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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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購置釵子，發覺端倪。
夢瑤兒任由他牽著手, 心間只覺一陣怪異。她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多想。直至他們二人在一處花燈前停駐。紅孩兒低眸挑著花燈。
夢瑤蹙眉，不禁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但註意力又很快被旁邊攤位的精美首飾吸引。視線停留在擺在正中央的一只蓮花釵上, 她便不禁多看了幾眼。
不料正欲伸手，便被一旁的一位姑娘搶先。只見她掏出一錠銀子, 遞給老板，說著不要找了。隨即正欲走, 便扭頭看見了盯著她手中釵子的夢瑤，楞了片刻，護著手中釵子, 道：“我可是先付的錢，你就算是先看中也不能與我搶。”
話落, 那名傲嬌的姑娘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她收回視線, 再度看向首飾攤。恍惚間, 眼前出現一道瞧不清臉的朱紅身影, 單手叉腰, 率先挑出一只金釵，莫名看向她，說著與方才姑娘一樣的話：“想要？”
“我付了錢, 那就是我的東西。想要，就來搶啊。”
伴隨此話，耳畔響起一道呼喚聲, 使得她瞬間清醒, 眼前那囂張少年的朱紅身影也瞬間散去。
“瑤兒？瑤兒！”
回過神, 夢瑤這才註意到，紅孩兒手中拿著一只可愛漂亮的兔燈，在她身側喚她。
見她回過神，紅孩兒歪頭蹙眉，“想什麽呢，我喚你好幾聲都聽不見。”
瞧著眼前明明每日都見的面孔，夢瑤沈默，既感到熟悉，卻也感到陌生。她張了張口，那句疑惑卡在喉間，終未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就是看中一只釵子，被人搶先了。”
“釵子？”一手提著兔子燈的紅孩兒，挑眉順著夢瑤的話，看向她身後的小攤。他視線輕掃了一眼，竟沒一件是能入他眼的。因而，只見眼前朱紅少年撇了撇嘴，重新對上她，輕笑似有些不屑道：“這些個凡間釵子，就吸引住你了？怎麽，母親沒給你首飾。你竟會覺得這些新鮮？”
“...只是單純喜歡，用著得分那麽清？母親為我挑的確實樣樣都極好，可也不影響我喜歡這些凡物啊。”夢瑤兒不解，看著紅孩兒，眼底染上些陌生。
“......”似乎是看見了她眼底的懷疑，紅孩兒一楞。立馬收起了方才不屑的神態，氣質也立馬變得柔和了起來。嘴角掛著莫名心虛的笑，話風一轉，掠過夢瑤，來到小攤前，忽說道：“既如此，那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只。我給你買...”
夢瑤順著他的話看過去，垂眸認真掃了一眼，又看中了一只樣式繁雜的金釵。臉上當即洋溢起笑意，隨即滿眼期待地又看向了紅孩兒。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把想要這一只，寫在了臉上。
紅孩兒沈默一瞬，被這期待的目光，盯得發毛。最終掏出了別在腰間的錢袋，問向攤主，“老板，這金釵多少錢？”
就這樣，這一次。夢瑤兒總算如意得到了自己喜歡的釵子，當紅孩兒付過錢後，攤主見夢瑤竟挑中了他攤位上最貴的一只金釵，嘴都笑得幾乎要合不攏了。收到紅孩兒遞來的錢，當即就要動手幫他們包起來，“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可是近幾年來一直最流行的款式。但做工繁雜，工期也長。就是連我，也是近日才勉強得來的這一只。二位稍等，我這便幫你們包起來。”
“沒必要。”紅孩兒並不想聽那麽多廢話，直至從攤販手中拿過金釵，扭身轉向夢瑤，看向她道：“我直接幫你戴上吧。”
夢瑤聽此一楞，但不等她說話，紅孩兒便將剛買的兔燈塞入她手中，隨即便近身靠近，親手將釵子為她戴上。插到了發鬢間。待金釵戴好，只見他收回手，打量了一眼，隨即朝她笑道：“不錯，好看。”
