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第 60 章 常存報柱信,願同塵與灰……

關燈
第60章 第 60 章 常存報柱信,願同塵與灰……

“任何事情, 您都會為我們解惑嗎?”被點到的玉露擡頭看向天道,左手放在胸口致以敬意。

“不洩露天機的情況下,任何事。”

玉露點點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心中的確還有些疑問, 但我並不想直接從您這裏得到解答。”

“這是為何?”天道問。

——不要試圖欺騙天道, 祂只是想要聽你親口說出個中緣由。

玉露釋然地笑了, 她重新開口道:“爹娘對我的期許就是平安知足,我這個人沒有很大的野心,這麽多年在利州也過得很幸福。正是因為想要的都能得到,在突然感到失去時, 我才不知該如何面對。所以這之前很長一段時間, 我甚至都沒有勇氣去面對這個問題。

“我沒有您的境界, 尚在紅塵中翻騰。蕭行舟, 他是我從小就喜歡和認定的人,我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珍視愛護。大半年前吧,阿璃和他比試了一番, 他罕見地輸了。在那之後我就開始懷疑他被阿璃吸引,對我變了心。”

錦璃還是第一次聽到玉露主動講起這件事,她看向玉露想要開口再解釋, 玉露卻對她搖搖頭, 神色平和。

“我膽子小,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我就愈發害怕失去。我不敢問蕭行舟到底還喜不喜歡我;我害怕我鼓起勇氣問出來,看到他躲閃的眼神;我害怕他欺騙我,更怕他直接告訴我他就是不喜歡我了。所以我將一直壓抑的情緒轉嫁給了賽前剛見面的阿璃,我承認, 我當時就是想排擠她,要她難堪,但這反倒讓我覺得自己更討人厭。”

玉露從懷裏掏出了那支蝶趕花發釵,對天道揚了揚:“這是阿璃送我的發釵,我一直帶在身上,也是我開始重新思考的轉折點。我沒有和行舟分到一隊,他不在身邊,我反倒開始更多地發揮自己的價值,我不是靠他一直保護的弱女子,而是可以主動保護大家,為小隊出力的一員。慢慢地,當我將更多的註意從行舟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我才對阿璃有了更深的了解,她不該是我的假想敵,她是……我的貴人。”

錦璃擺擺手:“哎呀什麽貴不貴的,我哪有那麽大能耐。”

“你當然有。”

玉露馬上反駁,“是你一直包容我的任性;你告訴我,我的實力和自信才是我的寶藏;你影響了我將目光放到更長遠的地方;你讓我品嘗到了我們共同獲得的勝利。我的想法發生了變化,我鐘情於行舟,是因為我很好,我會喜歡,會愛人。但喜歡他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就算失去,我還有很多喜愛我和值得我喜愛的人和事,未來還會有更多。”

她擡起頭自信地看向天道:“所以我不再怕行舟不喜歡我了,我的內心安寧又豐盛,關於他的疑慮,這次回去,就由我親自向他要一個答案吧。”

天道的聲音幽幽傳來:“真是不錯的心態啊。其實對於這份感情,你已經有答案了,對麽?”

玉露美目含喜,“是。但不是因為我看到了三生河中的未來,而是我這一路獲得的最重要的領悟。”

“那你有什麽願望想要吾幫你實現麽?”天道話鋒一轉:“在吾所掌管的權限之內,吾可以幫你實現一個願望。”

玉露激動得上前一步,她顫抖著聲音開口,“那,那是否可以請您解除行舟身上的詛咒?讓他重新開口說話?”

錦璃和南宮逸聞言皆是一驚。

蕭行舟不能說話是因為受到了詛咒?

“癡情的女孩啊,看來蕭行舟對你來說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呢。”天道說。

玉露攥緊拳頭。

“不為自己再考慮考慮麽?吾可以幫你將修為提升至和你的兩位朋友同樣的水平。或者你想要什麽天材地寶……”

“求您了。”玉露執著地打斷了天道。

在天極臺,錦璃知道了玉露和蕭行舟的過往。

蕭扶弦繼任劍閣閣主之位時,兒子蕭行舟才五歲,正是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的年紀。

那時的小蕭行舟還會說話,而且很能說,小嘴叭叭叭能說上一天都不疲倦。

“娘親,今天有人說我沒爹,我為什麽沒爹?”

