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監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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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監控室
腫痛難耐的後頸讓解錦冰有些難受，她微微側身，將後背靠在墻壁上，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以緩解自己的不自然。
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的喪屍才從瘋狂中徹底安靜下來，機械地游蕩著。
解錦冰動了動站得有些僵的身體，想將緊貼在她身上的滕郗撥開些，卻因為空間逼仄而放棄，最終從兜裏掏出手機，單手握著點開備忘錄敲敲打打。
【去監控室，跟緊我。】
滕郗看清手機屏幕上的文字，食指輕點一下她的手臂示意明白。
外面仍有幾名喪屍在游蕩，滕郗找準時機，握著苗刀率先沖出去，手起刀落麻利將眼前幾個給解決掉。
解錦冰從身後的空間躥出，帶領滕郗朝著監控室方向跑去。
監控室在一樓最角落，平常除了保安便不會再有人去往，兩人好不容易從喪屍堆裏打開一條出路跑到這裏來。
解錦冰刷開監控室大門，迎面對上聞聲望來的幾名喪屍。
屋子內被大肆破壞，混亂不堪，桌椅倒了一地，發黑的血液早已幹涸，弄得哪哪都是，房間中除了七名穿著安保服的安保人員外，地上還躺著名被開腸破肚，面容扭曲的人類屍體。
看來也並非所有被咬的人都會變成喪屍，解錦冰默默記下這點。
從只開了腦袋寬的縫擠進門內，滕郗用刀柄重重擊在關閉按鈕上，還未完全打開的門在兩人身後緩慢關上，阻絕了奔向兩人的喪屍。
身前的喪屍看著出現的新鮮食物發出野獸的嘶吼，伸出利爪向兩人沖來。
早已經歷過喪屍圍攻的兩人很快就將房間中的危機解除，簡單將屍體堆積在一起後滕郗按開對講機。
“姚之？”
對講機滋啦作響，滕郗又詢問了幾聲這才傳出聲音。
“小郗，你們脫離危險了？現在在哪個位置？安不安全？和解醫生沒有走散吧？找到後門出口了嗎？”姚之喋喋不休地詢問著，想要盡量保持冷靜，但出口的顫音還是暴露了她的緊張。
“姚媽媽，別急著哭喪，我和小冰冰都安全著呢~”滕郗說著當初司輕寒同樣的話，語氣的輕松打破了緊張的氛圍，卻被身旁的解錦冰捶了一下腦袋，發出一聲痛呼。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一聲輕笑，司輕寒幸災樂禍地說著：“被解醫生打了吧，活該。”
說了滕郗一嘴的司輕寒也痛呼一聲，大吼了一句“封偲偲”，滕郗只聽見對講機那頭傳來“不準說我師父”、“護師狂魔”的話語，然後聲音越來越小，姚之走到一片安靜的區域，遠離了打鬧的兩人。
“你們現在在哪個位置？”是一道滕郗不甚耳熟的聲音，想來或許是成詩。
“我們在一樓監控室。”
“成功進去了嗎？我之前也派人去過監控室，但犧牲了兩人後還是放棄了。”
看來確實是成詩，滕郗繼續說著：“進來了，監控設備還能運行，不過大家都這麽卷了嗎？精神病院裏的圖書館人都這麽多。”
兩人站在監控室中央，面前是一整面墻的監控畫面，被劃分成二三十個小方塊，監控範圍包括了圖書館共七層，地下車庫，還有圖書館周邊。
成詩解釋著：“喪屍危機爆發時正趕上活動日，而且院裏並非全是神志不清的病人，很多病人需要書籍來給自己精神力量。”
滕郗點點頭，看著解錦冰坐在總控屏幕前操作著什麽，好看的斷眉眉頭越蹙越緊。
成詩接著補充道：“對了，你們應該沒法看見後門的監控，前幾天病人打球將那裏的監控設備砸壞了，約的工作人員還沒到就爆發喪屍了。”
“確實。”
一整面墻的監控並非全部完好，一共有四處損壞，解錦冰在電腦上敲打著，一大片黑幕很快占據大屏，只有左上角印著的‘後門’兩字證實著成詩的話。
“你們在監控室？匯報一下各樓層的情況。”一道不容置疑的男聲突然從對講機那頭響起，一點也不客氣地命令著，讓監控室的兩人皺起好看的眉頭。
“賀先生，他們並非你的屬下。”姚之有些不爽地看著出現在身邊的賀齊。
自從賀齊這群Alpha來到安全屋後，不僅每餐吃得多，美名其曰保存體力以防備如法情況，而且他們看向周圍病人的眼神也讓人不舒服，特別是那看向女性的眼神毫不掩飾地透著的欲望。
