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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郗郗,難受[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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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郗郗,難受[VIP]

“所以是施蕓告訴你, 你在紅房子工作的?”

解錦冰靜靜地聽著滕郗的講述,眼下思緒萬千。

滕郗點點頭,但看解錦冰的模樣, 很明顯施蕓說謊了,可她為什麽要說謊呢?

兩人都有些不解, 沒有合理的線索能解釋這一切。

“對了,他們說的燈塔是哪裏?為什麽醫院的人告訴我不要靠近?”滕郗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島上有兩座燈塔,”聽聞, 解錦冰手指向右方海岸線,遠遠地立著一座白色燈塔,從這個方向看去只能隱約看見一個白色的塔頂, “那裏是第一座,也是實際意義上的燈塔。”

“實際意義上的?”

解錦冰點點頭:“對, 因為島上還有一座真正意義上的燈塔,在哪裏。”

解錦冰身體轉向後方,面對著島,按理說燈塔不應該在島上的鬧市區或是樹林密布的山間, 很容易被淹沒在高樓中,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可解錦冰依舊手指向島。

“真正意義上的燈塔在山上。”從解錦冰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能看見一座山和一大片的樹林, 完全看不見任何一幢建築。

“山裏?被樹林掩蓋?”

“對, 準確來說那是一間實驗室,就算是我這個級別也不準許進入, 很久之前我遠遠看過一次, 燈塔外面有真槍實彈的人把守,一般人很難靠近。”

真槍實彈?如果說樹林裏的燈塔有些詭異的話, 那重兵把守的防禦便將這種詭異推向更深處。

“那你也不知道燈塔裏面是幹什麽的?”

“很可惜,我真的不知道。”解錦冰搖搖頭。

“那這裏每個上島的人都需要做記憶檢測?”

“你做了記憶檢測?!”解錦冰皺眉,很明顯有些不悅,“記憶檢測的副作用有很多。”

滕郗沒想到解錦冰會是這麽反對的態度:“難道不是所有上島的人都要做嗎?”

解錦冰搖搖頭:“不是,只有紅房子上島的員工才會被要求做記憶檢測,他們從來沒有明確說過檢測記憶的目的,不過我推測應當是防止有其他思想的人侵入這裏。”

紅房子太過謹慎,準確來說是齊音太過謹慎,她不容許有其他思想的人進入到這裏,毀滅她所建立起來的虛假的桃源。

兩人都沈默不語,相偎著感受風浪在耳畔肆虐,浸濕了衣擺褲腳,直到滕郗率先開口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解姐姐,你說還有多久的時間?”

還有多久,這裏也會和外面一樣變成人間煉獄?

解錦冰搖搖頭,半張著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淡淡地說道:“我絕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說著,解錦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頸窩,被滕郗一掌按住。

滕郗發現解錦冰很喜歡對她撒嬌,總是用行動來勾引她。

但很快,鼻尖便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甜橙味,她隨即便明白過來,解姐姐這哪裏是在撒嬌勾引她啊,分明就是發熱期的前兆!

“解姐姐?解姐姐?”滕郗輕輕搖晃了一下解錦冰的肩頭,卻見她有些難受地緊閉著雙眼,“你又開始散發信息素了。”

滕郗狠咬一口舌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不知是不是記憶檢測的副作用,她之前用過的抑制劑完全沒有起到作用,那股漸濃的甜橙味依舊玩命地勾引著她。

“郗郗……”解錦冰不知道是怎麽了,出口的聲音有些啞。

看著愛人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解錦冰咽了咽口水,越發湊近滕郗,黏膩的嗓音像是摔碎了的蜜罐。

柔軟的唇擦過脖頸,下巴,帶著熱氣灑在滕郗身上,像一簇火苗,在她身上點起星星火苗。

解錦冰身體軟綿綿地靠在滕郗身側,像是無骨的小貓,清泉從體內洶湧而出,讓她難耐地蹭了蹭腿。

“郗郗……難受……”

滕郗皺著眉,聞著周圍越來越濃郁的信息素味,更加確定她這是又發熱了。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

