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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手鏈 低仿500,精品1000,原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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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手鏈 低仿500,精品1000,原廠……

“然然你先坐後面。”

周澤旭撐著方向盤往這邊看來,語氣不鹹不淡。

沒生氣就好。

微微放下心,秦然點頭,順手關上副駕門前,餘光又朝那個人看了一眼,他神色很冷,眉眼垂著,權當她是空氣。

坐上後座,車子開出停車位。

周澤旭單手打著方向盤,開口問道:“那你這幾年在那邊發展那麽好,他叫你回來你就回,準備把你哥的位置讓給你坐坐?”

這話不會是對她說的,秦然靠著在駕駛位後的窗側,視線向外看窗景,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沒有。”

停了一會,那人淡聲道,語句簡略,明顯著是不願意多說。

沈默一陣。

秦然適當咳嗽一聲。

下一秒,她收回視線擡眼,與後視鏡中的周澤旭對視,他挑眉,問她:“怎麽了嗎,感冒了?”

“對,”秦然扯了扯口罩上緣,“大概是因為昨晚吹了點風,不過不太嚴重,睡前已經吃了藥了。”

話音落下,周澤旭想到什麽,摸摸鼻子,輕笑一聲。

他頓了頓,餘光瞥向副駕上那人:“這就是然然,我和你說過的,我女朋友。”

秦然目光也隨著從後視鏡折過去,光明正大落在他身上。

他低頭,手上拿著手機,屏幕亮著。

聞言,慢吞吞擡眼,視線對上後視鏡中她的雙眼。

一兩秒。

這一兩秒,足夠秦然觀察他——眉目依舊沒什麽情緒,純黑的眼眸,眉骨折角很深,山根也很高,眼角和唇角都自然垂著,很冷的長相,不笑的時候以為在冷臉。

或許真的在冷臉。

他又收回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他沒打招呼,秦然自然也不會主動開口。

周澤旭只是把她介紹給了他,沒向她介紹那人。已經說明沒有打算讓兩人正式認識的意思,只是順勢提到她,但談話中心仍然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知道自己無須多言,秦然重新看向窗外,眼觀鼻鼻觀心。

轉過一個街角,周澤旭換了個話題:“你呢,這些年在國外有沒有談?”

“沒有。”

那人幹脆利落地答。

蹙了蹙眉,周澤旭問他:“毛病還沒治好嗎,這麽多年你還這樣,是不是該去掛個號看看?”

“沒那個必要。”

“怎麽沒必要了,馬上快三十也不談個對象,你那爹難道不催你?你看看人家沈傾,嘖,明明一個爹出來的,人家可真隨了他隨個十成十,就前陣子,她……”

說到這,周澤旭想起什麽,主動打斷,提起另件事:“哦對,後天聚會她也去,陪著大小姐,大家都帶個伴,我也帶然然去。”

說完,他才又通過後視鏡看她,問道:“後天晚上你有空吧,五點我來接你。”

秦然笑笑,聲音輕柔:“有空。”

她不著痕跡地通過後視鏡看了副駕上那人一眼。

他揉揉眉心,似乎很是頭疼。

兩人對話結束,他才放下手,掀起眼皮,回了周澤旭:“我不去。”

語氣也帶著濃濃的不耐。

“別啊,好不容易回來,一起聚聚,給你接風洗塵。”

“和他們沒什麽可聚的。”

“總要表面功夫意思意思,畢竟你也知道,”說到這,周澤旭輕笑一聲,“……行了啊,後天晚上別忘了,你知道地,市郊我那宅子。”

“……再說吧。”

“我都張羅好了,就一起吃個飯什麽的,也沒啥。”

那人沒再答。

過了一會,車子在一幢別墅洋房前停穩。

“在車上等我就行,去去就回。”

周澤旭撂下一句話,同副駕的人一起拉開車門下車。

側過視線,秦然看見窗外的黑色鐵藝大門前,一名管家迎上來。

後備箱打開,他拿下一個黑色行李箱,跟在兩人後面。

三人一齊進了院子。

“到這就行,你走吧。”

進了樓,站在玄關,管家上去送行李,沈珩初則停住步,對周澤旭道。

“嗳?我給你送回來,連個水都不請我喝?”

