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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炒菜[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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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炒菜[VIP]

南阿婆站在窗前, 視線一直跟隨著屋外的滕郗,一臉不解地說道:“乖囡啊,她就是你那戀戀不忘的前女友?也沒看出來哪裏好嘛, 還是說她手上功夫很好?”說著還沖解錦冰擠眉弄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解錦冰立馬伸出食指堵住自己的耳朵, 一臉非禮勿聽的表情:“阿婆,你再這樣我可要在南大哥面前拆穿你了啊,正經一點好不好。”

“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南阿婆一邊笑著一邊伸手去夠櫥櫃上方的碗,可奈何太高,試了幾次都沒夠到, 最終還是解錦冰仗著身高優勢順利拿到,挑了塊大的果幹塞進嘴裏, 口腔再次被清甜味包裹。

側身躲過南阿婆伸來的手,左手將碗高高舉起,右手食指豎起擺了擺:“阿婆,南大哥放那麽高就是為了防止你偷吃吧, 今天的血糖測了嗎?”

南阿婆一臉不悅地看著她:“今天我的那份剛才不是被你吃完了嗎。”

“哦~我知道了,”解錦冰恍然大悟, “你想以少換多啊, 我剛才在檐下就吃了食指這麽大一塊, 這碗裏可不少啊。”

說著便又拈了一塊放進嘴裏, 動作迅速將碗放回原位,看了看又似乎覺得不安全, 墊腳將它移到了櫥櫃頂端。

“真甜~”

“你這妮子!忘恩負義!”

兩人像是相識多年重逢的故友, 沒有一絲的拘謹。

過了良久,解錦冰都要將手裏果幹吃完了, 南阿婆才遲遲開口問道:“乖囡,你怎的又回來了?”

那語氣中夾雜著不解和不易察覺的心疼。

解錦冰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果幹吃完,末了還抿了抿沾著糖霜的指尖,從小吃不飽的日子讓她養成了這個習慣。

“阿璟,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這一次她沒有叫她阿婆,而是像以前那樣叫了她的名字。

南阿婆倏地扭頭看向她,可她的視線只遠遠落在廚房裏那道身影上。

已經很久沒人叫這個名字了,自從成為這裏的居民後,大家都只管南阿婆南阿婆地叫她,又有幾人知道她叫做南璟。

中午的菜肴很是豐盛,許是滕郗去廚房搭了把手的緣故,飯菜很快就上桌了。

看著滿滿一大桌,南大哥反倒不好意思起來:“本來你們是客人,應該我們招待你們的,卻讓郗小妹來掌勺。”

“南大哥哪裏的話啊,我也就炒了兩個菜,不能光讓你展示廚藝,不給我表現機會嘛。”滕郗爽朗地拍拍南大哥肩膀,飛速移到媳婦兒身邊坐下。

“哦?郗郗還學過做飯啊,這兩道菜一看就不一樣,比我大子厲害多了嘛。”南阿婆毫不吝嗇誇獎。

不用細看,飯桌上的兩道菜都格外引人註目,那擺盤堪比星級酒店,甚至還有用蘿蔔雕出來的天鵝,稱得上是栩栩如生,整道菜就差把昂貴倆字寫在盤面上了。

眾人卻沒註意到一旁解錦冰的表情,從聽到是滕郗掌勺後的絕望再到“只炒了兩個菜”的欣喜,她差點就坐不住準備借口尿遁了。

“來,大家嘗嘗味道怎麽樣。”滕郗一臉期待,因為失憶,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廚藝竟然這般好,這樣想著,若是末日結束後開家飯館也不錯。

“等……”眼見著南大哥已經伸筷,解錦冰將後半句憋了回去,並安慰自己‘沒關系,吃不死人的’。

“怎麽樣怎麽樣?”滕郗一臉期待。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卻難倒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嘴裏的味道很怪,明明是一個廚房出來的菜品,可為什麽味道會如此豐富,酸中帶苦,苦中帶澀,澀中夾生。

看著滕郗一臉期待的表情,南大哥頓感糾結為難,這比讓他面對海裏的大風暴還要艱難。

“好吃嗎?來,阿婆你也嘗嘗看。”

“不要!”

