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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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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拗

小魚和陳啟東幫陳若瑤和文佑祺租了一個兩室一廳,房租陳啟東先墊了。

陳若瑤舒服的享受著妹妹的福利,文佑祺在電話那邊也沒說什麽。

*

選了周末三個人都空的時候搬家,陳若瑤住酒店東西不多,主要是打掃衛生。

看著屋子蠻幹凈的,她們決定自己動手。

分工好便各自開動了。

屋子裏是清水滌過地板的味道,小魚拿著抹布,擦著陽臺,探頭四下張望著。小區綠化很好,小公園裏大爺大媽和小孩各自把玩著各自的器械。

小魚看的有趣,便回頭叫陳啟東。

兄妹兩個正吭哧吭哧把沙發挪回原位。

算啦算啦

呼,終於收拾好了~陳若瑤攤在沙發上,心滿意足。

旅居第一站,完美!

那我們先回去了,晚飯你自己解決。陳啟東放下衣袖,胳膊上搭著外套準備帶小魚回家。

別啊,帶上我一起吃嘛~

陳啟東嘴角抽搐了一下,妥協了。

那出去吃吧。

二人時光看來是又沒指望咯。算啦,都累了,蹭就蹭吧,誰讓是自己的親妹妹呢。

想吃什麽?他溫柔的看向身邊人。

火鍋。

好。

啊,你都不問問我的嘛····陳若瑤攤在後排撒嬌。

好好好,問你,你想吃什麽?小魚轉頭看她。

嗯···火鍋吧。

······

去哪吃?陳若瑤問。

要不去吃學校旁邊那家?

陳若瑤騰的坐起來,好呀好呀。好久沒吃啦!

欸,不知道店還在不在欸。小魚有點擔心。

應該在吧。他家生意那麽好。說著,陳若瑤打開手機開始搜索。

你吃過我們學校附近的火鍋嗎?小魚問陳啟東。

他當然沒吃過啦。又不是咱們學校的。陳若瑤替他答了。

沒。應該有挺多家的吧。

嗯嗯,但那家真的很好吃的。我們常去。小魚興致勃勃地推薦。

哎,每次去宿舍幾個都在的。陳若瑤感慨,懶懶的又躺回去,打開宿舍群留言。

*

是啊,不止宿舍幾個,後來還有文燃他們。小魚想起了那個男生,她很久沒有想過他了,猛地一回憶,關於他的事,竟然少的可憐。

當初為什麽那麽喜歡他來著?

哦對,一見鐘情然後念念不忘來著。

那陳啟東呢?

她側頭打量身邊人。半晌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

也很好,正正好。

就把當時小魚的喜歡留給那個時候的少年吧。那個時候的喜歡已經定格,雖然不會再多卻也無法減少。

而陳啟東,他們還有未來很長的路要一起走,喜歡、愛、相伴都只會越來越多。

*

火鍋店老板還記得她們,一進門就認出來了。

哎呦,好久沒來啦。小美女和大帥哥呢?沒一起來啊。

美女不知道,帥哥在外地,比較忙。

哈哈哈,好。吃什麽,給你們打八折。再送一個我的拿手菜!

哇!老板你太帥了吧!生意興隆!

恭喜發財~小魚和阿瑤配合的默契。

萬事大吉。陳啟東也要跟。

哈哈哈哈,快找地方坐。

好!

老板印象最深的其實是小魚。在一群熱鬧又漂亮的人當中最安靜的那個,卻能記下每個人的喜好,甚至連自己家臭小子愛吃什麽都記得。那一身與人隔絕又掛著笑臉融入的樣子在老板熱鬧的世界裏十分少見。如今再見終於卸下所有防備走入人群了。都長大咯。

老板感慨著進了後廚。

店裏已經坐了好幾桌,學生們吃的吵吵鬧鬧,靠墻的大桌不知坐的什麽人。安安靜靜的,只有火鍋咕嘟咕嘟開著,零星坐了兩三個人。應該是在等人。

點好菜。陳啟東正準備倒水,手機響了,是一個臨時會議。

我出去接一下。

好。

哎呀,好懷念啊。

是啊。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吃飯的時候,小婧那時候還哭鼻子呢。

呵呵,是啊。一轉眼

哎,一轉眼,她追文佑祺都成過去式了,別說文佑祺了,陳清崇都翻篇了。

翻篇了嗎?

