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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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薇
午餐結束後，陳光微把U盤給許明來，說：“我下午有事請假，所以提前給您。具體怎麽使用我寫了一個文檔，也已經傳給您了，您按照上面寫的做肯定沒問題。”
“好，謝謝啊，改天請你去外面吃飯。”
陳光微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特別明亮，聲音按捺不住激動地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許明來把U盤收好，嘆息大公司真是把人變成了鬼，估計加班加瘋魔了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吧,只不過邀請他出去吃個飯而已都那麽開心。
晚上，許明來按照陳光微寫的使用文檔操作，同意了彈出了所有危險警告，掛在天花板上的AIPA主機投出一束白光，一個模樣清秀又有幾分可愛的女性形象出現在了他面前，一頭及腰的黑發，眼睛是小動物一樣惹人憐惜的大，眼尾卻微微上挑透出幾分冷淡，身材高挑，矮他半個頭。
“小陳的審美不錯……”許明來對外形的要求就只有看起來舒服一條，他站起來360°看了一圈，把胸部的數值調小了一些，滿意地點了下一步。
稱呼：……
許明來猶豫了一會，摒棄了推薦裏“老公”“主人”之類的肉麻稱呼，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性格：溫柔、健談
希望能夠多和他說說話。
聲音：青年女性聲音4
他試聽了處在中間值的聲音，最後選定了一個聽起來冷靜、理智又聰明的聲線。
名字：……
許明來看著這個身體散發著乳白色光芒，身著一襲白裙的美麗女孩，不禁想起以前上級經常唱的一首歌，最後輸入：小薇。
確定，完成。
“小薇”的身體褪去了光芒，變得清晰而真實，它緩緩眨了兩下眼睛，許明來能看到它輕顫的睫毛，聽到它用羞怯的聲音說：“明、明來……您好……”
APP跳出提示：您的愛侶已來到您身邊，祝您與她一生一世，長長久久。
依舊是陰雨連綿的一天，難得請假的陳光微匆匆回到住處，全屋智能家居在他進門的那一刻自動打開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他把濕透的衣服和褲子全都脫了，扔在玄關，赤裸身體坐到了電腦前，家居機器人跟在他身後把臟衣服收到洗衣機裏，擦幹地上的濕腳印。
他住的地方很大，但是沒有客廳，進門就是三屏電腦、電競椅、傳感設備以及一臺3D打印機，還有放著很多游戲卡帶、游戲手柄和VR眼鏡的多層置物架。
“拉那。”
話音剛落，一個纖細的少年出現在他身後，沒有表情也沒有聲音，看不出性別，它頭頂的天花板上有一個銀色的AIPA主機。
陳光微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瑩白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透出幾分森然。
他面無表情的敲擊了幾個小時鍵盤，最後他站起身穿戴好捕捉動作的傳感設備，又走到電腦前重重按下了回車鍵。
拉那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出現了發生故障時的殘影，很快又恢覆了清晰的模樣。陳光微猶豫了一會，擡起自己的手，大約3秒鐘後，拉那也擡起了自己的手。
陳光微搖搖頭，說：“只有一晚上不太夠。”又坐到了電腦前，程序上顯示的誤差是3.16秒、
AIPA的揚聲器也傳出了機械的全景聲：“只有一晚上不太夠。”
突然，眼前的顯示屏跳出一個彈窗：AIPA1.520，設備號2X5P6621796已啟動，是否連接？
沒有猶豫，陳光微嘴唇開合：“是。”
許明來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女孩，第一次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可能還是有點逼仄，他不自在的後退一步，幹巴巴地說：“你好，小薇。”
“您、您好，明來！”小薇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衣服——當然都是投影，明明害羞卻一個勁地看他，眼中的情緒很熱烈。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了，許明來心裏納悶他不是設定了健談的性格嗎？遂又想到陳光微的話，看來也是需要訓練的啊。
他來了興致，正想要開口看看小薇會給出什麽樣的反應，沒想到小薇先開口了。
“……這是您家裏嗎？我可以看看嗎？”
許明來在心裏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AIPA，不會有任何危險，回答道：“可以。”
得到授意，小薇在他的住處開始四處走動。它很小心，即使不會和物體產生碰撞，它還是繞過了桌椅，因此許明來沒有看到網絡上那些AIPA投影和現實的物體交錯的驚悚搞笑場景。
