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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文工團美媚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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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文工團美媚嬌(6)

賀臨川一連說了三句話, 沒一句是姜瀅愛聽的,她把各種全國票據歸攏好,錢放好, 伸腳踹了站在床邊看著她數錢的男人幾腳,幾次後被他一把攥住腳踝。

“你什麽意思?我姓姜,我和我爺爺奶奶爸媽他們才是一家的, 給你這麽一說,我和你這個外人成了一家, 他們倒是成了外人?”

姜瀅冷哼一聲, 視線上下打量賀臨川, 心思倒是重, 別說爺爺他們知道了,就是九個哥哥知道都得狠狠教訓他一頓。

“……我不是外人,是你丈夫。”

賀臨川六歲時父母犧牲,霍家收養了他, 但再好也改變不了寄人籬下產生的客氣, 如今姜瀅是他的家人、親人,但有些話以他目前的分量不夠說那些話,他過段閉嘴。

隔日,賀臨川托內蒙的戰友幫忙捎六只整羊,過了幾天給姜爺爺姜爸以及三個伯伯家各送去一只, 自家留了一只, 這大手筆無疑鬧出的動靜太大, 老領導們說起姜家這個女婿來讚不絕口,姜家人覺得女婿太客氣,但心意難得,特意把姜瀅叫過去告誡小兩口到了邊疆好好過日子。

“心疼嗎?你前些天收的錢現在一股腦被女婿買羊和郵費還了回去, 還倒貼不少。”

姜媽打趣小閨女,姜爸以及兩個親哥坐在一旁沙發豎著耳朵聽,眼神落在散了不少財出去的貔貅身上。

“我心疼什麽?那是散了賀臨川的錢,便宜了咱姜家人,我不知道多高興呢。他前些天在我耳邊挑撥,說是我和他是一家人,花錢應該花他的,不應該跑來娘家斂財,留在京市晚上回家吃飯記得叫夥食費。笑死人了,管東管西的,屬他心思重。”

姜瀅真的不心疼,反正錢進了她口袋,賀臨川工作那些年的工資津貼花出去三分之一大大縮水。她本來打算去了邊疆張羅寄整羊以及特產,到時候少不了動用賀臨川的錢,如今他主動省的她開口了。

*

很快到了出發去邊疆的日子,出發前一晚賀臨川洩露了不舍的情緒,夜裏折騰個沒完,他想這小媳婦兒怎麽這麽狠心?竟然沒有一絲一毫對他的留戀。

“姜瀅,你會盼著我回來探親嗎?”

賀臨川腦袋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旁敲側擊問姜瀅會不會想他。

“困了,睡覺。”

姜瀅打了個哈欠,伸手推了推他,賀臨川識相躺到了一邊,甚至背對著她睡覺。

“賀臨川,你是在……鬧脾氣?”

姜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盯著男人冷漠的後背,戳了戳他依舊不給回應,還真是鬧脾氣了,真是稀罕了。

“把心擱肚子裏,安心睡覺。”

她說完這話,沒有遲疑從後面抱著男人勁瘦的腰,腦袋靠著輕聲安撫一句。賀臨川沒說話,嘴角翹起,他自覺理解為姜瀅會想他,沒回頭用大掌包住她的小手捏了捏,閉上眼睛讓自己安心睡覺。

姜家和霍家兩大家子人來送行,長輩殷切叮囑,心不在焉眼神總看向姜瀅的賀臨川察覺了不對勁,之前姜家人總找機會給他和姜瀅相處好促進夫妻感情,到今天這種時候倒是沒給他們留出空間,看向姜瀅依依不舍的眼神掩藏不住。

怪不得姜瀅讓他把心擱肚子裏,安心睡覺,原來她要隨軍,她的行李八成提前郵寄過去了,兩人不會面臨分別!他心裏樂,面上佯裝不知情,繼續陪大家演下去。

“好了,火車要開了,讓孩子們進去吧。”

“糯糯,別演了,跟著臨川去吧,多給家裏寫信。”

姜爺爺和霍爺爺招呼完,大家收斂難舍的神情,目送他們進站,對於姜爺爺這話沒有驚訝,而現在唯二被瞞著的霍驍面露訝然,周清反應了一陣扭頭把姜瀅抱起來轉了兩個圈。

“姜瀅,好啊你!不過看在你特意準備驚喜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放心,到了邊疆我罩著你!”

