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重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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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災變
“環，稍微等下。”殃扔給環一個卷軸和一個竹片，“這個辰巳似乎很喜歡山水畫卷，我隨手創造了一幅，你可以借這張畫接近祂。另外，把這個竹片留給羅書華他們。”
環看過竹片，將它收入袖中，“好。”
於詩晴看著環頭上插歪的發飾，幫祂重新整理了一番，然後給祂帶上了面紗，“我覺得你的容貌還是稍稍遮掩一下會更方便行動。”
“嗯。我出發了。”
……
帝都盛宴，羽衣亭。
環出現在羽衣亭附近，等到辰巳身邊的仙都離開時才緩步走上羽衣亭。
看到環步入亭中，辰巳道，“仙子也來欣賞美景？”
“我偶得一畫作，畫得便是羽衣亭。今日到此，沒想到景色更比畫美。”
“是嗎。”
“上仙可要幫我看看？”環拉開卷軸，坐在辰巳附近。
環右手持卷端，辰巳左手持卷末，共賞帝都盛景圖。
看到這張畫，辰巳微微一楞，祂許久都沒有看到這麽和自己胃口的畫了。
“上仙你看，這裏便是羽衣亭。”
環指著畫上一處，辰巳微微傾身，祂們的距離逐漸縮小。
啪嗒——
環在抓住辰巳的瞬間甩出了袖中的竹片。
羅書華，白珀進入羽衣亭。
……
環再次從光帶之外返回羽衣亭時，羅書華，白珀，瓊斯已經在這等祂了。
環接上這三人，立刻前往光帶之外。
周諾雨和紡的調查艦正好回來，接上了羅書華，白珀和瓊斯。
“你先休息吧。”紡拍了拍環的肩膀，“剩下的我同他們講。”
環點點頭，搖搖晃晃地飄向大型飛船，祂總算有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了。
“怎麽突然改了計劃？”羅書華看向紡。
“我們遇上了一個大問題。淵大陸所在的光帶與其他光帶相交了。”
周諾雨調整了一下飛行路線，飛行器駛入光帶相交的地方。
羅書華看到了極為震撼的景象。
與淵大陸所在的那條光帶相交的一條光帶幾乎與宇宙背景融為一體，本身並不引人註目，但兩條光帶相接觸的部分正互相粉碎，不斷撞出璀璨瑰麗的星屑。
星屑映入羅書華的眼睛，讓他想起了夏日的花火大會。
誰也不會想到，滅世的慘劇在另一個角度竟是如此美麗。
“這兩條光帶的強度相仿，撞擊後便會相互粉碎，淵大陸無法繼續延伸，這樣我們的任務也就無法完成了。”紡道，“所以我們變更了計劃。”
周諾雨詳細解釋了解放天道的計劃，羅書華聽完後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次的任務果然沒那麽簡單。
另外，他們竟然已經殺了一次辰巳，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白珀的心理素質強大，完全消化了現狀，“最後一次測試了，太過順利反而讓人疑心。”
瓊斯：“既然是洛華的決定，我沒有意見。”
“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我帶你們去看看另外幾條光帶。”紡道。
“幾條？還有別的光帶會和淵大陸相交？”羅書華皺起了眉。
“它至少還會接觸三條光帶。”紡道。
周諾雨抿了下唇，一次相交便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多來幾次恐怕沒有什麽東西能受得住。就算淵大陸能勉強延伸，上面恐怕也沒什麽活物了。
飛行器按照設定的路線飛行，一條極為纖細的光帶映入眼簾。
羅書華心想：它看著纖細，誰知道裏面是多麽可怖的樣子。
白珀想了下道，“我們要把它毀掉？”
“沒錯，”紡回頭看向白珀，“現在處理掉它可比相交後好處理多了。”
“看來你們已經有想法了。”瓊斯道。
“這一條倒好處理，上面沒有覆雜的生態，法則異變也少。弋櫻己經在上面了，湮滅法則會毀掉它。”周諾雨道。
“她的法則確實適合。”羅書華道。
飛行器繞過這條光帶所在的位置，繼續行進，一條波浪狀的光帶出現在飛船下方。仔細一看，這條光帶竟是不連貫的，每一個彎曲的地方都會斷開一小截。
“這一條由洛華在處理。因為光帶本身並不連貫，所以時間也不是線性的，交由洛華比較合適。”紡道。
“他能處理好。”瓊斯果斷道。
