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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只因她沒有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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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只因她沒有丟下他

三人?江秉中立刻問:“公子有辦法讓茉兒一起走?”

江茉始終認為安則佑沒有那麽大能耐, 若是一起走,誰都走不了。

“安公子還是先送我父親和弟弟離開吧。”

安則佑笑道:“別急,你們先聽我說。首先, 慶國公遠在兩淮這段時日,江府宅院那些小廝和下人,我會想辦法換上幾個我的人。”

說完他看了江茉一眼, “昱王兩日前就被傳召入宮了,今日還沒回府吧。”

江茉點點頭。

“那是因為戎國送來了文書,說下月初五戎國公主和使臣要來訪,商定兩國通商事宜,聽說此行戎國公主還要挑選我朝的男子做駙馬,不限身份,平民也可, 只選心儀之人, 若無人入選,寧可不選。”

江秉中問, “這和我們離開有何關系?”

“當然有關。若慶國公兩淮之行順利, 下月初就該回來了,只要慶國公回到上京城,我就向陛下提議,讓慶國公負責兩國盟約簽訂,屆時, 他便無暇顧及他事。”

江茉搖頭, “陛下不會同意的。”

陛下和昱王已不再信任慶國公,怎麽還會讓他負責這麽重要的事。

“陛下會的,我同行之交好,又常在禦書房走動, 自然知道陛下在調查慶國公貪墨,雖說如此,但這並不妨礙讓慶國公負責盟約。慶國公此人很有經商頭腦,你看東街那些商鋪都風生水起的。再者,慶國公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個性,他憎恨戎國,不會讓戎國討到一點便宜的。”

安則佑羨慕地看了一眼只顧著吃飯的江柏,提筷為他夾菜,繼續道:“太祖皇帝建立新朝,衛氏祖輩雖無戰功,卻是太祖皇帝身邊的謀臣,得封了這一品爵位。先皇在位時的慶國公,也就是衛淳的祖父,奉命出使戎國,一去不返,死在了戎國,先皇心懷愧疚,應了衛淳父親的請求,衛氏一族今後不再為謀臣,只經商。故此,先皇將管理鹽鐵的職權給了衛家。”

江茉若有所思點點頭,“原是如此。”

慶國公把控著鐵礦,也就把持著兵器鍛造,怪不得有能力謀反。

她和父親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慶國公謀逆一事事關重大,還是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

安則佑再道:“慶國公如今還是皇親,負責簽訂盟約再合適不過。”

江秉中起身面向安則佑揖禮,“有勞安公子籌謀,公子費心了,請受老夫一拜。”

就在江秉中躬身之際,安則佑拖住了他的小臂,“江大人不必如此,事雖有了謀劃,但能不能成還是兩說。”

他拉著江秉中的胳膊,一起坐回凳子上,“要簽訂盟約絕非易事,使臣在我朝至少要待上兩月。這期間離開最好的日子便是四月初三慶國公壽辰,江茉你作為衛雅蘭的替身,勢必要回國公府為父祝壽,且那日少不了前來賀壽的官員,說不定戎國使臣也會來,慶國公無暇分身,國公府也比往日雜亂,我定安排好一切,送你們離開。”

聽完安則佑這番籌謀,江茉有些感動,在落水之前,她認為安則佑並非真心幫她,只是想用此事繼續拿捏她,讓她謄抄名冊。

奇怪的是,他再也沒提過名冊,甚至此番要送他們走,也沒拿名冊作為交換條件。

落水之後,她雖對安則佑有所改觀,也僅認為他有些義氣罷了,說是要幫,也不知其真心與否。

如今,她才明白,安則佑是真心想幫她,所有的謀劃都經過精心考量。

即便如此,她仍然覺得安則佑這個人很奇怪,但這並不妨礙,江茉已經打算要真心信任他了。

“安則佑,你其實是個好人。”江茉看向男子的目光明亮坦誠,“那日是你救我上岸在先,非要說救命之恩,你也還我了。我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你送我和家人離開上京,不論結果如何,這份恩情,我都記在心裏了。”

安則佑註視著江茉,心底泛起疼惜,他恨自己為何沒能早一些遇到她。

“你可知道,那晚我本不抱希望,你還能找人回來救我。”

他說得太認真,目光太誠懇,江茉心有所感,原來他所謂的救命之恩,只是因為她沒有丟下他。

江茉覺得氣氛有些低沈,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調侃道:“我可是有良心的人,你救了我,我卻要仍下你不管,那我成什麽人了。”

安則佑一向表現得灑脫不羈,若是往常,他覺察出對方不想繼續話題,跟著應付兩句,也就過了。

此刻,他卻一反常態,臉上沒有半分笑意,正經回應江茉的話,“那時,我知道自己不會死,可你不知道。”

江秉中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怪異,也看出了女兒不想再繼續說救命恩人的事,起身夾了一塊魚肉要往安則佑碗裏放,“安公子也未用飯吧,我們先用飯,用完飯再商議。”

安則佑忙站起來,拿碗去接魚肉,“江大人客氣了。”

江茉也給安則佑夾了一塊水晶肉,“多吃點。”

安則佑看著江家三人,再看看碗裏的吃食,久違的溫馨讓他想起了在北域一家人吃飯的時候,眸中湧上一層水霧,他低著頭夾一口菜放進口中,“好吃。”