“好啊,二毛姐。”

姜瀅笑靨如花,回應周清的同時眼神落在賀臨川身上,看到他黑眸漾著笑意,兇巴巴的英俊面龐柔和了許多,果然他是期待的,因為喜歡她所以心存期待。

火車從京市出發到蒙東靠近東北的邊疆苦寒之地,中途需要中轉,需要六天才能抵達。

姜瀅從一開始的興奮到蔫巴巴躺在窄小的臥鋪,和對面床鋪的周清有一搭沒一搭聊天。行至第四天氣溫驟降,賀臨川把厚被子取出來裹在姜瀅身上,夜裏打來熱水打濕毛巾給她暖手暖腳。

“十月中旬這邊已經下雪了!”

第五天,窗外白茫茫一片,姜瀅裹著被子朝外面望去,賀臨川和霍驍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現在告訴她們要去的軍區在極度偏遠的山裏,那邊交通不便,下過雪更要靠滑雪橇過去。

“等到了家屬院安頓好了,可以在院子裏堆雪人,幾天都不會融化。”

這邊的家屬院是平房院子,在院子裏可以種些菜養雞鴨,周清帶了不少菜種子已經迫不及待去試試種地的快樂了。

火車中轉一次,輾轉坐公社的拖拉機抵達青山大隊,大隊長早接到軍區的電話,現在大雪封山不方便開軍卡出來接人,他們得自行坐雪橇過去。

“雪橇?”

賀臨川虎軀一震,生怕姜瀅不樂意留下來扭頭跑回京市,沒想到她圍著雪橇轉了兩圈躍躍欲試。

“凍死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下大雪天黑的早,他們中午在縣裏國營飯店吃過飯,現在是三點,青山大隊距離軍區有將近二十公裏,馬上出發到了也得晚上八九點。

周清不光沒被這邊的艱苦條件嚇到,甚至想讓姜瀅和她坐一個雪橇,霍驍好說歹說把她勸不住,寄希望於姜瀅不要跟著胡鬧。

“二毛同志,其實這種時候我更信任賀臨川同志。”

姜瀅瞅瞅三人中周清過於瘦弱的身板,她可不想一頭撞到雪堆裏還得讓人拔出來。

“糯糯同志,我發現你到了這邊格外依賴賀臨川啊,嘖嘖嘖,好,你們是夫妻,我比不上,不敢比。”

火車上四人同住一個包廂好幾天,周清算是見識到姜瀅夫妻是怎麽相處的,一個嬌氣一個縱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賀臨川這個錚錚鐵漢遇到姜瀅眼瞧著已經化成繞指柔了,當事人沒察覺過來,他們兩個旁觀者看得太清楚。

“他是我丈夫,是我男人!我當然要依賴他,不然嫁給他幹什麽?”

姜瀅梗著脖子強調,棉帽上的毛絨小球晃呀晃,賀臨川克制住蠢蠢欲動想伸手揉一揉的想法,把行李綁在雪橇上面,等姜瀅過來讓她坐在他身後,和他的腰牢牢綁在一起,前面有他阻擋風雪,後面有棉被等行李護著,旁邊霍驍和周清同樣如此。

在姜瀅和周清激動的呼喊中,雪橇嗖的一下滑出去,姜瀅緊閉嘴巴,身形牢牢藏在賀臨川背後,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腰,省得冷風竄到他衣服裏。

到了軍區,姜瀅腿麻了,雙腳也是冰涼的,有勤務兵趕過來幫忙拿行李,賀臨川背著她踏雪朝分到的家屬院走去。兩家是鄰居,一路同行,打過招呼後各自回家收拾。

“糯糯,後悔了嗎?”

賀臨川第一次喚姜瀅的小名,太過親昵的兩個字在唇齒間纏繞,他心裏默默又念叨兩遍。

“後悔什麽?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你隨軍的吧?那你可是想多了。我呢,不光是文工團的臺柱子,還是醫術精湛的人才,是帶著組織上安排的重要任務來的!”

姜瀅深谙訓夫之道,試圖掌控賀臨川的情緒,這麽一說,見他笑意收斂,唇線抿直,她垂眸喝了口熱水掩藏得意。

“我的小名可不是誰都能叫的,你呢……勉勉強強可以吧。”

她給疑似失落不高興的男人一顆甜棗,勤務兵小李提前燒了炕,姜瀅坐在炕頭端著熱水,感受屁.股“著火”這種奇妙事。

賀臨川火氣旺,在竈臺跟前暖了一會兒開始收拾屋子,這邊條件有限,院子有一間堂屋一間大臥室,臥室連同著旁邊的小廚房火竈,方便燒炕做飯,院子西墻有柴火小屋以及廁所。

姜瀅早前寄來的行李放在堂屋,賀臨川把幾床被子鋪到炕上,各種生活用品和衣服放在櫃子裏。

奔波了好幾天,晚上隨便下了面吃過,賀臨川燒了一鍋水等姜瀅洗完澡,他把她裹著塞到被子裏,自己在廚房迅速洗了個戰鬥澡,用竈灰蓋著火苗,省得晚上炕太熱不舒服。

“既然炕這麽大又熱,那我們一人睡一邊。”

