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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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暮笑看溫暖:“怎麽,不認識我?”

“認認…認識。”溫暖磕磕巴巴說著,眼珠不敢錯開看著他。見他忽然擡手拿走手裏的方帕,又擡起手朝她臉而來,她下意識地後退。

巫暮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別動。”

“噢。”

溫暖不動了,乖乖仰頭看他。

巫暮用手帕擦去她嘴角沾上的巧克力,動作自然流露,卻把溫暖嚇個不輕。他豈會感覺不到溫暖身體的僵硬?只當作沒看見的樣子,把手帕對折,然後放入褲兜裏。

溫暖見到他的動作,再次沒話找話:“要不給我,我洗幹凈還給你。”

巫暮看著她,淡淡說:“不用,我要拿回去丟掉。”

溫暖恍然,這時候,她終於意識到這個巫暮和她之前認識的巫暮的不同之處。他整個人的氣質變了!若是之前,給人是孤僻的,不可親近的,但是他還能讓人夠得著。現在的巫暮,不止是冷漠,渾身上下還帶著上位者的氣息,整個人都有種侵略性,帶著危險的感覺。

現在看他的穿衣打扮,就知道是很有錢了,手帕不洗就丟,渾身上下都是定制品,一點兒也不像初入富貴的人,倒像是本該如此。溫暖知道劇情又前進了一大截,巫暮的身份變了,現在真不適合和他過分接觸。

溫暖不自在地捏著裙角,感受到手心裏的汗蹭到了上面,深吸一口氣,裝作朝旁邊看,恰好看到江季柯和甄蓁在離這不遠處敬酒。她眼睛一亮,指著他們和巫暮說:“他們來了,我還沒祝福他們呢。那…我先過去?”

她點點頭,要失陪的意思。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拉住,手掌溫熱,溫暖卻不舒服起來。

“不急,他們一會兒就會過來。倒是你,上次我們的事還沒講清楚。”

溫暖回答,裝作不明白地問:“啊?什麽事?”

巫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道:“那只會說話的小烏龜呢?”他這話問出來,溫暖就是一驚,還沒等她編出瞎話來,巫暮的目光就轉到她的手拿包上,這下,溫暖冷汗都嚇出來了。

巫暮似乎瞧出她的不適,沒再給她壓力,而是岔開話題,提了另一件事:“下周六沒有事吧?”

溫暖心慌慌,還在想之前大使的事,心神恍惚之際,沒腦力扯謊,實話實說地說:“沒有事。”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她謹慎地看著巫暮。

巫暮點頭:“這樣……那我請你到我家來,我新搬了家,你把我參考下屋內的設計。”

溫暖尷尬笑笑:“我哪懂這些啊,而且男人和女人的審美不一樣的……”下面拒絕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巫暮堵在喉嚨裏。

“暖暖,我沒有朋友的。”

這個名字真是既熟悉又陌生,從巫暮嘴裏不是第一次說出來,卻是第一次從大巫暮的嘴裏說出來。感覺,怪怪的。而且,他的話說到這份上,不能再拒絕了。溫暖只得點頭:“好,我會去的。”

巫暮笑了,眼中有些逼人的氣息不見了:“那好,下周我派人去接你。”

溫暖強撐著扯出一抹笑來。

敬酒的人到了。

溫暖舉杯:“郎才女貌。”

“謝謝。”江季柯罕見地十分溫和地道了謝。

甄蓁倒是熱情很多,拉過她:“暖暖謝謝你對我的照顧。”

溫暖看到她一雙很清澈的眼睛,又不得不操心地說一句:“有時候別那麽軟。”我看著生氣,後一句,她想了想,沒說。

甄蓁倒是笑彎了一雙眼,她又轉頭,看到了巫暮,先是一怔,而後笑了:“你今天這麽帥氣,我都沒認出你來。”

巫暮嘴角上揚,擡手舉起酒杯:“祝你幸福。”說完,一飲而盡。

“謝謝。”甄蓁笑得很開心。

溫暖看著他們倆個,覺得自己還是有希望的。你看,兩個人的眼中都沒有了情意,最深的那層羈絆沒有了,掛在這條繩上的螞蚱可以撿回一條命了。

男人和女人的關系和男人和男人之間是不一樣的,男人之間,或是兄弟,或是競爭對手。江季柯看向巫暮:“你就是巫先生找回來的孩子?”

