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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竟是比成婚那日還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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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竟是比成婚那日還喜慶……

離開了正院, 她還如何進書房,如何尋名冊?

她尋名冊並非為了幫慶國公,只為三月期限到後, 迫不得已之時用來自保。

如果可能,她寧願慶國公永遠得不到名冊。

“願意。”陳應疇無神的眸中溢著霧氣,暖意從胸膛蔓延開來, 包裹了他整個身體,“我願意。”

他起身摸索著走到桌案後的書架前,拉出一個抽屜,取出裏面的藥瓶,來到床邊,交到江茉手中,“這是軟骨散, 我若再要傷你, 便把軟骨散撒向我。”

他決不允許自己再傷害衛雅蘭。

江茉接過藥瓶,皺了皺眉, “藥我會留下, 但我不會對王爺用。”

她分不清昱王是真心怕她受傷,還是試探,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價讓昱王對她信任,她才能得到想要的。

“方才是我莽撞了, 不該觸碰王爺, 如今知道了癥結所在,會先輕喊王爺一聲,王爺聽到是妾身的聲音,便知不是歹人, 不會再傷我。”

江茉下床從木椸上取下個香囊,放到陳應疇鼻子前,“這眼盲之人的聽覺和嗅覺都更靈敏,這是我最喜歡的茉莉花香,今後我身上只會有這一種香氣,王爺聞到便知道是我。”

陳應疇拿過香囊,聞了聞,“蘭兒可否也為我做一個同樣的香囊?”

“當然可以。”江茉想了想道:“只是今年的茉莉花香料用完了,不如我先給王爺做個別的香囊,待來年茉莉花開,我再做同樣的給王爺可好?”

話出口,江茉才意識到,她恐怕根本等不到茉莉花開就要離開了。

陳應疇緊捏著香囊,“茉莉花五月才開,太久了,我會讓人去買香料,蘭兒盡快做好給我。”

江茉一聽,腦筋一轉,立刻道:“王爺,可否讓我親自去買香料?香囊中的香料是我自制的,要買到一模一樣的,非要我親自去才行。”

正好,她可借此機會出府打探一番,哪裏有出錢就能辦事的江湖組織。

“好,等除夕家宴後,我派人陪你同去。”

江茉點點頭,心裏嘆息,還是不夠信任,要派人跟著,也不知什麽時候能放心讓她獨自出府。

“王爺,我困了。”

陳應疇起身穿衣,“我去外屋軟榻上休息,你好好睡一覺。”

江茉從背後抱住陳應疇,“王爺剛答應過我,轉眼就不作數了。”

陳應疇反身過來擁住她,“我怕自己又傷你。”

“不會的,王爺剛聞了我的香囊,記住了我的味道。再說,沒有第一次的陪伴,哪裏還能說永遠?”江茉說得很是委屈。

陳應疇心頭一軟,“好,我留下。”

*

翌日清晨,江茉一睡醒,就向身旁看去。

見陳應疇還睡在她身邊,心裏莫名升起安全感。

只是男子睡得很拘束,側躺著,兩只手握在一起置於胸前,像是無形中給自己的手綁了繩索。

看來,他是真的怕傷害她。

江茉有些心疼,趴在他耳邊輕聲喚,“王爺。”

陳應疇像是受驚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蘭兒,你沒事吧。”

江茉用另一手輕拍他的手背,“我無事,王爺。昨夜我睡得很好,因為有王爺陪我,是我來昱王府睡得最好的一晚。”

陳應疇沒說話,將江茉攬入懷中,久久不松開。

窗外隱隱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像是很小心地做著什麽,怕發出聲響,又不得不發出些聲響。

江茉道:“王爺,天大亮了,我們該起身了。”

陳應疇這才松開了江茉,“你身子如何了?我再輸些內力給你。”

江茉動了動,覺得胸口一點也不疼了。她不知道的是,昨夜陳應疇幾乎一夜未眠,一直在給她療傷。

“我很好,王爺寬心。明日就是除夕,這兩日我得抓緊練琴,明晚才不會給王爺丟臉。”

陳應疇先起身,拿著衣袍往外行去,“我去外屋更衣,讓婢女進裏屋為你梳妝。”頓了頓又道:“明夜要去宮裏參宴,按慣例,今夜我要去飛騎營中與將士們同樂,蘭兒,今晚我不能陪你了,明日我讓醒春把你院中常用的東西搬來正院,你可在此常宿。當然,我無法陪你時,你也可回去朝暮院。”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練琴別太累了,明日酉時我來接你。”

語罷,陳應疇沒有移步的意思,過了許久,再道:“蘭兒,多謝你,願意試著來愛我。”

這一瞬間,江茉覺得昱王好像對她動了心。

但很快就被她否定了,她想,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不論誰是他的妻子,都會被如此對待。

不但如此,她還告誡自己,她並不是衛雅蘭,只是個替身,遲早要離開,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她連想一想的資格都沒有。

前來為她更衣的是攬秋,攬秋拿來了妝粉,為她遮蓋了脖頸處的傷口。

待梳妝完畢,她打開門一看,喬雲正張羅著布置王府,到處張燈結彩,好一番過年的氣象。

喬雲見她出屋,歡喜地小跑過來,“王妃可要用早膳?”