姜瀅睡在離炕頭最近的位置,小臉紅撲撲地,一臉愜意,等賀臨川過來拉被子,她緊攥著不放,態度堅定地要把他趕去最邊上那個床鋪。

怪不得勤快地鋪床呢,原來在這裏等著他,賀臨川不置可否,順從地睡到姜瀅親自為他準備的那床被子裏,接下來兩人隔著中間幾乎兩個人的距離大眼瞪小眼。

“小李送來酸菜和一只大鵝,我明天想吃鐵鍋燉大鵝,還有什麽烀餅子。”

這邊離東北很近,小李的老家剛好在那邊,這次探親回來帶了不少自家做的酸菜和紅薯粉條送過來,大鵝、魚、豬肉以及其他土豆白菜米面油等是賀臨川提前囑咐讓其幫忙置辦的。

“好。”

明天是暖居飯,鐵鍋燉大鵝剛好合適。

“睡吧,別盯著我看了。”

姜瀅苦惱,明明剛開啟攻略任務時她發愁怎麽辦,如今她略施手段賀臨川已經頂不住了,她準備在邊疆與他患難見真情,演一出苦肉計呢,現在倒是害怕用力過猛了。

“燈繩在你身後。”

賀臨川語氣淡淡說完扭頭背著她睡覺。

“……”

姜瀅瞪圓杏眼,伸手關掉燈,朝賀臨川的背影揮了幾拳解氣。

睡到半夜,竈洞裏的火徹底熄滅了,天太冷,炕逐漸冰涼涼的,姜瀅迷迷糊糊之際睜開眼一點一點朝賀臨川那邊挪去,尋到熱源後伸手掀開他的被子,抱住他,臉頰在他胸膛蹭了蹭舒服地繼續陷入沈睡。

賀臨川早在她“偷襲”的過程中醒來了,為防止某人明天不認賬,他耐著性子等姜瀅跟蝸牛似的緩慢移動,現在把下頜擱在她頭頂,為她攏好被子。

第二日,為保留證據,賀臨川在炕上睜眼躺到十點多,在姜瀅醒來前一秒閉上眼睛。

“我怎麽會在你的被窩裏?是你把我偷過來的?賀臨川呀賀臨川,你怎麽能幹這種事情呢?”

姜瀅眼珠一轉,故意歪曲事實,想把昨晚的事混過去。

“嗯。逞強要自己睡一個被窩,然後後悔了。”

賀臨川沒反駁承認了,眼神意味深長掃過姜瀅的臉,姜瀅懷疑他明示她臉皮厚。

“那個……其實夫妻就該睡一個被窩,是你說的呀。”

姜瀅沒指責賀臨川睡前把竈洞的火用灰蓋住了,真燒一晚上身體哪能抗住?病了怎麽辦?意識到後半夜炕會變涼的事實,姜瀅決定勉為其難繼續用賀臨川這個人工火爐。

外面傳來小孩子跑來跑去歡呼雀躍的聲音,姜瀅起床洗漱完,喝了一碗麥乳精吃了幾塊兒餅幹充饑,剩下的餵給又在辛苦張羅午飯的賀臨川,她兜裏揣著大白兔奶糖出門溜達。

“漂亮姐姐,你是新來的嗎?你是大院最漂亮的姐姐。”

“沒錯!”

一群小蘿蔔頭排隊在姜瀅這裏領糖,一個個穿戴的圓滾滾跟小熊似的,站在第一個的大哥小飛嘴巴甜,驚呆了後面的小弟,紛紛從他背後探著小腦袋看姜瀅,楞了一會兒跟著點頭附和。

“真的嗎?嘴真甜,一人兩顆糖哦!”

姜瀅笑得合不攏嘴給孩子們分糖,知道他們在玩兒打雪仗欣喜加入,把隔壁周清和霍驍叫出來一會兒玩兒。

孩子們又看到一個英姿颯爽的漂亮姐姐,小臉靦腆,揮手打招呼,等正式打雪仗不舍得往兩個漂亮姐姐身上招呼,雪球盡數砸在霍驍身上,霍驍被一群小蘿蔔頭追著砸雪球,姜瀅和周清也絲毫不手下留情,他沒辦法了跑到姜瀅家把好兄弟揪出來一起遭罪。

賀臨川的鐵鍋燉大鵝等著小火慢燉了,餅子在鍋邊烀了一圈,聽見外面熱鬧的聲音以及霍驍的腳步聲,他從屋裏出來。

小蘿蔔頭們在門口張望順便休息,等看到一個面相兇巴巴的男人走出來嚇懵了,兩個四五歲的小女娃眼裏含著一包眼淚,伸手要姜瀅和周清抱,等對上賀臨川的視線後哇的一聲哭出來。

“叔叔長得兇但他是好人,能保護我們的大英雄,小丫小花別怕別怕。”

姜瀅柔聲安慰兩個小女孩兒,說要教她們跳舞唱歌好不容易把人哄住了。

“姜瀅姐姐說,叔叔是好人?叔叔不兇人?”

