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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釋懷版 “我幫你出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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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釋懷版 “我幫你出聘金……

那日鹹秋回門時, 悄悄和母親何氏說自己的肚子不爭氣,生不了嫡長子,外面鶯鶯燕燕躍躍欲試, 勾著謝探微,想納一方自己人當妾室鞏固地位。謝府鐘鳴鼎食, 榮華富貴, 妹妹進府是貴妾,有鹹秋這姐姐護著必不會受委屈。

何氏與她一拍即合, 選擇了同樣渴望入謝府的苦菊。苦菊的生母姚姨娘從小告訴苦菊“寧為富人妾,莫為窮人妻”, 姚姨娘年輕時就是靠著鉆營過上現在餘家的好日子的。

相比之下,甜沁執拗而清高, 放著富貴人家的好日子不過, 非要給窮人家做所謂的正妻, 貧賤夫妻百事哀, 日後明白便晚了。

鹹秋頷首:“只要苦菊妹妹情願, 過幾日便能過門, 今後我姊妹倆同在謝家, 相互有個照應。說來,甜沁妹妹的婚事落定了沒有?”

何氏提此就頭痛,揉著太陽穴:“定了家中教書先生,姓許名君正的,是個寒門。”

鹹秋道:“寒門不寒門的,人好便得。”

何氏鄙夷:“人好有什麽用, 聘金都拿不出來。再好,也沒你夫婿好,你夫婿的才是世間一等一的男兒。”

鹹秋暗暗得意, 浮現微紅。

甜沁近來煩著,家中的西席先生許君正與她兩情相悅,本互約為鴛盟,但許家家境貧寒,母親是個刻薄的,許君正這次春闈又名落孫山,許家根本拿不出餘家要求的聘禮。

餘老爺把條件鎖死了,拿不出足夠的聘禮別想娶甜沁。他看中的是許君正的政治前途,奈何後者春闈失利,前途盡毀,餘家真恨不得悔婚。

許君正性格溫和,甜沁與他本一對神仙璧人,卻因世俗禮金爭吵不休,雞零狗碎。

苦菊聽聞要納給神仙姐夫,喜形於色,紅紅火火,運勢正旺。餘家將謝探微請至府中,妹妹嫁姐夫的事畢竟好聽不好說,提前讓苦菊和謝探微熟悉熟悉。

謝探微對苦菊沒什麽意思,對於硬塞過來的妾,他有種天生的反感。

他酒過三巡,出門吹風醒神,銀色的月光撒在樹梢間,卻在湖邊看到另一女子,荷粉色的襦裙,背影修長可愛。她將花朵揉成一瓣一瓣,眉心緊皺,明明無憂無慮的韶齡,被愁雲慘霧籠罩。

這才是當世絕色。

謝探微佇立在斑駁樹影下遠遠看著,並未靠近。那姑娘叫做甜沁,是鹹秋的三妹妹,也是他的妹妹,深夜之中男女不宜單獨相見。

他隱入黑暗中,回了酒席。

甜沁仿若有感應,樹影後有什麽人在看她。猛然一回頭,那裏卻空空如也。

那種並非恐怖驚悚的感覺,一種柔和註視的力量,月光在溫溫撫摸她。

恍惚了。

她捂著心口安慰自己,近來憂思太過。

鹹秋著急找妾生子,未過幾日,苦菊便打扮得光鮮亮麗入了謝家。過了納妾文書後,謝探微按理得和苦菊同房,造出個長子來。

謝探微表面答應,到苦菊的房間時,僅僅掀開她的蓋頭,與她坐下來喝了杯茶,聊聊家常之事——聊得十分淺,氣場異常冷,隨即離開,沒碰苦菊半片衣角。

苦菊坐在原地黯然失色,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麽,姐夫對她如此疏離。自己生得太醜了,終是不如鹹秋和甜沁兩位姐姐。

事實上,謝探微並非針對苦菊,對誰都冷漠。他天生情感淡薄,若非極喜歡的,對誰都是不冷不熱的樣兒。

翌日,鹹秋欣喜地得知謝探微沒有碰苦菊,遺憾之餘,有種莫名的安心。

他不碰自己,也不碰別人,這很公平。如果他對苦菊天天寵愛有加,那才棘手。

鹹秋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陰暗心理,把謝探微對妾室的態度,當作婚姻的試金石。

甜沁和許君正的婚事卡死在了聘禮上,許君正家中只有一個老母,沒有金錢來源,還要靠教書吃餘家的俸祿。

許家再三推諉聘金,使餘家對和許家結親大有遲疑。餘老爺近來已經在替甜沁物色其它高門,送甜沁作妾,順便拉攏。

甜沁聞訊大急,找到了許君正,給他下最後通牒,務必湊到餘家所要的聘禮,否則就此分道揚鑣,婚事作罷。

“甜妹妹!你知道我家根本沒錢。”

