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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躲龍龍是沒有用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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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躲龍龍是沒有用噠!……

“是我。”錦璃連忙應道, “傷口還疼嗎?”

小燭夜輕輕搖了搖頭,動了一下身子,卻牽動了胸前的傷口,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錦璃沒有戳穿他的倔強, 柔聲道:“醫官說了, 只是皮外傷, 好好養幾天就能痊愈。長公子今天特別厲害,我們都看到了。”

小燭夜金色的眼眸微微亮了一下,又擔憂地問:“娘親呢?”

“夫人守了你很久,剛被紅梅姐姐帶去歇息了。”錦璃道。

小燭夜的手揪著被角, 喃喃道:“讓娘親擔心了。”

“夫人是心疼你, ”錦璃看著他, “長公子,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贏得堂堂正正,是燭煙輸不起。”

想到這,錦璃心裏怒火與殺意再次翻湧,猶豫片刻,湊到燭夜耳邊, “長公子,你想不想……我幫你教訓她一下?”

“我可以做得很隱蔽,絕不會被發現。她今日那樣對你……我很不高興。”錦璃釋放出一絲靈力波動, 小燭夜原本半闔的金眸倏地睜大。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錦璃, 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她有多麽不凡。

房間內一片寂靜, 小燭夜怔楞了許久,胸膛微微起伏。

最終,他露出了一個笑容,緩緩地搖了搖頭。

“阿璃……不要這樣。”

一只小手悄悄從被子裏伸出來, 小燭夜抓住了錦璃擱在床邊的手,他望著錦璃,很認真地說:“我要我自己讓她心服口服。”

那是一種與他外表不符的沈穩與通透,小燭夜緩聲道:“持劍者當有仁心。我們的劍是用來斬鬼的,不該用來自相殘殺。你幫我出氣……會有麻煩的。我不要阿璃有麻煩。”

明明被偷襲受傷,他沒有被疼痛和委屈沖昏頭腦,沒有渴望借助外力報覆,他甚至還在擔心錦璃會因為幫他而惹上麻煩。

錦璃心中翻騰的怒火和殺意仿佛被一泓清泉悄然澆滅,“師尊……”

這個稱呼脫口而出,錦璃自己先楞住了。

小燭夜也楞住了,他困惑地輕聲問:“阿璃是在叫我嗎?師尊是誰呀?”

還能是誰呀。

錦璃看著小燭夜疑惑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難道我要告訴你這個小家夥,未來的你是我又敬又愛的師尊兼道侶嗎?

她只是情不自已。燭夜教過她很多東西,劍法,術法,知識,處事,她以為在小時候的他面前能為他做些什麽,可還是會被他的心性折服。

錦璃釋然地笑笑,握著小燭夜那只手,發自內心地說:“因為長公子剛才說的話,很厲害,就像教導弟子明事理的師長一樣。所以阿璃就忍不住叫出口了。”

師尊就是師尊,變小了也是師尊。

小燭夜的臉蛋漸漸染上了一層可愛的紅暈,把臉往被子裏藏了藏,羞澀又驚喜的眼睛靜靜地看著錦璃。

“再過一個多月我就四百歲整了哦。”小燭夜對錦璃說,“因為我的修為已經突破五百年啦,長老們特許我提前去鑄劍宮,為我量身打造本命契約劍。”

“等我過完生日……我就有自己的契約劍了。一定一定不會再像今天這樣,那麽容易受傷了。”

本命契約劍!

錦璃立刻意識到,這是燭夜修行路上一個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她連忙呼喚靈根中的劍靈:“劍叔,你知不知道燭夜他後來的本命劍到底是什麽品階啊?我從未聽他說起過他的劍!”

劍靈罕見地困惑了,“小丫頭,其實本座也一直心存疑慮。”

“自本座與你結契以後,本座曾多次嘗試感應聯系燭夜劍中的劍靈。”劍靈的語氣變得凝重:“但他的劍非常奇怪。”

“本座無法辨認出鑄造那柄劍的材質。還有,那劍中的劍靈對本座沒有絲毫本能的敬畏,也不回應本座。本座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連劍靈都無法參透?