“因為你爹被鬼族吃了,要不是你爹保護你,你也被吃了。你長大要努力變強才能保護重要的人。”

“什麽是重要的人?”

“你是我兒子,你就是我重要的人。我和你爹是夫妻,我們彼此也是重要的人。”

“那我將來也會成為丈夫,有妻子嗎?什麽是妻子?”蕭行舟歪頭不懈發問。

蕭扶弦被問得頭要炸了,隨便糊弄了兩句:“你有沒有妻子還不是看你的本事?還什麽是妻子……你第一眼看到的女孩就是妻子!”

新閣主上任諸事繁多,蕭扶弦顧不上兒子,就拜托劍閣的同事玉東升照看一下蕭行舟。玉東升家也有個和蕭行舟年紀相仿的女孩,她也信得過玉東升的人品,玉東升爽快地答應了。

在後院蕭行舟第一次見到了正在蕩秋千的玉露,玉露的小白裙在風中飄呀飄,她像一朵惹人憐愛的小蓮花。

蕭扶弦叮囑蕭行舟:“玉露小妹妹比你小幾個月,但是你在她家要聽她的話,要讓著她保護她,不然她該不喜歡你了。”

“那我就沒有妻子了嗎?”蕭行舟當著母親和玉東升的面大大方方地來了一句。

蕭扶弦和玉東升當場楞在原地。

玉東升看起來想刀人。

蕭行舟趕緊拉住玉東升的衣袖:“不要啊,我會乖乖聽話的,我一定讓著她保護她!”

“哈哈……瓜娃子不懂事亂說的。他皮實,要是搗亂你們該打他屁股就打不用客氣。”蕭扶弦賠笑著迅速離開了現場。

玉露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在某天多了個跟屁蟲,這小子一口一個“玉露妹妹”,眼角微微下垂的眼睛像某種犬類,亮晶晶地看著她。剛開始玉露覺得很煩,但漸漸發現她讓蕭行舟做什麽,這小子就乖乖做什麽,玉露覺得蕭行舟還是有點用的。

蕭行舟會徒步跑到五裏外的糖水鋪給她買她喜歡的糖水,會背著她趟過她不敢過的小河,會給她講好多好多故事,會拿著小木劍把附近一只兇惡的大狗攆出好遠。

只要她心情好叫一聲“行舟哥哥”,蕭行舟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倘若她再親一口蕭行舟還有嬰兒肥的臉蛋兒,他能傻笑一整天。

“你看那小子真沒出息,整天跟在玉露屁股後面,將來指定是個耙耳朵!”附近的幾個小男孩聚在一起笑話蕭行舟。

蕭行舟沒在意。

“他眼光也不怎麽好嘛,玉露膽子又小又愛哭,他怎麽——”

那男孩話說到一半,蕭行舟沖過去把他按到地上,揪著他的領子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砸。另幾個男孩見同伴被欺負,一擁而上,蕭行舟一對五,臉上身上很快掛了彩,玉露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哇哇大哭。

最後是聞聲趕來的玉東升解了圍,他拉著蕭行舟去上藥,問他怎麽回事。

“他們說玉露妹妹的壞話,我揍了他們。”蕭行舟擡眼看向玉東升,他眼下有塊被打得烏青,但神色卻沒半點怯懦。

“我聽露露說他們幾個罵你了,你剛開始沒生氣?”玉東升又問。

“嗯?耙耳朵不算罵人的吧。”蕭行舟撓撓頭,“我就是啊。”

蕭扶弦得知此時後就說了蕭行舟幾句,開始讓他著手練劍。等到他走上修行的道路後,十歲的蕭行舟在沈劍墟獲得了天階寶劍雷杼天衣。

“我的劍靈怎麽不愛說話啊?還以為會更熱鬧一點……”蕭行舟喃喃,玉露坐在他身邊撐著小臉:“因為你太能說了,肯定是你把他的話都說完了。”

“嘿嘿,還是露露聰明……那,那你不會嫌我煩吧?”蕭行舟狗狗地湊近。

“不會啊,”玉露咧嘴笑了,“我喜歡行舟哥哥。”

蕭行舟跳了起來,“我也喜歡露露!我最喜歡露露了!我喜歡露露一輩子!”

