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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暮春饗春,終無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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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暮春饗春,終無赦現……

在這最接近天空的山巔, 那漆黑的暗夜壓得格外近,不斷向下滲透著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峰頂一片死寂,沒有鳥鳴蟲叫, 只有山坳深處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嘯。時不時劃過幾縷幽綠的詭異光芒, 將整個神木峰頂映照得如同鬼域。

圍繞著神木的平臺四周架起了火把, 儀式所需的物品被整齊地擺放在祭壇上。代表神女的幡旗、珍貴的清水和草藥、村民集體湊出的三牲五谷、一個四四方方的樟木盒, 以及正燃著香的銅爐。甚至——連鴻瑤的神位牌都從娘娘廟請到了這裏。

神位牌前最中心的位置空著,那是留給手持神鈴的巫女起舞的地方。

荔蘭端坐在祭壇邊緣一個鋪著厚毛氈的竹輦上。曾經端莊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幹裂發紫。劇烈的咳嗽讓她的身體不住地顫抖, 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註視著祭壇中央的空位。

而燭夜臉色冷峻, 此時正停在神木峰百米外的高空。自錦璃離開後, 山中的狀況一日比一日糟糕,太陽再也沒出現在天空,這裏成了永夜。蟠木村的村民們在荔蘭的組織下剛做好重啟饗春儀式的準備,他便感知到了青陽府的崩塌。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兩道身影歸來。

燭夜向下一瞥,看到一長隊身穿侲子服的男孩們陸陸續續登上了神木峰。

巫山澤的年紀在這群男孩中偏大,走在侲子隊伍的最前排, 他手裏握著一面桃木手鼓, 其餘的男孩們手中也拿著各式各樣的禮器樂器, 十歲出頭的孩子們彼此緊挨在一起,仿佛這樣能汲取一點微薄的安全感。

巫山澤快步跑到荔蘭身邊,神色焦急,“姑姑, 我們的人數還差一個……”

荔蘭正想開口問話,一聲清脆悠揚的鈴音劃破黑暗,驟然從遠方傳來——

只見錦璃和巫山月穿著一模一樣的神舞服,梳了一模一樣的的繁覆發型,裝點了一模一樣的佩飾與頭冠,雙雙出現在眾人面前!

“阿姊!” 巫山澤第一個激動地尖叫起來,連忙撲進巫山月的懷抱,“阿姊,你終於回來了!”

金光一閃,燭夜現身在錦璃身邊,錦璃一喜:“師尊!”

“阿璃,辛苦你了。”燭夜緊繃的神色如釋重負地緩和了幾分,看著錦璃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那枚流轉著神力的完整神鈴,鄭重地擺放在祭臺上。

他的目光掃到了錦璃的神舞服的裙擺,原本裁剪得剛好蓋住腳背的長度,現在露出了一截流暢的小腿,“長高了?”

“是啊是啊,方才換衣服的時候我才發現,元宮主果然沒騙我,我一下子長高了三寸多呢。”錦璃湊近燭夜,伸手比了比,“到師尊心口啦!”

錦璃的常服以寬松舒適為主,適合跑跳和修煉,但在兩半鈴鐺接觸的一瞬間,那溫暖的神力蕩滌了她的筋骨,換上曾經為她量身定制的神舞服就有些短了。

這不是以往的練習,饗春儀式,真的來了。

“山月,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錦璃看向已經正式成為現任巫女的巫山月,巫山澤從姐姐懷裏擡起頭連忙道,“阿姊,我們侲子還少一人,小野弟弟病了,我們實在湊不齊人數,只能先趕來了……”

巫山月吃了一驚,錦璃忙問:“會影響儀式嗎?”

“巫女代表陰性力量,與之對應的一百二十位侲子則為陽性力量,這個比例,是為儀式陰陽均衡。”一旁的荔蘭解釋道。

錦璃和巫山月面面相覷,“這……”

“沒關系,我可以補齊。”燭夜緩緩開口。

錦璃詫異地看向燭夜,他的周身氣質開始變化,切換到了他的時間靈根形態。

在眾人的目光下,一團金光從燭夜身上分離出去。那光團落地成型,一個披著柔軟的白發、衣著華麗的小男孩俏生生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男孩有一雙金色的大眼睛,和燭夜如出一轍。他看上去比這些十歲的人族孩子還要小一些,並且還不太會隱藏自己龍族的特征,沒有收起頭上小肉芽一樣的龍角,小臉頰上還有若隱若現的龍鱗,身後還拖著一條胖嘟嘟的銀白色龍尾巴。

“耶?”錦璃蹲下來,看看這小男孩又看看燭夜,語氣難掩激動,“師尊,這該不會是小時候的你吧?”