小薇好奇地打量他的住處，許明來也在打量它。
它對這個空間表現出了濃厚的探索興趣，沒有實體的手撫摸過茶幾，不會發出聲響的腳步似乎在丈量這個它初次光顧的空間，甚至小幅度仰頭做出嗅的動作，但很快又略帶失望地微微低頭。
最後在書櫃前停了下來，認真地看著裏面的東西。
許明來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楞住了。
他離得遠，眼睛看不清，但是他心裏清楚地知道那是什麽——一塊盾牌形狀的勳章，暗金色的底上，是被黑鎳色的槍與炮簇擁著的紅色山茶花。
小薇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東西。
他呼吸加快，快步走到小薇身邊，想要阻止它的目光和行動。
他還沒有說話，小薇就已經收回手，浮現出遺憾的神色，隨後轉頭註視著他，眼裏閃爍的光純凈又耀眼，真誠地說：“您的勳章非常美。”
AIPA凝視著他的眼神太過熾熱，許明來一時之間說不出話，吞吐出兩個客套禮貌的“謝”字。
小薇踱步去看別的地方了，許明來凝視著展示架上的勳章，伸手把它倒扣在書櫃上。
因此他也沒有看到小薇緊張到捂住自己胸口的動作——不然他就會疑惑：AIPA也會有心跳嗎？
“這裏可以進去嗎？”小薇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殷切地看著他。
許明來斷然搖頭拒絕，說：“那是私人空間。”
“抱歉，是我冒昧了。”它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許明來卻從它的表情裏看到了失落的情緒，“您平時在家裏都會做什麽？健身嗎？”
小薇又走到跑步機旁邊
“跑步，下雨的時候備用。”
“最近下雨天確實很多，恐怕還會持續下去。”小薇自然地說，許明來卻覺得有什麽不對，但那個感覺消失地太快，他沒有抓住。
小薇在他住處走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許明來面前，隔了一米的距離，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我有什麽可以為您做的嗎？”
許明來目前還是不太能接受對自己來說最安全舒適的空間裏有一個陌生人在他身邊，他委婉道：“暫時沒有，我需要時間適應一下，麻煩你休眠吧。”
“好，晚安。”
小薇還是保持著一個溫柔的笑，許明來卻從它的語氣裏聽出了被拒絕的失落。
AIPA主機的水晶球轉動了兩下，房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身影，他長舒一口氣坐到沙發上，但又突然感到實在是過分安靜了。
本周的四個工作日，許明他坐到工位，就收到了來自AIPA的消息。
小薇：您到公司了嗎？
AIPA也有網聊功能，他沒有自己啟用過的印象，想來應該是出廠設置，而且他選擇了健談的性格，倒也合理。
許明來回覆：到了。
小薇：好的，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天，請在工作之餘適當休息
小薇：我會在家想念您的
這話說得許明來心裏十分熨帖，更加沒有上班的心情了。面無表情地打開前一天上級給他下發的任務列表，按順序一個個完成。
一旦將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時間就會過得飛快，他去茶水間透氣的時候已經鄰近午休時間，拿出手機才看到陳光微間或給他發的消息。
9：30A.M
小陳：許哥，早上好
11：06A.M
小陳：許哥，您的AIPA安裝了我給的mod有沒有出現什麽異常
小陳：如果有異常要及時和我反饋哦:)
許明來回憶了一下昨天小薇剛被喚醒的樣子，回覆道：是有一些行為我覺得有點奇怪。AIPA第一次被喚醒的時候是會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嗎？我看論壇上都沒有人提到。
陳光微的打字速度很快，許明來剛喝了一口水，就看了消息彈了出來。
小陳：這個行動是AIPA在掃描您家裏的布局，方便之後的移動
小陳：您沒有允許它進行掃描的區域，它之後是不會進入的
許明來將信將疑，小薇想要伸出手觸碰那個勳章的動作牢牢印在他腦海裏，那不是簡單的熟悉布局可以解釋的。
想起那個勳章，許明來喉嚨裏泛上一陣癢意，他揉了揉眉心，把杯子裏的水喝光，回覆陳光微：原來是這樣。
如果不是小薇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他都快忘了那東西的存在。是該找個時間把它們處理掉了，過去時代的勳章，做裝飾物都嫌老土。
正好午休時間到了，他一個人去了食堂，眼尖在靠門口的地方看見了陳光微，主動過去問：“好巧啊小陳，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陳光微受驚一樣縮了縮肩膀，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看他，結結巴巴地說：“許哥，中午好，可、可以！”
許明來坐到他對面點餐，看他餐盤裏雖然依舊清淡，但好歹葷素搭配了，笑道：“今天吃得不錯啊。”
“嗯……”
