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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要虐待孕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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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要虐待孕婦

接到兒子電話時, 應母十分意外,這小子以前在部隊裏幾個月沒回家,也沒想著給家裏打個電話, 或是寫信發電報。

這次遠去西北,還沒到半年的時間, 竟然會主動給家裏打電話, 這小子莫不是轉了性。

她是想給應征打電話,問問他跟雲朵的現狀, 奈何應征走的時候沒有給家裏留下聯系方式。

應母就是想打電話,也不知道要打到哪裏。

這小子的性格她了解, 往家裏打電話, 一定是有大事, 於是她第一句話問的便是,“是雲朵生了?”

比她算的預產期要早上一個多月,不過也沒有誰就實打實地懷胎十個月,早一點晚一點都有可能。

“還沒。”

“那你打電話過來幹嘛?雲朵如今怎麽樣了,孩子好不好?”

張口閉口全是雲朵,他這個原來最寵的兒子都要給雲朵讓位。

不過應征並未因此吃味,他回答親媽剛才的問題,“不太好。”

應母一下子急了, “什麽叫不太好?哪裏不太好?”

她就說不應該讓雲朵跟這個臭小子去西北,他哪裏會照顧人啊,雲朵又是個嬌嬌。

“你要是照顧不好她,就把她給我送回來。”

都八個多月了,回京市待產也行。

首都的醫療條件比西北強上不止一星半點,要是身體不好就住院嘛。

應征唔了一聲,“她最近不愛吃飯。”

原來是不愛吃飯, 應母差點被嚇死,孕婦不愛吃飯也是大事,但總好過身體出了什麽狀況。

應母拍著胸脯指責道,“你就不會一口氣把話講完,差點被你嚇死。”

“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應母答,“做點她愛吃的菜。”

“她什麽都不愛吃。”

應母覺得沒有挑食的人,只有不好吃的菜,“不可能,絕對是飯菜不好吃。”

雲朵是個多好養活的孩子啊。

應母於是問,“你都給她做了什麽?”

“菜。”

問他一句話可真費勁,她能不知道他做的是菜,就是想頓頓吃肉,那也得有啊。

“什麽菜?”

“大白菜,切碎了放鍋裏煮一煮。”

應母嘆為觀止,就做這個,雲朵能愛吃就怪了。

她問,“雲朵是最近才不愛吃飯的嗎?”

這麽難吃的飯菜,她不應該從幾個月前就不愛吃嗎。

苦了這孩子了。

應母想了想雲朵現在的月份,讓她做飯更不切實際。

一個不能做飯,一個做飯難吃。

這就是身邊沒有長輩的壞處。

“那邊沒食堂嗎,不行讓她去吃食堂呢。”

應征言簡意賅說,“食堂難吃。”

應母心道再難吃還能有你做的豬食難吃,

不過她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前幾個月估計是雲朵做的飯,味道還行,雲朵勉強能吃下一些。

最近雲朵月份大了,活動不便,換成應征做飯,味道跟豬食一樣,雲朵開始吃不下飯菜了。

雲朵在應母心中的形象整個一個小可憐,“沒用的東西,你大哥二哥都會做飯,你倆嫂子懷孕的時候他倆沒少下廚做飯,怎麽到了你身上,就什麽也不是,連個飯都不會做。”

應征心道,是啊,就因為他大哥二哥什麽都會做,對媳婦很好,所以你對這倆兒媳婦總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十多年前,應母年輕氣盛,對兒媳婦看不上居多,看不上的人總有各種理由挑剔,就是兒子給媳婦做頓飯,在她口中都成了兒媳婦懶惰的證據。

十幾年過去,滄海桑田,大兒媳婦意外去世,二兒媳婦纏綿病榻不在身邊,她反倒總能想起這倆兒媳婦的好。

應征聲音輕松地說,“不愛吃飯還是不餓,餓極了就不會挑食。”

應母簡直不敢相信,“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應征越不靠譜,她越擔心雲朵的安危。

一開始她只是擔心應征能不能照顧好雲朵,她現在只希望應征不要虐待孕婦。

應母揉揉眉心,“我這邊想想辦法,醫院那邊倒好說,就是應月剩半個月就要高考了。”