陳若瑤擺好筷子,回她。

都這麽久了翻了吧。

話說,你和文燃的事,跟我老哥說了沒。

啊?我···沒···小魚下意識想否認,想想又算了,輕輕嘆氣。

哎,沒說。我們,就是我暗戀嘛。沒什麽好說的吧···她討好地給陳若瑤杯子倒水。

反正也不會再見了,別說了唄~

你啊,又逃避。陳若瑤說她。

我和文佑祺在一起了,文燃是他小叔,萬一以後見面了,我老哥不知情多尷尬啊。

不會那麽巧吧······而且就你們知道吧。不說就好啦。小魚心存僥幸。

拜托欸,好不好,你自己把頭埋進沙包,還以為我們都像你一樣呆啊!文佑祺他們都知道好不好。

不會吧···小魚忽然意識到什麽。那他也知道嗎?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可你們是怎麽知道的啊?

陳若瑤喝過水放下水杯。

大四那年,就是你大三,你還記不,有一次你發燒······陳若瑤聲音漸漸低下去,心裏忽然有點怕。

小魚的臉變得很快,轉瞬便陰沈下來,眼眸犀利,狠狠盯著自己身後。

她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試探。

要不,不說了?

小魚耳朵裏已經聽不見她的聲音。視線在桌子上尋找著什麽,像是沒有合意的,猛地起身,順手從旁邊桌拿了個空酒瓶疾步離開了。

陳若瑤呆住,起身準備跟過去,被旁邊桌攔住了

誒,你們幹嘛啊!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借用一下。這樣吧我們賠您一瓶新的,我去讓服務員拿過來。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什麽人啊,真沒素質。旁邊桌翻了個白眼。嘴裏嘟嘟囔囔個不停,酒卻沒說拒絕。

陳若瑤忍了,去前臺給他們拿酒。餘光瞥見小魚去了那邊的大桌,不知怎麽忽然心裏有點發慌,只能催服務員快點。

服務員動作慢吞吞,嘴裏叼著牙簽,問她

你要什麽啤酒啊?哪個牌子的?

*

小魚一眼就認出拐杖旁的那張側臉,歐文忪。

他正拉扯著一個服務生不放他走,那人看著白白瘦瘦的,都快嚇哭了,卻不敢聲張,只推拒著,怎麽也掙不開。

恍惚間小魚覺得自己仿佛又看見了曲文麗。在飯店裏忙前忙後,為了生活和病床上不知何時醒過來的人,拼命掙紮著不肯放棄生活的她。卻被這樣一個人拽住腳步。

小魚眼睛裏只剩下他囂張又惡心的嘴臉。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

為什麽不放過她呢?

為什麽?

小魚舉起酒瓶。

哐啷一聲巨響,伴隨著哀嚎,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陳若瑤心裏大叫不好。

啤酒送到那桌。擡手指了一下。然後轉身跑向聲源。

你他媽誰啊!找死啊。

歐文忪頂著流淌的鮮血憤怒起身,腿腳不便起的太猛又跌坐了回去。他控制著自己撐著拐杖想站起來。

小魚把人拉到身後,一腳踢開拐杖,俯身圈住他。他嚇了一跳,忘記反駁。同桌的另外幾個人漫不經心的準備看戲。

陳若瑤拉過被小魚護在身後的人,驚訝的看著他。

你是男生啊!

那人眼睛裏水光流轉,點了點頭。

發生什麽了?

