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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過河[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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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過河[VIP]

“這裏有人來過。”

地上散落著各種包裝袋, 明苓擡腳踢了一下,空的罐頭咕嚕嚕滾遠去。

滕郗點點頭:“應該是郗幼君。”

進入原始森林的路不止這一條,但最安全的只有這一條, 而只有參與過“森獄淘汰賽”的人才會知道大本營所在地。

眾人有序地在營地快速休整,補充了些體力。

十二點一到, 二十一人默契起身,朝著這片危險的原始森林走去。

熱帶雨林的樹木高大,往往兩人合抱不止。

站在樹下擡頭仰望, 莫名滋生出巨物恐懼癥。

“這也太大了吧……”一人震驚地站在樹下,下巴都合不攏。

剛才離得遠還不覺得,此時站在樹下瞬間感到一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

“小心些, 裏面的東西會更可怕。”滕郗緊了緊苗刀背帶,擡腳首先走進雨林。

此時是正午, 又是夏季,眾人一進入森林,潮濕炎熱便撲面而來,壓得肺部有些呼吸困難。

森林中的毒蟲防不勝防, 眾人只能穿長衣長袖,渾身塗滿了驅蟲劑, 就是不知道效果怎麽樣。

只有滕郗知道, 在可怕的大自然面前, 人類的一切行為都只是掙紮。

距離郗幼君一眾人進來僅過去了四天, 地面上的腳印還未消退。

滕郗的跟蹤技巧很熟練,而郗幼君也沒有特意隱藏蹤跡, 在她看來, 沒有人會到原始森林裏來。

森林中危機四伏,滕郗一眾人的行動很緩慢。

幾小時過去, 他們還在跟著腳印不斷深入。

直到一條蜿蜒的河流攔住眾人。

“這要怎麽過去?”明苓皺眉,走到岸邊撿了跟木枝插入,一米長的木枝很快被完全淹沒。

兩側岸邊並不深,可河流中間有一塊似黑淵,深不見底。

一旦失足落入,恐怕兇多吉少。

更別說這黑淵中恐怕還潛伏著可怕的怪物。

滕郗也皺眉,她一路追蹤著郗幼君的腳步,絕沒有出現岔路,而他們的腳步就消失在面前這條河流。

兩百來號人的腳印很好辨認,不光是滕郗,小隊中其餘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游過去的?”一人發出疑惑。

他盯著地面上的腳印,這些腳印竟全部指向河流,又隱於河流中。

就像是直接走進了河流裏。

“不會。”滕郗搖搖頭,她很清楚郗幼君,絕不會幹這種冒險的事。

只要一走進河流,怕是還沒等上岸便被螞蟥吸成了幹屍。

可周圍沒有竹筏,這些腳印又告訴她,郗幼君幾人確實進入了這條河裏。

“原地休整一下吧。”

不得已,眾人只能停下。

滕郗向著河道上游走去,明苓給李滾滾打了個手勢便跟在她身後。

越往上走,滕郗的眉頭皺得越緊。

走了將近十分鐘,她終於站住,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因為一路走來並沒有看見能過河的路徑。

返回營地,滕郗向下游走去,同樣沒有發現。

“怎麽樣?”李滾滾見兩人回來,那臉上的神情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明苓搖搖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那他們怎麽過河的?真游過去的?膽子這麽大?”李滾滾站在岸邊,睜大了自己的瞇瞇眼,企圖從河底找到一些石樁子,能讓他們來一個輕功水上漂。

但事與願違,他沒有從河底找到任何通往對岸的辦法,卻發現了一個更恐怖的東西。

“那……那是什麽?”李滾滾說話的聲音略微顫抖,聽起來是被恐懼包裹。

大家順著他胖乎乎的手指望去。

一條巨大的陰影淺浮在河中,目測有三四米長,巨大的魚尾擺動,激起層層漣漪,向眾人的方向蕩來。

魚鰭撲扇,大嘴一張一合,周圍游逛的小魚被它一口吞下。

它不怕人,慢慢從水中上浮,一顆井蓋大小的魚頭露出一半在水面上。

魚沒有眼皮,就這樣直勾勾盯著岸邊一行人,嘴裏不斷吞噬著小魚小蝦。

儼然河中霸王。

明明他們和這條巨物隔得很遠,甚至一方在陸地,一方在水下,但他們就是從這條巨物身上感受到了威脅。

他們立馬否定了郗幼君一行人是從水中游過去的想法。

“難不成他們長翅膀飛過去了?”李滾滾撓撓自己的腦袋,抓下幾根頭發。

飛過去?

滕郗視線向上移,還真有可能,但無論她怎麽看,都只能看見湛藍的天空,和周邊高大的樹木。

“先休息吧,”明苓開口,“已經走了有五個小時了。”

經她這麽一提醒,眾人身上的疲憊感瞬間襲來。

靠著河流,眾人尋找到一塊高地,卻驚奇地發現這裏有駐紮過的痕跡。

散落的罐頭與潮濕的灰燼,無不昭示著這裏前不久有人紮過營。

“他們也在這裏住了一晚?”幾人上前察看,心中已開始懷疑。

滕郗擡起手腕看了下時間,此時已經快到六點了。

原始雨林靠近赤道,晝夜平分,全年天黑時間都很固定,在六點左右,日出也在早晨六點左右。

“今晚先在這裏休息吧。”滕郗說了一句,將背上的行軍包放下摸出罐頭吃了起來。

李滾滾見狀湊了過來八卦著:“小滕啊,聽說你來過這裏好幾次了?”