錦璃忍不住追問:“那一定很厲害吧?”

“這一點毋庸置疑。”劍靈道,“你別忘了,燭夜身負空間與時間兩大頂級靈根,卻只有一把劍。”

錦璃呼吸一滯,心頭的困惑茅塞頓開。

多靈根,有得必有失。在修真界中,多靈根修士若要同時駕馭不同的元素,幾乎必然面臨難以兼容的困境。

如果不想放棄其中的一個或幾個靈根的修煉,劍修往往需要尋找屬性匹配的多把劍,但好在法器可以兼容,所以多靈根的修士以法修居多。

“你的意思是,他的這把劍能同時完美承載空間與時間這兩種……”錦璃心頭巨震。

鑄劍宮能鑄出這樣一柄劍?這簡直是修真界裏逆天的存在!

難怪燭夜後來能如此強大,他的本命劍恐怕才是他最大的秘密。

她回過神來,看著小燭夜憧憬的目光,心中篤信更甚:“嗯,長公子一定會得到一把特別特別厲害的劍。”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小燭夜雖因傷不能去練劍坪,卻並未懈怠修行。他大部分時間待在書房裏翻閱典籍與劍譜,或是盤膝而坐運轉周天,鞏固修為。

好在燭氏內部一直存在支持長公子的力量,幾位素來疼愛他的族中長老陸續前來探望他,錦璃跟在敖雲汐身邊時,認出了許多在後世依舊對燭夜鼎力支持的熟悉面孔。

大伯帶來些溫養的丹藥,二伯托在外斬鬼的兒女傳送回了許多趣致的小玩意兒,長老們言語間對小燭夜鼓勵誇讚,對敖雲汐也多有寬慰,叮囑母子倆好好休養,要存得住氣,不必急於一時。

醫官每日都會準時前來為燭夜換藥療傷,小燭夜的傷口愈合良好,新肉生長迅速。敖雲汐看著兒子一日好過一日,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她開始真正將錦璃的調理計劃付諸行動。

用過早膳後,雲水居那方開闊的庭院便成了敖雲汐的“訓練場”。

錦璃跟著龍飛羽,後來又跟著龍晗纓學鍛體時,經脈筋骨本就不錯,但敖雲汐的身體基礎比她差了一大截,所以她將每一個動作都分解得細致,起初只是帶敖雲汐做幾個簡單的拉伸,舒緩的呼吸吐納。

錦璃時刻關註著敖雲汐的反應,絕不讓她過度勞累。在開始運動前,她會用靈力為敖雲汐加固經脈,滋養她常年郁結滯澀的氣血。

沒想到僅僅是幾個擡臂展肩、緩慢深蹲,就已讓敖雲汐額頭見汗。

但她咬著牙堅持了下去,她心中有一股勁兒——為了更好地活著,她必須好起來。

敖雲汐每日的練習不會太久,一炷香過後,紅梅笑盈盈地遞上一盞茶,“夫人真棒!這茶的溫度剛好。今日加了少許暖陽花瓣,溫補氣血,味道也香。”

“辛苦你們了,每日為我這般費心調配。”敖雲汐接過茶盞,入手剛好五分熱,一股清雅馥郁的甜香便撲面而來。

“夫人說的哪裏話,”錦璃真誠道:“是您願意堅持,這幾日氣色就比之前紅潤多了。”

敖雲汐微微一楞,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阿璃,不瞞你說,我起初只覺得好累。這兩日卻真覺得夜裏睡得安穩多了。早上起來,頭也不再像從前那般昏沈。”這種切切實實感受,比任何言語的鼓勵都更讓敖雲汐欣喜。

庭院中花草芬芳,一切都充滿了新生般的美好與希望。敖雲汐坐在院中石凳上喝著茶,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幽朔都萌王舉著一柄嶄新的鐵劍噠噠跑進院子,胖尾巴在身後高高翹起,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興奮。

“娘親!”小燭夜跑到近前,先將新劍放在石桌旁,敖雲汐放下茶盞,將兒子軟乎乎的身子摟個滿懷。

錦璃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溫馨的一幕。

敖雲汐臉上不禁露出溫柔的笑,“慢些跑,傷還沒好透呢,可不能做太劇烈的活動。”

小燭夜在母親懷裏蹭了蹭,“娘親!醫官說我明天換最後一次藥,就可以重新去練劍了!”