這是蕭行舟最後一句話。

蕭行舟話音剛落,喑啞婆降臨在玉露身後。

利州距離酆都並不算遠,那裏靈氣充沛,是靈魂輪回的交界地,出沒的鬼族也格外多。鬼王被鎮壓封印後,據說曾有鬼將一位西逃到酆都附近,發展出了自己的勢力企圖再起,雖很快被鎮壓,但它的爪牙依舊在勢力範圍內暗暗積蓄力量。

這位鬼將擅長詛咒,它手下的大多數小鬼因此也具備了一定的詛咒特性。彼時蕭行舟年紀雖小,但身為劍閣弟子,常聽接到外出斬鬼委托的師兄師姐討論,耳濡目染下,看到那老嫗形態的鬼婆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大剪刀,立刻就認出了它的身份。

相傳有女子年輕時候愛上了一個男子,對其表達心意時男子卻因其聲音嘶啞難聽而被嫌惡。女子死後怨念化作喑啞婆,拿著一把剪刀,專挑那些聲音動聽的女子下手,當她們對自己的心上人表白時就出現在她身後,剪掉她們的聲音收作己用,並詛咒她們永世失聲。

蕭行舟使勁將玉露推到一邊,喑啞婆的大剪刀哢嚓一聲剪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股大股的鮮血從蕭行舟的脖頸噴射而出,染紅了他特意換上和玉露一樣的白衣。劇痛和窒息感扼住了脖子,蕭行舟倒在地上,吃力地張嘴想要叫玉露快跑,但他發不出任何聲音。

玉露跑過去趴在蕭行舟身邊,伸手去堵從他脖子上猙獰的傷口中流出的血,溫熱的,濕黏的鮮血怎麽都堵不住,她看著蕭行舟的眼神開始潰散,無助地崩潰大哭。

喑啞婆發現自己剪錯了人,一看還是個男孩,氣急敗壞地拿著剪刀轉向玉露,蕭行舟顫抖著微微擡起手,亮紫色的電光劈啪作響,雷杼天衣被他強撐著意識控制著飛起來,死死抵住喑啞婆的剪刀。

可他的血越流越多,眼前昏沈模糊,他快撐不住,擡眼想看玉露,或許是最後一眼了。

強勢的雷霆在喑啞婆頭上落下,將它劈成了幾縷逃逸的黑氣。沒了靈力支撐的雷杼天衣掉落在地,蕭扶弦將蕭行舟抱起來就走。玉露恍恍惚惚地被大人們拉起來,玉東升帶她去換了衣服,沖洗手上的血,她好像也被剪掉了聲音,呆呆地坐在那裏不發一言。

過了許久許久,玉露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行舟哥哥會死嗎?”

“……情況不太好。”玉東升說。

玉露又不說話了。

玉露去了蕭行舟家。

蕭行舟命大,搶救了兩個月睜了眼,玉露守在他床邊守了兩個月。

他整個人瘦了一圈,脖子上纏著繃帶,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的痛。但蕭行舟自己倒是樂觀得很,能活下來再次見到玉露,他很滿足了。

玉露握住他的手,柔和的水元素如春風化雨潤進蕭行舟的經脈:“行舟哥哥,我決定走治療系了。”

沒人知道怎麽破除喑啞婆的詛咒,但她不想再遇到到蕭行舟傷得這麽重,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情況了。

玉露指了指自己,說道:“我。”

又指了指蕭行舟:“你。”

蕭行舟盯著她的動作,玉露伸直食指和中指,由外向內朝嘴邊撥動,模擬用筷子進食的動作,“吃。”

