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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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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誰吃醋

“你真跟由家那個大小姐混在一起了啊,他們那些人亂得很呢,你小心點。就齊家那倆,從小跟由風糾纏不清,好多人都知道,那個齊維陽是由風的小情人,我沒別的意思,哥們兒只是好心提醒你,你也不差錢,由家的女婿不好做,別因為一時荷爾蒙上頭,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梁仍本來心裏就很堵得慌,張揚這一番勸誡之後,他更加心煩意亂,“我心裏有數,你先去吧。”

由風看梁仍臉色不好,有些擔憂的問,“怎麽了?你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有點累了。”梁仍有些說不清楚自己什麽感受,所以並不想讓由風一起憂心。

“你認識張揚?”齊維陽問。

“嗯。同學。”梁仍有些不想搭理他。

齊維嬌見梁仍黑臉,心裏反而舒坦了一些。

那天分別時,由風很明顯的看出了梁仍的不對勁,但是她找不到原因,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好放他回去早點休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由風興致勃勃去操場尋梁仍,她知道這個時間他肯定在晨跑。只是沒想到剛踏上跑道,她就看到了梁仍和另一個女生在並排慢跑的身影。

那女生跑起來姿勢歪歪扭扭,腳步沈重淩亂,一看就不是有運動習慣的人。那她跟在梁仍身邊,就是另有所圖。

她在宿舍擔心了他一晚上,一大早急急忙忙來尋他,結果他全然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在開開心心和別的女生一起跑步,實在太令人氣憤。

由風加快腳步,不一會就追上他們。

“誒?由風?”周晴驚喜地叫到,接下來便是氣喘噓噓,上氣不接下氣。“我……跑……跑不動了……不行了……”

“那你歇會吧,別硬撐著。”由風說。

梁仍聽著她那不同尋常的語氣,好笑地回頭看她。

由風繃著臉,憋著氣,邁著一雙筆直修長的腿,步伐矯健,猶如一只在挺著胸脯鬥氣的傲嬌豹貓。

梁仍對由風不服輸的精神早就有所領教,但是跟一個菜雞面前炫技,倒是大可不必的。

“看什麽?”由風感受到了旁邊人的目光,但沒有回頭,始終目視前方,語氣不善地說。

梁仍跟著她的腳步,“怎麽了,這一大早就氣不順,誰惹你了?”

“……”由風加快了腳步,跑在前面。

梁仍無奈,也加快了步伐追上她。“你才剛開始跑,身體還沒熱起來,再加上生氣,一會保不齊要岔氣了。”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的小學妹吧。”由風說著,不爽已經從她周身的氣場中滿溢出來。

梁仍被她說迷糊了,“什麽小學妹?”

由風不吭聲,他一頭霧水,靈光乍現,“你說周晴麽?”

“……”

梁仍喉結滾動,笑得肩膀都聳動了,“餵,別跑了,走走。”

他拉住由風的胳膊,讓她停了下來,由風卻一扭頭開始快走起來,梁仍又拉她一把,“你走慢點兒。”

“幹嘛,你們倒是已經郎情妾意地跑完了,別耽誤我強身健體。”由風氣到下意識地嘴巴都嘟了起來。

“什麽郎情妾意啊,早上碰到了而已,周晴說她也想開始跑步,要我教她跑步怎麽呼吸,我們剛說了沒幾句話你就來了,還莫名其妙生這麽大氣。”

梁仍解釋的時候,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真是令由風更加不爽。

“合著我打擾你們了唄?”

