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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呼吸聲 男朋友,你是不是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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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呼吸聲 男朋友,你是不是臉紅了。……

事實證明, flag不能亂立,雖然一語成讖的概率極低,但絕不是零。

在裴時樾感冒痊愈的兩天後, 阮芒緊接著也光榮感冒了。

一開始只是吃飯吞咽的時候喉嚨有點疼, 臨睡前阮芒敏銳地給自己沖了一包感冒靈, 沒敢再熬夜,把空調溫度調高了點,早早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是鼻塞頭暈,很明顯中招的癥狀。

阮芒從床上爬起來,全靠一口仙氣叼著, 腳步輕飄飄的,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翻箱倒櫃把家裏的體溫計找出來, 量了□□溫。

等待測量結果的時候, 她收到了裴時樾的消息。

來自男朋友非常養生的問候:“吃早飯了嗎?”

阮芒取下溫度計對著自然光瞅了瞅, 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她捏著溫度計拍了張照片, 回過去。

“沒有,我剛醒,我好像也感冒了TT。”

下一秒, 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阮芒握著手機, 歪了歪腦袋,慢吞吞開口:“餵?男朋友?”

對面背景音明顯有些嘈雜, 像是有很多人在說話議論, 緊接著是椅子挪動的聲音和腳步聲依次響起, 漸行漸遠, 最終停在了安靜的地方。

裴時樾嗓音還有點啞,低低的,帶著絲絲氣流傳遞過來:“感冒了?”

阮芒有些心虛:“對呀, 但是還好沒發燒。”

男人沈吟片刻,語氣明顯不爽:“嘖,我怎麽記得某人說過,她身體特別好,絕對不會感冒,是誰呢?”

“呃,”阮芒一噎,眨眨眼,笑嘻嘻地開始裝傻,“是誰呀,好難猜啊。”

“誰家小土撥鼠?”

最近流感肆意,裴時樾猜到自己大概是在醫院陪護的那幾天被傳染的,他不想讓阮芒也跟著受感冒的罪,所以跟她說這兩天先暫時不見面,物理隔絕防護一下。

阮芒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結果每天晚上他下班之後,小姑娘還是笑瞇瞇拎著打包好的宵夜,屁顛屁顛跑到十七樓,準點敲響他家的門,美其名曰不愛一個人吃飯。

霸道得不行。

拿她一丁點辦法都沒有。

裴時樾一想到小姑娘感冒之後蔫了吧唧的小模樣就開始心疼,他嘆了口氣:“吃藥了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吃過了,不用不用,”提到醫院,阮芒從頭到腳寫滿了抗拒,她嘗試轉移話題,“男朋友,你不是在上班嗎?怎麽這麽明目張膽摸魚給我打電話!舉報了!”

男人很淡定:“舉報吧,全舉報到我這兒,全給你扔了。”

阮芒:“?”

壞了,忘了他是老板了。

阮芒抗議:“你這是監守自盜!”

兩個人又黏黏糊糊膩歪了一小會兒,想著不能影響他工作,阮芒這才依依不舍地把電話掛了。

阮芒嘆了口氣,忍不住誇自己一句,這麽善解人意的小女朋友上哪兒找啊。

生病沒什麽胃口,也沒什麽精神,阮芒喝了一大杯溫水之後,接著回到床上躺屍。

她隨手扒拉小破站首頁,想找部番看,這個月新番都是清一色輕小說改,名字特別長,榜首熱度最高的是部偽後宮買股番。

阮芒選股的眼光一貫毒辣,屬於反壓別墅靠海型,不輕易出手,一出手就是直線飄綠的青青草原。

果不其然,在她欽定一個溫柔掛的小白毛之後,女主就再也沒跟小白毛說過一句話。

阮芒:"......"

要不要這麽毒?