換作是平日的兄長，此刻應該會搖頭一臉故作嫌棄地刻意道：“好醜，不知是人醜還是釵子醜。”
然而，他沒有這樣說。竟是真誠笑著，對她說了‘好看’二字。對於心間疑惑，她沒有多言。只是扭身不再看他，忽然道：“我有些餓了。”
“餓了？那我還是先帶你尋間客棧，用完膳再出來逛如何？”
夢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見她莫名變得沈悶，紅孩兒也一副不解頭疼的表情。實則想不通這人到底是哪不開心了。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順手重新拉上她，走了。
熱鬧的夜市，周圍行人絡繹不絕。各色攤販的吆喝聲，以及人們歡快的交談聲，路邊雜技表演的熱鬧，無不映照著凡間的熱鬧繁華。這些是她在山間妖怪洞府難以見到的。
可不知為何，明明該雀躍開心、鬧騰的她，此刻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低眉瞧著紅孩兒從一開始小心到現在自然牽著自己手的模樣，擡眸又再瞧著他，她心間一陣沈寂。
你真的，是紅孩兒嗎？
此刻，她的心間響起了這麽一道問話。
等到紅孩兒尋到一家不錯的客棧，二人入內。他當即訂了兩間房，隨即又與小二訂下一些飯菜。還特意問了夢瑤都愛些什麽。面對眼前這個竟連自己喜好都不太清楚的哥哥，夢瑤還是配合的自行點了幾道她愛吃的菜。
點完飯菜後，他們跟隨小二來到兩間上好的天字號客房。夢瑤盯著大方的紅孩兒，隱約記得三年前哥哥初次帶自己下山來凡間時，那副吝嗇的小氣模樣。只覺此刻的他更奇怪了。
猶記得，那時的夢瑤，在聽聞還有天字號的上好客房時，忙向兄長撒嬌，求著他說自己想要一間好房。結果當時的紅孩兒聽到價錢後，一臉肉疼。忙抽出了自己被小妹拉著的手，像是躲避瘟神一樣，連後退了幾步。
“我用於凡間的銀子可經不住你這樣花啊。休想，也別想。不可能！住什麽好的，就要兩間普通的湊合得了。”
當時紅孩兒那副吝嗇鬼的樣子，她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收回思緒，再重新看向現在的紅孩兒。
夢瑤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他什麽時候，這麽闊綽了？”
雖說他們家在妖界不差，甚至還頗有名頭。可爹娘都不愛來往凡間，也就紅孩兒自己會偶爾下凡間幾趟逛逛，在妖界哥哥是金貴少爺，但在凡間他可就是窮鬼啊。他個人在凡間可沒什麽家財，也就只是足夠玩樂的了。何時能出手這麽闊綽了？
被帶出其中一間客房，他們走了進去。剛坐下後，等了一段時間。小二便端著熱乎的飯菜上來了。待菜上齊全後，面對眼前一系列的珍饈美食，夢瑤兒雖然內心警惕懷疑，起了提防心。但到底面對這麽些佳肴，還是忍不住。
至於紅孩兒，瞧見眼下盯著桌上的佳肴，眼睛直冒光的姑娘。也是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發現了。一開始時她可不是現在這副沈悶樣，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般，偶爾用防備的眼神盯著自己。
想來...夢瑤她應當是開始起疑了...
這可不好，怎能懷疑他呢。不過無礙，反正她也逃不掉。哈哈。
此刻夢瑤早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夾菜，可是筷子剛舉起，她盯著眼前耀眼、仿佛在誘惑著她‘快來吃我呀’的珍饈美食，竟是猶豫了，眼巴巴盯著眼前這些美味，在紅孩兒疑惑的目光下重新放下筷子。撐著桌子起身，忽然說道：“我又困了，還是想先回另一間房睡會兒。”
紅孩兒擡眸，狐疑地瞧著她，問：“剛才不是一直叫著餓，怎麽現在就不吃了？”
不知為何，紅孩兒此刻看她的目光過於直接，使得夢瑤心裏有些發毛。她臉上掛著幹笑，擡手撓了撓臉，“其實也不是很餓，不過反倒是有些累了。”
說著她做出一副，困倦打哈欠的疲憊相，越過飯桌，準備朝門處走去，從紅孩兒身側走過時，還不忘解釋道：“哥，小妹真的很困了。便先去歇息了。”
“......”