距離上一次的發熱期只有短短的幾天時間,這種情況明顯不對勁。

正在這時,解錦冰手腕處突然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透過病號服不斷閃著紅光。

滕郗挽起她的袖子,這才註意到她手腕上帶著一個金屬制的手鐲,和皮膚剛好貼合,手鐲內部不間斷發出綠光照射在皮膚上,看模樣是個身體監視器。

解錦冰此時已經難受得蜷縮起來,雙手緊緊攥著滕郗的衣擺,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頸後的腺體瘋狂散發出信息素,不斷挑起滕郗的欲望。

此刻周圍沒有人,但滕郗清楚很快便會有人趕來。

手下的皮膚由冰冷變得灼熱,恍惚間,她又回到了精神病院的那間實驗室。

耳畔的海浪聲和風淋通道的呼呼聲重疊,油紙傘早已掉進海裏被浪卷走,頭頂的艷陽和實驗室那盞有些刺目的白熾燈交映。

滕郗覺得自己的思維也有些混亂了,不知道是信息素的侵蝕還是此前藥物作用的原因。

她強忍著痛苦將解錦冰摟在懷裏,周身的海浪將兩人席裹,詭異地透著溫暖。

似乎要漲潮了呢,滕郗恍惚間想著,打起精神攬住解錦冰,想要起身,渾身確實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第一次希望那些人能快點趕到。

似乎兩人都陷入進了信息素的陷阱中無法自拔。

滕郗強撐著雙眼,直到感覺雙臂被人架起才松了口氣,緩緩將自己意識放空,直到昏過去的前一刻還緊緊地抱住懷裏的解錦冰。

“解姐姐!”

不知過了多久,滕郗猛地睜眼,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記憶還停留在那片海灘和情人石上。

“滕隊,你醒了?別動!別亂動!”小護士推門進來時剛好看見滕郗掀開被子試圖下床,趕忙上前攔住。

“解姐姐呢?”滕郗一把抓住小護士的手臂,著急詢問。

“啊?”被抓住手臂的小護士有一瞬間慌神,直到滕郗註意到她的表情松開手,這才恢覆表面的冷靜,但依舊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

“解錦冰呢!當時和我在一起!”

滕郗可管不了小護士怎麽想的,現在她的心裏只有解錦冰,在醒來的那一刻滕郗便觀察了周圍環境,完全沒有那道身影。

“哦哦,你說解醫生啊,她被齊院長帶走了。”

“齊音?”

“嗯對,齊……齊院長。”小護士對於直呼院長大名還是有些忌憚。

“誒誒誒,你別起來啊,”見滕郗依舊不依不饒地想要起身,小護士有些惱怒,“我說你這個Alpha怎麽這麽不聽話啊!解醫生有專門的人給她治療,你跑去能幹嘛?你又不是醫生!”

滕郗被小護士一番話成功勸說住,呆坐在床沿邊,小護士抓準時機重新給她紮上留置針。

不一會兒,隨著房門一聲輕響,一個身影走進房間,滕郗只淡淡地睨了一眼便沒再看。

“我來吧,你去忙其他的。”施蕓接過小護士手中的藥瓶。

小護士則巴不得趕快遠離這個房間,要不是她倒黴,抽簽抽中來照顧這個Alpha,說什麽都不會靠近這裏半步。

“放心,沒有毒,我來看看你死了沒有。”施蕓用針管吸出藥瓶裏的液體,註射到輸液袋中,表情平靜得好像只是件順手的事,這對她來說也確實如此。

“她手腕上的監測器是誰給她戴的?”滕郗詢問道。

“她是自願的,”施蕓重新調整了一下滴速,拖來椅子坐在床邊,“我應該給你說過的。”

施蕓確實告訴過她解錦冰和齊音有交易,但她現在很懷疑她們所謂的交易是什麽。

“她身上為什麽會出現那樣的癥狀?”滕郗皺眉。

施蕓卻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能告訴你的是,她體內信息素不規律散發確實是因為喪屍化。”

看著施蕓臉上平淡的表情,滕郗一時有些分不清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她醒來後你還沒見過她吧。”知道想在這裏從她嘴裏問出點什麽簡直是難如登天,滕郗索性也不再急於問話,而是轉頭說起另一個話題。

如她所料,施蕓沒再回話,揣在白大褂的手裏摩挲著一支藥劑,她低眉沈思著,好幾次想要將藥瓶拿出來紮進輸液袋裏。

“你對她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感情?”滕郗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施蕓似乎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呆楞了一下,忽然笑道:“我說過,我不希望她死,她可是人類的救星。”

