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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如今的你比之前的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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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如今的你比之前的你好

這是她第一次稱呼他的名諱, 今夜他不是皇子,不是昱王,不是衛雅蘭的夫君, 只是江茉的陳應疇。

江茉濕潤冰涼的淚水,滴在陳應疇炙熱的臉頰上。

情|欲一消而散,他慌亂起來, “蘭兒,你怎麽了?”

江茉沒有回答,食指按住他的嘴唇,“別說話。”

下一刻,吻落下,帶著鹹鹹的味道。彼此唇齒交纏間,難分難舍, 卻又柔情似水。好像是在觸碰什麽珍貴易碎的寶物, 小心呵護著,也渴求占有著。

醉後不問歸處, 今朝不問來路, 暖帳度春宵,幾許情絲無助,留住,留住,黃粱一夢留不住。

陳應疇清醒的時候, 身旁冰涼, 床榻之上空空如也。

他扶著腰起身,想起昨晚的溫存,無奈搖頭,笑意然然。

還真是個不知足的女子, 糾纏著他一次又一次,分明已經承受不住,還說著要,說著不要走,到最後脫力,都緊緊扯著他的發帶,好似生怕他會跑了。

這樣的黏人,清晨卻不在他身邊,就連告別眾人也不見她的身影,在回府的馬車上,她亦未坐在他身邊,一路上也不同他主動說話,僅用“睡得好”、“不餓”、“不用”來回答他的問話。

與昨夜熱切的時候判若兩人。

陳應疇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場春夢?

此時江茉懊惱地咬著嘴唇,她不該主動的,更不該不知收斂,不停地索取。

她還要同昱王換眼睛,真是可笑至極,像個天真的傻子,做著惹人嘲笑的蠢事。

她靜靜看著陳應疇,不禁想起昨夜他的樣子,泛紅的臉頰,炙熱的呼吸,滾燙的身體,溫柔地給予,取悅著她,疼惜著她。

“蘭兒,香囊可做好了?”

突然被打斷思緒,江茉驚了一驚,想到香囊,她為難地搖頭,“還沒有。”

香料買回來後,她就放在了一邊,昱王是否還想要她做的香囊,她真的不知道。

“王爺,若當初太後沒有屬意妾身,王爺迎娶的會是蘇姑娘嗎?”

陳應疇沈思半晌道:“會的。”

當時他並無心儀的女子,蘇寄影是母後看中,人品家世皆與他相配,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且那時在他心裏,娶妻只是為了鞏固權勢、綿延皇嗣,是必須要去做的。

聽到昱王肯定的回答,江茉覺得昨夜的自己就像個笑話。

心裏堵得慌,她很想說成全的話,卻說不出口,煩悶之際,她掀開車簾,看向熱鬧的大街,不息的人流。

“王爺,我想自己逛一逛,您先回府吧。”

陳應疇忙問道:“是不是宿醉,不舒服了?”

宿醉?真是個不錯的誤會。

江茉道:“是,昨晚喝了太多酒,發生了什麽也都不記得了,早起只覺頭昏腦漲,想散散步吹吹風,喝碗解酒湯。”

什麽都不記得了……

陳應疇心中一痛,怪不得判若兩人,原來真的是他的一場黃粱美夢。

那他便無法問,為何甘願同他換眼睛,也無法問,為何會一直抓著他的發帶不肯松開。

下了馬車,江茉讓攬秋去買些自己喜歡的物件,她獨自往護城河邊走去,坐上了一葉小舟,飄蕩在河面上。

“姑娘,去哪?”

“船家,隨意劃吧。”

她餘光看見,昱王的人和慶國公的人,各自在不遠處的小舟上。

一前一後,慶國公的在前,昱王的在後,想必昱王的人也能察覺出,還有人跟蹤她。

女兒出嫁了,父親還不放心,也不知昱王知曉了會如何想。

河面微涼,陽光正暖。江茉閉眼,胳膊撐起上半個身子,斜靠在小舟上,放下一切雜念,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昱王妃。”

不過十息,耳邊便傳來熟悉的聲音,江茉睜眼,順聲看去。

“是蘇姑娘啊。”

她並未起身,保持著慵懶的姿勢,看了一眼蘇寄影,又閉上了眼睛。

此刻她是衛雅蘭,合該傲慢些。

船家一聽稱呼,驚地忘記了劃槳,小舟在河面上順著水流緩緩飄蕩。

蘇寄影的小船靠過來,撞得小舟猛蕩了一下。接著,她聽見有人跳了上來。

江茉睜眼,慢悠悠坐起身,“今日語乏,蘇姑娘有話改日再說。”

蘇寄影曾與衛雅蘭一同參宴,若聊起宴會之事,只怕敷衍不過去。

且衛雅蘭成婚前被繼後召見,說了些什麽她是不知的。蘇寄影是皇後侄女,深得皇後喜愛,說不定皇後將談話內容都說與了蘇寄影,若是提起,她如何應對?