用完膳,安則佑將望夏喊了進來,“昱王府這邊你多留意,四月初三離開之前,不能讓昱王有所察覺。”

接著對江秉中道:“護城河南邊,有一處院落很偏僻,床鋪桌椅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屆時,你們可在那裏住上兩日再趕路。”

江秉中道:“安公子想得真周到,老夫也是如此想,慶國公絕想不到我們既然已經逃出了他的掌控,還敢繼續待在城中,定會派人出城尋找,等兩日後尋找的人走遠了,我們再離開。”

“不過,暫留的地方,就不勞安公子費心了,老夫已經偷偷買下了一處城邊小院,也很隱蔽,這段時日,讓可靠的朋友將離開所需之物慢慢存放進了小院中,也準備好了換乘的馬車。”

安則佑不放心,“江大人的朋友是誰?可能信任?”

江秉中道:“生死之交。”

江茉大概知道父親說得是何人,八年前父親到工部任職後結交的第一個朋友,這八年間,時常到家中走動,是個正義穩重又熱心可靠的人。

“那便好,只是車馬還是我來安排吧。”

江秉中也未再推辭,“依公子所言。”

安則佑放下碗筷,看向望夏,“之後事宜皆由望夏傳信。”

他再看向江茉,“你知道的,沁心香鋪是我的產業,若你有急事,望夏又不方便傳信時,可讓人去尋那裏的掌櫃。”

江茉看著安則佑,覺得此刻的安則佑,和之前逼她簽字按手印的不是同一人。

“沒想到安公子,竟如此思慮周全。”

安則佑的目光貪戀地停留在江茉的臉上,他怎麽能不思慮周全,這可是他此生唯一心動過的女子,是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江茉見安則佑楞楞地看著自己,不由問道:“安公子,怎麽了?”

安則佑尷尬地笑笑,打眼看見江茉嘴角沾著醬汁,用手指了指。

江茉用拇指去擦,還大方地問,“可擦幹凈了?”

安則佑看見她的動作,沒來由地喉頭緊顫,“幹凈了。”

他默默深吸一口氣,起身揖禮,“江大人,江姑娘,在下就先告辭了。”

江秉中揖禮,江茉福禮,“安公子慢走。”

安則佑剛走,望夏就道:“王妃,時辰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府了。”

江茉點點頭,轉身對江秉中道:“爹爹,安公子深謀遠慮,安排周全,我們定能順利離開上京的。”

“茉兒,這都是托你的福。”

江茉眼含淚光,抱住江秉中,“爹爹保重身體。”

江秉中拍拍她的後背,“放心吧,快回去吧。”

江茉回頭看江柏,彎腰對他道:“阿柏,姐姐先走了,你要聽爹爹的話,等著下次阿姐再帶你吃好吃的。”

這次江柏很安靜,沒哭也沒鬧,撅著嘴看著江茉,坐在凳子上不起身,很不情願地對江茉擺擺手,連聲阿姐都沒喊。

江茉還想哄一哄江柏,江秉中揉揉江柏的頭,“別管他,你快走,小孩子的悲喜來得快,去得也快。”

江茉不舍地再看一眼父親和弟弟,轉身出了廂房。

回府的路上,江茉告訴望夏,昱王這兩日入宮,是因為戎國來訪一事。

昱王出征涿陽前,鴻臚寺歸昱王掌管。且飛騎營常年駐防在大啟與戎國邊陲,了解戎國風土人情,此番戎國來訪,陛下召見昱王,乃是意料中事。

只是,同以往的使臣來訪不一樣,戎國來的是公主,待遇自然要比使臣高上許多,從吃住到護衛,都要更謹慎,萬一出了什麽事,那可是兵戎相見的大事。

望夏道:“王爺才去了兩日,想必還得再忙些時日才能回府。”

話雖如此說,望夏總有不好的預感,按理來說昱王忙於公務,這兩日不會回府,可王妃兩次病倒,昱王都十分關切,也不知昱王會不會因為擔憂,突然回府看望王妃。

畢竟是猜測,她還是不要說出來,省得給王妃平添煩惱。

事情就是這麽寸勁,她們走到朝暮院時,正看見何際站在院門口。

江茉瞬間頭大,不禁想起上次落雲樓晚歸,和避子湯被昱王發現時的情景。

怎麽總是事與願違呢,這次她又該如何應對,要撒什麽慌呢。

再看看身上婢女的衣服,明晃晃的有事欺瞞,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王妃,王爺等您多時了。”

聽到這話,本應快走兩步的江茉卻站住了,她實在不想面對昱王的怒火。

“王妃這是怎麽了?”何際問得小心翼翼。

望夏扶住了江茉,“何護衛,王妃還病著呢。”

何際緊張起來,“我去請府醫。”

江茉立刻道:“不用。何護衛,我無事,休息一下就好。”

說完她邁步往院內走去,望夏十分擔心,“王妃,我去放個信鴿,讓公子前來解圍吧。”

江茉搖搖頭,“無事,我自有辦法應對。”

她哪裏想到了辦法,只是不想再麻煩安則佑罷了。

江茉硬著頭皮往前走。

昱王未在房中,而是站在院中荷塘的拱橋上等她。

喬雲遠遠看見江茉,稟告道:“王爺,王妃來了。”

陳應疇頷首,喬雲扶著他,緩緩向江茉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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