飛船再次行進，來到了下一條需要處理的光帶附近。
這條光帶是一個有棱有角的長方形。
“殃在處理這裏？”羅書華覺得他的法則也很方便。
“殃沒進去，這裏面有一個難對付的東西。”
能讓紡評價難對付的，還真是少見。
“我也說不清它是什麽東西，法則有些像蘇赫的“實”，這條光帶本已不會延長，但那東西竟能用自己的法則把這條光帶強行鋪長。”
羅書華在心理緩緩扣了個問號，這個描述實在有些抽象。
白珀和瓊斯也沈默了。
“我感覺它雖然不在光帶之外，但好像能看到光帶之外的景象，甚至能用一種更高維的視角觀察著它鋪出來的這條光帶。”周諾雨道。
“你是說祂能從低維幹涉高維？”瓊斯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很反常識，但它確實能做到。”
“這條光帶怎麽處理？”羅書華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從高維幹涉低維？”
“殃試過了，不行。”紡一錘定音，“一開始，他也是這個想法，從光帶之外出手，用降維打擊一擊取勝，可惜殃的法則對它沒用。”
“接觸它，嘗試溝通？”白珀提出。
暴力行不通就和平嘛。
“可能也只能如此了。”周諾雨道，“這條光帶不著急處理，我們先把淵和長生天的碰撞解決。”
紡：“四條光帶帶來四重災變，我們要逐一解決。”
“我們需要做什麽？”羅書華道。
紡：“去放出天道殘軀。”
羅書華，白珀，瓊斯匆匆來又匆匆去，這一來一去，大腦中賽滿了重要信息。
飛船回到淵大陸與長生天的交點上空。
環已經在此等著他們，右手牽著被綁成繭的辰巳，羅書華三人飄過去，一個血環繞住他們，五個身影瞬間消失在宇宙中。
……
光帶末端，末日前一天。
降落地點：匙看守的密門附近。
羅書華清醒後，看到了一條古希臘白色長裙。他站起身，一個金瞳少女正立在他面前。
她的頭上戴滿了星星發飾，正是星莩。
羅書華一開始根本想不明白星莩的作用，但計劃調整後，星莩的存在便至關重要。她認識匙，甚至關系還不錯。
這樣的話，化敵為友的可能性遠比兩敗俱傷的可能性要大。
“又見面了，這次要麻煩你帶路了。”羅書華道。
星莩看了他們一眼，望見不少生面孔，也不在意，“你們跟我來吧。”
密門附近雲霧繚繞，羅書華和白珀用線拉住其他人，通過線的松緊確認其他人的位置。
星莩走到一處臺階前停下，她頭發上的星星都漂浮起來，在雲霧中劃出一道道燦爛的星痕。
星痕相互交織連接，描摹出一扇花紋覆雜的門。
此門便是密門的外門，處於虛無與存在之間，無憑無依，連通密境。
進了外門，便能見到匙，至於真正的密門內門，還需要由匙和辰巳合力打開。
踏上臺階，羅書華等人依次邁入這扇由星痕構成的門。
門中似乎有一個小院，院中擺了一張藤椅，一個小桌，桌上放著收音機，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中傳出。
一個身影躺在藤椅上，他穿著長杉，有些像民國時期的風格，一頭墨色長發隨意散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夾著一個長煙鬥。
祂便是匙。
羅書華心想，他這張臉看著年輕，做派卻像一個退休老頭。
“小星莩，今天怎麽往我這帶了這麽多客人？要從我這開派對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環，”星莩一把把環扯過來，“能帶我們去觀測點。”
僅聽這一句匙就有興趣了，他左耳上的銅錢耳環響了一下，證明這話不假。
“噢，你也跟著去了？”
“嗯。這三位，羅書華，白珀，瓊斯，”星孚依次介紹三人，“都是從觀測點來的。”
匙終於從藤椅上站起來，同四位客人依次握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白珀：“您客氣了。”
“各位身份不凡，今日怎麽都擠到我這小院裏來了？”
“我們在觀測點看到了淵的覆滅。”羅書華道。
匙楞了一下，隨即笑道，“總有那麽一天，又不是明天就會覆滅。”
白珀補刀，“就是明天。”
匙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白珀這句話讓祂啞口無言。
“明天，這個世界會與另一個世界交疊，所有生靈都會變成塵埃。”瓊斯道。
匙的耳環叮叮作響，祂的大腦飛速轉動，“你們想要我放出妄相？”
羅書華：“孰輕孰重，您自己考慮。”
羅書華反應了一會才想起“妄相”，就是天道殘軀的名字，“孰輕孰重，您自己考慮。”