男孩羞憤的扭過頭不願意說。卻又因為被救不得不開口。

我是誰,你忘了啊?小魚的眼睛忽然變得很空洞,語氣輕輕向毒蛇嘶嘶吐著信子,纏繞住他。

歐文忪腿忽然有點抖。

我,我他媽···我他媽認識這麽多人,還還誰都記得啊···他試圖瞪回去,但她眼睛冰冷,漆黑,瞬間吞噬了他的憤怒。他忽然不敢直視。

她整個人攏在身前,歐文忪此刻卻什麽暧昧都沒感受到,只覺得脊背發涼。

一邊上手推她,一邊用嘴撐住面子。

你,你,找死,你知道我我是誰嗎。你你完了,你給我······

小魚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迅速鉗住他的下頜用力提起。強迫他看著她。

歐文忪不知是剛喝的酒精蒸騰上頭了,還是自己恍惚了,他仿佛看見她眼睛裏湧上些黑壓壓的霧氣,像從井裏爬出來的女鬼。

怎麽能忘啊,你做的過的事。嘆息著。

歐文忪忘記了掙紮,認真地回憶起她究竟是誰。小魚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他身後沒什麽靠的,只能按住桌子。

感覺不太對勁。陳若瑤顧不得聽前因後果了,走上前輕輕拽著小魚的胳膊。

小···小魚?咱們回去吧。有什麽事等

哎哎哎,妹妹,同桌有個人起身過來攔她。

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沒看見我兄弟和這女的清舊賬呢嗎?

說話就說話你動什麽手啊?

他推推搡搡的,陳若瑤眼圈一下就紅了。

那個男生試圖護她,被另外的人拉住了。

你的事兒還沒完呢,急什麽。眼睛上下瞟著他。

惡心。

你說誰呢?

那人很不滿的上手捏住他的臉。

你放開!

哎哎哎,兄弟。另一個人擡了擡手。急啥?咧嘴一笑。

陳若瑤和那個男生被他們隔在一邊。陳若瑤想去找陳啟東,又被攔住了。剛掏出手機就被對面的人搶走了。

陳若瑤去夠,那人卻很有趣的吊著她。

陳若瑤急得快哭了。

坐著沒動的人忽然有點煩。

幾位!什麽深仇大恨也不能在公共場合發飆不是?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單聊?

你們幹嘛,我不去。陳若瑤從小到大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害怕的尖叫起來。

小魚被她的聲音叫醒,終於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又轉頭看向坐著的人。

她想起陳啟東那天又急又怒的樣子。閉了閉眼。

慢慢從歐文忪面前起身。

可腦海中問她為什麽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大到已經控制不住。

小魚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桌子,一聲巨響過後整個店裏的人都起身看過來,不知道該不該插手。

她舉著剩下的酒瓶,指著歐文忪。

放開他們,我和你們單聊。

哈哈哈,小姑娘怎麽這麽粗魯。坐著的那個人笑了。你看看我們幾個誰像聽他話的人啊。

小魚眼裏的光退盡,目光呆滯的歪頭看向那個始終坐著的人。

提步就要朝他走過去。

有人疾步走進來,一手推開了拉著陳若瑤和男生的兩個人,然後一把拽住葉小魚。

小魚回頭看了看來人,又轉回頭,舉起酒瓶指向坐著的人。

叫你的人放手。

已經放開了。他的聲音好熟悉。

小魚,乖,把酒瓶給我。

小魚用力掙開了,沒看他。既然已經放開了。她再次看向歐文忪。

單聊,我和你單聊。他顫著聲音說。

好。她勾唇笑了,眼睛是自上而下睥睨的姿態,眉眼間滿是挑釁。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猛地向後一退,從凳子上跌下來。嘴唇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小魚卻看懂了他囁喏著無聲的曲字。

你想起來了?她的笑滿是淒涼。

文燃伸手要拽她,她錯步讓開了,蹲在歐文忪面前。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趴在他耳邊說。