許君正急了,他不明白甜沁為什麽要在這種世俗之事上為難他,明明他們是靈魂伴侶,兩情相悅,在一起吃糠咽菜也是甜的。

真正的愛情應該拋棄金錢利益和世俗,看來甜沁並非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況且他不是有意推諉聘金,他家真的沒錢。

“聘禮降一降可以嗎?母親這幾日急得頭發也白了。”

餘家要求的聘禮實在太過分,數目太大。許君正所有積蓄都用來給他參加春闈考試了,孤註一擲,現在家中等米下鍋,母親還餓著肚子。餘家趁火打劫,太不仁義了。

甜沁瞥許君正的樣子,如一朵癖性高傲的花。他不識人間煙火,他滿腦子儒生的理想社會,一味推卸責任,十分失望:“你看著辦吧,不願娶就不娶。”

她轉頭要走。

許君正大急,趕緊攔在甜沁面前:“甜妹妹,你莫要生氣,我怎麽會不想娶你呢?這樣,我回去借錢,哪怕走遍親朋,一定把錢湊到。”

甜沁叫他賭咒發誓。

許君正豎起手指艱難開口,對於文人來說,低聲下氣主動和人開口借阿堵物是很丟人的事。

“我……發誓,絕不辜負甜妹妹。”

甜沁知許家窮,缺點頗多——但這已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婚事,否則餘家會把她送給高門五六十歲的老爺做妾。

許家縱有千般不是,她嫁過去能做正妻。

正妻意味著有權利,有尊嚴,甜沁只有先抓住這些生存基本的東西,再談其它。

謝府,苦菊進門數日,宛若家中養的閑人,時常與鹹秋待在一起,倒和謝探微隔著層看不見的墻,無關緊要的客人。

苦菊苦惱不堪,怕姐姐姐夫將他轟出去。鹹秋卻表現得異常耐心,熱情溫柔,叫苦菊莫要著急,感情的事講究水到渠成。

苦菊產生了深深的自卑,若是貌美如花的甜沁來謝家伺候,姐夫絕不會這樣冷淡。

某種程度上,苦菊想對了。

謝探微對甜沁確實有種難以言喻的感情。

謝探微那晚和鹹秋說,苦菊放回去吧,或者單單留下來當妹妹養著。要孩子的方法很多,可以去安濟院抱一個,沒必要這樣強迫自己,也強迫苦菊。

他腦海中始終呈著那晚月夜甜沁的倩影,時隔數日,她裙角的花香仿佛穿越了時空,仍然縈繞在他的鼻尖,令人迷醉。他一想到她,心頭像有無數個細鉤子在勾著,癢癢的。

他嘆了口氣,不該對甜沁妹妹抱什麽褻瀆之心,只願甜沁出嫁時多給她添一份嫁妝,讓她的婚禮順利便是了。他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怎麽對小姑娘把持不住。

甜沁,甜沁……他滿腦子都是她。

那日,鹹秋邀請何氏與甜沁來家中小聚,謝探微為了遠遠見甜沁一面,亦留在了府邸。

甜沁在水濱徘徊,心情肉眼可見的沮喪。她又與許君正又口角了,許君正湊不出錢,勸她不要聘禮,或者多寬限些日子。

明明說好了的,許君正卻反悔。甜沁分外失落,席間借著醒酒的名頭,獨自一人來到湖邊哭泣,儼然和那晚一模一樣的場景。

謝探微恍恍惚惚,月色如緞層層疊疊落在他眼中,借著幾分微醺,他走過來道:“別再靠近河邊了,要掉下去了。”

甜沁被嚇了一跳,見是姐夫,立即起肅然的心情,擦幹眼淚,強撐堅強,擠出一個百合花綻放般的笑:“無妨,讓姐夫見笑了。”

謝探微憑欄,並肩在她身畔,隔著一人不遠不近的距離,輕聲問:“怎麽了?”