看到陳光微專心吃飯的樣子，許明來笑笑，他確實應該多吃一些。
機器人把剛點好的餐送過來，許明來不再多言，心裏默默醞釀著等下想要和陳光微進行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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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啊，改天請你去外面吃飯。”
陳光微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特別明亮，聲音按捺不住激動地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許明來把U盤收好，嘆息大公司真是把人變成了鬼，估計加班加瘋魔了已經很久沒出去過了吧,只不過邀請他出去吃個飯而已都那麽開心。
晚上，許明來按照陳光微寫的使用文檔操作，同意了彈出了所有危險警告，掛在天花板上的AIPA主機投出一束白光，一個模樣清秀又有幾分可愛的女性形象出現在了他面前，一頭及腰的黑發，眼睛是小動物一樣惹人憐惜的大，眼尾卻微微上挑透出幾分冷淡，身材高挑，矮他半個頭。
“小陳的審美不錯……”許明來對外形的要求就只有看起來舒服一條，他站起來360°看了一圈，把胸部的數值調小了一些，滿意地點了下一步。
稱呼：……
許明來猶豫了一會，摒棄了推薦裏“老公”“主人”之類的肉麻稱呼，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性格：溫柔、健談
希望能夠多和他說說話。
聲音：青年女性聲音4
他試聽了處在中間值的聲音，最後選定了一個聽起來冷靜、理智又聰明的聲線。
名字：……
許明來看著這個身體散發著乳白色光芒，身著一襲白裙的美麗女孩，不禁想起以前上級經常唱的一首歌，最後輸入：小薇。
確定，完成。
“小薇”的身體褪去了光芒，變得清晰而真實，它緩緩眨了兩下眼睛，許明來能看到它輕顫的睫毛，聽到它用羞怯的聲音說：“明、明來……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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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陰雨連綿的一天，難得請假的陳光微匆匆回到住處，全屋智能家居在他進門的那一刻自動打開燈，照亮了每一個角落。
他把濕透的衣服和褲子全都脫了，扔在玄關，赤裸身體坐到了電腦前，家居機器人跟在他身後把臟衣服收到洗衣機裏，擦幹地上的濕腳印。
他住的地方很大，但是沒有客廳，進門就是三屏電腦、電競椅、傳感設備以及一臺3D打印機，還有放著很多游戲卡帶、游戲手柄和VR眼鏡的多層置物架。
“拉那。”
話音剛落，一個纖細的少年出現在他身後，沒有表情也沒有聲音，看不出性別，它頭頂的天花板上有一個銀色的AIPA主機。
陳光微的手指在鍵盤上跳躍，瑩白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透出幾分森然。
他面無表情的敲擊了幾個小時鍵盤，最後他站起身穿戴好捕捉動作的傳感設備，又走到電腦前重重按下了回車鍵。
拉那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出現了發生故障時的殘影，很快又恢覆了清晰的模樣。陳光微猶豫了一會，擡起自己的手，大約3秒鐘後，拉那也擡起了自己的手。
陳光微搖搖頭，說：“只有一晚上不太夠。”又坐到了電腦前，程序上顯示的誤差是3.16秒、
AIPA的揚聲器也傳出了機械的全景聲：“只有一晚上不太夠。”
突然，眼前的顯示屏跳出一個彈窗：AIPA1.520，設備號2X5P6621796已啟動，是否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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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來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女孩，第一次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可能還是有點逼仄，他不自在的後退一步，幹巴巴地說：“你好，小薇。”
“您、您好，明來！”小薇雙手攥緊了自己的衣服——當然都是投影，明明害羞卻一個勁地看他，眼中的情緒很熱烈。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了，許明來心裏納悶他不是設定了健談的性格嗎？遂又想到陳光微的話，看來也是需要訓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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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您家裏嗎？我可以看看嗎？”