醫生搜尋回來的食物本就不多，兩撥人也因為食物分配問題產生過不小糾紛，這群Alpha又抓著當初在C區貢獻食物這一事實不放，強迫他們讓出本就不多的食物。
滕郗等人從廚房帶出的食物全在登山包裏，為了以防萬一，司輕寒便將自己的登山包藏進了只有孕婦待著的辦公室，那群Alpha不敢闖入一個隨時有屍變可能的房間，便沒有發現他們的食物，但姚之也只敢在私下偷偷將食物給病人。
“喲，賀先生還沒有帶著你的那群Alpha出去大殺四方啊？”滕郗充滿嘲諷地說著。
今早她出門時賀齊也和手下商量著要自己出去尋找出路，不願和這群老弱病待在一起，現在看樣子是被二樓的喪屍動靜給嚇回去了。
賀齊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滕郗這才將圖書館內部情況一一匯報：“目前三樓的喪屍都被我和解醫生給解決了，樓梯口的防護暫時是安全的，四樓的喪屍不多，看樣子只有十幾個，五樓和六樓稍微多一點，每層在四五十的樣子，七樓看起來是安全的，但是不排除有監控死角的可能，二樓喪屍大部分被剛才的響聲吸引到大門去了，只有二三十個，一樓是最多的，現在大門處是堵死的，電梯裏也全是喪屍。”
滕郗無比慶幸她們沒有貿然用電梯。
“看樣子我們可以將圖書館建造成一個堡壘，只是一樓稍微麻煩一些。”賀齊又出聲道。
“不行！”
“不行！”
對講機兩頭同時傳出一聲，是滕郗、姚之和成詩。
在高位坐慣了的賀齊見著自己的提議被所有人否認，一直保持著假紳士的面容有些繃不住了，雙手緊捏著喘著粗氣，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爆出一句臟話：“草！你們這群婊子，你們想要死別拉著我們，這裏的食物很快就會吃完，窩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成詩難得被他說得低下了頭，事實確實如此，他們如果一直待在這裏只會被餓死，但他們這群老弱病實在拿不出什麽戰鬥力。
她擡頭理了理耳邊冒出的一些白發，依舊好言說著：“賀先生，我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加上你們和解醫生兩人，只有23名有戰鬥力，還有29名病人，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那後果不堪設想，如今安全屋暫時不會被攻破，只需要熬過這段風頭再找人出去搜尋物資，我們一定能活到有人來救我們的。”
“救我們？現在誰都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你還指望有人來救我們？”賀齊諷刺地笑出聲，隨即不再理她，冷哼一聲。
滕郗和姚之皺眉，他們的出發點和保守的姚之完全不同，反而讚同賀齊的看法，死守在一隅確實不是辦法，但貿然出去更是危險，更何況，滕郗從來不是一個將生存的希望放在那個並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的救援身上。
姚之開口：“賀先生，小郗剛才也說了，不排除監控死角有危險的情況，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做好充足的準備。”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賀齊最終沒有說什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眾人看著賀齊冷靜下來，但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滕郗從監控中看著賀齊走向自己的保鏢，圍坐在一起說著什麽，視線時不時沖房間中的攝像頭看去，那眼神讓滕郗莫名聯想到蟄伏在森林裏的毒蛇。
“賀齊應該不會善罷甘休，你們隨時註意著。”滕郗出聲提醒。
成詩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你們倆現在準備怎麽辦？”姚之問道。
滕郗擡頭向墻上的鐘表看去，沒想到已經到下午三點過了，短短三層樓兩人竟走了這麽久。
“我們先在監控室修整一晚，今天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外面的喪屍蠢蠢欲動，監控室門口還圍著沒散的喪屍，看樣子今天的工作得提前結束了，在這裏也方便隨時關註外面的情況。”滕郗撐著桌沿坐了上去，雙手抵著苗刀刀柄立在身前，手裏握著對講機，目光全覽監視屏。
