這麽好了?”

這一句話本是普通的玩笑,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齊維嬌和郝好兩人突然都變得默不作聲,甚至齊維嬌瞬間臉頰便染上了紅暈。

由風一開始,確實只單純覺得她們可能最近一起玩的很開心,但看她們現在的樣子,終於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味道。

“你們……”她驚喜的倒抽了一口涼氣,擡手捂住嘴巴。

然後兩個人異口同聲,“我們什麽都沒有。”

結果場面變得更加尷尬了,郝好起身逃也似地跑到廚房,“我去拿點喝的。”

趁著郝好不在,由風湊到齊維嬌身邊,邪魅地笑著問她,“什麽情況?快跟我說說。”

齊維嬌臉色紅得快要滲出血來,低頭不自然的攪動手指,“沒什麽,你別問了。”

由風靠回沙發,換上一種聲調,“好啊,你現在跟我不是天下第一好了,有了新歡便忘了舊愛。”

齊維嬌著急的反駁,“什麽呀,你別胡說八道。”

“哼。”由風假裝不高興。

“就是……郝好她……前兩天跟我表白了。”齊維嬌蚊子一樣的聲音,在嘴裏嘟嘟囔囔。

由風喜出望外,“真的啊?那不是好事兒嗎?”

“可我還沒想好呢。”

“你喜歡她嗎?”

齊維嬌沈默了兩秒,“我說不上來,不知道那些感覺算不算喜歡。”

由風愉悅的笑笑,“那看來起碼是有好感的,沒關系,這些事兒也急不來,你們倆慢慢相處唄。”

“嗯。”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由寧才在胡婧的催促下,不情不願的離開了。隨後齊維嬌和郝好也一起走了。

只剩下由風和梁仍收拾好家裏,安靜地躺在床上發呆。

“我真為她們感到高興。”由風望著天花板說。

“我真為賈博文感到難過。”梁仍接。

由風轉過頭看他,“也是哦,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他們不是幾年前就分手了嗎?”

“是,不過賈博文還抱著期待呢,這回也算是美夢破滅了。”

“那你最近關心關心他吧,想開點。”

“嗯。”

由風聽出了梁仍情緒並不高,“今天累了吧?真是辛苦你了。”

“還好吧,不累。”

片刻沈默之後,由風問道,“你跟由寧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

“你很喜歡孩子嗎?”

“還好吧。”

“你有想過……跟我分開嗎?”

梁仍聞言,“呼”地起身,速度之快讓一旁的由風感覺到有一陣風吹在耳邊。

“由風,你什麽意思?”

由風依然平靜地看著天花板沒看他,“我只是問一下而已。”

“你起來,把話說清楚。”緊接著梁仍便一把將她從床上拎起來,強迫她面對著自己坐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著玩的。”說著,由風的眼神又飄向了一側。

梁仍雙手扶著由風的頭擺正,“你看著我,我沒有在跟你說笑。”

由風擡手撥開梁仍,“好,我知道,算我說錯話了,對不起。”

由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突然讓梁仍覺得更加難以接受,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人怎麽能如此善變。

“我不想聽對不起,我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問,你是想跟我分手了?”梁仍眉頭緊皺,他此時心中焦急萬分,可眼前的女人竟看起來毫無波瀾。

“我沒有……”

“由風,是你自己不遠萬裏跑到異國他鄉,告訴我你要跟我糾纏到底。這才幾天過去,你就後悔了?變卦了?是我哪裏做得不好惹到你了?還是你最近在外面遇到新人了?”

由風嘆了口氣,“阿仍,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有那個意思,幹嘛要這樣說。”

“那你倒是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麽?前些天拒絕了我的求婚,今天又問我想沒想過分手,你覺得我應該怎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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