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第36章

關燈
第36章 第36章

強吻傳憶,李靖暴怒

“?!”

夢瑤大驚, 猛地想要推開哪咤,奈何對方力氣過大,她無法掙脫。同一時刻, 她能清晰感受到李哪咤在借由這個吻, 對她施加法術。靈氣通過這道吻被灌輸到她體內,隨即再傳輸到她的腦海。

見她掙紮, 他反倒抓住了她的手。他並沒有就此松開,反倒是加深了這道吻, 撬開了她的牙關。圓月之下,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眉眼,那雙眼中, 是痛苦與哀傷。

見此,她一怔。她恍惚想到方才腦海中的那道聲音。理智告訴她, 得費力推開。可內心深處,有一道聲音卻又不想這麽做。

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麽了,明明她應當是不認識他的才對。而正在這時, 耳畔響起他粗重低沈的聲音, 道:“既然...解不開師父的記憶法術, 但我可以將自己的記憶, 一點一點...共享給你...一定能撬開師父的記憶封鎖術...”

“夢瑤,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伴隨著他這最後一句話和被傳輸而來的靈氣,她的腦海中開始浮現出點點畫面。

首飾攤前, 一位身著朱紅衣衫的少年看中了一只金釵,剛拿起便聽一道少女略帶委屈的聲音,在旁響起。

“公子, 這個釵子。是我先看中的...”

尋著聲音扭頭看過去, 卻只見一位粉色衣裙的少女, 站在身側。當瞧見這位姑娘的相貌時,夢瑤震驚了。

“想要?”

“想要。”

“不給,想要讓你那郎君另外給你挑一只,同我搶什麽?”

記憶畫面中,出現了兄長紅孩兒的身影。二人初見,為了一個釵子起了爭執。

畫面一轉,來到了乾元山。

化作仙鶴的少年,正急著在天空飛翔。不想一個不留心,撞見了一位魯莽的姑娘。她說,她是為了一友人尋上乾元山。

他問她友人所喚何名,她卻道:“我那友人,喚哪咤。”

畫面的最後一刻,遠山一位身著黃袍的青年駕雲而來,沖仙鶴少年大聲喚道:“鶴白!!”

這道綿長的吻,也就此結束。而她也僅僅只看到了這兩處。

哪咤似乎因愈發強行撬動太乙的封印法術,起了反噬。他一把推開她,隨即扭頭便一臉難受地吐出一口血。

等夢瑤回過神,沈默著再看向他時,只見他擡袖擦拭著嘴角的血,輕順胸脯,重新站直身,看向她,眸中帶起光亮,映襯著夜空璀璨星光,急切問她道:“可有想起什麽?或者說你能夠看見什麽?”

哪咤分別試圖將兩個半魂的大半記憶傳給她,奈何太乙法術實在強大,一直將他阻擋在外,難以沖破,使得他起了強烈的反噬,方才受了一點內傷,吐了血。

“我看見我自己,看見了你搶我看中的釵子。看見...”她話語一頓,蹙眉對上他期待的目光,繼續道:“有人喚你,鶴白。”

“...?”

費這麽大功夫,她只記住了鶴,沒記住人?

分身鶴白跟她能有什麽感情,那可全都是負面印象。他好的一面她沒看見,看見的竟都是壞的一面??

夢瑤沒有繼續,她帶著審視的目光重新看向他,想到了在記憶畫面中看見的紅孩兒與自己。以及在撞見鶴白時,自己說是為哪咤而來的話語。

她發現,他們興許真的有可能是認識的。甚至興許,哥哥也可能認識他。

可到底為什麽,她什麽都不記得?哥哥紅孩兒既知道,又為何要瞞著她呢?

她想不通,她只記得自己記憶中有一段空白模糊的記憶。那是三年前,她曾跟著兄長去凡間游玩的經歷。只可惜,她只記得她跟著哥哥下山去往凡間,卻是不記得這段凡間游歷的其他記憶,以及自己經歷了些什麽等等。

“除了這些,就沒有其他的?”