燭夜點頭。

“這是怎麽做到的?”錦璃忍不住揉揉他柔軟的小臉,小燭夜有些羞澀,但沒有反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錦璃,身後的胖尾巴開始搖晃。

“時間靈根記錄了我每時每刻的記憶,現在我可以將十歲到十六歲這個階段的我暫時剝離出分體來。他有自己的意識,但修為和記憶認知都停留在當時的年紀。”

燭夜無聲警告了一眼那個正和錦璃親密接觸的,十歲的自己。

時間真是個玄妙的東西。錦璃發自內心地讚嘆道。

這小團子抿著嘴巴沈默不語,像個故作深沈的小大人。此等萌物就在眼前,不貼貼以後怕是沒機會了!

錦璃剛把這個小燭夜抱起來,就聽到巫山澤疑惑道:“這也算是從燭夜仙君身上分出來的一部分吧?可是……得是童子啊……”

燭夜仙君已經成年了,那還能……

巫山月趕緊打斷弟弟,“山澤,怎麽說話呢!”

這種時候能湊夠數就不錯了!

錦璃楞住了,燭夜移開目光,“我的元陽還在。”

巫山月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尷尬,一直旁觀的荔蘭咳了咳,“好了,人數齊了就開始吧。”

錦璃依依不舍地把小燭夜放到了侲子們的隊伍裏,頓時聽取哇聲一片。男孩們好奇地圍過來,也想伸手摸摸他的尾巴,小燭夜眉頭一皺,尾巴和龍角全都收了回去。

燭夜再次離開,侲子們列隊圍在神木下,錦璃和荔蘭一左一右坐在祭壇兩側,巫山月深吸一口氣,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邁著堅定的步伐走向祭壇中心那個屬於她的位置。

神鈴歸位,巫女就位,饗春儀式重啟!

山中灰黑鬼氣翻滾如沸,厲嘯四起,如同鬼門大開。巫山月壓下狂跳的心臟,足鈴輕響,廣袖微揚,她的每一步都走得既謹慎又穩重。

這是巫山月第一次親自主持的儀式,她做得比誰都小心,容不得差錯半分。

走到祭壇中央的凈水銅盆前,她先以清水凈手三遍,動作緩慢而虔誠。隨後拿起一小包藥草,含於口中片刻後吐去。最後,她閉目靜立三息,再睜眼時,眼神中只剩虔誠與剛毅。

與此同時,侲子們開始奏樂唱儺,孩童清脆的聲音如清泉流淌,回響在神木峰頂:

滌塵凈氣,聖達凡心。

吐穢納清,靈臺通明。

緩慢而清晰的鼓點,如心跳在鼓動,隨著唱詞和奏樂,錦璃驚訝地發現有一層淡淡光暈以巫山月為中心擴散開來。

第二式,是為請神。巫山月走到祭壇上的樟木盒前,恭敬地將其開啟。盒中靜靜躺著一張儺面,材質似玉非玉,以鮮艷的色彩刻畫出女神端莊而威嚴的面容。她深吸一口氣,無比莊重地雙手捧起儺面,鄭重地戴在自己臉上。

銅鈴齊搖,如同迎接神駕的儀仗,侲子們音調拔高,充滿期盼與敬畏:

覆面為神,恭請東天。

聖駕垂聽,萬靈瞻顏。

戴上儺面的瞬間,巫山月的氣質陡然一變!

雖然身形依舊單薄,但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感在她身上油然而生。戴上面具,她就不再是那個凡人巫山月,化身為東天守生驅魃娘娘,在永夜中跳起她優雅的神儺舞。周圍的火把冒出冉冉青煙,倒映著她的影子,環佩錚琮叮當,她胸前的瓔珞和腰間的飄帶也在隨她一同起舞。

漸漸地,大桃都神木的枝椏間似乎有微弱的綠意掙紮著滲出!

鈴板齊鳴,侲子的聲音轉向熱烈:

執鈴踏罡,清音喚陽。

神木抽綠,百草萌芳。

“叮鈴……”

巫山月抓起祭臺上的萬象歸春鈴,奪目的華彩伴隨著第三式的行儺步一圈圈擴散,生機如同溫暖的潮汐沖刷著峰頂。神木枝幹上的芽孢猛地綻開,一片嫩綠的新葉頑強地探出頭!

“叮鈴……”

更多的細小綠芽在枯枝上萌發,衰亡的氣息被寸寸逼退,侲子們受到鼓舞,唱誦聲更加響亮有力。

好樣的山月,真的起效了!