她耷垂著眼皮看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間又沈沈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阮芒是被香味勾搭醒的。

她平躺在床上,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偏過頭,看見淺色柔軟的紗質窗簾被風吹得一點一點鼓起,露出窗外湛藍色的一角天空。

阮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吸了吸鼻子,一股誘人的食物香氣鉆進了鼻子裏。

“好香啊...”她小聲咕噥,嚴重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她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一滯,穿上拖鞋飛快朝著客廳溜去。

客廳裏,裴時樾正背對著她站在中島臺前,袖口隨意地挽上去一截,露出線條流暢分明的小臂,身上還系著件她從買回來到現在沒穿過三次的草莓印花小圍裙。

尺寸不太合適,看起來緊繃繃的。

裴時樾聽到動靜轉過頭,見她醒了,擡手拿起一只幹凈的瓷碗,從砂鍋裏盛了滿滿一碗湯。

“醒了?沒吃飯吧,過來喝點湯。”

阮芒站在原地楞了好幾秒,才走上前,她意外地眨眨眼:“你怎麽來啦?”

裴時樾又拿了個湯匙,連著碗一塊擺到她面前:“來陪你吃飯,不是不愛一個人吃飯麽?”

阮芒被撩得老臉一紅,她慢吞吞揚著睫毛看著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是真的老謀深算狐貍精還是簡單打個直球。

“什麽湯,我來品鑒一下!”

山藥玉米排骨湯。

湯汁燉得清亮不渾,金黃的玉米顆粒飽滿,排骨軟爛脫骨,點綴著枸杞和紅棗,香氣撲鼻。

阮芒小口吹氣,舀了一勺嘗了嘗,眼睛倏地一下亮了:“哇,好好喝!”

她有些不可置信:“你竟然會做飯!這鍋是咱家的嗎?”

畢竟阮芒身邊的幾位同齡人除了白聽然有烹飪手藝,其他人都是離開外賣餐館能把自己餓死的程度。

阮芒的廚藝也停留在加熱的初級階段,家裏連瓶醬油都找不到。

所以這鍋當然不是咱家的,是裴時樾連著食材一塊兒從樓上帶下來的。

裴時樾又給她添了半碗飯,淡聲解釋道:“我自己一個人住得比較早,所以學過做飯,之前不是給你做過早飯麽?”

阮芒捧著碗,仰起臉:“哦哦,是做過早飯呀,但我不知道你還會煲湯,三明治我也會做!我還會煮面呢,改天給你露一手煮個火雞面什麽的。”

她突然想到什麽,一本正經道:“對了,你不愛吃辣的,我給忘了。那我們換一個,你喜歡紅燒牛肉還是鮮蝦魚板?”

原來煮的是方便面。

男人垂下眼,笑了,“你做的話,可以勉為其難嘗試一下。”

切,還勉為其難上了。

阮芒撇撇嘴,抽出自己隔壁的一把椅子,拍了拍,示意他坐下。

睡了一覺之後,阮芒整個人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只是還有些鼻塞。

她心滿意足喝完了一大碗湯,象征性地扒拉兩口米飯,把碗往前一推。

裴時樾偏過頭看她,挑眉:“就吃這麽點?”

阮芒抽了張紙擦擦嘴,點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吃飽了,對了,男朋友,你為什麽這個點回來了,今天打算徹底翹班了嗎?”

裴時樾一頓:“回來陪你吃個飯,等會兒回去加班。”

“啊,”阮芒有點遺憾,她支著下巴,幽幽道,“還是我這種游手好閑家裏蹲自在。”

她說完,唇珠明顯的唇瓣嘟起,吹出一口氣來,吹起側臉垂落下來的一小縷細碎的發絲,連薄薄的劉海都跟著揚了揚。

整個人異常生動。

裴時樾的唇角隨著她的小動作一點一點挑起來。

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些異於平時的啞:“不發燒吧?我量量。”