他願意幫助她。

這幫助是不求回報的,純純是他對她的欣賞。亦或是,同輩人的傾訴心事。

甜沁抑郁滯澀,正好缺個說話的人,謝探微莫名有種親和力,讓她打開了心扉。

她擦了擦眼淚,小聲說了一遍許家的婚事。

“姐夫,我不想嫁去其它高門做妾,我這輩子都完了,做妾……太苦太苦了。”

謝探微默了默,爽快地道:“僅僅錢的事情嗎?我給你添一份錢,就當是許君正給的。”

甜沁愕然瞪大了眼睛,兩只瞳孔似烏黑水銀丸,扇著睫毛:“您說您出?這怎麽可以?”

她羞赧推諉著,但看得出來,她被這句話救贖到了。

“錢由我出,名義上說成許家給的,這是眼下解決你問題最快的方式。”

謝探微慢悠悠說。

用許君正苦苦掙紮的金錢,在他眼中連彈指一揮都算不上。

“別哭了,嗯?”

他從袖中拿出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淚痕,輕柔得像天上縹緲的星光。

指尖碰觸,是他今生離她最近的一次。

甜沁仍未褪去愕然,實在不敢想象姐姐姐夫對她這麽好——或者應該刨去姐姐,光是姐夫。

無功不受祿,甜沁愧疚萬分。此舉若被何氏和鹹秋知道了,她指不定怎麽被排揎。

謝探微淺淡柔和地揚了揚唇,並沒什麽壞心,單純幫甜沁解決這個小困難罷了。看她露出笑臉,他整個人也得到了升華。

“事情就這樣吧。”

他闔棺定論,直接命人將錢給到位。

當然這筆錢不能讓餘家知道是他給的,而非許家給的,否則餘家難以接受許君正。

他將錢給了甜沁,讓甜沁去給許家,這樣的話,她便可以得償所願嫁給心上人了。

她能得到幸福,是他最大的榮幸。

即便表面這層開心,底下隱藏著更大的失落,他亦心甘情願。

她註定是不屬於他的,與其緊緊攥著,莫如松開手讓她放飛。

愛是放手,是成全,對嗎?

只是,婚後別讓他經常看到她。否則她與旁的男人雙宿雙飛,巧笑盼兮,恐他會嫉妒得紅眼,遏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陰暗之念,橫刀奪愛。

他無奈地笑了笑,此刻居然羨慕一貧如洗的許君正。如果他不是位高權重的朝廷大員,而是許君正那樣普通的書生,或許能走到她身邊。可現在,他做了她姐夫,眼睜睜看著她嫁給旁人……罷了罷了,她開心便好,她開心是最重要的。

此生他不能與她相伴,還可以做她的娘家人,默默在背後為她撐腰。若她被許家欺負了,回來還能有個傾訴的地方,他的金錢和權力永遠是她的後盾。

甜沁神色覆雜,對向他。

他們相視一笑,泯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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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全文完結啦,感謝追更的寶寶們

後續有福利番外~

很快開下本《婢骨》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求收藏:

弦姒是一介宮婢,小有姿色

她在後宮摸爬滾打了七年,才從辛者庫小宮女做到一品禦前婢女。

七年時間,她學會了看主子臉色,知道主子的茶應沏到幾分熱,也是小宮女眼中敬畏的姑姑。

但弦姒心裏清楚,表面再風光,自己始終是主子鄙視一顧的奴婢。

她遂辛辛苦苦求太後恩典,終於爭取到了出宮嫁人的機會。

然而恰在那日,聖上多瞥了她一眼。

是夜,她衣衫盡毀,叩於天子靴前。

事後,帝慢條斯理系著襟扣,冰涼的指尖輕剮,如憐憫睥睨一螻蟻,

“朕不會白要你,會賞你一場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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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日理萬機,從沒留意過身邊的下人。

多年來,那禦前侍女知道茶濃到幾分,墨磨到幾分,按揉時該使多大力道,僅此而已。

那日一瞧,她長得竟有幾分像故去的皇後,少年的白月光。

一個婢而已,要了便要了。

但大婚在即,他懶得賜給她嬪妃的位份,節外生枝。

幸過之後,瞧著禦前大總管與她頗有交情,他便禦手一揮,賞了這兩人對食。

劉倫是禦前最風光的奴才,跟了此人,她也算得了一場造化,嫁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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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聖上怎麽也沒想到,那婢女的錚錚脊梁,如嶺上青松,如何也折不碎。

婢骨二字不單是奴顏婢骨,更是她的一身清骨。

而他自己,食髓知味,意猶未盡

瞧著那太監和她成雙成對的樣子,說不出的膈應。

不惜出爾反爾,將她囚回了身邊,做了昏君。

【閱讀提示】

* 雙c/高智商強取豪奪/追妻火葬場/宮鬥

* 【聖上 vs 大美人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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