蘇寄影扔給船家一錠銀子,“船家,去那條船上候著。”

蘇寄影的船比這小舟略大些,木料打磨精細,船上還有軟墊,桌幾和茶水點心,和普通用來渡河的小舟不同,一看就是特意造來游玩的。

船家放下漿,急忙跳了上去。

蘇寄影一個眼色,那小船便劃走了。

江茉打眼一瞧,她這艘小舟,周圍五六丈都沒有船靠近,想來是蘇寄影吩咐的,盯梢的也不敢暴露身份,亦在遠處。

她心下不安,這個蘇寄影,究竟想要幹什麽。

蘇寄影提起裙擺,坐在江茉對面,一語不發,靜靜看著她。

江茉被看得很不自在,蹙了下眉,別過頭起身,拿了船槳。

下一刻,手腕被蘇寄影抓住,“別急著上岸,我有話要對你說。”

將江茉手裏的船槳奪下,蘇寄影看了眼遠處的船只,“有昱王和慶國公的人保護,王妃還怕什麽?”

蘇寄影幹脆將船槳扔了,按住江茉的肩膀,讓對方隨自己坐下來,“那日我就說了,我不做側妃,當然也不會和你爭昱王,這麽多人看著,我不會傷你,只是有些話,想讓你知道。”

江茉垂眸,頭偏向一旁。

河水潺潺,微風吹拂,偶有鳥兒劃過河面,激起圈圈漣漪。

“你是否愛慕昱王?嫁給昱王可是你自願?”

江茉緩緩回頭,有些不解地看著蘇寄影,她是否愛慕昱王,是否自願嫁給昱王,和蘇寄影有什麽關系?

半晌後,江茉視線轉動,看向河面,“抱歉,這是我的私事。”

“好。那我告訴你,曾經我很想嫁給昱王,但那也只是曾經,你別多想,也別多管閑事。”

看來蘇寄影並不是真的愛慕昱王,也是淺薄地喜歡著昱王身上曾經的榮耀。

人之常情罷了,她十分理解。

江茉淺笑,“那日是我誤會了,蘇姑娘放心,此後不會了。”

她看著船槳落水的位置,“蘇姑娘扔了船槳,我無法劃船。蘇姑娘話說完了吧,還請讓你的船劃過來,接我們上岸。”

蘇寄影悠閑的半躺在船上,“誰說我要上岸了。”她閉上眼睛,伸手感受著吹過的風,很愜意的樣子,“昱王妃,陪我待一會吧。”

江茉無奈地坐下,安靜地看著遠方。

蘇寄影瞇眼瞧她,“你和傳聞真的很不一樣,和之前見到的你,也很不一樣。”

江茉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左手擋住右手,右手暗中攥住,拇指不停地扣著食指。

百戲那日蘇寄影就說過她同衛雅蘭不一樣,她也給了回答,為何今日還要再說。

“我覺得如今的你很好,比之前的你好。”

江茉不知蘇寄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敢言語。

“你說奇不奇怪,宮宴那日我見你,一點也不喜歡,可百戲那日我見你,竟然一點也不討厭。”

分明是好話,江茉卻無從回應。

她想,蘇寄影應該對她無惡意吧,攥著的拳頭便松了一些。

“我呢,你可討厭我?”

她怎麽會討厭蘇寄影,她坦蕩,明朗,未說過難聽的話,未做過過分的事,還特意來告知她,對昱王並無情意,讓她別多想。還認為她比衛雅蘭好,面對這樣的女子,她怎麽會討厭。

可她還是說,“我不知道。”

蘇寄影立刻站起身,上下打量著自己,“怎麽會不知道?我是其貌不揚,還是性情乖張?是傷了你還是害了你?”

百戲那日她看見江茉給林梅送香囊,便生出了羨慕之情。

平日裏討好她的人不少,有家族中的女子,也有世家女子,送她的無非是顯貴的物件,沒有一個人會關心她真的喜歡什麽。

可衛雅蘭送林梅香囊時,林梅眼中的驚喜是藏不住的,是真的收到了喜歡的東西,且林梅本是無法在朱家釀酒的,是江茉給了她繼續釀酒的底氣。

這樣的朋友,她也想要。

據她所知,衛雅蘭和林梅也不過初識,並非舊識,林梅可以,她為何就不可以?

她哪裏知道,在江茉心中,林梅是為了所愛之人付出了太多的女子,是和她一樣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女子,是需要被保護的可憐女子,亦是需要她幫助,她也能夠給予幫助的女子。

而蘇寄影,是天之驕子,眾星捧月般活著,身邊討好她的人很多,交好的世家女子也有很多,有她沒她並無差別。

“你說不知道,那就是討厭了,是因為我曾經喜歡過昱王嗎?我不是說了,如今我對昱王並無情意嗎?還是我哪裏惹你不喜了?是樣貌?穿著……”

蘇寄影越說越激動,她很少如此失態,往日都是旁人上趕著奉承她,何時輪到她去討好別人,真是太傷面子了。

江茉看著蘇寄影,眼中滿是疑惑,她不明白,蘇寄影為何這麽在乎自己是否討厭她,為何執著與她交好。

“不討厭。”江茉蹙著眉勉強說道。

蘇寄影噤聲,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麽?不討厭?”

江茉認真的點點頭,“不討厭,在我眼中,你是個很好的女子,你美麗、灑脫、明快、爽朗、活得自由肆意,我怎麽會討厭你。”

蘇寄影彎了眉角,她靠近江茉期盼地問道:“如此說,我們就是金蘭之交了?那我也可以嘗嘗林梅釀的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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