周澤旭登時揚眉。

聞言,沈珩初道了句稍等,折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瓶水,他返回來,半路拋給他,沒再往這走:“喝吧。”

鼻尖哼出一聲笑,周澤旭擰開瓶蓋,不喝,就在手裏轉著。

他靠著門框,朝外面方向偏了偏頭,眼神示意:“怎麽樣,我對象,哥們眼光不錯吧。”

沈珩初不置可否。

他擡手,看看腕表上的時間,提醒他:“不是還要去約會?”

話落,他擡眼,視線越過周澤旭的肩,看向院門外,秦然正巧這時下了車,繞過車頭,坐進副駕。

走動時裙擺隨著動作飄起,身量輕盈,像撲扇的蝶。

幾不可察地擰眉,沈珩初斂目,轉過身,往樓梯走去:“沒事就先走吧,我睡會倒個時差。”

“後天來不來啊?”

“會去的。”

得到肯定回答,腳步聲在身後漸漸遠了,大門關上。

沈珩初上了樓。

第一件事不是走進臥房,而是折去洗手間。

擰眉回憶起不久在車旁邊,那女生的裙角,蹭到了他的外套。

忍了一路,沈珩初似乎還能回想起她裙擺輕柔重量,隔著薄薄的布料,落在他的手臂上。

呼吸都依稀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大概是梔子花的味道——這味道跟了他一路。

尤其是在密閉的車內空間。

簡直如影隨形。

越想越覺著呼吸有點悶,他撳開排風系統,脫下外套直接塞進垃圾桶。緊接著疾步走到洗手臺前,擰開水龍頭。水流聲嘩啦,濺起的水花撲在他的小臂。

沈珩初聽著這動靜,切實感受冰涼水流沖刷在皮膚,心中焦躁感才逐漸減消。

只是手指仍瘋狂搓洗,直到皮膚微微泛紅,沈珩初才關上水,他擰眉,抽了張紙擦幹水痕。

紙巾團成團,扔進垃圾桶前,他看見剛剛那件被他塞進去的外套。

想起周澤旭剛剛在車上說的——他該找個醫生看看。

沈珩初擰眉,沒由來地心煩。

沒放在心上。

-

“想吃什麽?”

周澤旭坐進來,啟動車子。

“都行,”秦然柔聲道。摘下口罩,她提醒他,“你不是說想去吃懷石料理?”

“哦哦,差點忘了,”周澤旭打著方向盤,開出住宅區,“你呢,想吃日料嗎?”

“我都行。”秦然重覆。

窗外轉黑,夜色很濃,城市霓虹倒是流光溢彩,光影透過車窗,閃在她眼底。

隔了一會,她狀似無意,微微側過臉,看著周澤旭:“剛剛那位是……”

“他啊,我發小,留學剛回來,”察覺到秦然話裏的試探,周澤旭趁著等紅燈間隙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是不是感覺他態度不好?但他那人就那樣,對誰都冷,不是故意忽視你。”

抿唇笑了笑,秦然點點頭,靠著椅背。

過了片刻,她輕聲說:“其實不是在意他的態度,就是會擔心你身邊的朋友會不喜歡我……”

“怎麽可能?”

周澤旭語調揚起,寬慰她:“我們然然聰明好看,那麽給我長臉,誰會不喜歡?”

得到他的答覆,秦然湊過身,知道他開車不便,只嘴唇貼了貼他的側臉,又坐回去。

以一個輕飄飄的吻結束這個話題。

周澤旭很是受用,空出一只手,拉著她,指腹細細摩挲她的手背。

輕輕跟著車載CD哼著曲,他半紮狼尾發的發尾都在愉悅地翹起小小弧度。

回握著他的手,秦然靠在椅背。

只是隱在朦朧夜色雙眼中,依舊含著猶疑不定。

……

吃完飯,周澤旭原路給她送回學校。

照舊,停在距離校門一條街的路邊。

快到關寢的時間,附近零零散散沒什麽人影,樹影遮著的車內,更是昏暗一片。

暧昧光線間,秦然被他抱坐在腿上,接吻。

就只是吻,喘息卻在狹小的空間彌散,交織。

她不忘提醒他:“我感冒了。”

“沒事,我不介意,”周澤旭往下,輕咬著她頸側柔軟的皮膚,聲音含著笑,語調散漫又輕佻,“說到底,這事還怪我,昨晚不該在陽臺做那麽久。”