小丫從姜瀅懷裏探出小腦袋瞅瞅賀臨川,清甜軟糯的童聲詢問他。

姐姐?叔叔?

賀臨川下意識擰眉,註意到姜瀅和孩子們盯著他,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好在他最近笑的時候次數多了些,不至於笑容僵硬嚇到小孩兒。

“你們好,我不是壞人,不會兇你們,你們姜嬸嬸說得對。”

賀臨川試圖糾正孩子們的稱呼,但沒有效果,一群小蘿蔔頭強撐著膽子反駁他是“姜姐姐”,打起雪仗來盡數朝賀臨川身上招呼,因為他看著嚇人,跟跑下山的熊瞎子似的。

到了飯點,家長們出來叫自家孩子吃飯,都是一個家屬院的,和姜瀅等人寒暄一陣,送過來不少東西。

“姜瀅姐姐、周清姐姐、霍叔叔、熊叔叔再見!”

此起彼伏的告別聲音傳來,姜瀅以為自己幻聽了,扭頭看到周清夫妻倆忍俊不禁,賀臨川黑著一張臉,孩子們還真是叫他熊叔叔了!

“不得不說,臨川這身板這樣貌還真跟山上的熊瞎子一樣,孩子們叫他熊叔叔也沒錯,是吧,弟妹?”

霍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給兄弟傷口上撒鹽,還要得到姜瀅的認同。

“熊叔叔這稱呼多可愛多親切!跟熊一樣的男人聽著有安全感,我家賀臨川就是這樣的男人。”

人家是跟雄鷹一樣的男人,姜瀅家的是跟熊一樣的男人。

賀臨川面色稍微和緩,但看向霍驍的眼神不善,指骨捏的哢嘣響,把他扯到院子裏切磋起來。

“賀臨川,你是惱羞成怒了?你家媳婦兒說得,我這個兄弟說不得?你現在變化太大了,你記不記得你當初說過什麽了?”

賀臨川攻勢太猛壓根不肯點到為止,又餓又哄了好一會兒孩子的霍驍狼狽反擊,漸漸體力跟不上了,氣喘籲籲地抱怨好兄弟忘本。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等到賀臨川把他揍趴下了,鐵鍋燉大鵝也做好了,正好趕上吃。

“這酸菜真好吃,咱們到時候也可以腌上一壇子,我已經想到好多種吃法了,酸菜魚火鍋肯定好吃!除了腌酸菜還可以腌豆角、包菜……”

周清廚藝不錯,從路上開始琢磨院子裏種什麽,現在聽姜瀅說話她又想嘗試腌酸菜那些了。而姜瀅寄予厚望的眼神落在賀臨川身上,她做飯手藝不太行,唯獨在吃上有幾分獨到見解,具體實行看勤勞的田螺丈夫賀臨川了。

“馬上過冬了,酸菜得盡早腌起來了,其他的慢慢來。”

他們在這邊的日子長著呢,不是三五天,最起碼有好幾年。

當天下午賀臨川把院子裏的雪掃幹凈,把後院的菜窖清理出來,趁著沒忙起來和霍驍買了不少土豆白菜貯存在裏面。

姜瀅和周清和家屬院的軍屬們打成一片,嬸子們來自天南地北,在這邊住了多年,會不少手藝,什麽做涼粉、紅薯粉條等,兩人忙不疊記下做法把自己的小家張羅起來。

在入冬前,他們在邊疆軍區紮下來,安穩過起小日子來。

這邊軍區的文工團平時不太忙,大家承擔了一部分其他文職工作,姜瀅給醫護兵開班教授中醫針灸以及藥理知識在十二月開始了。

暖融融的屋子,姜瀅看了一眼特意給她打配合的賀臨川,忍不住笑了笑,手上的銀針毫不猶豫紮上去,扭頭給大家講各種穴位,針灸有什麽功效。

賀臨川感覺不到疼,倒是姜瀅一面朝他笑,手上紮針的動作毫不拖泥帶水讓他無奈又帶著絲絲心梗,娶了個媳婦兒到目前為止把他當個工具人。

晚上暖被窩,現在當標本紮針,除此之外還是種菜能手,腌菜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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