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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沒說話，身子明顯一僵。
強烈的醉意讓腦子不得不甘拜下風，他本能地皺了皺眉，推開他自顧自走到床邊載倒。
池燁看到這幅場景抿了下嘴，胸口起伏都大了些，有股情緒壓抑在心裏像堵塞了一朵棉花一樣。
“是喜歡我的對不對？我有感覺，”不然不知道自己喜歡是誰的情況下，怎麽看他們同人文就激動，看和其他人就若無其事。
就對他特殊。竹馬會這樣嗎？
就算其他竹馬會這樣，宇宙間有一份特殊是他獨有的，自己心思不正，池燁也不認可在對方眼裏僅是友情。
時遇用手臂蓋住眼睛，“我有點困，想睡覺。”
池燁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半響脫力地松開，上前坐到床邊觸了觸少年細白的手指，另一只手將少年遮著的手拿來，讓時遇直視他:“是怕時叔他們不同意挨打麽，我皮糙肉厚不怕打，會護著你。”
時遇混亂得壓根聽不進去多少，神經好似被絲線扯緊。他依舊閉著嘴，對上對方熱切的視線，燙到一般地瞥開眼。
少年臉被燈光照得白皙，將皮膚照得像無暇的白玉，酒色留在時遇臉頰、眼邊，睫毛欣長，鴉羽濃厚。
看著少年刻意回避的目光，池燁心裏有根筋狠狠抽動一下，所以說情字難解，否則為什麽千千萬人前赴後繼又為此傷心斷魂。
它總會在人死心時點出一絲渺茫的希望，又不留一點情面地磨滅。
偶爾深夜胡思亂想，池燁真想在時遇清醒的時候刨根問底地問時遇到底是怎麽想的，可是他不敢。
這些日子一絲一毫積攢起來的希冀和期待仿佛被取走地基的樓房，砰地在瞬間坍塌。
酒後吐真言，時遇連酒後都不肯說，意識完整的時刻會跟他說什麽呢？
或許沈默就是答案。
房間內是近乎詭異的安靜，兩人許久不交流，這份沈寂不知道持續了多長時間，久久僵持。
少年薄薄的春季外套口袋手機振動一下，有消息發來，時遇也沒有伸手去夠，看起來是在神游。
池燁心裏最後一根稻草被壓垮，他放棄地把手伸進少年兜裏，抽來打開看了看，
一條更年期怨父發來的消息，在鎖屏頁看不見消息內容。
“我以後不聊這個話題了，也不會再有非分之想，明天起來別不理我行不行？”
時遇混沌的腦袋沒反應過來。
池燁吸了吸氣，說話聲音又低又啞，嗓音中蘊含著哀傷，手機遞過去:“時叔發來的消息。”
時遇還在試圖理解前半句話意思，揣測對方想表達什麽意思，一句話一句話地堆起來，來不及翻譯又聽到後半句。
時遇輕皺眉尖，幹脆不想了拋之腦後，頭埋枕頭裏:“你回。”
池燁緩緩呼吸，音量極輕:“我不知道鎖屏密碼。”
時遇手動了動，慢慢摸索手機邊緣，食指放了上去，指紋解鎖開，頁面跳動一下。
點進微信，再點進時叔聊天頁。時遇癱死在一邊，垂眸看向綠色方框裏的字。
[更年期怨父:]你媽跟你池阿姨出去擼串聊天，你池阿姨說聚餐那天都沒回家，是不是兩個人窩在房間你打游戲，然後在你床上過夜？(發怒jpg.)(發怒jpg.)
