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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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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江眠請了一天假,周一早八點不到就在徐函的陪伴下和夏覓趕到民政局。

夏覓和江眠穿了同款的Dior白襯衫搭配黑西褲,夏覓將頭發梳起來化了淡妝,看起來朝氣又蓬勃,江眠則將劉海撩了起來,露出好看的眉眼,看起來成熟幾分。相關證件和照片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工作人員在紅本上蓋好戳遞給二人,說了句恭喜。

夏覓看著紅本心情很好,看了看江眠又看了看徐函,舉起紅本問道,“結婚這麽便宜嗎?”

徐函沒忍住笑出聲來,拿出相機對夏覓和江眠說道,“老板,江先生,來,笑一下。”

相機定格在夏覓和江眠舉著結婚證相視一笑的瞬間,徐函又拍了幾張,最後將相機拿給夏覓,“老板,這幾張都不錯,集團官網的推文已經寫好了,您看看選幾張放上去。”

夏覓看了一眼照片,紅色背景上自己和江眠看著鏡頭露出了八顆牙齒,記憶中似乎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江眠的頭微微偏向自己,桃花眼瞇成了月牙狀。夏覓擡眼看看江眠,江眠嘴角依舊掛著笑看起來很開心,“姐姐笑得很好看呢。”

夏覓將結婚證收了起來,“這些照片發我,集團官網的推文不要出現江眠的相關信息,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其他等他畢業再說,所有的平臺記得將我的信息改成已婚。”

江眠看向夏覓,雖然自己並不在意,但是沒想到夏覓會考慮到這一點,抿了抿唇牽起夏覓的手,笑著說道:“以後就請姐姐多多指教啦。”

夏覓笑笑擡手揉了把江眠的頭發,二人上了車徐函回過頭來詢問道,“老板,今天10:00有個會,現在是去公司還是?”

夏覓看向江眠,只見江眠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的,你要是忙的話,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會議推遲到明天,先送我去大江集團,然後再去療養院,”夏覓語氣平靜。

江眠有些疑惑看向夏覓,夏覓將手放在江眠的腿上食指看似不經意地劃了個圈,“爺爺讓我們今天過去。”

江眠被撓得有些癢,握住夏覓的手指點了點頭,“那我給媽媽打個電話。”

江眠和媽媽打電話的時候,夏覓接過徐函遞來的筆電,查看了一下郵件處理一些緊急工作,時不時地應承幾句,直到邁巴赫停在大江集團樓下,江眠才掛了電話,和夏覓一起上了樓,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江眠的爺爺江河是個年過70的alpha,雖然有些發福但身體康健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五六十,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兜裏插著深藍色方巾,手中還握著一根皇家定制的紳士手杖,黑色的禮帽遮住視線,嘴裏叼著一根雪茄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面朝夏覓和江眠的方向一動不動,如果忽略辦公室裏輕微的鼾聲,那他就宛如電影中深藏不露的教父,彈指間能讓人灰飛煙滅。

江眠撓了撓耳朵,上前將帽子拿開湊近江河耳邊叫了一聲,“爺爺!”

江河身子抖動一下帽子落了地,連忙坐起來拿掉嘴邊的雪茄看向江眠,“誒,小眠!”順著江眠的視線江河看到了夏覓,立馬起身將親孫子晾在一旁,上前拉住夏覓的手一頓寒暄,“覓覓,哎呀覓覓你來啦,瞅我,等你們等的睡著了,你不著急吧?一會兒一起吃飯,爺爺好久沒見你了,怎麽樣啊?聽說B市那塊地已經開始奠基了,要說你還是能幹,你爺爺當年沒啃下來的硬骨頭,你不到一個月就擺平了....”

江眠站在一旁一臉無語,“爺爺,你叫我們來不會是為了問這個吧?”