說著擡起了手,修長的五指舒展。

阮芒慢吞吞撩起眼皮,順從地半仰著頭,揚起卷翹的睫毛,一眨不眨盯著他。

裴時樾黑眸沈得發亮,動作輕緩地撩開她薄薄的劉海兒,掌心溫柔地貼合著額頭。

略帶薄繭的指腹與細膩的皮膚相切,觸感分明,激起細密的戰栗。

他並沒有就此停止。

一寸一寸向下劃,在劃過眼尾時,阮芒纖長忽閃的睫毛顫了顫,掃過他修長的指節。

極輕,泛起難喻的癢。

或高或低的視線在暧昧失控的空氣中對上,氧氣稀薄,讓呼吸都變得難捱起來。

阮芒就這樣整個人墜入他深沈幽暗的眸底,在他漆黑的瞳孔中看見了一個小小的自己。

她輕屏住呼吸,能明顯清晰地感受到,與她緊密貼合的指腹緩緩下挪,依依不舍地摩挲起她耳垂前一小片薄薄的皮膚。

只需一秒,白皙的皮膚泛起緋色,從耳垂一路攀升至耳廓。

頭是燙的,昏沈的,整個人是暈乎乎的。

阮芒唇瓣微張,聲音發啞,小聲地叫他:“裴時樾……”

下一秒,在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門鎖突然“滴——”的一聲,無比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阮塬青標志性的,極具穿透性的大嗓門從玄關處鬼一樣的飄過來:“姐!!!老阮又帶著他老婆旅游去了!!!我來投奔你了!!”

阮塬青咋咋呼呼沖進來,一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他姐夫也在。

再定睛一瞧,從這個角度望過去,他姐夫正捧著他姐的臉,兩個人挨得很近。

空氣中飄著甜絲絲的粉紅泡泡,在他到來之後,倏地一下破了。

所有旖旎的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阮塬青,一位筆直筆直,滿腦子只有游戲的單純少年,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客廳裏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沈默。

阮塬青:“?”

阮芒面無表情轉過臉看著他,表情很淡,輕飄飄一眼瞥過來,殺傷力卻極強。

阮塬青後脖子一涼。

如果眼神能具象化,那他現在應該跟刺猬海膽似的,渾身上下紮了一圈兒刺。

“哎呀!”阮塬青急中生智,開始胡言亂語,“我走錯門了,我要去我姐家的,怎麽來你家了,哈哈,你看這事兒鬧的。”

他雙手合十,朝他們拜了拜:“你們繼續,繼續。”

然後少年跟機器人似的,哢嚓哢嚓,關節作響,一頓一頓,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同手同腳順拐式的往外跑,嘴裏還不停嘀咕,振振有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順利走出門之後,他又退回來,從門口唰地探出腦袋。

還不忘輕手輕腳貼心地幫他們把門帶上。

阮芒:“……”

裴時樾:“……”

-

半個小時後,小區附近的網吧。

阮芒進去和前臺小姐姐打了個招呼,然後輕車熟路摸到最後面一排隱蔽的機子邊上。

隔老遠,就聽見阮塬青在咆哮:“切ADC!!ADCADCADC!!”

身後隱約有人走近,阮塬青頭也不擡:“再續半小時的!”

阮芒站在他身後幽幽開口:“續什麽?”

阮塬青一激靈,他摘下耳機,猛地回頭,見鬼了一樣嚎了一嗓子:“嗷——姐你怎麽來了?”

說罷,他又朝著阮芒身後探頭探腦看了看,試探著問:“姐夫走啦?”

阮芒熟練地揪著他耳朵:“你能不能像你姐一樣成熟點?”

阮塬青一臉真摯:“姐,我和你一樣愛打游戲。”

“哎呦姐姐姐,疼疼疼,我錯了,錯了——”

阮芒松開手,指尖戳了戳他腦袋:“跟我回家。”

回到家之後,阮塬青捧著碗狼吞虎咽,好不容易有空擡起頭,舔了舔唇,兩眼放光:“姐,姐夫這手藝也太好了,我還能再喝一碗嗎?”

阮芒冷著臉看著自家弟弟饕餮似的,一口氣把裴時樾燉的湯全喝完了。

手有點兒癢,想揍。

咬咬牙,還是忍了。

阮芒最後給他盛了半碗:“喝完沒了,老阮和陳女士又去哪了?”