池燁嘆了嘆氣，打字:是，爸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也不該熬夜。
時父那馬上發過來語音，是一連串質問:你喜歡池燁爸可以理解，你喜歡男生我說過你一句嗎？但是人家喜歡女生，你仗著朋友關系占人家便宜，這是道德問題。
時父:你還想跟池燁做朋友就不應該把人往床上騙。
時父:你得把心思放一放，去接觸接觸其他男生女生，爸給你你介紹一個女生[分享名片//hdjbdj]，你試著看看能不能……
時父:別覺得你年齡小沒必要相親，這年頭稍微叫的上名的誰看得上游戲當飯吃的男生？
池燁盯著第一句話“喜歡池燁”看了很久，心仿佛被輕輕勾了一下，意識到話裏的意思，隨即沖天的喜悅從心底爆發。
說不出來什麽感覺，只覺得輕飄飄地像做夢。所以時遇一直不挑明，只是因為覺得他喜歡女生？
時遇也不確定他的感情，時遇跟他有著一樣的害怕。
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刻，池燁剛才心裏的悶感一消而散，嘴邊露出點笑意。
時父看人沒回覆，還繼續勸:那女生性格挺好的，我覺得你可以接觸看看，
池燁敲字回，也不管這手機是時遇的，對面是未來岳父:“不要，這輩子就他了，其他誰都不可以。”
時父:“……”
戀愛腦沒救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到時候別哭。時父覺得他在這開解自家兒子，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時父沒再發消息來，池燁扔掉手機，抑制不住喜悅地擁抱了時遇，
少年身上酒味濃重，但池燁不感覺難聞，還視如凝香。
“時遇，你也喜歡我，我好高興。”池燁埋在少年肩膀，鼻尖往時遇脖側蹭了蹭，聞到一股酒氣，眼睛彎著。
時遇睫毛細密地顫動，時父消息是語音發送，時遇也聽得見。
“滾，我要睡覺。”沒想好如何回答，時遇就只想到了裝不耐煩，推搡兩下，最後裝睡。
池燁彎了眼，吹了吹少年睫毛，輕輕聳動。
“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也跟我一樣嗎？”
“我就說你不喜歡我對我臉紅什麽，嘴好硬啊。”
“我怎麽感覺你臉小時候就會紅了？不會從小就喜歡我了吧，為什麽瞞著，我又不會笑你。”
時遇裝著裝著就真睡著了。
時遇早就昏睡過去，這些厚顏無恥的話他註定聽不到。
池燁沒得到回應，也不惱，撐起身，小心翼翼地貼到時遇莓粉的嘴唇碰了碰，心臟一陣酥麻。
這是他在兩年前就想做的事，今天圓滿。
池燁又吻了吻，心跳在跳得靜謐的夜格外清晰。他說:“能不能別睡，陪我聊聊天，托你的福，睡不著了。”
房內只有平穩悠長的呼吸。池燁關上了燈，抱著少年不清楚多久，睡著了一會，醒來卻只有淩晨三點。
睡不進去，在滿是酒氣房間跟時遇待了一會，池燁才想起來自己沒洗澡，收了衣服去浴室把澡洗了。
在床邊撐著頭，視線黏在時遇寧和安靜的臉上，溫柔得能膩死人，探手感受了少年呼吸，又捏了捏他的唇。
今晚大約是患了多動癥。
直到時遇半醒不醒，煩躁下意識地拉被子把整張臉蓋住，池燁才停住動作。
他屏了屏呼吸，緩慢將蠶絲被上方打開一個洞，確保讓空氣能流進去。
之後去訓練室，夜深人靜地一個人，心思不在，也不想單排，池燁唯一一次主動地點擊了直播按鈕。
也沒開游戲，就是和水友嘮嗑。夜半四點，一群夜貓子沒睡，飛快湧入直播間。
[fire咋這個點直播？]
[淩晨五點，不應該是睡覺時間。]
[職業選手這麽拼得嗎？淩晨五點還給我們直播。]
[前幾天為什麽會在water床上？嗚嗚嗚，老公你解釋我就信。]
“睡不著，就起來播一會。”池燁回覆著彈幕，“為什麽會在一張床上，我和他又不是不能睡一張床的關系。”
“老公這個詞還是建議少喊，大家都為未來對象著想一下。”
[？？？啥意思？]
[是為我們未來對象著想還是為了自己對象著想，嘻嘻嘻，懂得都懂。]
[不，我不懂。]
[我不想懂。]
[fire有心事啊，]
[感覺fire很開心是腫麽肥事？一直再笑。]
[哈哈哈，磕到了。]
[你磕到啥了？無語。傻子。]
“是很開心，為什麽開心？秘密。都是秘密了肯定不能說。”
這場直播一直到早晨都沒有停，有通宵的水友重重地打了哈欠——
[fire都不困的嗎？精力這麽旺盛。]
[怪不得說職業選手不是普通人能當的。]
[fire，你到底發生啥好事了？我去年老婆生二胎了都沒這樣。]
池燁挑彈幕回話，說了半宿的話，口舌幹燥地擰開水喝了一口潤喉。
、
時遇喝了酒，但勝在睡得早，還是在中午前起來。醒來那刻嗅到發酵酒水，時遇勾起衣服低頭聞了下，差點沒把他送去天上。
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身上能有那麽臭的味道，時遇受不了地去沖了澡，胃裏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池燁神經啊，餵他喝那麽多酒幹嘛。
他沒噴香水的習慣，房間也沒有備那類瓶瓶罐罐，拿花露水對著空氣就是一頓噴。
花露水味也比發酵的酒臭好聞多了，時遇寧願聞花露水。
他下樓，阿姨還沒煮飯，正想著自己點些包子或者粥吃，沒想好吃什麽，去訓練室發現池燁已經幫他想好了。
池燁在直播，看到他暫時關掉了攝像頭和麥克風，推過來一碗瘦肉粥，“你昨天喝太多酒，吃這個養胃，”
說到酒時遇無言一瞬:“都怪你，不然我不會喝那麽多的，我房間都變臭了。”
“開窗通風會就好不會了，不想喝不會拒絕我？原來愛我都到這種地步了嗎，”池燁感慨著，眉眼彎彎，不知道的以為他拿了大滿貫。
“……？”時遇翻了個白眼。他擡手要接早飯，又眼睜睜看池燁一個人拆開蓋丟垃圾桶，臉色極差。
池燁有些不以為意，沒把少年冷臉放在心上，拆開塑料包裝，用勺子舀了勺粥:“啊——”
時遇狐疑看著，眉心蹙著:“你幹嘛？”
“哥哥餵你吃，”池燁勺子戳了戳少年抿著的唇:“來，張嘴。”