夏覓笑笑扶著江河坐下,“我爺爺那會兒投標的時候,東發集團是走了些門路的,可誰能想到他們後臺突然下了馬,連帶東發也受了影響,拆了一半吃不下,政府沒辦法,收回來後一直閑置。如今B市城市規劃升級迫在眉睫,那塊地遲早得解決,所以才重新招標。現在放眼整個市場,有能力解決爛攤子又對那塊地感興趣的也只夏氏了,自然好談。”

江眠看著夏覓和江河聊生意,自己完全聽不懂也插不上話,索性坐在一旁拿起江河桌上的沙琪瑪吃了起來。夏覓瞥到江眠乖巧地坐在對面吃東西,笑了笑擡眼看向江河,“爺爺,今天叫我們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對,瞧我,都忘了,你等一下啊。”江河說著拍了拍腦門起身在書櫃上摸了一把,一道暗門打開露出保險櫃,江河從保險櫃裏掏出一份文件遞給夏覓,“這是股權變更協議書,你倆訂婚時候我就在籌備,一直想等著你倆結婚那天宣布的,現在正好。”

夏覓翻了翻,江河將手中的股權全部轉讓給江眠,所以現在江眠其實才是大江集團的實際擁有者。夏覓勾了勾唇沖江眠招手,江眠拿著還剩一口的沙琪瑪一臉疑惑走了過來,“怎麽了?”

夏覓趁著江河回去鎖保險櫃的空蕩,咬上江眠手中的沙琪瑪,盯著江眠的眼睛舌尖刮過他指尖。江眠瞬間紅了臉,眨了眨眼楞在原地,夏拿起手中的協議書笑笑,“老公,看來以後要叫你江總了。”

江眠睜大眼看向夏覓指的地方,是自己的簽名,但是壓根想不起何時簽過這樣一份文件,撓了撓頭轉身看向江河,“爺爺,這是?”

“你的嫁妝。”江河端起茶杯泯了一口繼續說道,“你爹那個逆子每天情願跟死人的東西打交道也不願意回來繼承家業,你更是!不學工商管理跑去學什麽表演,你們都是存心想累死我這把老骨頭!”

“這...”江眠有些無辜眨了眨眼。

“好在有覓覓了,你倆從小一塊長大,我就知道你們遲早會在一起。不過可惜夏冉出了那檔子事,老夏也氣跨了,我看夏覓一直忙工作好像無心這事,眼看你小子就要成年了,我心裏著急啊!”

“所以當年大江資金出問題是假?您是聯合我爺爺一起套路我?讓夏氏的資金進來,為的就是今天,您老退休我來打理大江?”夏覓笑了笑,如今仔細疏理這事,才發現其中有不少疑點。

“誒,覓覓,套路這個詞用得不對,你要是沒有心思,我們也套路不著呀,”江河狡黠一笑。

當年大江資金出了問題,江河找到夏氏希望可以出資。夏寒已經不管集團事務了,但還是專門跑來提醒夏覓,雖然他與老江是戰友,但是做生意不能沒有把握,需要多一重保險比如婚約什麽的,夏覓這才趁機提了訂婚。

夏覓一直以為這是自己趁人之危強取豪奪,沒想到,連這一點都是兩只老狐貍算計好的。自己現在握有大江15%的股份,如此看來,作為股東之一如今大江的事務還得聽江眠決策,於是抿唇笑笑對著江眠說道:“老公,怎麽辦...你得給我發工資了。”

江河笑出聲來,給夏覓倒了杯茶遞過去,“這小子你也知道,狗屁不通,你倆結了婚,以後大江就是自家生意了。”

夏覓雙手接過茶碰了碰江眠的胳膊,“江總怎麽說?”