“不要!”

南大哥和解錦冰同時出聲,嚇得滕郗手一抖,她也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來,南大哥那一臉糾結的表情分明就是怕她傷心所以不好意思說重話。

滕郗伸向南阿婆碗裏的筷子轉了個彎送進自己嘴裏,下一秒差點吐出來。

“其實……”解錦冰伸手拍了拍滕郗的後背,安慰道,“也不是特別難吃。”

聽聞,滕郗眨著星星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可對方就這樣一直維持著拍她背的動作,忍不住出聲:“解姐姐,您評論前倒是先動動筷啊……”

一秒,兩秒,三秒,解錦冰依舊維持著拍背的動作,最終被自家媳婦兒看得受不了,拿起筷子伸向那盤菜,可到半道最終拐了個彎伸向南大哥做的那盤菜。

美味終於入口,就連記憶深處中關於滕郗出品菜肴的痛苦回憶也一並美好了些。

滕郗手捂胸口裝作受傷的模樣,正準備開演‘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的無理取鬧戲碼,就被解錦冰投餵了一口,入口的美味讓她眼前一亮:“好吃!”

南阿婆被兩人的互動逗得直笑,又伸筷撥了解錦冰愛吃的幾道到她碗裏。

緊張的氛圍消散得無影無蹤,南大哥笑著扒拉了幾口飯,渾身肌肉都跟著顫了顫。

這頓飯是滕郗醒來後吃得最正常的一頓飯,明明只是一頓家常便飯,可不知什麽時候起,對她和解錦冰來說已經可遇不可求了。

這樣的平靜卻莫名讓她有些不安,仿佛正有什麽大事在暗處密謀,只待她放松便將她一擊斃命。

滕郗低垂眼瞼,一只柔軟的手撫上了她的大腿,像母親撫慰般輕拍兩下,她側頭看向手的主人,見她依舊平常,和南家母子熱情地聊著天,心中的陰霾被驅散不少。

“不過最近倒是有件怪事。”南大哥雖然長得高壯,但飯桌上舉手投足間盡是禮儀,只是聲音掩不住的大。

“最近怪事還不少哩。”南阿婆搖搖頭,覺得兒子將要說的話或許沒什麽大不了。

“不是咯阿娘,你沒有發現最近上島的船沒有來嘛。”

“不是後天才來船的嘛。”

滕郗和解錦冰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來島的船不會再來了,不出意外的話,這裏是末日中為數不多的一片凈土了。

“可是最近出海時都看不到陸地那邊近海的游船了,”南大哥不讚成地搖搖頭,“也不對,前幾天我在航線上看見艘游輪,但是幾天過去了那船一動沒動,除此之外就再沒別的船了。”

“笨咯,你晚上要回家就不準它晚上回家了哦,”南阿婆夾了一筷子魚肉到他碗裏,“多吃點魚哦,聰明。”

飯桌另外兩人卻聽出來了不對勁。

“南大哥,阿婆說得對,它肯定是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返航過啊,你們沒有人好奇靠近過吧?”滕郗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怎麽可能靠近嘛,紅房子最近新頒布了一條準則,不能遠離近海的。”

“啊?”滕郗沒想到紅房子連這都能管到,“那你們沒人偷偷到遠海捕魚嗎?畢竟那裏的魚類資源更豐富吧?”