錦璃欣喜地攥緊了手,緊緊盯著巫山月的每一個動作。忽覺眼下一晃,她扒開寬大的衣袖,手腕上的黑水晶在刺目地閃爍!

不好,終無赦——

“吼——!!!”

神木峰開始劇烈震動,山坳深處傳來一聲震山碎石的咆哮!

一個龐大而扭曲的身影沖出黑暗,憤怒地朝著神木峰疾馳而來,幾次呼吸間就沖到了神木峰前數百米的距離。可它還未更進一步,一道強盛的金光攔在了它面前。

倘若有人在高空俯瞰就會發現,浩瀚的金色靈力猶如實體一般化成了一條巨龍,蜿蜒的身軀盤踞了整個桃都山,龍首昂起,金色的眼睛倒映著那龐大的幽綠色骨架。

那是一具初具人形的大骷髏,鬼氣就是它的血肉,終無赦站在山間,竟與山一樣高,它的身上纏繞著許多灰白色飄帶,所過之處百鬼同行,生機雕零。

或許是因為最有人形,與別的鬼將不同,終無赦的手中竟然拿著一柄劍一樣的武器!

“以為找人假扮你就有用嗎!”

終無赦的聲音低沈卻震耳,它顯然是看到了神木峰頂的巫山月,咆哮著舉起手中繞著黑氣的大劍,衰亡的吐吸如同滅世洪流,隨著它的揮砍直接劈向了神木峰,直撲祭壇中心的巫山月!

山間的巨龍豈會坐視不理?揚起粗壯的龍尾,像抽鞭子似的帶著罡風迎面橫掃了過去,金色的靈力撕裂空間,將它手中的大劍裂成了碎片,終無赦退後兩步,卻見它手中重新凝聚出了一柄新的大劍!

“嗯?護山的燭龍,居然還沒死絕……”終無赦冷笑,“當初鴻瑤自爆都無法擊敗我,你能奈我何?”

錦璃眼中升起怒火,當即站起來要拔劍去幫燭夜,心口的龍鱗閃爍一下,燭夜的聲音格外冷靜,“阿璃,你先別動。”

於是錦璃又緩緩坐下,下一秒就聽到天邊傳來一聲振聾發聵的龍吟,雷聲轟鳴作響,大片星光灑下,高貴聖潔的蒼龍星神盤旋於空!

終無赦周身散發著灰黑色的衰亡氣息,感受到天上向他壓來的生息,兩塊眼窩中的幽綠色鬼火如同呼吸般明滅。

“元希,又是你……”

終無赦舉劍揮出道道衰敗的波紋,剛沖破封印的鬼骷髏正是囂張之時,揮劍也像在跳起滅世之舞,被波紋掃中的區域,生命寸寸雕零。山中那些元氏駐點的爆發出光柱卻愈發強盛,每一位元氏龍族都全力噴吐著與之對抗的生息,誰也不肯示弱,戰鬥一觸即發,天地之間的距離都變得狹小局促,動輒山崩地裂,天地失色!

轟鳴聲不絕於耳,輕而易舉地蓋過了侲子們的唱詞和奏樂的節拍,這小小的神木峰,仿佛成了最近距離觀察大能對抗的觀戰臺。

錦璃這才感受到自己力量的渺小,強作鎮定去看離她最近的巫山月。巫山月還在跳著行儺步,儺面之下,不知她是什麽樣的神情。錦璃的目光右移,渾身一顫,坐在祭壇另一側的荔蘭不知何時已歪過腦袋昏迷不醒了!

饒是如此,巫山月的舞蹈也不能停,錦璃也不能擅自起身影響儀式的進行。

伴隨著神木的蘇生,山中的綠意與生命力愈發濃厚,大大增強了元氏和燭夜的戰力,掣肘了終無赦的攻擊,眼看著這棵大桃都神木枝椏間的綠色越來越多,越來越濃,錦璃在心中默默祈禱一切要順利。

“小丫頭,當心!”

劍靈急促的提醒還未被錦璃聽去,以終無赦為中心,一個足有百丈的領域瞬間展開!

好像掉進了另一個世界,領域內空氣沈重,地面覆蓋死灰,整個桃都山都被籠罩在一片劇烈的腐朽中,這片領域還在加速向外擴散!

永寂荒原域!

幾乎是瞬間反應,金光閃爍,一大片白光鋪陳開來,時間仿佛停止了流淌,終無赦的永祭荒原領域頃刻間停下了擴散的勢頭。

燭夜繼而擡手一握,空間領域將終無赦的領域包圍在內,無數空間裂隙不斷在終無赦周圍撕裂碾碎,任它如何攻擊都無法沖破。

領域套領域,巨大的能量爆裂開來,光線忽明忽暗,刺骨的亂流與衰亡侵蝕著神木峰頂的每一個人!