“啊?”江眠還楞在原地梳理著這件事情,自己一直以為當年夏覓是抹不開情面,如果直接出資援助江家,夏氏的董事們可能會有異議,所以才提出婚約好師出有名。訂婚以來自己一直以為夏覓是犧牲自我為大江雪中送炭,結果到頭來,一出訂婚的戲竟然有三份劇本?自己、夏覓和爺爺的竟然完全不同,想到這裏江眠看著夏覓笑了笑。

從大江集團出來,夏覓和江眠便前往位於南山的療養院。夏冉自殺的那年夏寒氣到腦溢血,住了一段時間院身體穩定後便回到夏氏坐鎮,直到夏覓回國接手夏氏,一切逐漸走上正軌,夏寒才正式退休一直在療養院修養。徐函從後備箱拿出果籃和鮮花跟在夏覓和江眠身後,江眠還沈浸在剛才的震驚當中,垂著眼看不出情緒。夏覓拉了拉江眠的小拇指問道,“不開心?”

“沒...沒有,就是有些驚訝...”

夏覓停下來站在江眠面前,此處是一處小坡,夏覓站的地方剛好可以讓自己與江眠平視,盯著江眠的眼睛挑了挑眉,“驚訝我對你早有圖謀?”

江眠雙手摟住夏覓的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笑著說道:“驚訝....原來我不是單戀啊。”

“我以為這兩天你早就知道了呢,看來....我做得還不夠?”夏覓雙手摟著江眠的脖子勾起嘴角。

徐函遠遠地自覺背過身去,恰好看到了在花園曬太陽的夏寒,夏寒坐在輪椅上盯著這邊,徐函正想叫人,卻被夏寒示意噤聲。

“沒...”江眠喉結一動抿了抿唇有些害羞。夏覓笑笑對著江眠雙唇吻了上去,片刻後松開江眠低聲說道,“唔,沙琪瑪味兒的。”

江眠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臉頰上兩個好看的梨渦粉粉的。

“你倆是來看我,還是來談戀愛的?”夏寒黑著臉推著輪椅靠近。

江眠嚇了一跳連忙閃身躲在夏覓身後,看著夏寒支支吾吾喊道,“夏....爺...爺爺爺。”

“我吃人嗎?嚇成那樣,”夏寒看了一眼江眠轉向夏覓,“你空手來的?”

夏覓揉了揉江眠的腦袋笑笑,“我這不是帶老公來了嗎?”

夏寒跟江河年紀差不多,不過由於這些年疾病纏身所以身型消瘦,頭發已經斑白,松松垮垮的條紋病號服外套著一件灰色羊絨開衫,坐在輪椅上脊背挺拔,腿面蓋著薄毯,身後站著護工。

也不怪江眠看到他就害怕,即使坐在輪椅上,這個久經沙場的alpha還是帶有很強的壓迫感,尤其那副和夏覓一般的灰藍色瞳孔裏還透著寒光,終年面無表情不怒自威,其實現在的夏覓身上也能看到幾分夏寒當年叱咤商海的影子。小時候父母出差經常住在夏家的江眠,對夏寒總是懷有畏懼,江眠的印象中夏寒就是個英俊但不茍言笑時常冷著臉的大人,他對夏覓的教育極其嚴苛,以至於每次夏寒檢查夏覓學業時,江眠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病房裏,江眠和夏覓將夏寒扶上病床。夏寒半躺著對夏覓和徐函吩咐道:“我帽子落花園裏了,去給我找來。”

徐函有些納悶,“您剛才有戴帽子嗎?”

夏覓看向江眠,遞了個放心的眼神,拉著徐函離開病房。走廊裏徐函一臉疑惑問道:“老板...我真不記得老夏總有戴帽子啊。”

“你看不出來爺爺有話單獨跟他說嗎?”夏覓說著找了處休息椅坐下,掏出手機,將徐函發過來的照片一一保存,並且選擇其中一張找到【夏總戀愛代理辦公室】發了進去。

【宋倩】:恭喜恭喜[撒花]

【董磊】:夏總這不得請客嗎?

【韓柳柳】:夏夏和小江看起來好配啊,這就是美o強a吧!