白珀：“無非就是粉身碎骨，意識湮滅。我們可以看著您死。”
“……”匙坐回了藤椅上，他掃了一圈，“看來我也沒得選了。”
瓊斯：“這你可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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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看過竹片，將它收入袖中，“好。”
於詩晴看著環頭上插歪的發飾，幫祂重新整理了一番，然後給祂帶上了面紗，“我覺得你的容貌還是稍稍遮掩一下會更方便行動。”
“嗯。我出發了。”
……
帝都盛宴，羽衣亭。
環出現在羽衣亭附近，等到辰巳身邊的仙都離開時才緩步走上羽衣亭。
看到環步入亭中，辰巳道，“仙子也來欣賞美景？”
“我偶得一畫作，畫得便是羽衣亭。今日到此，沒想到景色更比畫美。”
“是嗎。”
“上仙可要幫我看看？”環拉開卷軸，坐在辰巳附近。
環右手持卷端，辰巳左手持卷末，共賞帝都盛景圖。
看到這張畫，辰巳微微一楞，祂許久都沒有看到這麽和自己胃口的畫了。
“上仙你看，這裏便是羽衣亭。”
環指著畫上一處，辰巳微微傾身，祂們的距離逐漸縮小。
啪嗒——
環在抓住辰巳的瞬間甩出了袖中的竹片。
羅書華，白珀進入羽衣亭。
……
環再次從光帶之外返回羽衣亭時，羅書華，白珀，瓊斯已經在這等祂了。
環接上這三人，立刻前往光帶之外。
周諾雨和紡的調查艦正好回來，接上了羅書華，白珀和瓊斯。
“你先休息吧。”紡拍了拍環的肩膀，“剩下的我同他們講。”
環點點頭，搖搖晃晃地飄向大型飛船，祂總算有機會好好休息一下了。
“怎麽突然改了計劃？”羅書華看向紡。
“我們遇上了一個大問題。淵大陸所在的光帶與其他光帶相交了。”
周諾雨調整了一下飛行路線，飛行器駛入光帶相交的地方。
羅書華看到了極為震撼的景象。
與淵大陸所在的那條光帶相交的一條光帶幾乎與宇宙背景融為一體，本身並不引人註目，但兩條光帶相接觸的部分正互相粉碎，不斷撞出璀璨瑰麗的星屑。
星屑映入羅書華的眼睛，讓他想起了夏日的花火大會。
誰也不會想到，滅世的慘劇在另一個角度竟是如此美麗。
“這兩條光帶的強度相仿，撞擊後便會相互粉碎，淵大陸無法繼續延伸，這樣我們的任務也就無法完成了。”紡道，“所以我們變更了計劃。”
周諾雨詳細解釋了解放天道的計劃，羅書華聽完後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這次的任務果然沒那麽簡單。
另外，他們竟然已經殺了一次辰巳，他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白珀的心理素質強大，完全消化了現狀，“最後一次測試了，太過順利反而讓人疑心。”
瓊斯：“既然是洛華的決定，我沒有意見。”
“這還不是最大的問題，我帶你們去看看另外幾條光帶。”紡道。
“幾條？還有別的光帶會和淵大陸相交？”羅書華皺起了眉。
“它至少還會接觸三條光帶。”紡道。
周諾雨抿了下唇，一次相交便讓他們毫無抵抗之力，多來幾次恐怕沒有什麽東西能受得住。就算淵大陸能勉強延伸，上面恐怕也沒什麽活物了。
飛行器按照設定的路線飛行，一條極為纖細的光帶映入眼簾。
羅書華心想：它看著纖細，誰知道裏面是多麽可怖的樣子。
白珀想了下道，“我們要把它毀掉？”
“沒錯，”紡回頭看向白珀，“現在處理掉它可比相交後好處理多了。”
“看來你們已經有想法了。”瓊斯道。
“這一條倒好處理，上面沒有覆雜的生態，法則異變也少。弋櫻己經在上面了，湮滅法則會毀掉它。”周諾雨道。
“她的法則確實適合。”羅書華道。
飛行器繞過這條光帶所在的位置，繼續行進，一條波浪狀的光帶出現在飛船下方。仔細一看，這條光帶竟是不連貫的，每一個彎曲的地方都會斷開一小截。
“這一條由洛華在處理。因為光帶本身並不連貫，所以時間也不是線性的，交由洛華比較合適。”紡道。
“他能處理好。”瓊斯果斷道。
飛船再次行進，來到了下一條需要處理的光帶附近。
這條光帶是一個有棱有角的長方形。
“殃在處理這裏？”羅書華覺得他的法則也很方便。
“殃沒進去，這裏面有一個難對付的東西。”
能讓紡評價難對付的，還真是少見。
“我也說不清它是什麽東西，法則有些像蘇赫的“實”，這條光帶本已不會延長，但那東西竟能用自己的法則把這條光帶強行鋪長。”
羅書華在心理緩緩扣了個問號，這個描述實在有些抽象。