巫暮擡眼凝視他:“難道不是顯而易見。”

江季柯點頭:“確實。第一次見到你有些眼熟,只是記不起在哪裏。現在才想起,偶然見過巫夫人,你和她的面容一模一樣。”

巫暮轉著小拇指上的戒指:“如果不是這樣,怎麽會不費吹灰之力地把阿貓阿狗趕走?”

江季柯面上掛著淡笑,心裏卻是不然。半個月前,巫家忽然有了大動蕩,連帝都裏有頭有臉的人都有所耳聞。巫峰的獨子忽然被剝奪了繼承人的身份,巫峰當著所有董事的面,介紹了他另一個兒子。有消息靈通的人打聽到,這個忽然蹦出的繼承人才是巫峰先夫人的親生兒子,而那個一直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巫旭是巫峰和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所生。

兩人不知因何原因弄錯,二十多年後才弄清身份。原本巫峰對這個已經疼愛了多年的兒子還有一絲感情,雖然剝奪了他繼承人的身份,但是給了他一家公司,如果經營得善,日子還是不愁的,當然不能對比以前。只是不知道這個巫暮做了什麽,第二天,巫峰就反悔,收了給巫旭的公司,並勒令手下的人不能再照顧巫旭。這下,原本的太子爺真成了喪家之犬,幾乎沒有安身之處。

江季柯暗自打量巫暮,心中確定,如非必要,這人絕對不能與之為敵。

溫暖心中可沒江季柯想的那麽多,她的眼睛幾乎黏在巫暮的手上,盯著他小拇指上的銀圈圈發呆。這東西應該算是他全身上下最廉價的玩意,幾百塊錢的一個銀戒指。自己這東西她還是認識的,只是如果按巫暮的時間計算,這東西要十幾年了,他怎麽還留著,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

這場婚禮心驚膽戰過去後,溫暖回到家,剛脫下外套,手拿包裏就迫不及待地爬出一只烏龜。溫暖抽空看了一眼,驚駭地發現大使整只龜都變了顏色!她也驚奇自己怎麽從綠油油中辨認出的大使的綠變淺了。

“你這是怎麽了?”溫暖問。

大使拿綠豆眼白她:“你難道沒看見我身體都嚇得變了顏色?”

溫暖呆呆地點頭。

大使一個翻滾下了床,跳到梳妝臺,直立著兩只腿教訓溫暖:“我早就說過要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你怎麽偏偏不信!”它一臉痛心疾首地拍了拍龜掌:“我告訴你,巫暮已經黑化了,他一定和外星生物融合了!”

溫暖相信巫暮變了,可沒大使這麽篤定,她想知道原因:“你從哪看出來的?”

大使捂著胸口:“黑化值,我現在監測不到了。”

溫暖樂了:“那是好事啊!”

大使瞪她:“屁!因為黑化爆表了,我才監測不到!”

溫暖:“……”

大使又說:“我從他的身上感到了熟悉的氣息,一定是那個人!我感覺我見過他,可是怎麽會………”它嘀嘀咕咕,溫暖也聽不清它說什麽,只是當她拿好換好的衣服要進浴室的時候,大使忽然撲上來,綠豆眼瞪到了極限:“暖暖,我們不能去他家。如果去他家就是羊入虎口,小雞給黃鼠狼拜年,是給他送點心呢!”

溫暖見它驚恐的樣子,實在搞不明白它一個大使怎麽比她還害怕,至少它想跑還能跑,自己就是個靶子!見大使這樣,她實在不忍心,安慰道:“青天白日,他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

大使搖搖頭,凝睇她:“你太天真了!”