【李想】: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趙墨】:夏總的速度可以的

【宋倩】:@夏覓怎麽樣,今晚聚一聚?帶小江來唄

“我等會兒問問他,”夏覓抿唇又發了條朋友圈,然後戳了戳一旁的徐函,“快給我點讚!”

徐函一臉納悶點開朋友圈,只見自從用chat以來從沒有發過朋友圈的夏覓,更新了她的第一條動態,是一張夏覓和江眠的手部特寫,戴著婚戒的兩人一起握著結婚證,並且配文“持證上崗。”

徐函笑笑點了個讚。

而這邊病房裏,江眠局促地攥著手站在床尾離病床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垂著眼。夏寒看著江眠的樣子,就像是聆聽教導主任談話的學生,不禁笑了一下,但轉瞬又是一副冷淡的表情擡手指了指一旁的櫃子,“打開抽屜。”

江眠乖巧地上前將抽屜打開,只見裏面放著一份合同還有一張黑卡,江眠將東西拿出來遞給夏寒,“爺爺。”

夏寒語氣平緩說道:“這張卡不限額,想買什麽都可以,那份是股權轉讓協議,你簽個字,我手頭15%的夏氏股權今天起就正式轉交給你了。”

“爺爺我..不能要。”江眠搖頭將東西放回夏寒手邊。

“你倆結婚我也沒什麽好送的,這些是我的心意,權當是新婚禮物。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今天你能跟夏覓走到一起,我也挺開心的。不過你畢竟是omega,相對處於劣勢,有了這些東西也算是多一層保障。這是我跟你爺爺的意思,收下吧。”夏寒擡了擡下巴沖江眠露出一個微笑來。

江眠有些意外,沒想到夏寒會對自己笑,抿了抿唇露出牙齒沖夏寒笑笑。

“我一直將夏氏的期望寄托在夏覓身上,拿她當接班人培養,所以對她一直很苛刻,門門功課都要考第一,永遠要比別的小孩快一步,所以她從小其實就挺孤獨的,除了他們幾個一起上學玩的好的,她基本沒有什麽朋友。尋常孩子童年玩的吃的她都沒接觸過,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這麽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性子,不近人情脾氣冷淡,這也怪我。不過後來有了你,夏覓是真的開心,如果不是他媽媽那件事,你們或許能早點在一起,那件事你也知道,夏覓雖然不說,但那件事對她的影響很深,她不再相信婚姻和愛情,甚至不相信同樣作為alpha的自己。”夏寒說著嘆息一聲,隨後拉起江眠的手,“自從他媽媽走後我再也沒見過夏覓笑,如今你能讓笑容回到她臉上,我也很欣慰。希望你們能一起攜手,度過餘下的人生,相伴相依長長久久的。”

“會的爺爺,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別光是你照顧她,愛是相互的,兩個人生活在一起就是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總是一方付出難免會有累的那一天,她要是欺負你了,跟我說,我給你收拾她!”夏寒說著咳了幾聲。

江眠連忙伸出一只手幫夏寒順氣,另只手去端水。

夏覓進來的時候,江眠正坐在床邊給夏寒削蘋果,夏寒躺著兩人有說有笑的,這和諧的一幕雖然是意料之中但難免還是有些驚訝。夏覓眨了眨眼,一只手搭上江眠的肩膀,微微俯身叼住江眠剛切下來的一塊蘋果。

“那是給我削的蘋果你幹嘛!”夏寒瞪了一眼夏覓。

“我老公削的,我吃一口怎麽了。”夏覓一臉無賴看著夏寒笑笑。

“行行行知道你有老公了。”夏寒一臉無語偏過頭。

江眠忍著笑導致肩膀有些抖動,“你要吃我再給你削,這是給爺爺的。”

“聽見沒!”夏寒說著接過江眠遞來的蘋果。

“聽見了,行了,起來吧老夏,該吃飯了。”

夏覓和江眠陪著夏寒用了飯又寒暄了一會兒,夏寒犯食困躺下後,二人才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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