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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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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補償我

梁仍把由風帶到後臺休息室,門關上的瞬間,兩人便重重擁抱到一起,貪婪地吸收著對方的氣息,太久不見了,久到想要把對方揉進自己身體裏。

為了不弄花由風原本精致的妝容,他們的吻雖然熱烈,卻也只是點到為止,但是擁抱的雙手那是萬萬不可能松開的。

由風下巴抵在梁仍胸膛,仰頭看他,然後在他喉結上輕輕咬一口,梁仍皺眉悶哼一聲,然後把頭低下來埋在由風脖頸旁,他的氣息搞得由風癢癢的。

“想我了麽?”由風問。

“想死了。”梁仍答。

“剛才我演得還不錯吧?”

梁仍輕輕笑起來,點了點頭,“確實還挺一本正經,那你以後都叫我老師好了,我覺得這個稱呼還不錯,再叫一聲聽聽。”

由風白了他一眼,“你什麽惡趣味,休想。”

“叫一個嘛……”梁仍突然開始撒嬌,然後擡手在由風癢癢肉上抓了一把,由風驚呼著扭動身體躲他。

正當兩人嘻嘻哈哈打鬧的時候,門開了,芬恩教授和一個長相俊美的女人走了進來。

四個人都楞住了。

最先有反應的是由風,她看到芬恩教授的瞬間,幾乎是跳到一邊,整理好自己的儀容,用標準的德語與芬恩教授打招呼。

另外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氛圍輕松地笑了起來,由風有些不明所以。

芬恩教授走上前,熱情地與由風擁抱打招呼,那位漂亮的女士也用了同樣方式與由風相擁,隨後他們又分別與梁仍擁抱。

“還不介紹一下?”漂亮女士先對梁仍開口,語氣十分熟稔。

於是梁仍站在三人之間,開口道,“小風,這是我二姐梁希,芬恩教授是她老公,也就是我二姐夫。”

接著,梁仍用德語介紹道,“姐,芬恩,這是我女朋友由風。她會講德語,所以你們說德語也沒問題。”

芬恩教授聳聳肩,“那可輕松多了。”

“姓由?”梁希腦海裏浮現了一個答案。

梁仍不避諱地直接回答,“就是你想的那個由氏集團。”

梁希驚訝地張了張嘴,最後感嘆了一句,“哇哦,你小子真是有大出息了啊,攀上高枝兒了還,靠美色?”

梁仍無語,不服氣地反駁,“靠魅力。”

梁希撇撇嘴,頓時也對眼前這個姑娘產生了更多興趣。

由家前些年對這個準繼承人消息封鎖的很嚴,極少在公眾前露面,本以為她會是一個沈悶嚴肅的霸道總裁,如今一睹真容,沒想到是個這麽漂亮出挑的姑娘。

由風還在心裏默默消化著眼前戲劇性的人物關系,趁著夫婦倆在說話,由風從背後捅了捅梁仍,小聲埋怨他,“你怎麽不早說,現在的局面讓我太被動了。”

梁仍不置可否。他本來也沒想到會碰見由風,可能這就是緣分吧。

四人落座,梁希遞過來幾個青花瓷盤,裏面裝著精致的中式糕點,“都累了吧,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梁仍和由風都只是接過了盤子,沒有準備直接吃,芬恩教授倒是第一個拿起叉子大快朵頤的,但剛吃一口,就被梁希一把搶走了美食,警告他血糖太高,不能再吃甜食。