玉露在這兩個月去學了一套手語,她可以跟蕭行舟說話,但蕭行舟需要另一套交流的方式了。

蕭行舟學得很快,他接受了自己從此變成了啞巴的事實,修養好後他更加勤奮地練劍。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玉露從女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妙齡女子,蕭行舟的身型更是拔節般長高長壯,他成了劍閣同齡弟子中最厲害的存在,他向每一個來到劍閣的修士發起較量,無數修士敗在他劍下,惹得許多同門師妹芳心暗動。

但也只敢暗動,誰都看得出來,蕭行舟和玉露是一對。

失去聲音後蕭行舟的性子不再那麽活潑了,但不練劍的時候他還是會和玉露待在一起,他喜歡聽玉露說話。

“所以我才說,你們倆能是我一個短暫的出現了一下的過客能撼動的嗎?”錦璃聽罷攤攤手,“我看不懂他的手語,和他也沒說過幾句話。現在想想,當時他給我遞出請帖的時候應該是認可了我的實力,但你知道嗎,蕭行舟的修為在當時壓過我,靈根屬性克制我,劍術也比我高不少,我只是最後將他嚇到了一瞬,僥幸獲勝。”

玉露思索片刻,點點頭:“好吧。但不可否認,在這種劣勢下你還能獲勝,確實有資格來參加問劍大會。”

她再次看向天道:“我心意已決,請您實現我這個願望吧。”

天道靜默了片刻,“好。”

“那麽,我就滿足了。感謝您,我該離開了。”玉露朝天道深深行了一禮,朝錦璃和南宮逸揮揮手,臉上掛上了輕松的笑容:“我先走啦,咱們下界見。”

告別了朋友後,她滿懷期待地提起禮服的裙擺小跑了起來,跑過七彩祥雲,跑過虹橋,在牽霞的指引下向下縱身一躍——

玉露重新睜開眼,發現自己直接傳送回了利州自己的家中。

此時距離她上天面見天道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劍閣一行人已經從長安回去了。

見女兒突然出現,玉東升和柳含章驚喜地迎上來,和玉露擁抱在一起。寒暄幾句後,玉露按捺不住自己的雀躍,跑出門去,剛走到大門口,迎面就和匆匆趕來的蕭行舟撞了個正著。

“露露。”蕭行舟的聲音幹凈得一塵不染。

玉露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飛撲上去和蕭行舟緊緊相擁,仿佛要將彼此嵌進身體,“天道真的實現了我的願望!你終於又能說話了……”

蕭扶弦緩步跟在蕭行舟身後,在不遠處站定,看到玉東升和柳含章從院中走出來,眼中閃了淚光,對他們點點頭。

“露露,露露,我,我……”剛恢覆聲音的蕭行舟還不適應重新開口的感覺,一時間語無倫次,玉露見他這副模樣,撲哧一笑,又想到什麽,故意換上一副略微嚴肅的神情:“蕭行舟!”

“唔!在……在!”被突然叫到全名的蕭行舟瞬間緊張了起來,只聽玉露又道:“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阿璃?”

“沒有!”蕭行舟斬釘截鐵道。

“真沒有?”

“真沒有!”

玉露勾勾唇角:“那你當時為什麽留著她半截頭繩,天天盯著發呆?”

“啊?”蕭行舟眼中透出疑惑,仔細想了想:“不是的,那天,我……”

他急於解釋,嘴巴反倒跟不上腦子,只好連說帶比劃的解釋。

那天錦璃的王劍三絕第一式實在太有沖擊力,蕭行舟練劍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體悟過這樣的劍意,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震撼。

他只記得那劍氣如山勢不可當,他甘拜下風遞上了金帖,久久不能平靜。等他回過神來再想向錦璃討教的時候,追出去發現錦璃已經和燭夜一起消失在人海中了。

回到劍閣後,蕭行舟在地上發現了半截錦璃斷掉的紅頭繩,撿起來想順手丟掉,卻意外感受到了頭繩上殘留的一絲劍意。

他太想學那一劍了,便將頭繩帶回去仔細體悟感受,他不怕失敗,他怕自己就此停滯不前。

但那頭繩上的劍意不久後還是散了,蕭行舟將頭繩丟進了垃圾桶。

就是沒想到玉露看到了會誤會。

“你當時怎麽不問我?”蕭行舟眨眨眼。

玉露毫不客氣地踩在他腳背上:“我生氣!我氣壞了!你就不能主動說嗎!”