白珀和瓊斯也沈默了。
“我感覺它雖然不在光帶之外，但好像能看到光帶之外的景象，甚至能用一種更高維的視角觀察著它鋪出來的這條光帶。”周諾雨道。
“你是說祂能從低維幹涉高維？”瓊斯道。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雖然很反常識，但它確實能做到。”
“這條光帶怎麽處理？”羅書華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從高維幹涉低維？”
“殃試過了，不行。”紡一錘定音，“一開始，他也是這個想法，從光帶之外出手，用降維打擊一擊取勝，可惜殃的法則對它沒用。”
“接觸它，嘗試溝通？”白珀提出。
暴力行不通就和平嘛。
“可能也只能如此了。”周諾雨道，“這條光帶不著急處理，我們先把淵和長生天的碰撞解決。”
紡：“四條光帶帶來四重災變，我們要逐一解決。”
“我們需要做什麽？”羅書華道。
紡：“去放出天道殘軀。”
羅書華，白珀，瓊斯匆匆來又匆匆去，這一來一去，大腦中賽滿了重要信息。
飛船回到淵大陸與長生天的交點上空。
環已經在此等著他們，右手牽著被綁成繭的辰巳，羅書華三人飄過去，一個血環繞住他們，五個身影瞬間消失在宇宙中。
……
光帶末端，末日前一天。
降落地點：匙看守的密門附近。
羅書華清醒後，看到了一條古希臘白色長裙。他站起身，一個金瞳少女正立在他面前。
她的頭上戴滿了星星發飾，正是星莩。
羅書華一開始根本想不明白星莩的作用，但計劃調整後，星莩的存在便至關重要。她認識匙，甚至關系還不錯。
這樣的話，化敵為友的可能性遠比兩敗俱傷的可能性要大。
“又見面了，這次要麻煩你帶路了。”羅書華道。
星莩看了他們一眼，望見不少生面孔，也不在意，“你們跟我來吧。”
密門附近雲霧繚繞，羅書華和白珀用線拉住其他人，通過線的松緊確認其他人的位置。
星莩走到一處臺階前停下，她頭發上的星星都漂浮起來，在雲霧中劃出一道道燦爛的星痕。
星痕相互交織連接，描摹出一扇花紋覆雜的門。
此門便是密門的外門，處於虛無與存在之間，無憑無依，連通密境。
進了外門，便能見到匙，至於真正的密門內門，還需要由匙和辰巳合力打開。
踏上臺階，羅書華等人依次邁入這扇由星痕構成的門。
門中似乎有一個小院，院中擺了一張藤椅，一個小桌，桌上放著收音機，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中傳出。
一個身影躺在藤椅上，他穿著長杉，有些像民國時期的風格，一頭墨色長發隨意散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夾著一個長煙鬥。
祂便是匙。
羅書華心想，他這張臉看著年輕，做派卻像一個退休老頭。
“小星莩，今天怎麽往我這帶了這麽多客人？要從我這開派對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環，”星莩一把把環扯過來，“能帶我們去觀測點。”
僅聽這一句匙就有興趣了，他左耳上的銅錢耳環響了一下，證明這話不假。
“噢，你也跟著去了？”
“嗯。這三位，羅書華，白珀，瓊斯，”星孚依次介紹三人，“都是從觀測點來的。”
匙終於從藤椅上站起來，同四位客人依次握手，“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白珀：“您客氣了。”
“各位身份不凡，今日怎麽都擠到我這小院裏來了？”
“我們在觀測點看到了淵的覆滅。”羅書華道。
匙楞了一下，隨即笑道，“總有那麽一天，又不是明天就會覆滅。”
白珀補刀，“就是明天。”
匙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白珀這句話讓祂啞口無言。
“明天，這個世界會與另一個世界交疊，所有生靈都會變成塵埃。”瓊斯道。
匙的耳環叮叮作響，祂的大腦飛速轉動，“你們想要我放出妄相？”
羅書華：“孰輕孰重，您自己考慮。”
羅書華反應了一會才想起“妄相”，就是天道殘軀的名字，“孰輕孰重，您自己考慮。”
白珀：“無非就是粉身碎骨，意識湮滅。我們可以看著您死。”
“……”匙坐回了藤椅上，他掃了一圈，“看來我也沒得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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