梁仍無奈地笑笑,“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下次不教她了。”

由風擡手把飛舞到臉上的頭發掖到耳後,聲音帶了一些不自然,“我有什麽好介意的,我又管不著。”

“行,你管不著,就是我不想搭理她了,行不行,別生氣了。”

由風假裝四處看看,語氣卻軟了些,“我沒生氣……”

“嗯,好,沒生氣最好了。”

說完,梁仍實在沒忍住,揉了揉由風的後腦勺,但力氣不小,把她的頭發揉的亂七八糟。由風氣呼呼回頭看他,但在與他對視的瞬間,氣焰一秒破功,毫無威力可言。

由風一陣鼻子發癢,打了個噴嚏。

“今天降溫了,你穿的太少,別跑了,我們先去食堂吃飯,然後你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梁仍帶著她走到操場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由風擡頭看著梁仍臉上晶瑩的汗珠,先遞給他一張面巾紙,然後把衣服脫下來,遞還給他。“我都沒出汗,不冷,你趕快穿好,不然肯定要著涼了。”

梁仍擦了擦汗,沒有接過衣服,“趕緊穿上。”然後轉頭就快步往出口走過去。

“師兄,你們結束了?”周晴小跑過來,眼睛在他們之間打量了一會兒,她剛剛已經看到了梁仍把衣服套在由風身上的動作,親昵又自然,實在讓人很難不誤會。

但梁仍本身就是很好的人,說不定也只是出於好心,抱著僥幸,周晴還是想嘗試一下。“要回去了麽?我來之前買了些運動飲料,你喝點吧。由風你要麽?”

梁仍擺擺手,拒絕了,“謝謝,我不喝。”

由風看了看她手上的兩瓶飲料,一瓶已經打開喝過了,另一瓶是給梁仍準備的,很明顯不該她喝。“謝謝,我也不喝。”

周晴有點尷尬,但是也沒說什麽。只是跟著他們走了一段路,但是她個子嬌小,比不上梁仍和由風邁著長腿大步流星,甚至要小跑幾步才能跟上。

跟著跟著她覺得有些自討無趣,“你們要去食堂麽?”她尖著嗓子問。

梁仍轉頭看她落在後面,稍微頓了頓腳步,由風也跟著停下來。“是,我們去吃飯。”

“你們約好了?”周晴見他們沒有要邀請的意思,有些掛不住臉。

“剛剛約的。”梁仍語氣平淡,卻比剛才冷淡了很多。

周晴看了一眼由風,給自己鼓了鼓勁,上前挎上由風的胳膊。

不管他們倆是不是一對,她總要把情況搞清楚了再退出。“我可以跟你們一起麽?我也還沒吃早飯呢。”

由風還是不太適應與陌生人有太親密的肢體接觸,這樣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渾身難受。

她求助般地看了一眼梁仍,結果這個男人竟然一臉壞笑地看著她,仿佛在看她的熱鬧,等著她接下來要怎麽處理。

由風不知道怎麽柔和地避開這種局面,於是略顯粗暴地抽出手,不自然地說,“那就一起吧。”

三個人坐在一起,倒是也顯不出有多尷尬,畢竟周晴是個話癆的,即使由風不怎麽說話,她一個人也可以講起來沒完沒了,似乎只要有一個聽眾就已經足夠,無論這個聽眾想不想聽,或是聽完了之後有什麽感受,都並不重要。

說實話,由風心裏對她依然是有羨慕在的,畢竟這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

周晴先是聊起了那天徒步,由風救了她的狗命,又千恩萬謝了一番,許諾改天要請他們一起吃飯。

然後就開始了對梁仍的盤問,看似不經意,其實處處都顯露出了小女生的心思。

“師兄,你這周出去爬山麽?”

“最近天氣涼,暫時不去了。”

“哦……那你周末有安排麽?我請你們吃飯呀。或者如果你不方便的話……帶著你女朋友也行。”

周晴說到這裏,還悄悄看了一眼由風的反應,但由風只低頭吃飯,就像沒聽見他們的對話一樣。

“嗯,周末都安排出去了。”

周晴眨巴眨巴大眼睛,在思索這句話到底有沒有隱含的意思,他沒說自己有女朋友,也沒說沒有,那大概率應該是沒有吧,只要他還單身就有機會。

但是為了顯示自己沒有那麽強的目的性,她又加了一句,“那好吧,由風你呢?師兄沒時間我也可以單獨請你的。”

“我?我周末約人了。”

“啊……你們還真是忙啊。”周晴有些失望地說,即使再神經大條,此刻她也感受到了兩人的拒絕。

最後一擊,“對了師兄,我們班有個女生對你一見鐘情,你們要不要認識一下?”