她一臉頭疼地掛了電話,坐在沙發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小子別是在給她挖坑吧,就是想要把她給騙過去。

隨即她又否定了這個念頭,不是覺得應征正派做不出這種事。

恰恰相反,就是打小見慣這小子耍心眼,才會懷疑他。

應征當初娶雲朵並非自願,她讓他倆睡在一張床上都費了老鼻子的勁兒,可見這小子對雲朵的抵觸。

他消極對待照顧雲朵,這倒也符合邏輯。

她低聲恨恨罵了一句,“一群不讓人省心的東西。”

去那邊照顧雲朵這不難,難的是家裏這一攤怎麽辦。

應征心滿意足掛掉電話,他媽能說去想辦法,這件事就幾乎八九不離十了。

晚上他厚著臉皮帶雲朵去劉副廠長家蹭飯,劉母自然是歡迎的,獨劉副廠長一個人老大不樂意。

應母說得沒錯,孩子不愛吃飯,多半飯菜不對她的胃口。

在劉副廠長家,雲朵雖然只吃了一碗飯,比平時只吃兩三口可好了太多。

看來是真的嫌棄他做的飯不好吃,這認知讓應征神情懨懨。

劉母憐惜地看著雲朵瘦下來的小臉,“是孩子頂著腸胃,所以這段時間都不願意吃飯吧。”

雲朵笑笑。

劉母有心把應征做過的事情告訴她,“你吃不下東西,你們家應征跟著著急上火,還來問我怎樣做飯好吃。”

雲朵挺意外的,完全吃不出他那是進修過的廚藝。

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應征,“真的呀?”

雲朵的眼睛太亮,應征不自在地嗯了一聲。

從家屬樓裏走出來,應征沈聲問她,“覺得我做飯難吃為什麽不直說?”

雲朵皺皺鼻子,“也沒有難吃,正常的味道。”

她的手放在胃上,“只是我最近確實是沒有胃口,像劉嬸這種做法特別美味的,才能讓我忍不住多吃。”

應征高她一個頭,低頭時能看到她烏黑的發頂,小巧精致的鼻頭,以及櫻粉柔軟的唇瓣。

她認真思考的時候很乖巧,不知想到了什麽,雲朵突然轉頭看他。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應征慌亂的偏過頭。

他的聲音十分平靜,“有什麽事嗎?”

雲朵看著他認真地說,“應征,你覺得你這人真的很不錯。”

不知過了多久,應征聽到來自心臟處緩緩的跳動聲,他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蜷起。

應征輕輕嗯了一聲,過了半天他輕描淡寫地說,“你挺有眼光。”

也不知道這個有眼光,說的是在眾多候選人中選中了他。

還是回答她誇他的那句話。

雲朵嘿嘿笑道:“那當然了。”

雖然劉母做飯好吃,也不能總去他們家蹭飯。

還是要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從前應征迷失在雲朵的誇獎當中,不知道自己真實的廚藝水平。

那天過後,他做菜時格外認真。

雲朵不好打擊他的積極性,安慰他有進步。

應征已經不會相信雲朵那張會騙人的小嘴了,檢驗他廚藝進步與否這簡單得很,就看雲朵吃多少。

每次剛拿起筷子,應征用他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盯著雲朵,看得雲朵壓力頗大。

“你總盯著我吃飯,我吃不下去。”

應征輕輕點頭,“我不看,你多吃一點。”

雲朵是真的吃不下去,她甚至提議道,“中午回來做飯時間太趕,不然咱還是去食堂吃吧。”

應征還能不知道她的打算,就想把中午那頓飯給省了,“想都別想。”

計劃落空,雲朵使勁戳了兩下碗裏的飯,“我明天要吃西紅柿疙瘩湯,要用油把西紅柿炒成沙,然後倒水煮開,放攪拌好的面疙瘩。”

應征說好,“再給你切一盤西紅柿拌白糖。”

