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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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正文完結】
東海龍王走後不久, 官府派遣兵卒前來，包圍了雲府周邊。哪咤視線環顧四周，發現一直躲著的百姓們也紛紛冒出了頭。夢瑤也順著他的視線, 掃視了一遍周遭, 自然也發覺了仍朝他們聚來的百姓們。
人群中，有個別曾見識過雲府一家的百姓。他們盯著哪咤以及昏迷的雲雪二人的相貌, 若有所思。夢瑤察覺這些神情，不覺有些擔憂地看向哪咤。
而察覺到她視線的哪咤, 自然也朝她走了過來。金咤沒有多言，只在目送著龍王上天，輕拍著胸脯松了一口氣。隨即便朝趕來的官兵們走去了。
木咤帶著調侃的視線, 笑瞇瞇地在哪咤與夢瑤身上來回打量。隨即又朝黑臉的紅孩兒投去了一個略帶挑釁得意的視線。便忙跟上金咤。瞧著金咤與官府匆匆趕到的官員交涉。
哪咤剛靠近夢瑤，關心的話剛到嘴邊, 身前便出現了一道身影，擋在了夢瑤身前，黑沈著臉盯著他, 那正是夢瑤的兄長紅孩兒。
被攔的哪咤對上紅孩兒視線, 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自然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雙手環胸，那番神態好似在說‘你想怎樣？’。
二人僵持片刻，不等其中一人軟下態度打破沈默。周邊原本打量著哪咤貌相的百姓中, 終於有人驚呼出聲，大喊道：“唉！我想起來了，我就說這位小公子容貌怎會令我莫名眼熟！是他, 是雲小子, 已故雲老爺家的兒子！”
“？！”
此話一出, 周遭嘩然。眾人紛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似聯想到三年前官府在吳府發覺的那樁死案，又忙看向哪咤，臉都嚇白了。
“瞎說！那雲蓮小公子都死三年了，屍首都被官府下葬埋了...”
“就是，你們這些人莫要胡說嚇人！興許就是長得像罷了。”
正在這時，人群再度響起一道奇異的聲音，只聽那道聲音狐疑道。
“若是像，這位小公子倒是令我想起了另一人。”
“誰？”
“哪咤廟內，所祭之仙人雕像。”
“？！”
此話既出，周遭原本嘰嘰喳喳地議論交談聲，瞬間沒了。一眾常去廟中祭拜過，甚至曾受過恩惠的百姓，盯著平靜的哪咤，不約而同屏息倒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才明白，哪咤此前究竟為何會飛，為何有本領能擒住青龍。
“......”
紅孩兒擋在哪咤跟前，百姓們的交談依次傳入他耳中，視線掃過包圍他們的一眾百姓，最後再看向哪咤時，只輕笑了一聲，卻沒有讓地意思：“怎麽？堂堂太乙真人之徒，都學會用威名與百姓威脅於人了。若我不肯讓，你當如何？”
“我並無此意。”哪咤聽此話，眉間微蹙，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誤會。他頷首作揖，態度誠懇，懷著歉意：“是哪咤魯莽無禮在先，你生氣也是應當的。只是對於瑤兒我自是不會放棄...”
他話語一頓，擡眸對上紅孩兒時，眉間銳氣堅定不減，道：“我，要娶她。”
聽見哪咤話中的‘娶’字，紅孩兒額間青筋暴起，當即暴怒了：“...她是何身份，你可莫要告訴我你不清楚。你二人不合適！”
“我自是知道。”哪咤放下手，站直身面色如常：“我覺得合適就夠了。”
“......”紅孩兒聽得這話，眉間怒意更甚，被氣得語無倫次。卻也深知自己奈何不了對方，因而竟也只能就這般用著提防的眼神瞪著對方...