由風其實很難把眼前這個“妻管嚴”的外國男人,和剛剛嚴肅認真的行業頂尖學者形象完全融合,總覺得十分抓馬又割裂。

言歸正傳,原本由風並沒抱太大希望與芬恩教授能有交流,眼下有了這麽便捷的關系,由風慶幸自己前些日子提前做的功課沒白做,準備好的問題終於全都派上了用場。

連梁仍都感嘆,由風一個非專業的人,可以對新能源行業的見解如此深刻,一看就是下足了功夫去學習。

梁希在一旁聽著,心中不免感嘆,果然是接班人的苗子,這眼界就是跟普羅大眾有些差距。

芬恩教授也很欣賞由風,她不同於平時想要與他攀談的那些資本家,他們在行業裏想得到的,都是如何效益最大化,但由風是真的想在行業裏做出成績與貢獻。

所以平時惜字如金的芬恩教授,破天荒地與她暢聊了三個小時,直到說得嗓子覺得啞了才停下來。

結束時,由風整理著記了厚厚一沓子的筆記,心滿意足,提出請他們吃飯。

梁希和芬恩晚些要趕飛機,也不想打擾弟弟的良辰美景,所以委婉拒絕了,他們約定下次在德國碰面,然後才戀戀不舍地分別。

由風坐在梁仍的副駕,一路上還在不停回味著剛才的談話,拿出筆記看了又看,甚至可以說,看起來沒完沒了。

梁仍見她心思全然不在自己身上,實在心中不快,隨便在一家餐館前面停住,故意猛踩了一腳剎車。

由風被慣性往前推了一把,身體猛然一晃,嚇了一跳才擡起頭。

“怎麽了?”她問,一回頭就看見梁仍那張拉得老長的帥臉,寫滿了埋怨。

“下車,吃飯。”說完,他就一個人下車走了。

梁仍竟然在由風面前耍起了小孩子脾氣?由風不明所以,趕緊跟住快步往酒店裏走的梁仍。

剛坐定,梁仍就把菜單推到由風面前,“今天你來點。”

由風眨巴眨巴眼看他,平時他們吃飯,都是梁仍費心費力,點一桌子由風愛吃的東西。

他今天如此反常,倒是讓由風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乖乖按他要求點菜。

直到梁仍聽見由風點的每道菜,基本都符合他的口味時,才慢慢消了氣,卻還是一臉不快的保持沈默。

“你怎麽了?不高興了?”由風問。

“嗯。”

“誰惹你了?”

“你。”

“啊?”由風一臉疑惑,回想今天整個過程,實在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他了。

梁仍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這女人根本沒長心,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糾結什麽,只好出言提醒,“你說,我們多久沒見了?”

由風皺眉,甚至拿出了手機打開日歷,仔細盤算半天,“好像二十多天,不到一個月。”

“這麽久不見,你就只顧著你手裏那點東西,你回去有那麽多時間可以看,可是你跟我在一起只有這麽一會兒功夫,你都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梁仍說著,頓時化身委屈小狗,由風覺得他眼角都耷拉下來了,怎麽會有人這麽會裝可憐。

果然,由風心軟得不行,“好啦,對不起嘛,我就是意外拿到這麽多行業信息,有些興奮,我怕我回去會忘記,才看一下鞏固一遍。別氣了,今天我請你。”

梁仍鼻子出氣,“哼”了一聲,“不行,休想用錢打發我,你得補償我。”

“好,怎麽補償?”

“每晚視頻半小時。”

由風被他逗笑了,難道談了戀愛人真的會降智嗎?梁仍平時似乎不是這個樣子,但是怎麽耍起脾氣來看著更可愛了呢?莫不是,其實她是個受虐狂……

“行,成交。”

梁仍心滿意足,由風也樂在其中。

一頓其樂融融的晚飯過後,他們沿著江邊牽手散步,微風拂過,撫慰著戀人柔軟的心房。

江水倒映著兩岸燈火的輝煌,時不時有游船在水面經過,激起一層層波浪。

江邊一群群紮堆的人們,有的載歌載舞,有的對酒澆愁,有的淡然垂釣。生活的美好畫卷,在他們眼前一幕幕打開。

對他們來說,這樣尋常的陪伴已是十分難得,所以兩人都分外珍惜,這樣歲月靜好的時光,只盼望這樣簡單的幸福,可以慢慢成為他們的日常。

……

一個周五,由風感覺一段時間高強度的工作讓她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家裏雞飛狗跳的爛事,實在糟心,所以破天荒地早早結束了工作。

是時候該給自己充充電了。

她沒有直接打擾梁仍,而是在他實習的寫字樓旁公園裏坐了很久,久到逐漸開始看不清遠處的步道,路燈突然發出橙黃的燈光。

“阿仍。”由風撥通了梁仍的電話。“你下班了嗎?”