時遇沒有池燁吃送到嘴的食物，被碰得受不住地退了下，睫毛一下一下顫動:“你今天到底發什麽癲？”
“怎麽說話的，”網上情侶都這麽膩歪，他們這樣有什麽問題？
時遇憋著怒氣:“我都沒說你怎麽說話的。”
池燁看了眼時遇，忽然發覺時遇都不怎麽關心關系，連問都沒問一句，察覺了點不對，蹙眉試探:“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你給我餵酒啊，我醉了啊，然後你送我上樓唄……”時遇一個個數著，只數到上樓便沒有了。時遇還問:“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斷片斷得徹底，
池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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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燁心裏最後一根稻草被壓垮，他放棄地把手伸進少年兜裏，抽來打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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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進去，在滿是酒氣房間跟時遇待了一會，池燁才想起來自己沒洗澡，收了衣服去浴室把澡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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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去訓練室，夜深人靜地一個人，心思不在，也不想單排，池燁唯一一次主動地點擊了直播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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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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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fire很開心是腫麽肥事？一直再笑。]
[哈哈哈，磕到了。]
[你磕到啥了？無語。傻子。]
“是很開心，為什麽開心？秘密。都是秘密了肯定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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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說職業選手不是普通人能當的。]
[fire，你到底發生啥好事了？我去年老婆生二胎了都沒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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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身上能有那麽臭的味道，時遇受不了地去沖了澡，胃裏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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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噴香水的習慣，房間也沒有備那類瓶瓶罐罐，拿花露水對著空氣就是一頓噴。
花露水味也比發酵的酒臭好聞多了，時遇寧願聞花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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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燁在直播，看到他暫時關掉了攝像頭和麥克風，推過來一碗瘦肉粥，“你昨天喝太多酒，吃這個養胃，”
說到酒時遇無言一瞬:“都怪你，不然我不會喝那麽多的，我房間都變臭了。”
“開窗通風會就好不會了，不想喝不會拒絕我？原來愛我都到這種地步了嗎，”池燁感慨著，眉眼彎彎，不知道的以為他拿了大滿貫。
“……？”時遇翻了個白眼。他擡手要接早飯，又眼睜睜看池燁一個人拆開蓋丟垃圾桶，臉色極差。
池燁有些不以為意，沒把少年冷臉放在心上，拆開塑料包裝，用勺子舀了勺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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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遇憋著怒氣:“我都沒說你怎麽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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