所以,在一周後,大使死活留守家中,讓“天真”的溫暖獨子上了巫暮派人來的車。

溫暖坐在車上想,這就是大難臨頭被插刀。

溫暖上次見到巫暮的打扮,又想到這是霸道總裁的小說,本以為巫暮的家誇張到是宮殿。沒想到是個獨立的別墅,外帶不小的花園,花園兩側有噴泉,從中間走,空氣濕乎乎的,還有絲暖氣,聞著很舒服。

別墅外在設計偏歐式,至少還有著藍天青草,等人把溫暖引到門口,擰開把手,溫暖站在門口往裏一望,黑乎乎的,頓時不想進去了,氣氛太恐怖了。

“溫小姐,請。”

“啊,好好。”

溫暖不情願往裏走,剛走兩步,身後的門就被人關上了。溫暖看看後頭,又看看前頭,咬牙往前走,走了十來步,到了拐彎處,前面一閃一閃,撲面而來有股熱氣,明晃晃的火光把前面照亮了。

溫暖心裏謔了一聲,本以為巫暮是客氣話,沒想到他說的是真的。四面除了墻壁和地上的羊毛地毯,就只剩下一個燒得很旺盛的壁爐,十一月的天氣,溫暖剛站在屋內沒多久,就覺得開始熱。

壁爐前方不遠處的躺椅上,睡著的人動了動,他微偏了頭,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微啞著聲音道:“你來了。”

“嗯,你才睡醒啊。”

“昨天晚上有些事耽擱了。”他掀開身上的薄毯,起身,走到溫暖的面前,低頭問她:“吃飯了?”

溫暖點頭。事實上她覺得空腹影響智商,和巫暮見面,動腦的地方肯定不少。

巫暮很自然地拉著她的手腕:“跟我走。”

溫暖掙紮下,沒掙開,亦步亦趨地跟著,隨他走到一扇雙開的門前。溫暖本以為是門,沒想到巫暮擡起一只手按了下墻壁上的燈,門打開了,卻不是房間,而是轎廂。溫暖跟巫暮走進電梯,電梯上移,到了第二層,兩人走出來。屋內亮堂,還是西式風格,房間的墻壁是書架,上面擺著數不清的書,溫暖看一眼都覺得眼花繚亂。

巫暮走過去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溫暖一杯,自己留下一杯,喝了一口,聲音不似之前的喑啞,和之前一樣有些冷,他問:“會做飯嗎?”

溫暖幹幹笑了下,如實說道:“我只會煮方便面。”

巫暮點了下頭,伸出手指指著角落裏的冰箱:“裏面有,拿去廚房幫我煮一份。”

“啊?”溫暖懷疑自己聽錯了,只是再對上巫暮黑漆漆的一雙眼,她暗地裏撅了下嘴,不情願地給巫暮去煮面。

幾分鐘後,溫暖端著碗出來,把煮好的面放在巫暮跟前。

巫暮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然後放下,擡眼對上溫暖一雙期待的眼,他眼底有了笑意,如實吐露道:“難吃。”

“不會吧?”溫暖不信。

“你自己嘗。”巫暮把筷子遞給她。

溫暖拿起筷子自己夾了一口,瞬間垮了一張臉,她已經很久沒自己煮面吃了。手藝很生疏,就像是面兌水,沒什麽味道。她放下筷子:“你還是別吃了。”

巫暮沒說什麽,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溫暖卻慢慢紅了臉,剛剛他們使得是一雙筷子,怎麽,變成了這樣?她想不通,等她把這種陌生情緒驅趕走的時候,巫暮已經吃完了一碗面,他擦幹凈嘴。坐在離她不遠處的沙發上說:“我差點兒死掉。”

溫暖知道他說的是車禍的事:“我知道,之前我去你家找你,鄰居告訴我的,幸好沒事。”

巫暮身子靠在沙發上,有些懶散地答:“也不是沒事,留了一個很大疤,提醒我自己要記住仇人。”

溫暖心裏咯噔一聲,目光開始看他的臉,尋找有沒有破相的地方,心裏則是琢磨著這個仇人,她模模糊糊有個影子。

“你知道嗎?找人撞我的是楊萍,她恨不得我死。幸好後來得知我的親生母親不是她。溫暖,你說,我的人生為什麽是這樣?”

饒是有了準備,溫暖也受到了不小的震動,她被巫暮的話問住了,張著嘴不知道怎麽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剛來jj的時候,我以為純愛是很單純的愛情,後來發現我果然是太天真了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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