你知道嗎?她聲音很輕,透著徹骨的寒意。她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她馬上就要脫離苦海了,可是都被你毀了。呵,你知道。。她逼近他耳邊,仿佛情人般親昵。

她的一切來的多不易嘛?你怎麽敢的。

她指甲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歐文忪臉都白了,你是,你是那天那個···那個。

他的血滴在小魚的手上,猩紅粘膩。小魚皺起眉頭,胃裏一陣翻滾。

葉小魚!你在幹嘛!陳啟東終於進來了,他會開到一半,陳若瑤哭著跑過來叫他。他匆匆暫停了會議。

前臺的服務員去送酒,那桌人訕訕著拒絕了,說放那桌吧。我們不用了,匆忙結過賬跑了。

搞笑,那女的拎著酒瓶就沖過去了,搞這麽大的動靜,誰還敢要她的酒。

服務員氣定神閑的回了前臺。附近年輕人多,喝多了鬧出什麽事的都有。罵街的,捉三的,磕磕碰碰就動手打人的不在少數。一般都是私了。這次他沒當回事,更沒急著通知老板,老板的拿手菜得看著火候,打斷了可就不好吃了。

小本生意,反正最後總有人賠錢就是了。

*

陳啟東。她像在大霧裏迷路的孩子,終於看見了提燈來接她的人。眼裏漆黑的霧氣終於匯聚在一起,再也忍不住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她的氣勢沒了,歐文忪趁機撐著身子狠狠推了她一把,自己也沒站穩,慌亂間只顧得拽著手邊能夠到的東西。

桌子瞬間就要傾翻,滾燙的火鍋沖著小魚的方向就要撒下來。坐著的人和文燃合力按住了,但桌上的醬料被滾出來的湯汁潑到,滑膩的跌落,碎了滿地。

火鍋沾著醋酸味一下彌漫開來。

小魚被桌子狠狠磕了一下,手撫地正好按在碎瓷上,下意識的躲開頭狠狠撞上歐文忪的鼻梁骨。

歐文忪有點暈,傷腿疼的不行,鼻子裏溫溫熱熱的,淌出兩條血痕。昏了過去。

陳啟東撥開文燃,錯身蹲下來,抱起小魚。

文燃伸手觸碰著空氣,眼睜睜看著他們在自己眼前。

他又沒護住她。

叫救護車。

好的。攔陳若瑤和男生的人,被文燃推開以後便在不敢輕舉妄動了,此刻聽了命令,趕忙打120。

老板端著拿手菜從後廚出來,看著一堆人圍著一處,心道不好。

菜撂在前臺走向人群。

怎麽啦怎麽啦?

文燃皺著眉頭揮手示意身邊人處理一下。

那兩個人精一左一右開始哄老板,只說是誤會,一個遞煙,一個掏錢。

老板兩個都沒接,憂心忡忡的看了看眼睛紅紅的陳若瑤,地上躺著的小魚和一個昏迷的男子。

你們欺負人可不行。

陳若瑤。文燃低聲叫她。

陳若瑤擦幹眼淚,過來挽著老板的胳膊去一旁了。

陳啟東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通身上下寫滿了三個大字。

不好惹。

文燃迎著他的眼神,面無表情的看過來。

文燃,小魚和陳若瑤的朋友。幸會。

文?他知道他是誰了。陳啟東沒回他,只點了點頭。

大學城這邊本來就人多,車不好進。等了一會陳啟東抱著小魚起身。

開車去醫院吧。

陳若瑤拎著一大包老板打包好的飯菜點點頭。跟著哥哥走了。走到一半又回頭叫那個男孩。

一起去看看吧。

男生猶豫著,還是跟上了。留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文燃疾步攔住陳啟東,坐我的車吧。

陳啟東沒應,繼續走。

文燃在門口點了一支煙,回頭叫那幾個人。

來開車。

哎哎,來了來了。那三個人匆忙動身過來。

留一個善後。

原本坐著的不動的那個人立馬停住腳步,笑著說。我來。緊跟著一個人立馬也反應過來接過文燃手裏的車鑰匙跑去開車了,剩下一個人戰戰兢兢地恨自己反應慢,只能苦哈哈地陪著笑。

陳啟東走到自己車前,陳若瑤開門,他把小魚放下,扣好安全帶。誰都沒管歐文忪。

他揉揉眉心走向文燃,歐文忪呢?