位於紅孩兒身後的夢瑤，沒有理會跟前吵鬧的二人。只是關切地盯著懷中昏迷的雲雪，手中悄悄給她灌輸著靈氣。直至瞧見她面色終於有了血色後，這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旁見到雲雪欲有蘇醒架勢的木咤，也忙沖了過來，半蹲下身從夢瑤懷中接過雲雪，將其抱起，便匆匆將人抱入府內了。
至於金咤，早已經在同官府疏散周遭圍攏的百姓了。哪咤餘光望著木咤沖雲府的背影。默默垂下了腦袋，什麽也沒有再說了。
他不是雲雪的阿弟，而是陳塘總兵第三子。
雲蓮之死，是為換哪咤。他已經不再是‘雲蓮’了。故而能最後救出阿姐，擒拿敖丙，令龍王覆活雲府爹娘，已是他能做最好的彌補了。
周遭原本圍觀百姓漸漸散去，正在他落寞之際，卻是未曾發覺，原本被紅孩兒擋在身後少女。主動從兄長身後走了出來，來到了他跟前。而見到小妹舉動的紅孩兒，本是不許小妹靠近他的。
奈何小妹神色堅決，即便一言不發，只一道眼神，便令紅孩兒明白了她對於哪咤方才那些話的想法決定。
“你不跟上去嗎？”
夢瑤的問話傳入耳中，哪咤擡眸瞥了她一眼，竟道：“若是跟上去，我該以何身份自居？此事既已結束，我想我也該走了。”
夢瑤問：“真不打算等雲府爹娘回來？”
哪咤垂眸，聽此沈默半晌，最終也只是默默搖頭。他半張著口，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是連一字也說不出。直至半響後，這方才道：“雲蓮已經死了。”
語畢，伴隨此話，哪咤腳下變化出兩團火焰，夢瑤低眉一瞧，只見風火輪顯形。
這人，竟是打算就此走了。
“我得率先去見師父一趟。”哪咤扭身看來，目光灼灼，“不會走太久。你且在玉翠山等我，我定然會去提親的。”
聽見這話，夢瑤一怔，隨即朝他欣然一笑，重重點頭。
見她點頭，哪咤一直緊蹙的眉頭，稍顯舒展，嘴邊也不由勾起。不一會兒，他便飛升離去了。
直至那抹朱紅消失在碧藍天空，周遭剩餘看呆了的百姓這方才徹底確認了他的身份。
“果然...他真的是...”
人群中，出現了這麽一道欲言又止的聲音。不知是在指哪咤廟裏的神仙，還是在指方才哪咤口中那句‘雲蓮’，亦或者均是在指他一人。
直待哪咤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夢瑤扭身看向楞住的兄長，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微微垂眸，沈吟片刻方才道：“隨為兄回玉翠山。你二人之事，須上報母親。若母親沒有意見，我自也不會再阻攔。”
聽罷此話，夢瑤心虛地低下了腦袋，滿含歉意：“是小妹不乖，害兄長擔心了...”
紅孩兒沒有發怒，相較方才，聲音平靜了許多，見小妹如此眼中也不免帶上了寵溺：“無礙，誰讓我是你兄長呢。快些隨我回去吧，母親該等急了。”
“是。”夢瑤應聲，臨走前最後深深瞧了一眼雲府。便也只是跟著兄長，一並離開雲府大門前，走出人群。直至走至一道無人暗巷，便駕雲朝玉翠山飛去了。
當日。夕陽將落，由東海的龜丞相，落到雲府後宅送來了兩人。當龜丞相帶著那對夫妻，前去書房見到了正在府內暫管打理的金咤兄弟。而金咤，也在見到那對夫妻後，從懷兜中拿出了地契以及關於雲府事宜一系列官府文書。
金咤將其遞到了中年夫妻中的男子手中。
男子接過文書，將其收下，隨即看向金咤，忽道：“龜丞相說，小女雲雪已無礙。此前在地府，我聽一位仙人說。小兒雲蓮還活著。還請問這位公子，我兒他...”
“......”金咤遲疑片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腦海中想到三弟的今日模樣，道：“他自知無顏面見二位，便沒來。”
聽到這個答覆，原本神色落寞擔憂的夫妻，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紛紛流露了驚喜，雲母，忽地一笑，喜極而泣：“那還問公子，他如今可還安好啊？”
金咤：“安好...”