突然,哪咤問她。再看向時,此刻的他眼底已然暗淡,再不見方才期許。

“沒有...”夢瑤搖頭,如實回覆。而自剛才起,心間便有一個疑問,見他在聽見這句‘沒有’後,明顯低垂下頭,落寞了許多後,終還是未能忍住,再問道:“我在你傳來的記憶中,看見了自己。既然你堅持是我忘了。那...”

“?”哪咤聞言,擡眸看她。接著便聽她繼續道:“關於我忘了的那段記憶,我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

哪咤未言,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腦筋一轉,靈光一現。竟上前重新握住她的雙手,面露誠懇。嘴邊帶著佯裝出的明媚笑容,那副表情顯然已經很明顯了。

他刻意將臉湊近,使得夢瑤心間不由一慌,臉上迅速攀升起紅暈,忙害臊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結巴道:“你...你幹嘛?”

“這麽明顯,瑤兒還看不出來嗎?”他附耳,在她耳邊輕吹出一口氣,使得夢瑤不禁敏感地一縮脖子。雙眼只覺混亂,臉也熱得發燙。怪了怪了,她為何會心慌啊?臉也發燙。她不應該討厭才對嗎?明明她按道理來說,他們根本就不熟悉。可不知道為何,潛意識裏就是想靠近。

哪咤話有所指,再聽不出他話中含義。夢瑤就真是個傻的了。

“隨我回去,可好?你若實在想回去玉翠山,明兒我親自送你回去,如何?”

“啊...”夢瑤一怔,聽此竟似乎沒那麽高興。老實說她好不容易出來一回,若是這麽快就回去...確實會有些不甘...

哪咤挑眉,見她一副並不是很情願的表情,顯得也看懂了,隨即又改口道:“那就等你玩盡興了,再回去。”

“可以!”夢瑤一喜,幾乎沒有猶豫的應下。

她想明白了,逃也逃不掉,跑了還會被抓回來。打也打不過,甚至可能她全家就沒有一個能打過哪咤的。所以與其自我內耗,白費工夫,還不如順著他呢。

反正目前來看,哪咤似乎對她也沒惡意。況且能力也不小,他身上沒有妖氣,也並非凡人。非妖非人,那就是神。

這麽一個有大神通的人跑來認關系,何樂而不為呢。說不準討好人家,他就成她靠山了。暫時而言,她夢瑤豈不是能橫著走了?

反正,她也沒得選。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幹脆將錯就錯得了。好處多於壞處。

況且...

腦海中浮現出父親牛魔王抱著一只狐貍精的畫面,夢瑤嘴角偷偷勾起了壞笑,腦子裏也打起了壞主意。

說不準,還能幫母親教訓一下那個負心牛。哼,誰讓他處處惹人不快,還氣母親。咱們玉翠山洞府的這點破事,都傳遍妖界了。他們家,現在的處境,可真是路邊的狗都可以笑話。

哪咤無言瞧著她那一臉陰惻惻小表情,顯然就猜出,這姑娘心裏沒懷好。只怕是眼下是暫時準備順著他也說不定。

真是,她能不能管管自己表情。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就這樣,二人重新返回到那個客棧。當他們重新從外面走入客棧時,店小二在瞧見夢瑤竟是從外面走進客棧後,也是不免錯愕了一瞬。

什麽情況,這位姑娘難道不是一直在另一間房的才對嗎?他一直在客棧內守候,可從來沒見她出去過啊??