一開始他並未多言，直至她走至門前，只見屋內忽起一道清風，將原本敞開的房門關上。夢瑤見狀腳下一頓，瞬間楞住了。回眸看向那飯桌上，背對著自己，坐著的少年。
心間莫名慌了起來，臉上雖強撐著從容的笑，但聲音卻突然緊張結巴了起來：“哥...哥哥啊，這是什麽意思啊？還不讓小妹去歇息嗎？”
“妖的精力，不應當是比人好嘛，怎麽這麽容易就困了？”
“可能我是特殊...”
“呵呵...”
聽見她的話，他忽地笑出了聲。隨即站起身，從飯桌前走出，單手背於身後，轉身朝她看來。周遭氛圍變得異常安靜，甚至是凝重詭異。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一路來那抹溫和的笑。
只是不知為何，夢瑤此刻瞧著那抹笑，卻覺得格外瘆人。心覺不妙的夢瑤，咽了咽喉嚨，開始往後退。直至走至門前，她雙手拉著房門，試圖要開門。好似是在方才門自動關上的瞬間，這整個房間便被布下法術。
這該死的門，竟是如何也打不開。
“瑤兒。你在撒謊，對不對？”紅孩兒的聲音，在此刻響起。只是她聽著，這聲線卻不是她所熟悉的兄長，而好像是另一個人。
她猛然回眸，卻只見他竟緩步朝自己走了過來。當他撩起簾子，從裏間走出的那一刻，那紅孩兒的相貌面孔，在光影之間，開始轉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相貌。
相較於兄長紅孩兒，少年相貌更要妖艷許多，天庭飽滿，原是一副玉面郎君、玉樹臨風的少年外貌，可偏偏那盯著她的眼睛多了幾分執著邪氣。周身氣質也由方才的柔和變得格外銳利外放。
直至他一個閃現，瞬間出現在她身前，夢瑤愕然瞪圓了眼，背靠在緊閉的門上。只見少年躬身，臉朝她湊近了幾分。
“我還以為，瑤兒定是乖巧的姑娘。”他欲言又止，冷笑一聲。臉又近了幾分，導致他呼出的鼻息都打在夢瑤臉上，夢瑤別過腦袋，感受著這股不同於兄長與母親，倒像是來自神一般的威壓感，夢瑤不敢看他。
而下一刻，卻又聽他繼續道：“哥哥好心帶你到人間游玩，你怎能騙我呢？”
“你，想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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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瑤兒任由他牽著手, 心間只覺一陣怪異。她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多想。直至他們二人在一處花燈前停駐。紅孩兒低眸挑著花燈。
夢瑤蹙眉，不禁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但註意力又很快被旁邊攤位的精美首飾吸引。視線停留在擺在正中央的一只蓮花釵上, 她便不禁多看了幾眼。
不料正欲伸手，便被一旁的一位姑娘搶先。只見她掏出一錠銀子, 遞給老板，說著不要找了。隨即正欲走, 便扭頭看見了盯著她手中釵子的夢瑤，楞了片刻，護著手中釵子, 道：“我可是先付的錢，你就算是先看中也不能與我搶。”
話落, 那名傲嬌的姑娘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她收回視線, 再度看向首飾攤。恍惚間, 眼前出現一道瞧不清臉的朱紅身影, 單手叉腰, 率先挑出一只金釵，莫名看向她，說著與方才姑娘一樣的話：“想要？”
“我付了錢, 那就是我的東西。想要，就來搶啊。”
伴隨此話，耳畔響起一道呼喚聲, 使得她瞬間清醒, 眼前那囂張少年的朱紅身影也瞬間散去。
“瑤兒？瑤兒！”
回過神, 夢瑤這才註意到，紅孩兒手中拿著一只可愛漂亮的兔燈，在她身側喚她。
見她回過神，紅孩兒歪頭蹙眉，“想什麽呢，我喚你好幾聲都聽不見。”
瞧著眼前明明每日都見的面孔，夢瑤沈默，既感到熟悉，卻也感到陌生。她張了張口，那句疑惑卡在喉間，終未說出口。只是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就是看中一只釵子，被人搶先了。”
“釵子？”一手提著兔子燈的紅孩兒，挑眉順著夢瑤的話，看向她身後的小攤。他視線輕掃了一眼，竟沒一件是能入他眼的。因而，只見眼前朱紅少年撇了撇嘴，重新對上她，輕笑似有些不屑道：“這些個凡間釵子，就吸引住你了？怎麽，母親沒給你首飾。你竟會覺得這些新鮮？”
“...只是單純喜歡，用著得分那麽清？母親為我挑的確實樣樣都極好，可也不影響我喜歡這些凡物啊。”夢瑤兒不解，看著紅孩兒，眼底染上些陌生。
“......”似乎是看見了她眼底的懷疑，紅孩兒一楞。立馬收起了方才不屑的神態，氣質也立馬變得柔和了起來。嘴角掛著莫名心虛的笑，話風一轉，掠過夢瑤，來到小攤前，忽說道：“既如此，那你看看，你喜歡哪一只。我給你買...”