這時，雲父再度看向金咤，頷首道：“望公子能替我夫妻轉達他一句話。事關他之事，閻王已告知於我們夫妻。爹娘不強求他什麽，只望他能順遂安好，照顧好自己。如此，便足矣。”
“......”
金咤聽此一怔，猛地看向雲府夫婦，聽得此話竟是呆住了。身側‘木咤’沈默著看向他，無奈嘆了一口氣。
只見少年拱手回禮，竟是連聲音都帶著明顯顫抖：“我...自會如實轉告於他...”
拜別後，兄弟二人從雲府離開。原本走在前面的黃袍青年，不過一瞬便轉變了身形相貌。同時，跟在他身後的木咤也變化了面孔。
木咤的相貌，變成了金咤。而原本的金咤，竟變化出身著一襲朱紅的少年，他正是哪咤。與夢瑤分別後，他到底還是不放心，重新返回了。
雙腳踏出雲府門檻，他頓在府門前，楞了許久。直至金咤的輕咳聲在耳邊響起，提醒著他，“該走了，三弟。”
“嗯...”
哪咤淡淡垂眸嗯了一聲，便隨著金咤離開了。
幾月後，玉翠山。
閑得無事的夢瑤，盤坐山頂望著天，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前陣子哪咤來信給她說，就是這幾日，他得空了準備來一趟。但這幾日她一直在山頂上等著，卻是怎麽也沒等到。上回從雲府回來，她與母親說了關於她與哪咤的事。母親沒有反對，只說她若願，她也無意見。
為此當時的夢瑤還高興了許久呢。
此刻正在夢瑤發楞之際，身後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過神，夢瑤聽見聲響面露欣喜，本以為是哪咤來了，故而忙回眸尋聲看去。誰料卻是對上了前來尋她的兄長。
當瞧見來人竟是紅孩兒後，她面上的欣喜當即垮了下去。變臉速度堪比翻書，看得前來尋人的紅孩兒當即無語，黑了臉。
“今兒有貴客來訪，母親讓我來喚你下去。”
“哦...”
夢瑤爬起身，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便跟著紅孩兒走了。當二人來到洞府內，步入堂屋時，楞是瞧見了一些稀奇的禮盒禮品。上面綁著紅花，瞧著好生新奇。
“瑤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跟前的兄長退至一旁。夢瑤尋聲擡眸，一抹熟悉的朱紅身影映入眼簾。他眉眼彎彎，笑盈盈地瞧著她，使得她不由楞在了原地。
“哪...哪咤！”
她驚喜笑著，竟是踱步沖了過去，直至撲入少年懷中。而被喚名諱的少年，也自然接住了她。
屋內的其餘人，也均笑看著二人。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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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瀾相怡乃當今長公主之女，明惜郡主。她潑辣蠻橫，囂張跋扈。仗著長公主府的威風，故而無人敢得罪她。
直至一日，她撿到了重傷累累的鶴子翎。換作常人，定會將他帶入府內，為其請來太醫好生療傷。善心救人一命。
可她瀾相怡，卻不是常人。
她沒有為他請太醫，亦未將他送醫館。而是將鶴子翎送去了她位於城外山頭改建的山神廟。廟中關押著猛獸，更搭建有擂臺，這廟正是由她改建而來的——鬥獸場。
她救他，折磨他。逼他與猛虎搏鬥，事後再為他請最好的太醫療傷，傷好再逼人上擂臺，如此反覆。
然而鶴子翎偏是個沒脾氣的主，無論她如何待他，他貌似眼中也只有她。甚至於她曾下藥強迫了他，他亦表現出歡喜，毫不在意。
直至一日他將她抵在墻角吻了過來，一吻過後，她竟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原是鶴子翎提前在唇上抹了毒藥，決心要她狗命。
鶴子翎：“瀾相怡，你應知道我有多厭你。我想要你死。偏我又舍不得你死。”
當看見少年同她一並毒發時，她滿眼錯愕：“所以這就是你連自己也毒的原因？！”