幾人想想，也確實只有這樣，賀齊現在正在氣頭上，去找他合作也不會搭理。
“有食物嗎？”姚之問著，她們出門前可沒帶食物，本以為就是去探個路這麽簡單的事。
解錦冰在一旁翻了翻，成功翻找出一堆食物。
“這群安保屯了不少吃的，放心吧姚媽媽。”滕郗隱約有些知道司輕寒和封偲偲為什麽要叫她‘姚媽媽’了，對他們可不就是老母親般，生怕孩子餓著凍著。
接著，幾人簡單地商議了一下，占領了監控室後尤有神助，決定明天和賀齊聊聊，爭取到他的人加入，看能否將圖書館拿下，再不濟也可以搜索圖書館中的物資。
夜幕很快降臨，鐘表時針指著十二點，滕郗打了個哈欠，抱著從櫃子裏翻出的毛毯搭在坐在椅子裏的解錦冰身上。
解錦冰睡得並不好，在夢中依舊緊鎖著眉頭，腦袋因為沒有承重的地方偏在椅背邊沿。
監控室燈光都關閉了，只有屏幕還發著瑩瑩亮光，滕郗站在她身前用眼神一點點描摹她的五官，觸及到斷眉那塊疤痕時停頓了一下，不自覺伸手，待察覺時指尖已經觸上了那塊凹凸不平的皮膚。
好似為了遮掩自己的莽撞般，她輕手將解錦冰打橫抱起，向著沙發走去。
被抱進懷裏的解錦冰猛地驚醒，似乎做了不好的噩夢，伸手一把摟住面前人的脖頸，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睡覺時沒有戴眼鏡，一雙受驚的眸子就這樣撞進了滕郗眼底，發紅的眼尾透著委屈，一點都沒有白日裏的攻氣。
“嘶......”
解錦冰下意識張嘴出聲，卻不想出口的“郗郗”變成了模糊不清的短調。
滕郗輕柔地將她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她身邊：“解姐姐做噩夢了嗎？”
解錦冰看著她，睫毛微顫，沒有動作。
“好好睡一覺吧，我在呢。”滕郗輕笑出聲，直覺就算姐姐嗓子是好的此時也不願意給她說，便伸手給她捏了捏毛毯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眼睛註視著屏幕。
解錦冰看著離去的滕郗癟嘴，若是以前，滕郗絕對會將她擁進懷裏輕聲安慰，絕不會這樣走掉，她藏在毯子下的手止不住顫抖，如果滕郗再多占一秒鐘，她就要忍不住撲進她的懷裏。
可女人的離去卻讓她格外委屈，本就因為做噩夢紅了的眼角更加紅了，解錦冰翻身側躺著面對沙發背，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扯過毛毯蓋過頭頂，眼角濕潤，最終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作者有話說:
解錦冰（哭哭）：為什麽不安慰我QAQ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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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錦冰動了動站得有些僵的身體，想將緊貼在她身上的滕郗撥開些，卻因為空間逼仄而放棄，最終從兜裏掏出手機，單手握著點開備忘錄敲敲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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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錦冰從身後的空間躥出，帶領滕郗朝著監控室方向跑去。
監控室在一樓最角落，平常除了保安便不會再有人去往，兩人好不容易從喪屍堆裏打開一條出路跑到這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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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前的喪屍看著出現的新鮮食物發出野獸的嘶吼，伸出利爪向兩人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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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媽媽，別急著哭喪，我和小冰冰都安全著呢~”滕郗說著當初司輕寒同樣的話，語氣的輕松打破了緊張的氛圍，卻被身旁的解錦冰捶了一下腦袋，發出一聲痛呼。