滕郗點點頭,並不打算掩飾。

“那你之前是怎麽過河的?”

“繞過去啊。”滕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啊?哈哈……”李滾滾也發現自己問了個啥問題,尷尬地撓撓頭,頭發又被他揪掉幾根。

“那我們只能從遠路繞過去了?”

滕郗沈思,若選擇繞路,確實很安全,但她就會失去郗幼君的蹤跡,原始森林很大,想要找到一行人很難。

“明早我們再在周圍仔細勘察,同時派兩隊去上下游察看,一定有通往河對岸的途徑。”

她就不信,郗幼君還能原地消失了。

當晚,滕郗拉著明苓和李滾滾兩位隊長商議了一下明天的計劃,列出許多項可能情況,但他們沒想到,這個計劃用不上了。

滕郗的睡眠一向很淺,特別是在這種危險的原始雨林裏,需要隨時提防野獸和毒蟲。

因此,她是第一個聽見異響轉醒的人。

似鍋中沸水的噗噗聲,在耳邊響起,將淺睡的滕郗吵醒。

她尋著聲源望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月光的照射下,原本深不見底的河流正慢慢變淺,水位不斷下降。

滕郗不敢置信地看去,按開手電,光亮射進河流。

原本與岸齊高的河流此時已下降了近一米,並且還有下降的趨勢。

明苓是被滕郗的手電光給晃醒的,她瞬間清醒,站在滕郗的身邊。

“哈?我是還沒睡醒嗎?”

她也看見了河流的水位正在下降。

滕郗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力道之大讓她一個踉蹌。

明苓:“幹嘛?”

滕郗:“痛嗎?”

明苓:“痛。”

滕郗:“那就不是做夢。”

“叫人起床,我們準備出發了。”

等李滾滾站在兩人身邊時,他和明苓同樣的反應:“我還沒睡醒?”

明苓一巴掌拍在他腰背:“痛嗎?”

李滾滾:“?你說呢?”

明苓:“痛就對了。”

水位下降的速度並不快,但眾人仍抱有希望。

午夜十二點,河道徹底幹枯。

“這是什麽情況?”眾人站在高地震驚地看著河道,一時間有些猶豫該不該下去。

怕是海市蜃樓,更怕是某種陷阱。

河道中,魚兒因為缺水而狂擺身體,白天偶然看見的巨物卻消失無蹤。

一時間,眾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響起。

一直關註著河道的滕郗突然有所發現:“河水又漲了一些出來。”

眾人聽聞立刻望去,高地又恢覆到一片安靜中。

河道內,白天看見的黑淵是一個七八米深的凹坑,整條河道只有這裏還有一點積水。

這一點積水在眾人剛才說話時慢慢湧出水,一分鐘過去,水位又開始下降。

滕郗第一個來到了岸邊,沿著郗幼君一行人的腳步向幹涸的河道中走去。

她一步踩在泥沙中,幸好軍靴防水,在確認沒有危險後邁入了另一只腿。

河道裏的泥沙很軟,深吸著鞋子,給前進帶來了很大的阻力。

見滕郗走了幾步安然無恙,眾人也陸續跟在她身後。

河道裏石塊有很多,給眾人前進的步伐又增添一個阻礙,石塊也是螞蝗最喜歡待的地方。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著,既要小心摔倒,又要小心被螞蝗吸血。

時間過去十分鐘,還沒有走到一半。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一人煩躁地用匕首再次挑開一條螞蟥,語氣中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來了。”

基地執行任務的小隊可由普通民眾報名參加,出一次任務便可以為家人和自己換取更豐厚的資源。

男人便是這樣的人。

他本以為是個簡單的任務,可進入原始雨林這一路,他見到了數不勝數的毒蟲。

此時走在危險重重的河道裏,脾氣也開始上頭,一刀撇過一只爬到外衣上的螞蟥,腳下狠狠踢了一塊石頭。

他用了些力來發洩,石頭瞬間飛起,落地後撞擊了幾塊石頭,咕嚕嚕地朝著不遠處的積水大坑裏落去。

石頭落水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格外明顯,聲音被茂密的雨林放大無數倍。

下一刻,水流咕咕聲從水坑裏傳來,像吐泡的魚。

那男人好奇地挪動兩步,向水坑下望去。

這不望不知道,一望嚇一跳。

水坑中原本正下降的水正像噴泉一樣噴出一個水柱。

“水!水噴出來了!”男人大聲喊叫,嚇得差點原地摔倒。

可他這話一出,原本只是竹竿粗細的水柱,瞬間變成了百年楠木粗細。

河道以大水坑為中心,周圍無數小水坑也開始噴發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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