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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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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詩晴走向一個背著出書包的小姑娘,她打算從她那換來紙和筆。

“小朋友,姐姐想畫幾張畫,你能給姐姐幾張紙和一只筆嗎?姐姐用這個手鏈給你換。”於詩晴解下她手上的手鏈,遞給那個小姑娘。

“哇,好漂亮的手鏈,姐姐你等等,我給你換。”帶小白花發卡的小女孩跑到一邊,拎起她的書包,拿出了一個圖畫本和一支鉛筆。

“好的,謝謝你。”於詩晴起身正要離開,微風吹開圖畫本的封面,於詩晴看到了一頁畫紙上的日期。

時空呈像圖……這個任務需要具體時間嗎?無論需不需要,現在能拿到最好。

於詩晴笑笑,又蹲下來,和小女孩的視線齊平,指了指畫上的向日葵,“這張畫的真好看。”

“昨天美術課畫的,你要是喜歡我的畫,這個圖畫本就送你了。”

不過996年10月17日真的不是1996年10月17日嗎?看著這個小鎮的風格,說是1996年絕對符合。

“謝謝。嗯,姐姐還有個問題想問你,你這個年份這是不是寫錯了?”

“姐姐,你的問題真的好奇怪。”小姑娘擺弄著她的小風箏,準備去找她的朋友,“當然沒寫錯,就是新歷996年啊,姐姐你怎麽連今年是哪一年都不知道?”

新歷是個什麽歷?

“噢,對。”於詩晴站起來認真看著那張畫,“是我過糊塗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無論背後的黑手是誰,他們從這裏逃走根本是天方夜譚。

“嗯嗯。”她跑了幾步後回頭道: “ 姐姐,以後要好好地看日歷呀,不要再忘記時間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於詩晴與羅書華、白珀會合,著手畫圖。

“剛才的交談你們也聽到了吧。”

“嗯,這有兩種可能,第一,我們在一個虛擬世界裏。第二,我們已經不在地球了。”羅書華道,“我更傾向於第二種,因為要建出這種程度的虛擬游戲,也已經遠超我們當前的科技水平。”

“只是這實在有些太不可思議了。”於詩晴苦澀地笑笑。

“既然這件事現在還解決不了,那就先做能解決的事。”白珀道,“不過我不太擅長繪畫,你們兩個怎麽樣?”

“我初中時學過兩年素描,畫靜物還是沒問題的。”於詩晴道。

“我也會一些,一起畫,節約時間。”

羅書華間斷性地學了四年。他們理工科同美術搭邊的地方不多,但他有個極度熱愛美術的舍友。羅書華從大一開始就在聽對方嘮叨,聽著聽著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就著手畫了起來。從素描到素寫,再到水粉,人物,等到了畢業他覺得自己能去試試藝考了。

“看來我還挺走運的。”白珀笑道,“正好有兩個歷害的同伴。”

“我會的不多,這次剛好用上了。”羅書華道。

於詩晴似乎被兩人的冷靜影響了,不再思考亂七八糟的問題,專心投入到繪圖中。

一張辨識清晰的圖畫漸漸呈現在紙面上。

“終於完成了。”於詩晴擡起手擋了下刺眼的陽光。

“我們只考慮了教堂移動的情況,會不會是小鎮整體移動了?”白珀看著畫好的圖紙,提出了一個猜想。

於詩晴楞了一下,恍然道,“這確實也是一種可能。”

“這種情況我畫了。”羅書華拿出另一幅圖。

“太好了。”於詩晴道。

白珀向羅書華比了個大姆指,“這邊也差不多了,先去會合吧。”

“我們的三位隊友在另一邊。”羅書華道。

“另一邊?”於詩晴感覺自己聽到了無法理解的東西。

“二樓有扇暗門。”羅書華解釋道。

“二樓有暗門,不會吧,我們隊摸著墻走了幾圈,沒有發現暗門啊。”

“我也摸墻走過一圈,沒發現這扇門。甚至李游指出來時,我也沒有立刻看出那扇門。”白珀摸了摸下巴,“而且,如果不是她正好倚著,我們無法打開門,發現另一邊。”

“確實是這樣。”羅書華皺眉道,“李游會不會在我們上去前,或者說在我們來到教堂前就知道那扇門的位置?”

白珀:“這樣解釋得通。”

羅書華想起了更多不和諧之處,李游一直都太冷靜了,完全沒有絲毫驚慌。還有那句“ta設計的任務可真夠奇怪的”這個ta,說法很奇怪,就像李游認識出這個任務的人一樣。

當時羅書華沒想這麽多,現在懷疑的勾子串起了一顆顆珍珠。

“你們隊好覆雜。”於詩晴道,“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羅書華與白珀對視一眼,白珀道,“也不一定是麻煩。”

三人收拾了一下,趕回教堂。剛走到門口,李游便將羅書華和白珀拉入了教堂。

隨後她看到了兩人身後的於詩晴,“姐姐好。”

“你好。”於詩晴看著這個大概十幾歲的小姑娘,很難想象她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身份。