對講機另一頭傳來一聲輕笑，司輕寒幸災樂禍地說著：“被解醫生打了吧，活該。”
說了滕郗一嘴的司輕寒也痛呼一聲，大吼了一句“封偲偲”，滕郗只聽見對講機那頭傳來“不準說我師父”、“護師狂魔”的話語，然後聲音越來越小，姚之走到一片安靜的區域，遠離了打鬧的兩人。
“你們現在在哪個位置？”是一道滕郗不甚耳熟的聲音，想來或許是成詩。
“我們在一樓監控室。”
“成功進去了嗎？我之前也派人去過監控室，但犧牲了兩人後還是放棄了。”
看來確實是成詩，滕郗繼續說著：“進來了，監控設備還能運行，不過大家都這麽卷了嗎？精神病院裏的圖書館人都這麽多。”
兩人站在監控室中央，面前是一整面墻的監控畫面，被劃分成二三十個小方塊，監控範圍包括了圖書館共七層，地下車庫，還有圖書館周邊。
成詩解釋著：“喪屍危機爆發時正趕上活動日，而且院裏並非全是神志不清的病人，很多病人需要書籍來給自己精神力量。”
滕郗點點頭，看著解錦冰坐在總控屏幕前操作著什麽，好看的斷眉眉頭越蹙越緊。
成詩接著補充道：“對了，你們應該沒法看見後門的監控，前幾天病人打球將那裏的監控設備砸壞了，約的工作人員還沒到就爆發喪屍了。”
“確實。”
一整面墻的監控並非全部完好，一共有四處損壞，解錦冰在電腦上敲打著，一大片黑幕很快占據大屏，只有左上角印著的‘後門’兩字證實著成詩的話。
“你們在監控室？匯報一下各樓層的情況。”一道不容置疑的男聲突然從對講機那頭響起，一點也不客氣地命令著，讓監控室的兩人皺起好看的眉頭。
“賀先生，他們並非你的屬下。”姚之有些不爽地看著出現在身邊的賀齊。
自從賀齊這群Alpha來到安全屋後，不僅每餐吃得多，美名其曰保存體力以防備如法情況，而且他們看向周圍病人的眼神也讓人不舒服，特別是那看向女性的眼神毫不掩飾地透著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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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郗等人從廚房帶出的食物全在登山包裏，為了以防萬一，司輕寒便將自己的登山包藏進了只有孕婦待著的辦公室，那群Alpha不敢闖入一個隨時有屍變可能的房間，便沒有發現他們的食物，但姚之也只敢在私下偷偷將食物給病人。
“喲，賀先生還沒有帶著你的那群Alpha出去大殺四方啊？”滕郗充滿嘲諷地說著。
今早她出門時賀齊也和手下商量著要自己出去尋找出路，不願和這群老弱病待在一起，現在看樣子是被二樓的喪屍動靜給嚇回去了。
賀齊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滕郗這才將圖書館內部情況一一匯報：“目前三樓的喪屍都被我和解醫生給解決了，樓梯口的防護暫時是安全的，四樓的喪屍不多，看樣子只有十幾個，五樓和六樓稍微多一點，每層在四五十的樣子，七樓看起來是安全的，但是不排除有監控死角的可能，二樓喪屍大部分被剛才的響聲吸引到大門去了，只有二三十個，一樓是最多的，現在大門處是堵死的，電梯裏也全是喪屍。”
滕郗無比慶幸她們沒有貿然用電梯。
“看樣子我們可以將圖書館建造成一個堡壘，只是一樓稍微麻煩一些。”賀齊又出聲道。
“不行！”
“不行！”
對講機兩頭同時傳出一聲，是滕郗、姚之和成詩。
在高位坐慣了的賀齊見著自己的提議被所有人否認，一直保持著假紳士的面容有些繃不住了，雙手緊捏著喘著粗氣，最終還是沒有忍住爆出一句臟話：“草！你們這群婊子，你們想要死別拉著我們，這裏的食物很快就會吃完，窩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成詩難得被他說得低下了頭，事實確實如此，他們如果一直待在這裏只會被餓死，但他們這群老弱病實在拿不出什麽戰鬥力。