“不必了。”梁仍簡單直接。

周晴終於死心,臉上都沒了光彩,吃完一個包子,她覺得實在沒什麽待下去的必要了,借口自己要買東西,就先撤了,留下梁仍和由風兩個人。

周晴走後,由風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梁仍。

梁仍失笑,“有什麽話就說。”

“她看上你了。”

梁仍挑眉,似乎有些驚訝她直接這樣挑明,實事求是地回答,“我知道。”

由風一臉無法理解地歪頭看他,眼神裏都帶有了詢問地味道,“你知道還……”然後好像恍然大悟一樣,音調都提高了一些,“你也喜歡她?”

梁仍完全沒想到由風的腦回路竟然是這樣,她哪只眼睛看出他喜歡她的,簡直不可思議,“啊?我喜歡她?你從哪得出的結論?可別胡說八道,給我造謠。”

“你不喜歡她為什麽還教她跑步?這樣豈不是讓她誤會。”

梁仍沒有立即接話,而是若有所思地一直盯著由風看。

由風在這樣的停頓裏,突然開始回味自己說的話。

那他們每天一起跑步,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的時間超過任何一個同伴,甚至她還恬不知恥地去了梁仍家裏過年,以“小媳婦兒”的名頭在他家住了十天,那這算不算讓人誤會呢?

他們甚至還在松林裏擁吻……

“你很介意我跟她接觸?”梁仍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由風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立場說這些話,“談不上介意,我只是覺得如果不喜歡的話,不應該玩弄別人的感情。應該拒絕的徹底一點,畢竟周晴明擺著是有目的的。”

梁仍神色嚴肅,“我只是在禮貌地回覆別人的提問,應該算不得玩弄感情吧,畢竟她也只是在試探,沒有表明心意,我貿然拒絕會很突兀,而且顯得我很自戀一樣。如果這樣的處理方式讓你介意的話,我可以跟她保持距離。”

由風突然被自己的小人之心驚到,有些赧然,“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本來我也沒有立場來管你的私事,不管怎麽樣,你確實也應該好好對待她。而且就算你喜歡她也沒什麽問題……”

由風此刻可以說,語無倫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或者,她也不知道該怎樣描述自己的心情,總之就是糟透了,煩透了。

“我不喜歡她。”梁仍雙眸清透黑亮,藏著讓人難以忽視的赤誠和真摯。

由風跟他對視的時候,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的眼神整個吸入,掉進那充斥著魔幻的甜蜜世界,她錯開與他相交眼神,因為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狂亂的心跳。

“由風,我相信有些事情,你明白。不說只是因為害怕失去。有時候維持現狀,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梁仍說著,便低下頭,繼續喝粥,卻怎麽都覺得這甜蜜的南瓜粥有些苦澀。

是啊,其實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一直都是由風。

她怎麽會不了解梁仍的心思,即使再愚鈍,再不開竅的人,也足夠從他的眼神、他的語氣、他的行為中看出他的心思了。

況且梁仍不是個隨便的人,他把她帶回家,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個貪心的人其實是她,明明享受著一切他的偏愛,卻裝傻充楞,以為不說穿就可以永遠這樣下去,不公平的人是她才對。

“而且,你不是也有該拒絕卻沒拒絕的人麽?”梁仍又補充道。

由風心中一驚,以為梁仍說得是他自己。但是如果只是他的話,事情就簡單了,梁仍會很直接地說明問題。所以由風反應了一下,試探性問道,“你是說齊維陽?”

梁仍沈默。

果然,由風的直覺還是準確的,那天吃飯時梁仍的狀態就不對。

“我跟齊維陽什麽都沒有。只是因為他是嬌嬌的哥哥,所以我們一直玩在一起,那些所謂的娃娃親,當時也只是他們家人隨口亂說的。最根本的是因為我姓由而已……”由風有些急切地解釋。

“所以你們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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