文燃一挑眉,旁邊的人接話。

我們不熟只是來談合作的,現在也談不成了。

那你們就把他扔下了?

那男人一臉滿不在乎的笑。

臟。文燃開口。

陳啟東聽懂了,文燃嫌他臟,不想帶他。

他坐我車,我和小魚坐你車。

好。文燃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男人認命跑回去駝人了

*

這是小魚第二次住院。醒過來的時候屋子裏好多人。

陳啟東握著她的手。她終於見到了阿瑤口中那張哥哥的臉。嚴肅、陰沈、面無表情。

別動。隨著他的聲音,眉頭輕顫,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模樣。總是很溫柔又無奈的樣子。

別皺眉。不好看,咳咳,像個小老頭。她笑了。

本來年紀也不小了。喝水嗎?

小魚點點頭,又是一陣眩暈。

怎麽了?

小魚講不出話。

文燃已經探身按鈴了。

文佑祺也在,陳若瑤安心地靠在他身上,小聲講著來龍去脈。

開車的男的探頭進來,滿腦們官司。

燃總,歐文忪那邊要做手術,需要簽字。

文燃斜了他一眼。

我我我聯系他家裏。轉身出去了。

跟著醫生一起進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的警察。

方便做下筆錄嘛?

旁邊安靜站著的男生身體瞬間僵硬。

等等吧,現在不方便。陳啟東拒絕了。

警察也不離開,自顧自找地方坐下了。

誰報的警?

抱歉,不方便透漏。

文燃掏出手機發了幾條短信。

不一會那警察便被叫走了。

沒什麽大礙,等緩過來包紮下傷口就能走了,註意最近不要劇烈運動,避免猛起猛坐。

好的,謝謝醫生。

你們誰來繳費?

我來吧。文佑祺牽著陳若瑤的手跟醫生出去了。

*

眼前像是電視機沒信號一樣滿屏的雪花終於退開了。小魚睜開眼睛。

阿瑤呢?

和文佑祺一起去繳費了。

他不是在部隊嘛?

嗯。陳啟東點點頭。剛剛來電話說要給妹妹一個驚喜,結果電話一接通自己先收了個驚嚇。

小魚笑了。

過了一會兒又問。

歐文忪呢?

手術室呢。腿二次受傷需要動手術,鼻梁骨骨折,頭上也要縫針。他一臉苦笑。歐家人已經在路上了。早知道我的小姑娘這麽倔犟,在夜店就不攔你了,起碼還有趙曉光兜底。現在,只能試試了。

沒事的。小魚伸手覆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她本來想說,不管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拖累你。可她說不出口。她不想放開他,她甚至想不管發生什麽都拉他一起。

不管······

陳啟東等著她冰冷的拒人門外,他還在想該怎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呢。

不管出了什麽事,小魚一臉嚴肅,你都不許放開我的手。不許跑。要陪我一起面對。

哈哈。他溫柔又無奈的彎過眉眼,擡手輕輕摸著她的頭。好。

文燃在一旁僵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葉小魚真誠又無賴的話術。第一次見到她真實坦誠的一面。

葉小魚。仿佛嘆息般,他叫著她的名字。好久不見。

小魚猛地回頭,又是一陣眩暈。

文燃楞住了,難得無措起來。

陳啟東溫和的說,沒事。她剛剛沒註意到你,你忽然出聲嚇了她一跳。等她緩緩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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