“這裏每條船都有定位,設有電子圍欄。”解錦冰在一旁解釋道。

“嗯,對啊,而且遠海雖然資源豐富,但是更危險啊,現在生活這麽好,還有誰願意冒這個險。”南阿婆補充著。

滕郗張張嘴,最終沒有說什麽,可心中止不住地想,紅房子的管控權是不是太大了,一個不成形的猜想在心中滋生。

眾人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過久,飯後,滕郗積極包攬洗碗的活,以表自己浪費糧食的歉意,卻被南大哥攔下。

“郗小妹,麽關系的,哪有讓客人幹這幹那的,而且這不是還有旺財嘛,你把這兩道菜拿給旺財吧。”南大哥將桌上滕郗做的那兩道遞到她手裏,抱著碗筷直沖廚房,生怕她追上來幫忙,否則得被自家娘的眼神給殺死。

“啊?”

滕郗端著兩盤造型精美的菜犯了難,南阿婆則輕輕推了推她的背:“去吧,郗郗,我們家旺財不會咬人的,可乖了。”

屋檐下趴著的黑白小狗應聲地汪了幾下,站起身子歡快地跳上跳下,它的個子很小,似乎才幾個月大,若被南大哥抱在懷裏都怕他一不小心將它給勒死。

它邁著小短腿跑到自己食盆前,軟乎乎的身體讓人忍不住想摸上一把。

滕郗就這樣在旺財萬分期盼的目光中將菜倒進它的食盆,還順帶摸了一把小家夥的腦袋。

旺財湊近嗅了嗅,尾巴搖得越來越慢,原本豎起的耳朵漸漸耷拉著,它似有靈性地擡頭沖滕郗看了一眼,又不確定地再次聞了聞面前的似乎是食物的東西。

在狗的世界裏沒有所謂美與醜,它們能做判斷的只有靈敏的鼻子。

於是當旺財第三次不確定再聞了聞自家飯盆裏的東西後連忙後退三步,奔到南阿婆腳邊用腦袋蹭蹭,滿是委屈地嚶了一聲,似乎在控訴那個女人是不是準備毒害自己。

“靠!”滕郗終於忍不住爆出一句臟話,算是親眼見識了什麽叫做狗都不吃。

院子裏瞬間爆發出一陣狂笑,南大哥疑惑地從廚房伸出腦袋,不明所以地見兩人笑得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兩人臨走前,解錦冰被南阿婆單獨叫住。

“乖囡,來,阿婆給你個東西。”不由得解錦冰說什麽便拉著她的手走進堂屋,還伸手將門虛掩上了。

解錦冰有些疑惑地看著南阿婆翻找東西的身影:“阿婆,怎麽了?”

“前幾天我和小子去山上撿野菌,發現燈塔那邊有車去了,本來沒多想,但是旺財一直叫喚,然後發現了這個。”說著,南阿婆終於從積壓在角落裏的盒子裏翻出來,遞給了解錦冰。

那是一團不長的線,被暗紅色液體侵染,但隱約能看清原本的暗綠色,讓解錦冰覺得莫名有些熟悉。

“你看看,這上面是人血不是。”

解錦冰拿在手裏仔細觀察起來:“已經幹透了,看不出來到底是人血還是動物的,還有嗎?”

“啊?”南阿婆一楞,立馬讚賞地看著她,“還有好幾塊,都在這裏,你看看。”

接過木盒,裏面有長長短短十幾條不同長短的線條,解錦冰捏起另一條湊在眼下看起來,這條讓人看不清本來的顏色,似乎原本就是紅色。

仔細翻找後,發現木盒中只有這兩種顏色的線,解錦冰將之放在燈下仔細看著,眉頭越蹙越緊,這兩樣越看越熟悉。

她照著繩條彎曲的褶皺纏了一下,呈螺旋狀,像是在包裹著某物,看著那熟悉的模樣腦中警鈴大作。

纏繩!

是滕郗和封偲偲苗刀的纏繩。

“這是在哪找到的!?”解錦冰突然發聲嚇了南阿婆一跳。

“燈塔附近啊,我剛不是才說了嘛。”

解錦冰沈默了半響才開口說道:“阿璟,你們最近多準備點食物,不要去燈塔那座山了,將地窖收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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