夢瑤順著他的話看過去，垂眸認真掃了一眼，又看中了一只樣式繁雜的金釵。臉上當即洋溢起笑意，隨即滿眼期待地又看向了紅孩兒。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把想要這一只，寫在了臉上。
紅孩兒沈默一瞬，被這期待的目光，盯得發毛。最終掏出了別在腰間的錢袋，問向攤主，“老板，這金釵多少錢？”
就這樣，這一次。夢瑤兒總算如意得到了自己喜歡的釵子，當紅孩兒付過錢後，攤主見夢瑤竟挑中了他攤位上最貴的一只金釵，嘴都笑得幾乎要合不攏了。收到紅孩兒遞來的錢，當即就要動手幫他們包起來，“姑娘真是好眼光，這可是近幾年來一直最流行的款式。但做工繁雜，工期也長。就是連我，也是近日才勉強得來的這一只。二位稍等，我這便幫你們包起來。”
“沒必要。”紅孩兒並不想聽那麽多廢話，直至從攤販手中拿過金釵，扭身轉向夢瑤，看向她道：“我直接幫你戴上吧。”
夢瑤聽此一楞，但不等她說話，紅孩兒便將剛買的兔燈塞入她手中，隨即便近身靠近，親手將釵子為她戴上。插到了發鬢間。待金釵戴好，只見他收回手，打量了一眼，隨即朝她笑道：“不錯，好看。”
換作是平日的兄長，此刻應該會搖頭一臉故作嫌棄地刻意道：“好醜，不知是人醜還是釵子醜。”
然而，他沒有這樣說。竟是真誠笑著，對她說了‘好看’二字。對於心間疑惑，她沒有多言。只是扭身不再看他，忽然道：“我有些餓了。”
“餓了？那我還是先帶你尋間客棧，用完膳再出來逛如何？”
夢瑤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見她莫名變得沈悶，紅孩兒也一副不解頭疼的表情。實則想不通這人到底是哪不開心了。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順手重新拉上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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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為何，明明該雀躍開心、鬧騰的她，此刻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低眉瞧著紅孩兒從一開始小心到現在自然牽著自己手的模樣，擡眸又再瞧著他，她心間一陣沈寂。
你真的，是紅孩兒嗎？
此刻，她的心間響起了這麽一道問話。
等到紅孩兒尋到一家不錯的客棧，二人入內。他當即訂了兩間房，隨即又與小二訂下一些飯菜。還特意問了夢瑤都愛些什麽。面對眼前這個竟連自己喜好都不太清楚的哥哥，夢瑤還是配合的自行點了幾道她愛吃的菜。
點完飯菜後，他們跟隨小二來到兩間上好的天字號客房。夢瑤盯著大方的紅孩兒，隱約記得三年前哥哥初次帶自己下山來凡間時，那副吝嗇的小氣模樣。只覺此刻的他更奇怪了。
猶記得，那時的夢瑤，在聽聞還有天字號的上好客房時，忙向兄長撒嬌，求著他說自己想要一間好房。結果當時的紅孩兒聽到價錢後，一臉肉疼。忙抽出了自己被小妹拉著的手，像是躲避瘟神一樣，連後退了幾步。
“我用於凡間的銀子可經不住你這樣花啊。休想，也別想。不可能！住什麽好的，就要兩間普通的湊合得了。”
當時紅孩兒那副吝嗇鬼的樣子，她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收回思緒，再重新看向現在的紅孩兒。
夢瑤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他什麽時候，這麽闊綽了？”
雖說他們家在妖界不差，甚至還頗有名頭。可爹娘都不愛來往凡間，也就紅孩兒自己會偶爾下凡間幾趟逛逛，在妖界哥哥是金貴少爺，但在凡間他可就是窮鬼啊。他個人在凡間可沒什麽家財，也就只是足夠玩樂的了。何時能出手這麽闊綽了？
被帶出其中一間客房，他們走了進去。剛坐下後，等了一段時間。小二便端著熱乎的飯菜上來了。待菜上齊全後，面對眼前一系列的珍饈美食，夢瑤兒雖然內心警惕懷疑，起了提防心。但到底面對這麽些佳肴，還是忍不住。
至於紅孩兒，瞧見眼下盯著桌上的佳肴，眼睛直冒光的姑娘。也是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發現了。一開始時她可不是現在這副沈悶樣，突然像變了一個人般，偶爾用防備的眼神盯著自己。
想來...夢瑤她應當是開始起疑了...
