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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顧父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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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顧父摔了一跤

“劉姐今天做了魚?”

林晚青走進客廳,看見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

三個孩子的書包堆在沙發角,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從裏屋傳出來。

顧明澤剛把自行車停放好進屋,就被三兒子林景安拽住了胳膊。

十三歲的少年已經快到他胸口高,手裏攥著支狼毫筆,筆尖還沾著朱砂。

“爸,你看我新寫的《蘭亭序》。”

他把宣紙鋪在飯桌上,墨香混著飯菜的香氣漫開來。

“這筆鋒倒是看起來比之前穩多了。”

顧明澤蹲下身,指尖點著 “之” 字的捺畫。

“不過起筆還是太急,得學你聞大師那樣,沈得住氣。”

吃飯時,林景安扒拉著米飯,忽然擡起頭:“爸,媽,師父說讓我去海市參加書畫比賽。”

他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裏,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下月初就走,要去半個月。”

湯勺在碗裏頓了一下,林晚青看著兒子亮晶晶的眼睛:“這麽久?需要媽媽陪你去嗎?”

“不用不用。”

林景安擺手的動作太急,差點碰翻旁邊的湯碗,“有帶隊老師呢,我師父也一起去。”

“他還說海市有個書法碑林,讓我去好好學學。”

顧明澤給林晚青夾了塊排骨:“聞老肯帶安安出去見世面,是好事。”

他轉頭看向兒子,囑咐道:“不過到了那邊要聽老師的話,每天記得給家裏打電話。”

“知道啦。”

林景安的聲音裏透著雀躍,扒飯的速度都快了些。

顧父顧母聽了倒是沒說什麽。

這些年,聞大師沒少帶林景安去外面參加各種活動,他們都習慣了。

只是這次去的地方,相對比較遠罷了。

這時,坐在對面的顧景睿突然放下筷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三哥要去海市了?那地方是不是有外灘?”

他從課本上見過黑白插圖,總纏著顧明澤問輪船是什麽顏色的。

林景軒也跟著點頭,手指在桌布上畫著波浪:“我也想去看大輪船。”

林晚青看著兩個孩子眼巴巴的樣子,心裏忽然軟了。

她給雙胞胎各夾了塊雞蛋:“等暑假吧,媽帶你們出去看看,去海市或者北戴河都行,既能看海,還能學游泳。”

“真的?”

顧景睿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而林景軒已經開始數著手指頭算日子。

顧明澤端起酒杯抿了口二鍋頭,看著妻子眼底的笑意:“其實去海市也方便,我下個月要去那邊的機床廠交流技術。”

他放下酒杯時,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到時候我可以先去踩踩點。”

俗話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嘛。

出去旅游也是一種開拓視野增長見識的好方法。

夜色漸濃時,林晚青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思緒翻飛。

“在想什麽?” 顧明澤走過來,手裏拿著件薄外套,披在她的肩頭。

“在想,咱們是不是太對不起孩子們了。”

林晚青攏了攏頭發,繼續道:“整天忙著工作的事,都沒好好陪過他們,也沒怎麽帶他們出去看看。”

“會越來越好的。”

“等今年孩子們放暑假了,我們一起帶他們出去走走。”

日子就這樣在各自的忙碌中一天一天地過去。

生活就是這樣,當你認為一切都會這樣風平浪靜地過去的時候,就會出現那麽一些波瀾。

這天,林晚青正坐在辦公室裏看服裝廠的賬目。

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在林晚青攤開的賬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指尖劃過上面一筆又一筆的賬目,算盤珠子在紅木框裏清脆地跳躍,忽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像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

“晚青!你快回來吧!”

聽筒裏劉英的聲音帶著哭腔。

“老爺子剛才在院裏澆花,腳一滑從臺階上摔下去了!我攔了輛三輪剛送到醫院,這會兒人還在搶救室呢!”

林晚青手裏的鋼筆 “啪嗒” 掉在賬本上,洇開一小團藍墨。

她捏著聽筒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什麽?”

“劉嫂子,你先別急,你給機械廠那邊也打個電話,然後在醫院盯著,我馬上就過去。”

掛電話時手指都在抖,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的外套,快步沖出辦公室。

路過車間時,縫紉機噠噠的聲響裹著棉絮撲面而來。

“林廠長這是咋了?”

裁床師傅擡頭看她風風火火的背影,手裏的剪刀還懸在布料上方。

林晚青沒工夫應聲,蹬著自行車快速拐出胡同口。

醫院門診樓前的梧桐剛抽出新葉,顧母正背著手在搶救室門口轉圈。

看見林晚青來了,老太太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撲過來,手緊緊攥住她的胳膊。

“晚青你可來了!醫生進去快半小時了,連個動靜都沒有……”

渾濁的眼睛裏滾出淚珠,滴在林晚青的手背上,帶著體溫的濕熱。

“娘您別急,爹身體硬朗著呢,一定沒什麽大事。”

林晚青掏出帕子給婆婆擦臉,指尖觸到老人松弛的皮膚下跳動的脈搏。

“阿澤一會就過來,咱們再等等。”

她扶著顧母在長椅上坐下,目光掠過搶救室緊閉的紅漆門,門把手上的銅鎖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

走廊裏飄著來蘇水的氣味,穿白大褂的護士推著治療車走過,橡膠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格外刺耳。

顧母忽然抓住她的手:“都怪我!剛才要是我去澆花就好了,他非說自己手腳利索……”

林晚青拍著婆婆的手背輕聲安慰,心裏卻在翻騰。

這些年來,顧父顧母一直都在吃養生丸,身體也一向康健,希望這次摔跤不會太嚴重。

沒多久,顧明澤也趕到了。

此時,他的身上還穿著機械廠的工裝,額前的頭發被汗水粘成一縷縷。

“爹怎麽樣了?”

他喘著粗氣扶住墻,剛才接到電話時正在車間調試新進口的車床。

聽到消息後他假都沒來得及請,一路騎著二八大杠趕過來的,一點也不敢耽擱。

林晚青剛要說話,搶救室的門突然開了道縫,消毒水的氣味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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