“好,好。”敖雲汐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發,目光移向桌子上那柄嶄新的劍,“這新劍看著很趁手,是溫伯去領的嗎?”

小燭夜搖搖頭,“不是溫伯。是花黛姨娘剛才親自送來的。”

“她把劍給我的時候,又跟我道歉了。可是她好像還有別的話想說,站在那裏扭扭捏捏半天,最後什麽也沒說就走了。”小燭夜如實交代道。

聽到花黛這個名字,敖雲汐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日花黛那番看似認錯實則護短的表演。

她下意識地摟緊了懷中的兒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夫人,這位花黛姨娘住在哪個院子?”錦璃適時開口問道。

敖雲汐聽到錦璃的問話,她沈吟片刻,“她住在北苑的落霞院。那裏離我們這兒有段距離,景致不錯,燭恒……以前也常去。”

錦璃將敖雲汐的擔憂看在眼裏,壓低聲音道:“夫人若是覺得她心懷鬼胎,不如阿璃暗中前去探查一二。”

敖雲汐神色微變,連連搖頭,“不可!花黛自身也是有一定修為的,你若是被她察覺,豈不是惹禍上身?”

錦璃淺笑,“夫人放心,阿璃自有手段,絕不會被發現。”

說罷,她周身靈力微微一蕩,金紅色的靈力一閃,在敖雲汐驚訝的目光中,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夫人,長公子,” 錦璃的聲音響起,“現在,可還看得見我站在何處?”

敖雲汐不可思議地望向錦璃剛才站立的地方。那裏空空如也,唯有日光透過枝葉灑下的光斑。

“這是水遁匿形之術?竟能如此了無痕跡?阿璃,你……”

敖雲汐正驚嘆,她懷中的小燭夜卻毫無困惑之色。

他歪著頭看了兩秒,精準無比地朝著一處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了一團“空氣”,尾巴卷住這團“空氣”興奮道:“阿璃在這裏!”

“!”

被抱住腿的錦璃渾身一僵,她難以置信地低頭,與幼龍的一雙金色的大眼睛對視。

鏡花水月是她最慣用的隱匿輔助法術,以水的變幻扭曲光線隱身,隨著她修為的提高,即便是修為高過她的修士用靈識去掃也難以察覺。

這樣也逃不過燭夜的眼睛麽?

她解除了法術,身形重新緩緩浮現出來,哭笑不得:“長公子,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小燭夜指著自己的眼睛理所當然道:“看見的呀,阿璃就在這裏,一點沒有變。”

敖雲汐撲哧一笑,走上前將兒子從錦璃腿上剝下來,“差點忘了,我們夜兒的眼睛,專克隱匿幻化的技能。你這法術能隱去形貌氣息,卻遮不住靈魂。在他面前是無所遁形呢。”

錦璃扶額失笑,“真是犯規啊……”

她這鏡花水月騙過無數修士,卻騙不過這雙能直視靈魂的燭龍之瞳。

經此一鬧,方才略顯凝重的氣氛頓時輕松不少。敖雲汐見錦璃確有手段,心中的擔憂也減去了幾分,只是叮囑她萬事小心,切勿勉強。

錦璃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北苑的落霞院的墻外,凝神感知。

院內靈力波動平和,並無特別強大的氣息駐留。她輕盈地翻墻而入,未驚動一草一木。

落霞院沒有雲水居大,很快她便找到了一個倚在躺椅上的身影,正是燭煙。

此時的燭煙一臉百無聊賴,手中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玉佩,她身後立著一位侍女,低眉順眼。

錦璃皺了皺眉,只有燭煙在?

花黛親自去送劍道歉,這會兒還沒回來麽?