“還沒,正在做方案,怎麽了?”

由風知道,她的心思根本逃不過梁仍的眼睛。“沒有,我就是想你了,來接你下班,不過不著急,等你結束了告訴我就好。”

然後她就聽到電話那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樓下……”正當由風還在尋找一些標志物,來描述自己方位的時候,她已然看到寫字樓門口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直截了當的向她跑來。

梁仍微微氣喘地到了她面前,露出他標志性的笑臉,和那兩個誘人的酒窩。

“怎麽這麽快?工作都做完了?”由風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笑。

梁仍搖搖頭,“沒,那些都沒你重要。晚些我回去趕一趕就可以了。”他自然地握住由風的手,牽著她往前走,“你還沒吃飯吧?想吃什麽?火鍋還是涮肉?”

“都行。”

緊接著,由風就感覺到腦袋上被人輕輕敲了一把,她才回過神。

“怎麽了?心不在焉的,我問你吃火鍋還是涮肉,這麽奇怪的問題你都沒反應。”梁仍側臉打量著由風的面色。

她無奈地笑笑,卻看不出開心。“那去我家吃吧,吃火鍋。”

梁仍挑眉,沒提出異議。

於是這場浩大的工程,要從買鍋開始。

等他們大包小裹的回到江濱禦府,忙活了兩個鐘頭才吃上飯。

他們剛剛才收拾了碗筷,門鈴就響了。極少有人知道江濱禦府的住處,而且能這樣長驅直入,沒有被安保攔在外面的,只能是由家人。想到這,由風心中一沈。

“阿仍,你能去臥室等我一下麽?”

梁仍思索了片刻,點點頭,乖乖按照她的安排,進臥室了。

“由風。”徐程康站在門口,身後藏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影子,但由風看出來了,是由昱堯。

“媽,你躲什麽?趕緊出來。”徐程康拉著由昱堯進屋,低頭時,碰巧看到了門口的男士休閑鞋,沒說話,把鞋子往隱秘處踢了踢,然後兩個人推推搡搡進了客廳。

由風禮貌地給他們遞了兩杯水。由昱堯始終低著頭不說話,有些局促地攪動著自己的雙手。

“你剛才做飯了?”徐程康一臉稀奇地遙望著餐桌,上面還擺著沒來得及收拾的鍋具和蔬菜,屋內除了熏香,還有隱約的飯香味。

由風沒什麽表情,“也不算吧,火鍋。”

徐程康點點頭,也顯露出難以開口的面色,他用手指捅了捅由昱堯。而由昱堯則斜著眼睛看他,然後翻了個白眼,張張嘴又閉上,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有話就直說吧。”由風可不想跟他們繼續這種無聊的游戲,耽誤寶貴時間。

“哎呀,”徐程康不耐煩地把由昱堯拽近一些,“你說話呀,媽。”

“說什麽……”由昱堯聲如蚊吶。

徐程康一激動直接原地站起來,開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來之前咱們不是都說好了麽?你是來道歉的,一句話不說算什麽?”

由昱堯面部痛苦扭曲著,“你跟你媽喊什麽!我是要道歉的啊,我這不是……我沒想好怎麽說呢呀……”

“道歉有什麽好想的!我爸對由風做出那種混賬事,就不應該不了了之。你還說什麽怕由風清譽受損,那你呢?你如果真的為她著想,你為什麽不銷毀那些照片!你還拿到外公面前去告狀!我真沒想到我媽竟然是這樣的人。”

這話倒是真的,徐程康這一次對自己的父母,簡直大跌眼鏡。甚至連他都覺得羞愧,簡直沒臉見人,尤其是最近由風還在這樣舍命幫他。

“以前,我只知道你軟弱,怕我爸跟你離婚,就算他對你不聞不問,動輒打罵,連帶著對我也總是惡語相向,這些你忍了也就算了,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可是由風呢?她是個沒有爸媽護著的孩子!你有沒有道德底線?你良心不痛嗎?”

郁結於心的往事,就像舊漁網一樣,會隨著鉤子一連串浮出水面,那些陳舊又骯臟的部分,蒙著陳年的泥垢,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惡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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