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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病房[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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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病房[VIP]

被人用槍抵著腦袋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但滕郗三人沒有辦法,可以說她們的軟肋實打實地被人拿捏住了,隨後便有武裝人員拿著針劑紮進了解錦冰兩人的皮膚。

“餵!這是……”什麽兩字還沒有從嘴裏說出, 滕郗就被人反剪住雙手,口鼻被蒙上一塊白布, 幾秒鐘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無邊的黑暗像塊巨石,壓得滕郗無法動彈,意識逐漸回籠, 但眼皮卻怎麽都睜不開。

“正在讀取身份卡,正在進行記憶檢測,請勿移動或說話……”

甜膩的機械女聲傳進耳邊, 出口的話卻讓人有些不知所措,她花了些時間才逐漸接受這句話的意思。

“正在檢測敏感詞匯及畫面, 請勿移動或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那像是從蜜罐裏撈出來的甜膩嗓音再起響起,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滕郗依舊無法動彈,只有覺醒的意識證明著她還活著, 她迫切地想要睜開眼,想知道面前的處境, 想知道解錦冰怎麽樣了, 還危險嗎, 可她像是失去了觸覺一般, 甚至無法輕輕地動一下手指頭。

耳邊又傳來一陣連續不斷的‘滴滴’聲,從慢到快, 擾得她頭疼。

這一次持續了更長的時間,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終於聽到了一點其他的聲音, 像是輪子滾動的聲音,規律而又催眠,聽得人昏昏欲睡。

滕郗最終也沒有抵擋住,再次陷入到黑暗中。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綿長而又溫馨的夢,夢見了沒有喪屍的時代,她和解錦冰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兩人說說笑笑,走進了她們共同的家,泡一杯咖啡坐在陽臺上,相擁著看著晚霞。

夢中還聽到了一段悠揚的琴聲,舞臺上的小孩只有三四歲,拉著兒童特制的小提琴,奶呼呼的小手費勁卻又堅持不懈地按弦拉弓,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時不時看向觀眾席一個位置,露出求表揚的神情。

火紅的晚霞和悅耳的琴聲在腦海中來回切換,有些亂,但她一點都不想醒過來,更願意沈醉在這夢境中。

一道冷靜的女聲突兀地插進夢境,像是從遠處天空中飄來的一樣。

“37度2,已經開始退燒了。”

她不喜歡這陌生的聲音,冷靜直白地像是在念臺詞一樣,她努力揮手想要讓它從畫面中消失。

“這一袋輸完就停了,醒來叫我……”女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滕郗皺著的眉頭漸漸松開。

再次醒來,滕郗感到渾身的酸痛,身體像是被打散再重新拼裝了一遍。

擡起手臂,那種初次掌控身體一樣的怪異感覺讓她不爽。

“你醒了?”此時,一名護士推門而進,手裏端著些檢測器械,看見滕郗要掀被下床的架勢趕忙上前按住,“不要動!不要動!你才剛進行過檢測,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好,趕緊躺下!”

滕郗被小護士最後一聲吼住了,聽話地縮回床上,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完全沒法發聲,身體也軟得像灘泥。

“你躺好!我去叫人。”小護士再次威脅地瞪了她一眼,見滕郗老實一點後開門快步離開。

滕郗觀察著周圍環境,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但記憶仿佛一條被人拉扯過度的彈力線,留下了褶皺,也讓在上面行走的人有些費力,對於之前的記憶她有些模糊,只記得個大概。

沒有忘記昏迷的解錦冰和姚之,但讓她絕望的是,房間中除她以外,再沒有一個活人。

她再次伸手掀開被子,腿使不上多大的勁,手腳並用地將腿挪到床沿邊,歇了幾秒鐘,她雙手撐床沿,一鼓作氣想要站起來。

卻摔了個狗吃屎。

“她的智商是正常的嗎?”一道略顯熟悉的女聲從病房門口傳來,語調平靜,明明是一句諷刺意味十足的話,語氣正經得讓人聽不出一點諷刺的意思。

“啊?正,正常,”小護士看著摔倒在地上的病人,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身側的醫生,忙不疊上前將人扶起來,語氣責備,“不是說了讓你好好躺著嗎?”

滕郗這一下摔得不輕,膝蓋和額頭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也因此換回了些知覺。

等護士將滕郗攙扶回床上後,門口的醫生才走進來,滕郗將視線投在了她的身上。

個字不高,一米六五的樣子,明明一張娃娃臉,卻留著稍顯成熟的八字劉海,腦袋後紮了個丸子頭,白大褂裏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是條白色休閑褲,最明顯的是她腳上那雙屬於上世紀的純手工粗線花布鞋,和渾身的簡潔穿搭形成鮮明對比。

滕郗想詢問解錦冰在哪,其他人又在哪,卻冒不出一個音。

“不用試了,檢測後遺癥,至少還得恢覆三天。”醫生言簡意賅,拿著體溫槍測了測她的額頭,接著戴著聽診器在她身上按來按去。

“正常。”幾分鐘後,醫生說了一句,小護士趕忙舉筆在本子上寫寫。

她似乎有些怕醫生,一直站在醫生身後半步遠的位置,對方稍有一點動作就像一只受驚的兔子,趕忙挪動起腳步。

見小護士寫完,醫生又說了句:“出去吧。”

小護士如釋重負,逃也似地跑了,還順手帶上了門,其實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每次站在醫生旁邊就有種無形的壓力,明明她也不兇。

房間中再次陷入安靜,渾身沒勁的滕郗很識趣地放棄了掙紮,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睛盯著天花板。

椅子被人扯動,一陣刺耳的金屬椅腳摩擦聲傳進耳朵,讓躺在床上的滕郗不悅地皺起眉,如果此時她能說話,怕是會冒出一句臟話,再諷刺幾句,’是沒長手還是小腦不健全不會擡椅子‘。

醫生將椅子拖到滕郗的床邊,拉上了藍色的隔斷簾。

滕郗終於舍得將眼神放在她身上了,滿臉寫著‘你要幹什麽’‘我是良家婦女’‘孤女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

“你眼睛太長了,很醜,我不喜歡,”醫生坐下,翹著二郎腿,出口的話直白又紮心,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不喜歡Alpha,自負又暴躁。”

滕郗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她這叫狹長的丹鳳眼!標準的美攻!這個女人有沒有長眼睛啊!而且性別攻擊要不要這麽明顯啊!

醫生卻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表情,好像剛才出口的話並沒有主觀意願,全是客觀事實。

“房間裏有監控,”女人言簡意賅地解釋。

沒等滕郗反應過來,醫生握著手搖桿將床搖了起來,確保兩人能平視。

滕郗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有些懷疑她的立場。

“這裏是紅房子基地總部,在南方一個沿海小城市。”

剛醒來時,滕郗就眼尖地註意到了房間中貼得到處都是的紅色房子標志,和當時在直升機外殼上看見的一模一樣。

女人沒有拐彎抹角,繼續說著:“我是當初在直升機上威脅你的那個人,我叫施蕓。”

作者有話說:

施蕓(看著滕郗):你好醜。

滕郗:?

施蕓(看著解錦冰):解醫生真美。

滕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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