他家沒有種菜,想吃菜得去集上買,用糧食跟隔壁去換也行。

王桂娥在屋前屋後的地裏種了不少的菜,她家不缺菜,比較缺糧。

五斤糧食換回來一筐的黃瓜西紅柿,夠雲朵吃一周了。

保衛科仔細查了挺長時間,也沒能查出老周跟間諜有關,他就是單純的變態。

尤其他那一箱子的贓物庫存,跨越了好幾年的時間。

卻也不能證明他不是間諜,萬一他幾年前就開始未雨綢繆地布局了呢。

在這個節骨眼上作案,對他的判刑結果比較慎重。

原本盜竊也只需要勞動教育一兩年,但他直接被送進監獄進行勞動改造。

這個處理結果非常大快人心,尤其是女同志們。

不管老周的取向怎麽樣,女同志們只要想到自己的私密衣服被男的給偷走了,心裏就特別膈應,巴不得永遠都別見到他。

不過確實以後都見不著老周了,廠裏雖是鐵飯碗,卻不能要作奸犯科之徒。

廠裏在將他送去監獄之前,就把他給開除了,在服刑結束之後,他只能回到老家繼續種地。

老周被開除,他的位置被空出來,王桂娥丈夫立刻起了念頭,想把他侄子大國弄進去。

大國年紀太小,燒鍋爐又是個體力活,人家最後還是沒要他。

這孩子挺勤快,還知道感恩。宋紅偉三五不時找借口給他送糧食,他就去幫宋紅偉種菜拔草。

為了吃雞蛋方便,宋紅偉在院子裏養了幾只小母雞。

現在吃蛋,過年吃肉。

應征見狀意動,家裏雞蛋消耗大,雲朵每天至少吃兩只蛋,供銷社的雞蛋常常供應不足,這時候就得去集上去買,還不總是能買到。

雲朵堅決反對,“不要,好臭。”

家裏養了羊就很臭,再養雞只會更臭。

宋紅偉聽見立刻反駁,“怎麽會臭呢,砌個雞圈,讓雞住在圈裏,別讓它滿院子拉屎。”

最終還是不顧雲朵意願買了幾只雞,應征擼起袖子在院子裏砌了個非常規整的雞圈。

養的小雞不是黃澄澄毛茸茸的小雞仔,處在青春期的小雞長得很醜。

連著幾天,雲朵都很不高興。

直到收到家裏的電報,雲朵的臉色方才好看了一些。

電報內容非常簡單:六月二十日下午四點半火車站親自去接!

之前應征怕他媽不能來,卻讓雲朵空歡喜一場,收到確切能來的消息,才把這件事告訴雲朵。

為了迎接應母,應征將西側的屋子給收拾好,等她來了以後就住在那間屋子。

這間屋子原本是堆放雜物的,沒有特意修整過,即便打掃幹凈,還是十分簡陋。

怎麽能讓長輩睡在簡陋的房間裏呢。

雲朵就說,“你住那屋,我跟媽一起睡。”

應征回憶了一下,他這段時間沒做什麽事惹雲朵不高興。

除了不顧雲朵意願養雞,但是雲朵昨天還說過年要吃小雞燉粉條。

她應該已經接受了那四只小雞,不是小雞的問題,還能因為什麽?

“為什麽?”

雲朵用看不孝子的眼神看他,“你好意思住在大房間,讓長輩住在簡陋的小破屋?”

原來是為了這個。

“我媽不在乎這個。”

這不是咱媽在不在乎的問題,這是基本的待人接物。

“媽是客人又是長輩,不能睡在破屋子。我是孕婦,我還毛病多,我不願意睡在破屋子,只有你最合適了。”

應征的下顎線緊繃,“我們是夫妻,不睡在一起外人會覺得奇怪。”

雲朵說,“還行吧,我又不是跟別人睡,是跟婆婆一起睡,再說了這不是特殊情況嗎?”

“我媽她可能不願意跟你一起睡。”

“那看她想法,她不願意再說不願意的事兒。”雲朵突然湊得很近,“你為什麽不想讓媽跟我一起睡,不舍得我?”

瑩潤白皙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雲朵臉上的小絨毛。

應征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他毫不猶豫就給出了解釋,“我媽睡覺的時候打呼嚕、講夢話、磨牙……我是為了你著想,你確定晚上跟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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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哄堂大孝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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