這可不好，怎能懷疑他呢。不過無礙，反正她也逃不掉。哈哈。
此刻夢瑤早拿起筷子，準備開始夾菜，可是筷子剛舉起，她盯著眼前耀眼、仿佛在誘惑著她‘快來吃我呀’的珍饈美食，竟是猶豫了，眼巴巴盯著眼前這些美味，在紅孩兒疑惑的目光下重新放下筷子。撐著桌子起身，忽然說道：“我又困了，還是想先回另一間房睡會兒。”
紅孩兒擡眸，狐疑地瞧著她，問：“剛才不是一直叫著餓，怎麽現在就不吃了？”
不知為何，紅孩兒此刻看她的目光過於直接，使得夢瑤心裏有些發毛。她臉上掛著幹笑，擡手撓了撓臉，“其實也不是很餓，不過反倒是有些累了。”
說著她做出一副，困倦打哈欠的疲憊相，越過飯桌，準備朝門處走去，從紅孩兒身側走過時，還不忘解釋道：“哥，小妹真的很困了。便先去歇息了。”
“......”
一開始他並未多言，直至她走至門前，只見屋內忽起一道清風，將原本敞開的房門關上。夢瑤見狀腳下一頓，瞬間楞住了。回眸看向那飯桌上，背對著自己，坐著的少年。
心間莫名慌了起來，臉上雖強撐著從容的笑，但聲音卻突然緊張結巴了起來：“哥...哥哥啊，這是什麽意思啊？還不讓小妹去歇息嗎？”
“妖的精力，不應當是比人好嘛，怎麽這麽容易就困了？”
“可能我是特殊...”
“呵呵...”
聽見她的話，他忽地笑出了聲。隨即站起身，從飯桌前走出，單手背於身後，轉身朝她看來。周遭氛圍變得異常安靜，甚至是凝重詭異。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一路來那抹溫和的笑。
只是不知為何，夢瑤此刻瞧著那抹笑，卻覺得格外瘆人。心覺不妙的夢瑤，咽了咽喉嚨，開始往後退。直至走至門前，她雙手拉著房門，試圖要開門。好似是在方才門自動關上的瞬間，這整個房間便被布下法術。
這該死的門，竟是如何也打不開。
“瑤兒。你在撒謊，對不對？”紅孩兒的聲音，在此刻響起。只是她聽著，這聲線卻不是她所熟悉的兄長，而好像是另一個人。
她猛然回眸，卻只見他竟緩步朝自己走了過來。當他撩起簾子，從裏間走出的那一刻，那紅孩兒的相貌面孔，在光影之間，開始轉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相貌。
相較於兄長紅孩兒，少年相貌更要妖艷許多，天庭飽滿，原是一副玉面郎君、玉樹臨風的少年外貌，可偏偏那盯著她的眼睛多了幾分執著邪氣。周身氣質也由方才的柔和變得格外銳利外放。
直至他一個閃現，瞬間出現在她身前，夢瑤愕然瞪圓了眼，背靠在緊閉的門上。只見少年躬身，臉朝她湊近了幾分。
“我還以為，瑤兒定是乖巧的姑娘。”他欲言又止，冷笑一聲。臉又近了幾分，導致他呼出的鼻息都打在夢瑤臉上，夢瑤別過腦袋，感受著這股不同於兄長與母親，倒像是來自神一般的威壓感，夢瑤不敢看他。
而下一刻，卻又聽他繼續道：“哥哥好心帶你到人間游玩，你怎能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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