他力道有些重,修長手指探在她腰後,沿著脊骨上下輕揉。

秦然配合著發出一聲嚶嚀。她說話,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怨我體質不大好,經不起凍。”

話音落下,感受到臉側被捏了一下。

周澤旭擡頭,在黑暗中探尋到她清麗的目光,他與她對視,越看越心軟:“寶寶怎麽那麽可愛。”

秦然沒說話,輕輕眨了眨眼。

他湊上前,鼻尖抵上她的。

距離變得如此近,她整個身子都貼上他,感受他的灼熱。

氣氛在危險邊緣游走,一如他越來越下落的指尖。

“今晚還去我那裏,好不好,寶寶。”周澤旭重新吻上她的唇,話語暧昧交換在唇齒間。

“要考試,”秦然回著他的吻,手臂卻微微推開他,“明天考,我還沒覆習完。”

順著她的力,周澤旭依依不舍與她分開,他靠在椅背,半睨著眼看她,發尾被他壓在腦後,有些溢到肩上,淩亂垂著,眼神中帶著點憂郁,莫名有點可憐意味。

心中有些癢,秦然伸手,順著他的發:“乖啊,我考完試就有時間了,整個暑假都是你的。”

拽過來她的手,握在掌心把玩,周澤旭還是有點悶悶不樂。

輕輕咬上她的指關節,他聲音變得有些含糊,問她:“不是還有實習?”

“白天實習,晚上有空呀。”秦然回他。

話音落下,被他拉過去,覆又吻上:“好吧,那再親會。”

秦然沒有拒絕,雙臂搭上他的肩。

臨近閉寢,秦然算著時間提醒他。

周澤旭戀戀不舍松開她,埋首在她頸邊,蹭了又蹭。

拍拍他的背,秦然剛要拉開車門,他又拉住她,同時探身從副駕的置物箱裏拿出一個細長盒子。

打開,周澤旭從裏面取出一條銀白色的鏈子,上面的碎鉆在微弱的燈下都閃著瑩瑩柔光。

他拽過她的手,垂著眼,細細將那條鏈子繞到她的手腕上。

“看看,喜歡嗎?”

將卡扣扣好,周澤旭拎起她的手腕,給她展示手鏈繞在纖細腕骨上的纖弱模樣:“今天路過專櫃看見的,感覺很適合你。”

撫摸著手鏈上碎鉆的紋理,秦然柔柔笑著:“喜歡……但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壓根不算什麽錢,你戴著玩就行,”周澤旭看著她這個表情,心裏又軟了幾分,他抱著她,親親她的唇角,“而且我問過SA了,她說很多學生都會戴這個牌子,不算太顯眼。”

秦然這才接下。

她親他:“謝謝寶寶。”

“怎麽謝?”

周澤旭抱著她,指尖探向意味不明。他湊近她耳邊,輕咬著她耳垂,說著些諢話。

卡著合適時機,秦然狀似羞赧地拍了他一下。

他戀戀不舍放開她。

整理了衣裙,秦然推開門下車。

她沖他揮揮手:“拜拜寶寶,後天見。”

“到了宿舍給我發個消息。”周澤旭也下車,靠在車門邊看她走進學校。

應了聲好,秦然轉過身,腳步飛快,纖瘦背影很快消失在轉角。

周澤旭深呼吸一口氣,呼吸間是夏夜清涼晚風味道,驅散一點燥熱。

嘖了一聲,待到平覆好,他回到車上。

宿舍大門還有五分鐘關閉,宿管站在門口催著。

沒有著急過去,轉角的路燈下,秦然掏出手機,對著燈光拍了一張手鏈的照片。

拍完,摘下手鏈,小心翼翼謹防著不要打結,折了一道握在手心。

裙子沒兜,看來下次出門應該帶個包。

這樣想著,秦然翻轉攝像頭,對著前置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脖子。

沒有紅腫,也沒有可疑痕跡。

排查完,趕在閉寢前兩分鐘,她走進樓門。

邊沿著樓梯上樓,她邊打開微信,把剛剛拍的照片分別發給兩個好友,發完,才點進置頂,回了周澤旭:「到宿舍啦。」

推開門,她收起手機,舍友都回來了,各幹各的。

看見她,離得近的舍友陳薇宜招呼一聲,順嘴問了句:“那麽晚啊。”