“一起下地獄吧。”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只聽見少年這最後一句話。
＊
再睜眼時，她重回到了十八那年。重來一世，剛下定決心想要躺平安穩渡此生的瀾相怡。
初睜眼，閨房之內滿屋狼藉。然而最糟糕的是她的床側竟是衣衫不整，正怒目瞪著自己的——鶴子翎。
好消息，她重生了。
壞消息，重生在強制鶴子翎的事後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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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有個別曾見識過雲府一家的百姓。他們盯著哪咤以及昏迷的雲雪二人的相貌, 若有所思。夢瑤察覺這些神情，不覺有些擔憂地看向哪咤。
而察覺到她視線的哪咤, 自然也朝她走了過來。金咤沒有多言，只在目送著龍王上天，輕拍著胸脯松了一口氣。隨即便朝趕來的官兵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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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剛靠近夢瑤，關心的話剛到嘴邊, 身前便出現了一道身影，擋在了夢瑤身前，黑沈著臉盯著他, 那正是夢瑤的兄長紅孩兒。
被攔的哪咤對上紅孩兒視線, 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自然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雙手環胸，那番神態好似在說‘你想怎樣？’。
二人僵持片刻，不等其中一人軟下態度打破沈默。周邊原本打量著哪咤貌相的百姓中, 終於有人驚呼出聲，大喊道：“唉！我想起來了，我就說這位小公子容貌怎會令我莫名眼熟！是他, 是雲小子, 已故雲老爺家的兒子！”
“？！”
此話一出, 周遭嘩然。眾人紛紛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人似聯想到三年前官府在吳府發覺的那樁死案，又忙看向哪咤，臉都嚇白了。
“瞎說！那雲蓮小公子都死三年了，屍首都被官府下葬埋了...”
“就是，你們這些人莫要胡說嚇人！興許就是長得像罷了。”
正在這時，人群再度響起一道奇異的聲音，只聽那道聲音狐疑道。
“若是像，這位小公子倒是令我想起了另一人。”
“誰？”
“哪咤廟內，所祭之仙人雕像。”
“？！”
此話既出，周遭原本嘰嘰喳喳地議論交談聲，瞬間沒了。一眾常去廟中祭拜過，甚至曾受過恩惠的百姓，盯著平靜的哪咤，不約而同屏息倒吸了一口氣。仿佛這才明白，哪咤此前究竟為何會飛，為何有本領能擒住青龍。
“......”
紅孩兒擋在哪咤跟前，百姓們的交談依次傳入他耳中，視線掃過包圍他們的一眾百姓，最後再看向哪咤時，只輕笑了一聲，卻沒有讓地意思：“怎麽？堂堂太乙真人之徒，都學會用威名與百姓威脅於人了。若我不肯讓，你當如何？”
“我並無此意。”哪咤聽此話，眉間微蹙，自然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誤會。他頷首作揖，態度誠懇，懷著歉意：“是哪咤魯莽無禮在先，你生氣也是應當的。只是對於瑤兒我自是不會放棄...”
他話語一頓，擡眸對上紅孩兒時，眉間銳氣堅定不減，道：“我，要娶她。”
聽見哪咤話中的‘娶’字，紅孩兒額間青筋暴起，當即暴怒了：“...她是何身份，你可莫要告訴我你不清楚。你二人不合適！”
“我自是知道。”哪咤放下手，站直身面色如常：“我覺得合適就夠了。”
“......”紅孩兒聽得這話，眉間怒意更甚，被氣得語無倫次。卻也深知自己奈何不了對方，因而竟也只能就這般用著提防的眼神瞪著對方...