她此刻也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將兜裏那支藥瓶放下,難得好心地給滕郗捏了捏被角,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好好休息,平安度過審判日吧。”

“施蕓。”施蕓轉身欲走,卻被滕郗一把抓住手腕,那只捏著藥瓶的手就這樣從兜裏脫落,她只來得及將手捏成拳,讓藥瓶藏在手心裏。

施蕓皺眉,居高臨下地看著滕郗:“滕郗,有時候太聰明也不好。”

她動動手腕,沒有掙開滕郗的鉗制,感受到她翻動自己手腕的動作,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滕郗,我沒有再傷害你。”

聞言,滕郗停止了動作。

確實,自從來到這座島後,施蕓便沒有再對她做出傷害的行為,反倒是齊音在背後紮了她一針。

可從監視器中見到施蕓的第一面開始,她便一直做著傷害解錦冰的事,她的立場真的和自己的相同嗎?

雖然心中仍舊對施蕓有不少懷疑,但她還是松了手腕,被施蕓輕輕一掙便掙開了。

“你現在該關心的是你自己,解錦冰那邊你這幾天是進不去的,不過我能向你保證她的安全,平安度過審判日吧,你自會見到她的。”

施蕓撂下這樣一段話便徑直離開了。

滕郗有些頹唐地坐在施蕓先前坐過的椅子上,視線穿過建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那裏依舊洶湧,少見幾只漁船駛過。

病房的窗戶面對大海,就連從窗前都無法遙望向解錦冰的方向。

她發現,自從上島後她便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無處不在的監控會監視她的動向,就連許多地方都必須要權限才能進,她完全成了孤立無援的狀態,這座島給她的感覺還不如外面的喪屍世界更讓人自由。

果然如施蕓所說,接下來的兩天她都沒再見到解錦冰,倒是齊音來過兩回,分別帶來了解錦冰的兩次問候。

到第二日下午,滕郗坐在房間裏靜靜地聽著病房外愈發吵鬧的聲音,她動了動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手腳,抓起床頭櫃上的蘋果在病號服上隨意地擦了擦,張嘴便咬了一口。

這兩日她倒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不如及時行樂,外面的喪屍世界可沒有這麽好的水果讓她吃。

她沒有立馬打開房門,而是將耳朵貼在門上,一邊吃著蘋果一邊豎起耳朵聽。

“外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們領導能不能給個說法哦!”

“就是就是,幾十年了,上島的船從來沒有不準時過,今天一天都要過去了,還看不見游船影子!”

“你們今天必須找領導出來解釋清楚,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是噻,雖然我們也不靠外鄉人那麽點旅游錢過活,但是貨艙裏嘞貨物是我們必須要的噻。”

“還有你們領導之前說嘞,不準漁船去遠海,這又是為啥嘛,從前就沒得這樣的事!”

滕郗貼著門上聽了幾句很快便弄清楚了前因後果,她走向窗邊,視線望向集市,那裏的人群比以往更加喧囂。

難怪從今早開始鎮中心便熱鬧非凡,原來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游船上島日。

她將腦袋伸出窗外,伸長脖子努力看向碼頭的方向。

那裏種著成排的棕櫚樹,卻也掩蓋不了聚集起來的人群。

而遠處的海平面上,看不見一只大船的影子。

看來紅房子之前下的命令已經引起島民的懷疑了,不知道他們下一步會怎麽辦。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紅房子應該能堅守住,四面危險的海域便是他們最好的壁壘,就是不知道島上的物資夠不夠他們長久地生存下去。

但齊音是個例外,聽施蕓的意思,齊音應該在研制病毒血清,這就免不了要和病毒打交道,希望這裏不會變成下一個紅房子精神病。

想到這裏,滕郗雙眉緊簇,回憶著解錦冰曾經說過的話。

紅房子精神病院裏的第一例病例便是從戒備森嚴的A區跑出來的。

滕郗坐回床邊,順手打開了電視,裏面播放著電影,主角略顯浮誇的聲音將房門外的吵鬧蓋過,給了滕郗一點難得的私人空間。

說來也奇怪,紅房子不知道用了手段,這裏的電視只會播放一些電視劇、電影和動畫片,她住了這麽久一直沒見過任何電視直播新聞一類的,而這裏的人好像並不在乎,似乎網絡對他們來說就是個遙遠的東西。