“對,”秦然點點頭,走到自己床位前,伸手拿睡衣時順道把手鏈不著痕跡地塞到枕頭底下,“店裏有點忙。”

徐琳自然是和舍友說過了她的去向,因此舍友也沒多問,端著盆去洗漱。

看見她的動向,秦然知道要有一會,她拉開椅子坐下,正打算看會資料,另個舍友周莉雲忽然探頭過來問她:“唉?然然,你定哪天去京市的票啊,我和你一起唄,我看咱們申請的學校入營時間撞一塊了。”

周莉雲說的是夏令營,她倆之前遞材料的時候一個遞了京大,一個遞了青大,徐琳還笑話她們兩個人雖然都去要京市,但沒續上一個宿舍的緣分。

但其實這樣最好,畢竟保研名額就那麽點。

聽周莉雲提起,秦然才恍惚想起這件事。

遠得像上個世紀。

迎著兩人的目光,有些艱難地扯出一抹笑。

她說:“我不去夏令營了。”

說完,看見她們二人驚詫的神色,她解釋道:“前段時間回家,我和家裏人商量了一下,還是打算直接就業……所以我報了市臺的實習,暑假留在海市。”

徐琳與周莉雲對視一眼,視線再看回秦然身上,有些猶猶豫豫開口:“那你本校的保研也……”

秦然點頭:“放棄了。和老師也說過了。”

嘴唇抿了又抿,徐琳張張口,剛想再說什麽,周莉雲給她使了個眼色,眸光示意。

徐琳閉上嘴。

見兩人都沈默,秦然也沒有再說話,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攤開的資料,只是字是字,無味地跑過眼前,連不成句。

過了一會,衛生間門開,陳薇宜擦著臉走出來。

秦然見狀,站起身,帶著洗漱用品進去。

一切收拾完出來,宿舍安安靜靜,舍友都上了床,但不知道睡沒睡。

她主動熄了燈,也爬上床。

打開手機,之前發出的消息都得到了回覆。

她先看了置頂下面的那兩個人的。

AAA二奢回收:「親親,沒發票的話要在回收價上打個對折,你看一萬可以嗎?」

看到這個價格,沒急著回。

退出聊天框,秦然點開另個人的。

AAAA高端定制:「低仿500,精品1000,原廠2000」

秦然從枕頭下拿出手鏈,展開,拎在眼前仔細端詳片刻,她打字問:「原廠貨視頻有嗎,看看。」

那邊很快給她發過來一條視頻,連帶著四張細節圖。

AAAA高端定制:「剛要給你發,這個品質你就放心,同一家廠子裏出來的,只是專櫃那邊的貨有牌而已,肉眼看看不出差來,一比一的。」

忽略她這一套話術,秦然調了音量鍵,確認靜音後,她打開視頻,按著自己手上的手鏈一一比對著。

確認相差無幾,又點開那幾張圖,放大看細節。

她轉了錢過去:「拿一條原廠的吧。」

發出後,才點開上一條消息回道:「一萬五可以嗎,我這是全新僅試戴,可以的話明天給你送過去。」

停了一會,那邊艱難地回:「一萬五有點高了,主要是親親,你這沒發票,咱們也有咱們的規矩,你是老主顧了,我給你個福利價,一萬一你看可以嗎?」

秦然:「一萬三」

AAA二奢回收:「一萬二,不能再高了,高了我們也轉不出去。」

「行,一萬二。」

秦然拉出日程表看了一眼:「明天下午兩點給你送過去。」

和那邊約完了時間,她才發現高端定制在她發錢後就沒了下文。

剛想發個消息問一下,那邊隨之蹦出來一條:「親親這條賣爆了,我現在手上沒貨,你看從珠東那邊給您順豐發來怎麽樣,兩天能到。」

兩天,能敷衍過去,秦然發了個OK。

處理完這邊的交易,她清除了聊天記錄,有些疲乏地點開置頂,五分鐘前,周澤旭發了一條:「我也到家了。」

附上一張他站在門口拍的屋內照片。

秦然認出他們昨晚從沙發到陽臺,再到餐桌的線路,記憶還清晰。

她閉上眼,疲憊感更深。

嘆了口氣,她接著往下看,周澤旭剛剛又發了一條:「想你了寶寶。」

「我也想你。」

秦然從表情包裏挑挑揀揀,翻到一張流淚小貓頭的,挺合適。

她面無表情,點擊發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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