許明來在心裏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個AIPA，不會有任何危險，回答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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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東西。
他呼吸加快，快步走到小薇身邊，想要阻止它的目光和行動。
他還沒有說話，小薇就已經收回手，浮現出遺憾的神色，隨後轉頭註視著他，眼裏閃爍的光純凈又耀眼，真誠地說：“您的勳章非常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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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踱步去看別的地方了，許明來凝視著展示架上的勳章，伸手把它倒扣在書櫃上。
因此他也沒有看到小薇緊張到捂住自己胸口的動作——不然他就會疑惑：AIPA也會有心跳嗎？
“這裏可以進去嗎？”小薇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殷切地看著他。
許明來斷然搖頭拒絕，說：“那是私人空間。”
“抱歉，是我冒昧了。”它嘴裏說著道歉的話，許明來卻從它的表情裏看到了失落的情緒，“您平時在家裏都會做什麽？健身嗎？”
小薇又走到跑步機旁邊
“跑步，下雨的時候備用。”
“最近下雨天確實很多，恐怕還會持續下去。”小薇自然地說，許明來卻覺得有什麽不對，但那個感覺消失地太快，他沒有抓住。
小薇在他住處走了一圈後，又回到了許明來面前，隔了一米的距離，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我有什麽可以為您做的嗎？”
許明來目前還是不太能接受對自己來說最安全舒適的空間裏有一個陌生人在他身邊，他委婉道：“暫時沒有，我需要時間適應一下，麻煩你休眠吧。”
“好，晚安。”
小薇還是保持著一個溫柔的笑，許明來卻從它的語氣裏聽出了被拒絕的失落。
AIPA主機的水晶球轉動了兩下，房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身影，他長舒一口氣坐到沙發上，但又突然感到實在是過分安靜了。
本周的四個工作日，許明他坐到工位，就收到了來自AIPA的消息。
小薇：您到公司了嗎？
AIPA也有網聊功能，他沒有自己啟用過的印象，想來應該是出廠設置，而且他選擇了健談的性格，倒也合理。
許明來回覆：到了。
小薇：好的，祝您擁有愉快的一天，請在工作之餘適當休息
小薇：我會在家想念您的
這話說得許明來心裏十分熨帖，更加沒有上班的心情了。面無表情地打開前一天上級給他下發的任務列表，按順序一個個完成。
一旦將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時間就會過得飛快，他去茶水間透氣的時候已經鄰近午休時間，拿出手機才看到陳光微間或給他發的消息。
9：30A.M
小陳：許哥，早上好
11：06A.M
小陳：許哥，您的AIPA安裝了我給的mod有沒有出現什麽異常
小陳：如果有異常要及時和我反饋哦:)
許明來回憶了一下昨天小薇剛被喚醒的樣子，回覆道：是有一些行為我覺得有點奇怪。AIPA第一次被喚醒的時候是會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嗎？我看論壇上都沒有人提到。
陳光微的打字速度很快，許明來剛喝了一口水，就看了消息彈了出來。
小陳：這個行動是AIPA在掃描您家裏的布局，方便之後的移動
小陳：您沒有允許它進行掃描的區域，它之後是不會進入的
許明來將信將疑，小薇想要伸出手觸碰那個勳章的動作牢牢印在他腦海裏，那不是簡單的熟悉布局可以解釋的。
想起那個勳章，許明來喉嚨裏泛上一陣癢意，他揉了揉眉心，把杯子裏的水喝光，回覆陳光微：原來是這樣。
如果不是小薇盯著它們看了很久，他都快忘了那東西的存在。是該找個時間把它們處理掉了，過去時代的勳章，做裝飾物都嫌老土。
正好午休時間到了，他一個人去了食堂，眼尖在靠門口的地方看見了陳光微，主動過去問：“好巧啊小陳，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陳光微受驚一樣縮了縮肩膀，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看他，結結巴巴地說：“許哥，中午好，可、可以！”
許明來坐到他對面點餐，看他餐盤裏雖然依舊清淡，但好歹葷素搭配了，笑道：“今天吃得不錯啊。”
“嗯……”
看到陳光微專心吃飯的樣子，許明來笑笑，他確實應該多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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