她在院中陰影處耐心等了一會兒,依舊不見花黛蹤影。倒是躺椅上的燭煙先不耐煩起來,“娘怎麽去了這麽久還不回來?不就是送把普通的劍嗎,隨便派個侍從去不就行了,非得親自跑一趟?”

她身邊的侍女連忙細聲細氣地安慰道:“小姐別急,夫人……這幾日為了您能早日回去練劍,四處奔走打點,興許是去雲水居,再向敖夫人說說情?”

燭煙坐直了身子,冷笑道:“她跟敖夫人說得著情嗎?還不都是怪她!出了事以後才告訴我,是她暗中買通了負責號簽的管理員,才讓我跟燭夜對上的!要不是她沒事找事,我怎麽會丟這麽大的臉!”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將玉佩摔在地上!

暗處的錦璃目光微冷,居然還真讓她聽到了些內情。

燭煙憤然起身,賭氣道:“禁足就禁足,不練劍難道還會死不成?我不等她了,先去吃飯了!”

說罷就轉身朝屋內走去,侍女連忙小步跟上。

燭煙離開,錦璃沒再跟著走進屋,她思慮片刻,決定沿路去尋找花黛。

方才那侍女說,花黛為女兒四處奔走打點,她送完劍未歸,或許是去了別處。錦璃靈活地穿梭在幽朔都的大小巷子中,展開元素感知,試圖尋找花黛的氣息。

她拐到一處墻角,突然感受到另一個熟悉的氣息。

陰冷的水元素靈力,錯不了,是姣玉。

真意外,她居然摸到姣玉的住處了?

正當錦璃考慮是繼續追蹤花黛還是探查姣玉時,高墻之內隱約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

“……我,我沒有告訴她!”

錦璃心下一動,飛身翻到墻頭,院中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

只見她要找的花黛正被姣玉掐著領口抵在墻壁上,臉色煞白,呼吸急促。

錦璃看不到姣玉的臉,卻能感受到而她陰冷的靈力波動,顯然動用了修為壓制花黛。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姣玉的聲音壓得極低,“敢騙我,我立刻就將你買通管理員,蓄意謀害家主長子的事一五一十捅到刑獄司去!”

“別以為我手裏沒證據,那教習收的靈石,可經不起查!”姣玉湊近花黛耳邊,幽幽開口,“雖說現在咱們互相抓著點把柄,可你敢說出去,我大不了矢口否認,你……可就不好脫身了。”

花黛嚇得渾身發抖,慌忙辯解:“姣玉!我、我真的沒騙你!我就是半路上遇見了長公子,把劍給了他,根本沒進雲水居的門!連敖夫人的面都沒見到,怎麽可能跟她說什麽……我躲她還來不及呢!”

姣玉瞇著那雙碧綠豎瞳,似乎在判斷這話的真偽。片刻後,她冷哼一聲,猛地松開了掐著花黛衣領的手。

花黛腿一軟,扶著墻壁大口喘氣。

姣玉彈了彈塗了蔻丹的指甲,語氣帶著譏諷:“量你也沒那個膽子。”

“不過你為了顯擺自己女兒,手段也忒蠢了些。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連累得你女兒三個月不能練劍,真是笑死了!你家燭煙也是個蠢蛋,不如我家星兒聰明伶俐。”

花黛被戳到痛處,卻不敢反駁,只囁嚅道:“我哪知道會這樣……反正……家主現在還沒回來,我避嫌一陣子,等這陣風聲過了……”

“避嫌?”

姣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想得倒美!”

“萬一你哪天說漏了嘴,或者被刑獄司查到頭上,為了自保把我攀咬出來怎麽辦?”

花黛驚恐地擡頭:“那你想怎樣?”

錦璃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院中的動靜,只見姣玉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玉瓶,強塞到花黛顫抖的手中。

“很簡單。敖雲汐不是每三日都會去泡那暖玉靈泉嗎?這幾日為了照顧她兒子沒去成,下次她去的時候,你找個機會,把這個……滴幾滴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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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敖雲汐開始了軍訓[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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