方侯在旁邊沈著臉。

“江悅怎麽不在?”羅書華詢問道。

“怪我。”方侯咬牙道。

“不,隊長,不是你的錯,是我沒及時提醒江悅姐姐。”李游道。

方侯嘆了口氣,向羅書華三人講述起昨天的經歷。

方侯三人穿過那扇門後看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

他們腳下散落著一些無法辨別出原樣的殘骸,此外再無雜物,草原自然地延伸到視野的盡頭。

三人回頭望去,他們走出來的教堂只剩下了幾根倒塌的柱子。

“那個,是我的錯覺嗎,遠處好像有個姑娘在跳舞。”江悅壓低聲音道。

“不是錯覺,我也看見了。”方侯正色道。

李游沒說什麽,如果方侯回過頭,會發現她的表情有些悲傷,又有些懷念,像是在透過她看一位故去的朋友。

遠處的身影似乎聽見了他們的聲音,轉過頭來。她那過腰的長發被微風輕輕卷起,露出一雙暗金色的眼睛,仿若在遺骸上起舞的死神。

黑色的長裙搖晃了一下,瞬間消失了。

“大家小心點,時刻與她保持距離。”方侯站在前面,保護著身後的兩位姑娘,三人緩緩後退。

那個死神般的身影卻沒有再出現。

李游:“隊長,我們要一直站在這裏嗎?”

“不,我們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我們繼續前進。”方侯一邊看著兩位姑娘,一邊進行調查。

調查了大概一個小時,幾人已經看不見來時倒塌的柱子,三個石雕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

一個小孩,一個女人,一個老人。三個石雕栩栩如生。

三人正在查看石雕時,雨幕降臨了。

雨落在草原上,卷起一陣輕煙,遠處煙霧繚繞,三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綠意朦朧的海洋。

他們或多或少的都被淋濕了,衣服都褪成了白色。皮膚和頭發也多少有點影響,但不是特別明顯。

“任務中有提到接受雨的洗禮,但這種雨好像只會讓我們的衣服變成白色。”江悅推了下眼鏡,小聲道,“但是白色也有可能與白百合有關。”

“嗯,這個想法不錯,江悅姐姐。”李游道。

“江悅的想法不錯。我們先調查石雕,然後再往前探索,兩小時後還找不到線索就往回返。”方侯斟酌地做出計劃。

“收到,隊長。”李游飛快地跑向一個石雕。

“好的。”江悅也走向另一個石雕。

就在三人分開調查時,那個金瞳少女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江悅面前。

“江悅姐,往回跑!”李游大喊。

江悅跟本聽不到李游的聲音,腿軟到站不起來,只能在原地發抖,被那似有似無的身影穿過。

她還沒來得及呼救就被草叢中竄出來的黑色流體包裹,漸漸失去人型。吃掉江悅後,那黑色流體如水般落入草叢中。

“李游,別看了,快往回跑!”方侯大喊道。

李游瞥了那影子一眼,嘆了口氣,和方侯一同往回跑。

“隊長你才是,不要管我,我跑得比你快。”

雖然來時的門已經不見了,但他們沖過倒塌的柱子後再次回到了教堂二樓。

這是羅書華第一次直面同伴死亡,本就緊繃的心情更沈重了幾分。

“夜晚時,這裏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墻面上出現了題目的解釋。”方侯急著把所有重要的線索都告訴他們,有些語無倫次,“我們遇到的那個金瞳女人應該是很重要的線索。唉,這樣說不清楚,你們今晚一看就明白了。”

“還有一點,這個門在任何時間都能進,在特殊時間只能進不能出。”李游指向暗門。

“你這麽肯定?”白珀疑惑道。

“有人替你們試過了,他滯留在這裏很久了。”

李游的這話讓其他四人奇怪,昨天發現這門的只有他們五個,進去的只有三人。

李游似乎不打算再遮掩她不同尋常的身份了,但也沒打算把她知道的信息都告訴四人。

看著李游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方侯嘆了口氣,“你們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羅書華講了講他和白珀的經歷。

之後,於詩晴低下頭,詳細講了她昨晚的經歷。

“我們不知是因為幸運,還是因為誤打誤撞做對了什麽,迷霧中的那些畸形者沒有湧進我們藏身的建築。”

“但那所建築裏並不安全,也同羅書華和白珀所在的宿舍樓一樣有食人者。”

“我們隊一夜未眠,與食人者搏殺。有兩人被食人者分食,其中還有個十歲的孩子。”

“所有人都奄奄一息,只有我吊著一口氣。”

“我砍壞了三把手術刀才殺死了一個食人者。雖然險勝了,但我的身體素質太差,與食人者接觸久了,血肉幾乎與它融為一體。我動不了,只有意識是清醒的。”

“隱約間,有個人走到了我身邊,但我無法看清他,他把我和食人者分開了。第二天,我醒來後,在窗戶旁發現了一朵熒光血百合。”

“整個樓的人都活過來了,但我的四個隊友沒有活過來。”於詩晴的聲音有些哽咽。

“……你們得到的花是血紅的,或許應該放到那個能漂白的雨裏洗洗。”方侯率先打破了沈默。

“嗯,今天我們去試試。”白珀點頭道。

“關於那個時空呈像圖的任務,我畫了雕塑的位置,再遠了我們只有草原了。叔叔,你們看看。”李游從書包中拿出紙筆,遞給羅書華。

“好。”羅書華看了一下李游的圖,妥善地再畫了一幅,將原稿交還給她。

“對了,於姑娘要加入我們隊嗎?”方侯問道。

“如果你們不嫌棄我。”

“好,那歡迎你加入。”

他這個隊長當的還真不稱職,接下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保護好其他的隊員,不要再像今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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