位於紅孩兒身後的夢瑤，沒有理會跟前吵鬧的二人。只是關切地盯著懷中昏迷的雲雪，手中悄悄給她灌輸著靈氣。直至瞧見她面色終於有了血色後，這方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旁見到雲雪欲有蘇醒架勢的木咤，也忙沖了過來，半蹲下身從夢瑤懷中接過雲雪，將其抱起，便匆匆將人抱入府內了。
至於金咤，早已經在同官府疏散周遭圍攏的百姓了。哪咤餘光望著木咤沖雲府的背影。默默垂下了腦袋，什麽也沒有再說了。
他不是雲雪的阿弟，而是陳塘總兵第三子。
雲蓮之死，是為換哪咤。他已經不再是‘雲蓮’了。故而能最後救出阿姐，擒拿敖丙，令龍王覆活雲府爹娘，已是他能做最好的彌補了。
周遭原本圍觀百姓漸漸散去，正在他落寞之際，卻是未曾發覺，原本被紅孩兒擋在身後少女。主動從兄長身後走了出來，來到了他跟前。而見到小妹舉動的紅孩兒，本是不許小妹靠近他的。
奈何小妹神色堅決，即便一言不發，只一道眼神，便令紅孩兒明白了她對於哪咤方才那些話的想法決定。
“你不跟上去嗎？”
夢瑤的問話傳入耳中，哪咤擡眸瞥了她一眼，竟道：“若是跟上去，我該以何身份自居？此事既已結束，我想我也該走了。”
夢瑤問：“真不打算等雲府爹娘回來？”
哪咤垂眸，聽此沈默半晌，最終也只是默默搖頭。他半張著口，想要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卻是連一字也說不出。直至半響後，這方才道：“雲蓮已經死了。”
語畢，伴隨此話，哪咤腳下變化出兩團火焰，夢瑤低眉一瞧，只見風火輪顯形。
這人，竟是打算就此走了。
“我得率先去見師父一趟。”哪咤扭身看來，目光灼灼，“不會走太久。你且在玉翠山等我，我定然會去提親的。”
聽見這話，夢瑤一怔，隨即朝他欣然一笑，重重點頭。
見她點頭，哪咤一直緊蹙的眉頭，稍顯舒展，嘴邊也不由勾起。不一會兒，他便飛升離去了。
直至那抹朱紅消失在碧藍天空，周遭剩餘看呆了的百姓這方才徹底確認了他的身份。
“果然...他真的是...”
人群中，出現了這麽一道欲言又止的聲音。不知是在指哪咤廟裏的神仙，還是在指方才哪咤口中那句‘雲蓮’，亦或者均是在指他一人。
直待哪咤的身影徹底消失後，夢瑤扭身看向楞住的兄長，他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微微垂眸，沈吟片刻方才道：“隨為兄回玉翠山。你二人之事，須上報母親。若母親沒有意見，我自也不會再阻攔。”
聽罷此話，夢瑤心虛地低下了腦袋，滿含歉意：“是小妹不乖，害兄長擔心了...”
紅孩兒沒有發怒，相較方才，聲音平靜了許多，見小妹如此眼中也不免帶上了寵溺：“無礙，誰讓我是你兄長呢。快些隨我回去吧，母親該等急了。”
“是。”夢瑤應聲，臨走前最後深深瞧了一眼雲府。便也只是跟著兄長，一並離開雲府大門前，走出人群。直至走至一道無人暗巷，便駕雲朝玉翠山飛去了。
當日。夕陽將落，由東海的龜丞相，落到雲府後宅送來了兩人。當龜丞相帶著那對夫妻，前去書房見到了正在府內暫管打理的金咤兄弟。而金咤，也在見到那對夫妻後，從懷兜中拿出了地契以及關於雲府事宜一系列官府文書。
金咤將其遞到了中年夫妻中的男子手中。
男子接過文書，將其收下，隨即看向金咤，忽道：“龜丞相說，小女雲雪已無礙。此前在地府，我聽一位仙人說。小兒雲蓮還活著。還請問這位公子，我兒他...”
“......”金咤遲疑片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腦海中想到三弟的今日模樣，道：“他自知無顏面見二位，便沒來。”
聽到這個答覆，原本神色落寞擔憂的夫妻，互相對視了一眼，眼底紛紛流露了驚喜，雲母，忽地一笑，喜極而泣：“那還問公子，他如今可還安好啊？”
金咤：“安好...”
這時，雲父再度看向金咤，頷首道：“望公子能替我夫妻轉達他一句話。事關他之事，閻王已告知於我們夫妻。爹娘不強求他什麽，只望他能順遂安好，照顧好自己。如此，便足矣。”
“......”