侲子們的唱誦聲戛然而止,被驚恐的尖叫和混亂取代,巫山月腳下一滯,只覺被一股剝奪生機的力量從頭到腳籠罩,雙腿好似灌了鉛,原本輕盈的舞步迅速變得吃力。她仿佛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太婆,手中的萬象歸春鈴光芒劇烈閃爍,巫山月咬緊牙關,將全部心神和靈力註入鈴鐺,拼命抵抗著衰亡的攻擊!

“叮鈴……”

行儺步,就要完成了……

儺面之下的巫山月的雙眼模模糊糊,看到神木萌發出的新芽,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還差……最後一個動作——

錐心的疼痛直刺向剛完成行儺步的巫山月,盡管她自始至終都鎮定地頑強抵抗,靠著堅實的毅力跳完了行儺步,然而在鬼將的領域中,凡人之軀如何抵擋那刻意的全力一擊?

“噗——!”

巫山月如遭重錘,噴出一口鮮血,再也撐不住,撲通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祭壇上。

血水順著儺面的邊緣無聲滴落,她渾身劇痛,生命力如同開閘般流失,此時連擡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山月!”錦璃趕緊起身去扶巫山月,聲音發顫,“先不跳了,我先帶你去治療——”

巫山月吃力地擺擺手,儺面下的雙眼充滿了痛苦與不甘,頭頂這片剛萌發新芽的神木似乎感受到了儀式的中斷,方才還不斷生長的新芽不但停止了生長,反倒還有隱隱消散之勢!

錦璃心下大駭。

終無赦,它根本不在重點攻擊燭夜和元氏,它的目標只有一個——摧毀神木和巫女!

只要毀了神木和巫女,即使燭夜和元氏暫時占了上風,桃都山也沒有未來了。

就在此時,一道更加凝練的鬼氣直刺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巫山月,它要吞噬這個承載著儀式傳承的巫女靈魂,徹底斷絕希望!

就在那致命的鬼氣即將觸及巫山月的剎那,錦璃在巫山月身前精準地揮劍擋下,璀璨奪目的金紅色光華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烈焰,映得她滿身的珠玉流光溢彩。

“阿璃……”

巫山月的聲音氣若游絲,錦璃趕緊回頭貼近她,巫山月顫抖著擡起手,取下了儺面,儺面背面糊滿了鮮血,用力塞進錦璃懷裏。

“我還是……沒能……”

淚水混合著血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巫山月將手中那串從青陽府取來的鈴鐺遞給錦璃,斷斷續續地懇求道:“……請,代替我,繼續儀式……”

“拜托……你了……”

錦璃趕緊點頭應下,聲音裏帶著哭腔,“你別說話了,我先帶你躲起來!”

她攙扶著巫山月靠在神木背面的樹幹上,以防萬一,將鏡花水月施放在了巫山月身上。

她隨身帶的丹藥,身為凡人的巫山月根本用不了,正當錦璃一籌莫展之際,一道道靈力從她的空間戒指中飛出,炎凰、碧霄,那些她從青陽府洞天帶出的所有靈植一個接一個都出現在她身邊。

“她就交給我們吧,去做你該做的事。”炎凰對錦璃點點頭。

錦璃擦了擦眼淚,重新站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巫山月,將手中的儺面戴在了自己臉上。握住萬象歸春鈴,轉身走向了祭臺中央——

“叮鈴——!”

一聲遠比巫山月搖動時更加宏大,更加神聖的鈴音響徹在天地間!

仿佛能滌蕩世間一切汙穢,那蘊含著至純生命法則與神性威嚴的,如同實質的浪潮般擴散開來!

神木峰上,身穿華麗神舞服的錦璃,頭戴寶冠,身披瓔珞,和巫山月一樣的打扮,手持著鈴鐺接下了巫山月中止的舞步,開始了第四式——驅邪步。

錦璃心無雜念,進入了更具力量感的驅邪步,她高舉神鈴,腳步變得剛勁有力,鈴音也轉為急促激昂。

“叮當——!”

永寂荒原域劇烈震蕩,那因驚駭而暫時僵住的終無赦,緩緩轉過頭。

“你……”

鴻瑤?

不對!

終無赦死死盯著祭臺上那小小的身影,“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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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師尊,雖然龍性本淫,但是縱欲會有損身體和修行,一向克制。更何況他眼中的世界十分單調,在遇到阿璃之前心理基本上沒有起過欲望。

還是保真的千年小處男,只不過處男證沒了。[鴿子]

這個副本快結束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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