“都怪你!都怪你!”玉露又補了幾腳。

“是是是,我的我的,是我沒及時察覺到你的心情,沒讓你感受到安全感,”蕭行舟組織了一下語言,“露露,我珍視的不多,家人,你,還有我的劍,其他的都不重要。輸給了錦璃,說明我的劍術還不夠好,就沒有辦法絕對保護好我珍視的你。”

玉露把腳從蕭行舟腳背上移開,臉紅撲撲地盯著他等待下文。

蕭行舟急了,“我喜歡你,我第一眼就喜歡你,這麽多年我不可能喜歡別人的……”

玉露這才滿意了,扭頭就走,蕭行舟跟狗皮膏藥一樣跟在她身後,一口一個“露露”的叫她。

“喜歡露露,喜歡,喜歡……”

“啊啊啊啊蕭行舟你還是先閉嘴吧!”

玉東升聽著倆孩子的對話臉上一會兒晴一會兒陰,捂住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以玉東升的了解,不用想他都知道,這會兒寶貝閨女和那小子又去他們從小待到大的秘密基地了。

也罷,既然彼此喜歡了這麽多年,那他好歹就松松口吧,他也不是那麽不通情達理的家長……

“露露,你不知道我當時在三生河裏看到你被欺負,我都沒心思比賽了,沒想到居然是鬼族變的。”蕭行舟適應了發聲後說話愈發流利,他笑笑又道:“不過,你當時沖上來把那個鬼族假扮的你趕走,還說我是你男人,簡直太帥了!”

所謂秘密基地就是是玉露和蕭行舟在利州一處靠山近河的避風角,一磚一瓦搭建起來的溫馨小營地。

“那我什麽時候能成你男人?有名分那種。玉叔叔還不松口啊?”蕭行舟又問。

蕭行舟有些苦惱,到了適婚年齡後,他每每想跟玉東升向玉露提親,玉東升都是一副還需進一步考察的態度。於是他想在問劍大會爭個名次,雖然最後沒有拿到第一,但他有了質變式的突破,蕭扶弦已經表示等她幹不動了就把劍閣交給他。

“你再試試唄,我覺得差不太遠了。”玉露靠在蕭行舟肩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三生河啊,她會沈默靜候到未來發生的那天。那時她會看到蕭行舟如約穿著大紅的喜服來接親,而她會穿著母親做的最華麗的嫁衣一路十裏紅妝,和他一起三拜後,等他掀開她頭上的蓋頭。

金閃閃的鳳冠垂下珠串在她眼前,蕭行舟張口叫她的名字。

“露露,我來啦。”

在上界看到後續的錦璃甜甜地笑了,轉頭對南宮逸道:“真好,他倆終於解除誤會了。”

“是啊,可喜可賀。”南宮逸微笑著點點頭。

還以為要等到她們都回到下界才能知道後續,沒想到天道自己也想看熱鬧,現出水鏡邀請錦璃和南宮逸一起圍觀。

天道將水鏡收起,“目前他們的進展就到這裏,再遠就不能看了。”

“下一位,南宮逸。”天道開口。“你……如今是否有問題想要吾回答?”

“有。”南宮逸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從小就是孤兒,不知來處,不過這些年我已經不在乎了。我想問的是,在我的生命中是否有人在一直暗中照顧我……保護我?”

-----------------------

作者有話說:內容提要選取兩句:

十五始展眉,願同塵與灰。常存抱柱信,豈上望夫臺。

——李白《長幹行》

不是同一句,只是覺得這兩句放在一起很順[垂耳兔頭]

玉露和蕭行舟的故事就告一段落啦,以後不會在主線有太多劇情嚕。青梅竹馬你崛起吧[爆哭]

問劍大會後是新的旅程啦[鴿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