這一夜,滕郗不知道想了些什麽,很快到了第三日早晨,也就是她的審判日。

但比起自己的生活大事,大部分的民眾似乎並不關心一個Alpha的審判日了,一大早碼頭上便擠滿了人群,就連醫院也來了不少人,嘰嘰喳喳地吵鬧著,整個島陷入到一種初級混亂中。

“滕隊,你好了沒有,審判在十點開始,”廁所外,小護士不耐煩地敲著門,直到聽見廁所裏傳來一聲冷淡的“嗯”才嘟囔著離開,“滕隊,你快點啊。”

廁所裏,滕郗坐在馬桶蓋上,耳尖地聽見小護士走遠。

她視線掃過廁所每一個角落,再次確定這裏沒有監控。

這才從病號服裏摸出一張卡片,這是施蕓的門禁卡,當時捉住施蕓的手腕只是一個虛招,雖然她也發現了施蕓手中捏著什麽東西,但她更看重的是她這張門禁卡,所以乘機順了出來。

她不知道施蕓發現了沒有,但她沒有找自己或許是默許了自己的行為,有些事情需要她親自去確認一番。

本來是想再等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尋到一個萬全的計策再將解錦冰救出來,但如今島上的混亂給了她另外的想法。

套上昨天從保潔那裏順來的衣服,戴上口罩,打開廁所窗戶翻身坐在窗沿上。

她早就探查好了地形,每間廁所外面都有一個一掌寬的小平臺,慢慢沿著小平臺向左走,會看見擺放病房空調外掛機的平臺,從這裏便能比較容易下到下一層,而廁所正下方是一條運送醫療廢物的小道,很少有人路過,找準時機便不會被人發現墻上有一只蜘蛛俠。

過程或許有些困難,但只需要下一層,她便有希望能將解錦冰救出來。

“老婆啊,保佑我不要摔死。”滕郗雙手合十,按照慣例行事前先拜一拜。

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拜觀音神佛,只拜解錦冰。

老天爺應該是眷顧她的,很順利便下到了下一層的空調掛機上。

為了不驚擾病房裏其他人,她等了一會兒,從廁所窗戶翻了進去。

打開廁所門,不理會端著洗臉盆的病人一臉驚訝地看著她,想不明白面前的醫生什麽時候進的廁所。

滕郗坦然地從喧鬧的人群穿過,走出大樓,鎮定地走向隔壁大樓,進電梯,刷門禁卡,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像話,讓滕郗有些隱約的不安。

來到九樓,這裏的安靜和外面的嘈雜形成鮮明對比,走廊裏偶爾有幾個醫生走過,都是行色匆匆。

照著記憶的方向快步走去,拐過彎,解錦冰的病房近在咫尺,病房的玻璃墻外卻站著好幾個人。

如此讓滕郗意外是因為這些人並非醫院的醫生,他們沒有穿白大褂,幹練的套裝和軍靴一眼便覺得不尋常。

為首的是一名女子,紮著高馬尾,身材頎長,渾身透露著清冷,她雙手插兜,就那樣如神祇般睥睨著病房。

女人似乎看了很久,但還是很快就察覺到了拐彎處到滕郗,她沖身後的屬下點點頭,便帶著他們離開。

路過滕郗身旁時,女人很明顯地放慢了腳步,她擡眼掃過滕郗,露出不怒自威的神情,卻沒有將她嚇到。

女人勾起唇角,站在滕郗身前。

滕郗這才發現女人並沒有她高,但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老子一米八,不服來幹的拽樣。

特意修的平眉讓她看上去更加有威嚴,眉下的那雙丹鳳眼細長,更加增添了她不好惹的氣勢。

女人摩挲著拇指的戒指,正想開口,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郗小姐,遠道而來還贖招待不周。”齊音清冷的聲音從電梯口傳來,讓滕郗皺緊了眉頭。

“齊院長,客氣了。”女人不鹹不淡地說道,略過滕郗向齊音走去,似乎對滕郗並不感興趣。

滕郗松了口氣,經過女人向病房走去,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些。

“等一下,你叫什麽名字。”可齊音還是看見了她,遠遠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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