阮塬青像只快餓死的狼,打了個嗝:“他倆全國亂飛,今兒爬山明兒下海,後天指不定跟我隔著一太平洋,我也不知道啊。”

“姐,我可是專門來投靠你的,”少年笑得諂媚,“嗚嗚嗚,我是孤苦伶仃的小高中生一枚呀。”

其實是在他姐這蹭飯不用花錢點外賣。

頓頓有著落不說,就目前形式來看,還時不時有他姐夫的驚喜加餐掉落。

妙哉,妙哉。

阮芒板著臉:“快滾,我感冒了,到時候傳染你。”

少年認真臉:“姐你不用擔心,去年我們班上流感,全班五十人一半都中招了,我前後左右四個位置都空了,您猜怎麽著?”

他一拍桌,一人、一椅、一扇、一撫尺而已:“就我一個毫發無損!”

少年的身體素質不是般的好,長這麽大上學沒因為生病請過假。

主打一個每節課都在,每節課都不聽。

“太好了姐,”少年巧舌如簧,“我就是來蹭吃蹭喝…呸,不是,我就是來照顧你的。老天爺都知道您感冒了,所以給我這次珍貴的機會,讓我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阮芒看著親弟嘴跟永動機似的,源源不斷進行產出。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妥協道:“被子在衣櫃最上層。”

“得嘞!”少年一個箭步直接竄出去。

原本阮芒計劃的是,等她和裴時樾兩個人感冒都好了,就能好好在一塊兒膩歪膩歪。

結果半路殺出個阮咬金,阮塬青周末沒課,和他姐的宅屬性一脈相承,一整天大門不邁二門不出。

阮芒坐不住了,阮芒打算溜出去,她還沒走到門口,身後驟然響起阮塬青的聲音。

少年陰魂不散地從身後冒出來:“姐?又出門啊,垃圾我扔過了,快遞也拿了,你不是不愛出門嘛,在家吹空調多涼快。”

阮芒:“……”

阮芒抱臂,平靜地和比她高了大半個頭的少年對視:“老阮給你出多少錢?我出雙倍。”

少年眼睛驀地亮了:“姐,真的嗎?”

阮芒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我這就打電話。”

“啊,”阮塬青很茫然,“打電話幹嘛?”

阮芒唇角勾起,扯出一個冷冰冰的弧度:“給你報個周末補習班,滾進去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別啊姐!我錯了!”阮塬青捂著腦袋哀嚎,“我舉雙手讚成你和我姐夫在一塊兒!姐!你別走!”

-

晚上洗完澡,阮芒躺在床上,給裴時樾打了個視頻控訴:“你知道嗎?那個小王蛋簡直就是我爸派來監視我的臥底!!!”

她第一次和他打視頻,稍稍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湊近了些,只露出了一邊的眼睛。

聞言,裴時樾頓了頓,似笑非笑盯著她:“攝像頭往下挪一挪。”

“啊,”阮芒茫然地眨眨眼,“為什麽啊。”

他唇角揚起,尾音染上笑意:“讓我看看小河豚是不是又充氣了。”

阮芒奓毛了,她從床上一骨碌坐起來:“你還笑,現在是笑的時候嗎?明明很嚴重好不好?”

裴時樾笑夠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突然冷不丁問她:“怎麽突然又喜歡出門了。”

阮芒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因為出去能看見你呀。”

對面安靜了兩秒。

突然有什麽在屏幕前一閃,剛才一直對著男人線條分明側臉的鏡頭倏地被遮住,像是有人動作迅速把手機倒扣了下來。

現在她只能看見黑漆漆的屏幕。

阮芒:“?”

阮芒一開始以為是信號不好,她試探著叫了他幾聲:“你人呢?裴時樾?掉線啦?”

可當等她安靜下來之後,對面依舊安靜,卻能聽見他輕微的呼吸聲傳來。

阮芒眨巴眨巴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麽。

“哦——”她恍然大悟,攻勢瞬間逆轉。

阮芒一副得逞的小表情,唇角的弧度快要壓不住了。

她饒有興趣地追問,不依不饒,語調歡快上揚:“男朋友,你是不是臉紅了?是不是!快轉過來!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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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急停剎車

嘻嘻

我替大家把弟弟吊起來抽屁股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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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這周還是隨榜更!!!依舊是五千字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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