小二狐疑地撓頭,就這樣瞧著二人重新上了樓。

另一邊陳塘關。

李府祠堂內,金咤親自端著今夜給哪咤準備的晚膳,敲響了祠堂的門,“哪咤,母親特意熬了排骨湯,讓我來給你送過來。父親借著寶塔威嚇懲罰你在祠堂抄書是不對,但你也別太怨念了。父親今日也跟我談過了,過兩日準備送你重新回乾元山修行。明日就解了你的禁閉。”

自三年前李靖重新將哪咤關入寶塔後,他本是說著等哪咤安分下來,就將人放出來。誰料一關就是兩年之久,前兩個月這才將人放了出來,哪咤想也沒想,就沖出了陳塘關,跑去了東海。

不等金咤與木咤趕去東海抓人,誰料哪咤竟是沮喪地乖乖回來了。

兩月前,哪咤在擅自跑去東海後,不知是經歷了什麽,頂著一張鐵青的臉,回來尋到了金咤與木咤。

在瞧見弟弟竟乖乖回來後,金咤也是一驚,他心中困惑不已,可不等他問出口,便聽哪咤自己突然說道:“她趕我走,甚至以血肉之軀擋在我面前。聲稱若我敢傷東海龍宮,傷敖丙一點。便死在我面前。”

木咤未聽懂,問:“誰?”

“雲雪,是我分身的阿姐。”哪咤黑著一張臉,雙拳不由捏緊,繼續道:“她什麽都記得,也好像什麽都忘了。還記得我是她阿弟,卻忘了仇。她說,她並不認識什麽吳公子。也不記得什麽雲家吳家,只隱隱記得自己有個叫雲蓮的弟弟,也就是我。她甚至都能認出我。”

“最令人稀奇的不是這點,而是她竟然親昵地喚敖丙為龍太子,然後告訴我說,敖丙是她救命恩人。使了秘法救了她,也使得她能在海底呼吸,在龍宮生活。”

“我本是去尋敖丙準備給雲府報仇的,奈何雲雪擋在我跟前。竟拿自己的性命來威脅我...”

“怎會如此?”金咤震驚:“敖丙對她做了什麽?”

“不清楚。”哪咤搖頭,煩躁地嘆了一口氣,繼續道:“不等我動作,敖丙便帶著雲雪當我面逃了。不知用了什麽海底法寶,瞬間消失在了我眼前。後來東海龍王出來迎接我,說是關於雲府的事,他聽聞了。他說不求我放下仇恨,但他有辦法能讓幽冥將因敖丙而早早離世的雲父雲母命格被糾正,重新活過來。只需要我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會還我兩個完好的雲府爹娘。”

“他不求我饒了敖丙,畢竟敖丙本就有罪,只求我莫要殺他。等他處理好雲家父母之事,再任由我將敖丙交到天庭,按照天規處置。”

木咤問:“你答應了?”

哪咤蹙眉,沈重閉眼,再睜眼時,眼底早已暗淡但更多的是認命:“我除了答應,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次以後,父親李靖發了好大一通火。但好在這一次哪咤偷跑出去,沒有惹出禍事。

那一次,父親發怒時,金咤在旁。看得清楚,哪咤跪在大堂下,死死盯著李靖手中的寶塔。

“關入祠堂,罰抄靜心咒九百遍。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當時,李靖負手盯著下面的跪地兒子,當眾宣布了對於小兒子的懲罰。

下面的哪咤擡眸對上李靖的眼,視線移到他始終不肯離身的金光寶塔之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譏笑道:“李靖。這塔,你最好是連夜晚睡覺也不要離身,否則...”

他陰笑著,那笑殺氣不減。他沒有將剩下的話說完,只是又再收起那道蘊含殺氣的笑,怒目瞪著李靖,忽道:“爹啊。您可要明白,這寶塔可是您的保命符。”

“......”李靖對上哪咤那駭人的眼神,腳下竟不禁踉蹌了一步。但幸好被身側的金咤扶住,重新站穩了身子。

“滾!你這不孝的逆子,趕緊給為父滾去祠堂!!!”

面對李靖的暴怒,哪咤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冷冷瞥了李靖一眼,扭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堂屋,朝李家祠堂方向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