江茉看了看四周,“王爺呢?”

喬雲道:“王爺已去了營中。”

江茉有些失望,點了點頭,“那用膳吧。”

喬雲立刻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往年從小年開始,直到除夕夜前,王爺都會在營中同將士們在一起,今年王爺已為王妃破許多例了。王爺還交代,今後正院和朝暮院,王妃想宿在何處都可。還有,往年過年,王爺所居的院落都不布置的,今年是因為王妃在,王爺才吩咐奴才布置王府。”

江茉覺得有些奇怪,喬雲似乎很怕她因昱王不陪自己用早膳而生氣。

她自嘲一笑,她怎敢。

“知道了。”

早膳後,江茉回朝暮院時看到路上所有的燈籠都換成了紅色,竟是比成婚那日還喜慶。

看著這些,她想起了家人,不知父親和阿弟可備好了年貨,掛上了紅燈籠。往年這些都是她張羅的,今年又有誰替他們操心,江茉不由嘆了一聲氣。

進到朝暮院,醒春和染冬迎了上來,慧晴也站在一旁,眼裏有些許關切。

染冬像個小孩子一樣,眼中帶淚撲過來,“王妃,你受苦了。”

醒春拉開染冬,“眼淚都糊到王妃衣裙上了。”

江茉笑著道:“我不苦,我很好,你們快去收拾我常用的東西,明日起,我要常宿在正院了。”

醒春萬分歡喜,“這真是個好事情,我要此刻就寫信稟告皇後娘娘。”

染冬撅嘴,“王爺王妃的感情這麽好,那晚明明就是誤會,望夏姐還非要去稟告,瞧瞧,還不是被仗責,打得半死不活的送回來,也不知道圖個啥。”

江茉眉頭一蹙,“望夏被誰仗責?”

“貴喜公公。”染冬立刻道。

醒春接著道:“聽聞貴喜公公十分氣惱,望夏被仗責了三十,送回來時奄奄一息。”

江茉想到貴喜被繼後責罰時的難言,如此看來,應是望夏瞞著貴喜,擅自布置了她受罰的房間。

“我去看看她,你們都在外候著。”

“王妃。”江茉剛要擡步,慧晴喊住了她,“奴婢有話要單獨對王妃說。”

江茉點頭,“我先去見望夏,你在房間等我。”

耳房之中,通鋪最右側趴著望夏。

看到江茉進來,望夏掙紮著想起身,江茉來到她身邊,按住她的肩膀,“不用行禮了,我來,是問你要一個答案。”

望夏半撐著身子望向江茉,“奴婢知道王妃想問什麽,即便王妃不來問,奴婢也會在傷好後主動去找王妃說清楚。”

望夏眉頭顫動,放下撐起的胳膊,趴在枕頭上,眼睛平視著窗欞,緩緩開口。

“請王妃聽奴婢慢慢道來。奴婢的父親曾是北域安老將軍的副將,我還未出生,便戰死了,母親動了胎氣,生下我不久也病逝了,安老將軍將我帶回將軍府,精心養育,悉心教導。我那時喚作雁飛,安老將軍告訴我,這是母親臨終前為我所取,希望我能像大雁一樣,翺翔天空,活得自由自在。

十歲那年,老將軍要將我認作義女,我拒絕了,自願到上京,成為細作,以孤女身份入了安育堂。一年後,被挑選進坤寧宮。”

怪不得望夏少言寡語,不同人交好,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隱藏身份。

望夏笑了一下,“想來王妃已經猜到了,之後的事也沒什麽好說的,再之後就是現下了,便不再贅述。接下來奴婢為王妃解惑。

我知曉王妃的真實身份,遵公子吩咐,每日用信鴿向公子傳信,事無巨細稟告王妃之事。那日王妃出府去落雲樓,我給公子傳了信。前日王爺狼狽不堪地從房中出來,我也給公子傳了信。公子回信,讓我將事情稟告給皇後,當然,王妃受罰抄書的房間,也是公子吩咐我那般布置的。”

江茉咬牙切齒,這個安則佑,就這麽想看她受罰嗎,虧她還說欠他飯食之恩。

比起這個,她更想知道,望夏為何要對她說這些。

“你所言,皆是不可告人之事,為何要告訴我?”

身上的傷似乎很疼,望夏嘗試著移動了一下身子,“是公子交代的。仗責之後,公子傳信,讓我將這些告訴王妃。”

江茉:……

安則佑究竟想幹什麽?她知道他這麽多秘密,如此坦誠相待,就不怕她告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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