金咤聽此一怔，猛地看向雲府夫婦，聽得此話竟是呆住了。身側‘木咤’沈默著看向他，無奈嘆了一口氣。
只見少年拱手回禮，竟是連聲音都帶著明顯顫抖：“我...自會如實轉告於他...”
拜別後，兄弟二人從雲府離開。原本走在前面的黃袍青年，不過一瞬便轉變了身形相貌。同時，跟在他身後的木咤也變化了面孔。
木咤的相貌，變成了金咤。而原本的金咤，竟變化出身著一襲朱紅的少年，他正是哪咤。與夢瑤分別後，他到底還是不放心，重新返回了。
雙腳踏出雲府門檻，他頓在府門前，楞了許久。直至金咤的輕咳聲在耳邊響起，提醒著他，“該走了，三弟。”
“嗯...”
哪咤淡淡垂眸嗯了一聲，便隨著金咤離開了。
幾月後，玉翠山。
閑得無事的夢瑤，盤坐山頂望著天，好似在等待著什麽。
前陣子哪咤來信給她說，就是這幾日，他得空了準備來一趟。但這幾日她一直在山頂上等著，卻是怎麽也沒等到。上回從雲府回來，她與母親說了關於她與哪咤的事。母親沒有反對，只說她若願，她也無意見。
為此當時的夢瑤還高興了許久呢。
此刻正在夢瑤發楞之際，身後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過神，夢瑤聽見聲響面露欣喜，本以為是哪咤來了，故而忙回眸尋聲看去。誰料卻是對上了前來尋她的兄長。
當瞧見來人竟是紅孩兒後，她面上的欣喜當即垮了下去。變臉速度堪比翻書，看得前來尋人的紅孩兒當即無語，黑了臉。
“今兒有貴客來訪，母親讓我來喚你下去。”
“哦...”
夢瑤爬起身，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便跟著紅孩兒走了。當二人來到洞府內，步入堂屋時，楞是瞧見了一些稀奇的禮盒禮品。上面綁著紅花，瞧著好生新奇。
“瑤兒。”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跟前的兄長退至一旁。夢瑤尋聲擡眸，一抹熟悉的朱紅身影映入眼簾。他眉眼彎彎，笑盈盈地瞧著她，使得她不由楞在了原地。
“哪...哪咤！”
她驚喜笑著，竟是踱步沖了過去，直至撲入少年懷中。而被喚名諱的少年，也自然接住了她。
屋內的其餘人，也均笑看著二人。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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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相怡乃當今長公主之女，明惜郡主。她潑辣蠻橫，囂張跋扈。仗著長公主府的威風，故而無人敢得罪她。
直至一日，她撿到了重傷累累的鶴子翎。換作常人，定會將他帶入府內，為其請來太醫好生療傷。善心救人一命。
可她瀾相怡，卻不是常人。
她沒有為他請太醫，亦未將他送醫館。而是將鶴子翎送去了她位於城外山頭改建的山神廟。廟中關押著猛獸，更搭建有擂臺，這廟正是由她改建而來的——鬥獸場。
她救他，折磨他。逼他與猛虎搏鬥，事後再為他請最好的太醫療傷，傷好再逼人上擂臺，如此反覆。
然而鶴子翎偏是個沒脾氣的主，無論她如何待他，他貌似眼中也只有她。甚至於她曾下藥強迫了他，他亦表現出歡喜，毫不在意。
直至一日他將她抵在墻角吻了過來，一吻過後，她竟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原是鶴子翎提前在唇上抹了毒藥，決心要她狗命。
鶴子翎：“瀾相怡，你應知道我有多厭你。我想要你死。偏我又舍不得你死。”
當看見少年同她一並毒發時，她滿眼錯愕：“所以這就是你連自己也毒的原因？！”
“一起下地獄吧。”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她只聽見少年這最後一句話。
＊
再睜眼時，她重回到了十八那年。重來一世，剛下定決心想要躺平安穩渡此生的瀾相怡。
初睜眼，閨房之內滿屋狼藉。然而最糟糕的是她的床側竟是衣衫不整，正怒目瞪著自己的——鶴子翎。
好消息，她重生了。
壞消息，重生在強制鶴子翎的事後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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