她擡頭理了理耳邊冒出的一些白發，依舊好言說著：“賀先生，我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加上你們和解醫生兩人，只有23名有戰鬥力，還有29名病人，若是出了什麽意外，那後果不堪設想，如今安全屋暫時不會被攻破，只需要熬過這段風頭再找人出去搜尋物資，我們一定能活到有人來救我們的。”
“救我們？現在誰都不知道外界的情況，你還指望有人來救我們？”賀齊諷刺地笑出聲，隨即不再理她，冷哼一聲。
滕郗和姚之皺眉，他們的出發點和保守的姚之完全不同，反而讚同賀齊的看法，死守在一隅確實不是辦法，但貿然出去更是危險，更何況，滕郗從來不是一個將生存的希望放在那個並不知道是否會出現的救援身上。
姚之開口：“賀先生，小郗剛才也說了，不排除監控死角有危險的情況，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合作，做好充足的準備。”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賀齊最終沒有說什麽，冷哼一聲轉身離開，眾人看著賀齊冷靜下來，但心中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滕郗從監控中看著賀齊走向自己的保鏢，圍坐在一起說著什麽，視線時不時沖房間中的攝像頭看去，那眼神讓滕郗莫名聯想到蟄伏在森林裏的毒蛇。
“賀齊應該不會善罷甘休，你們隨時註意著。”滕郗出聲提醒。
成詩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你們倆現在準備怎麽辦？”姚之問道。
滕郗擡頭向墻上的鐘表看去，沒想到已經到下午三點過了，短短三層樓兩人竟走了這麽久。
“我們先在監控室修整一晚，今天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外面的喪屍蠢蠢欲動，監控室門口還圍著沒散的喪屍，看樣子今天的工作得提前結束了，在這裏也方便隨時關註外面的情況。”滕郗撐著桌沿坐了上去，雙手抵著苗刀刀柄立在身前，手裏握著對講機，目光全覽監視屏。
幾人想想，也確實只有這樣，賀齊現在正在氣頭上，去找他合作也不會搭理。
“有食物嗎？”姚之問著，她們出門前可沒帶食物，本以為就是去探個路這麽簡單的事。
解錦冰在一旁翻了翻，成功翻找出一堆食物。
“這群安保屯了不少吃的，放心吧姚媽媽。”滕郗隱約有些知道司輕寒和封偲偲為什麽要叫她‘姚媽媽’了，對他們可不就是老母親般，生怕孩子餓著凍著。
接著，幾人簡單地商議了一下，占領了監控室後尤有神助，決定明天和賀齊聊聊，爭取到他的人加入，看能否將圖書館拿下，再不濟也可以搜索圖書館中的物資。
夜幕很快降臨，鐘表時針指著十二點，滕郗打了個哈欠，抱著從櫃子裏翻出的毛毯搭在坐在椅子裏的解錦冰身上。
解錦冰睡得並不好，在夢中依舊緊鎖著眉頭，腦袋因為沒有承重的地方偏在椅背邊沿。
監控室燈光都關閉了，只有屏幕還發著瑩瑩亮光，滕郗站在她身前用眼神一點點描摹她的五官，觸及到斷眉那塊疤痕時停頓了一下，不自覺伸手，待察覺時指尖已經觸上了那塊凹凸不平的皮膚。
好似為了遮掩自己的莽撞般，她輕手將解錦冰打橫抱起，向著沙發走去。
被抱進懷裏的解錦冰猛地驚醒，似乎做了不好的噩夢，伸手一把摟住面前人的脖頸，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
她睡覺時沒有戴眼鏡，一雙受驚的眸子就這樣撞進了滕郗眼底，發紅的眼尾透著委屈，一點都沒有白日裏的攻氣。
“嘶......”
解錦冰下意識張嘴出聲，卻不想出口的“郗郗”變成了模糊不清的短調。
滕郗輕柔地將她放在沙發上，單膝跪在她身邊：“解姐姐做噩夢了嗎？”
解錦冰看著她，睫毛微顫，沒有動作。
“好好睡一覺吧，我在呢。”滕郗輕笑出聲，直覺就算姐姐嗓子是好的此時也不願意給她說，便伸手給她捏了捏毛毯轉身坐在了椅子上，眼睛註視著屏幕。
解錦冰看著離去的滕郗癟嘴，若是以前，滕郗絕對會將她擁進懷裏輕聲安慰，絕不會這樣走掉，她藏在毯子下的手止不住顫抖，如果滕郗再多占一秒鐘，她就要忍不住撲進她的懷裏。
可女人的離去卻讓她格外委屈，本就因為做噩夢紅了的眼角更加紅了，解錦冰翻身側躺著面對沙發背，努力將自己蜷縮成一團，扯過毛毯蓋過頭頂，眼角濕潤，最終還是沒忍住落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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