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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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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房間的地板高度與舞臺齊平,到下邊的地面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大約一人多高,摔下去還是很疼的。

只是瑞雅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好不容易快要將哈斯塔教授撈上來時,用來救人的繩索“啪”的一聲,斷得蕩氣回腸。

於是倒黴的教授又摔了一次,這回似乎不是屁股著地,聽著耳邊傳來的脆響,她深深地為對方的腦袋擔憂了起來。

重新找了一圈繩子,再度被他們拉上來的哈斯塔虛弱得像一條死魚,癱在地上,半晌都只有出的氣,似乎隨時都可能去見文藝界的先賢們。

“可憐的哈斯塔,我改日會找人仔細檢查一下劇院的地板,還有天花板上的吊燈。”莎樂美去找醫藥箱,表情雖然沈痛,語氣卻隱約有些幸災樂禍。

校長的反應就更直接了,抱著手沈著臉站在一邊,完全沒有想要過來關心一下的樣子,令人不由得懷疑兩人間是不是有宿怨。

“教授。”瑞雅將對方翻了個面,好讓他躺得更舒服一些。

這一翻不要緊,翻過來後,她著實被對方身上的傷痕嚇了一跳。除了墜落導致的淤青和重物擊打產生的鼓包,他的皮膚上還分布著許多被抽打的痕跡,脖子處就更慘了,那條環繞脖頸一整圈的勒痕紅到發青發紫,感覺完全就是沖著出人命去的。

“你,你……”摔得很慘的哈斯塔弱弱地出聲,祂本想狠狠地將身邊的人類推開,但自己那一點都不親愛和善的“祖父”就在不遠處虎視眈眈地看著,於是只好用微弱但飽含恨意的聲音說:“你離我遠點。”

連續兩次都厭惡著自己的靠近,瑞雅開始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得罪了這位目前只見過兩面的文藝學教授。

又或許,對方有異性恐懼癥?也不是沒可能,畢竟她的某位室友就深深地恐懼著黃色。

出於對傷者的關懷,她後退了幾步,有些尷尬地站到了一邊。幸好這時找到醫藥箱的莎樂美折返了回來,用繃帶和藥水給可憐的教授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你看起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修養,”劇團長說,讓他換了個更舒適的地方繼續躺著,等劇團的其他人來將他挪去校醫室。

望著對方那流露出渴求和希冀的眼睛,如戲劇中的莎樂美公主一樣美麗但殘忍的某人微微一笑,悠悠道:“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先排練其他人的戲份,你就放心養傷吧。”

希望破滅,哈斯塔將臉扭到了一邊,獨自對著墻邊的表演道具無語凝噎。

第一次排練就以這樣戲劇性的結尾落幕了,瑞雅本以為校長會像來的時候那樣送自己回去,但他好像有話要單獨對劇團長說。

不知是什麽心情地舒了口氣,她歡快地飛出了劇院,像一只終於迎來春天的小蝴蝶。

“你這個化身捏得好像不太成功,”望著女孩的背影,莎布·尼古拉絲嘖嘖道:“我看還是‘奈亞拉托提普先生’更討人喜歡一點。”

猶格·索托斯說:“不要提那個名字。”

又說:“他很快就會消失。”

“那太可惜了,可愛的瑞雅一定會為此哭得很傷心。”

“我們來談談這個戲劇的事。”並沒有被祂的話迷惑,猶格·索托斯繼續道:“哈斯塔是怎麽回事?”

“總要有個人來扮演施洗約翰嘛,”莎布·尼古拉絲笑了笑,“讓哈斯塔來,總比奈亞好吧?你說是不是呢。”

盯著祂看了許久,猶格說:“我認為這個角色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

“那可不行,我們要‘尊重’人類的創作。”似真似假地說著,祂笑容更深:“我沒答應讓奈亞來演,已經很對得起你啦。”一副你該怎麽感謝我的口吻。

“劇本給我。”見這事沒得商量,猶格·索托斯換了種方式。

“你想幹什麽?”莎布露出了一點警覺,但還是將身後的東西交了出去:“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太過分可是會引起小貓咪的警覺的。”

話音才落,眼前的家夥霧似的散去,像是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

因為倒黴的哈斯塔教授要養半個月的傷,瑞雅第二天的排練對象換成了……莎樂美,原本應該是扮演希律王的尤校長,但對方最近似乎被某件事絆住了腳。

果然,這才是校長該有的正常日程。她暗暗為自己感到慶幸,並由衷地希望對方能多忙一段時間。

懷著輕松的心情走進了舞臺後面的小房間,瑞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位長得賞心悅目的劇團長,而是一個裸.露著上半身的、正在勤勤懇懇修補地板的年輕人。

楞了楞,她望著那人朝氣蓬勃的美好肉.體和緊實的肌肉出了會兒神,直到對方感覺到身後的視線擡頭,將那雙迷人的眼睛望向了她。

令瑞雅有些失望的是,除了正在和自己對視的眼睛外,他的臉上再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平平無奇的長相,普通得讓她感到意外。

“你好。”對方率先朝她點了點頭,露出開朗而活潑的笑容。他看上去很好打交道,也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喜歡,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他的身上充滿著一種別樣的吸引力,這使得她很難將目光從他那裏移開,雖然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像個變態。

“我是斯蒂芬,也許你聽莉莎提起過我。”他並未因為眼前之人的無禮生氣,而是低下頭去,繼續忙碌著手上的工作:“我們是一對兄妹。”

瑞雅反應了過來,原來對方就是莉莎那個比她們高出兩屆的哥哥,依稀記得學的是法律,沒想到居然還會修地板……等等。

她沈默了片刻,因為她忽然感覺,這個人設和拉托提普先生很像。

不不,不能這麽說,也許只是法學在現在的社會很吃香,而他們倆又很湊巧的擁有著過人的動手能力。

“我叫瑞雅。”她說,

“我知道,之前遠遠地看過你一眼,還有莉莎。”斯蒂芬自來熟地說,“你當時看上去很漂亮。”

瑞雅再一次沈默了,她看著對方熟練地修補著地板上的缺口,動作流暢中透著優雅,和拉托提普先生幹活時完全不一樣;他的談吐和氣質也很獨特,風度翩翩,氣度不凡,仿佛是從上流社會而來。

又看了看他那暴露在空氣中的上半身,燈光之下白得近乎透明,那雙手卻無比粗糙,食指中指都長著顯眼的老繭,讓人一時捉摸不透他的真實身份。

“嗯……謝謝您的誇獎。”出於對室友的哥哥的一點點關心,無法理解為什麽修個東西也要脫衣服的瑞雅說:“雖然我們在室內,但今天的氣溫挺低的,您要不要先穿上衣服?”

感覺哪裏有些不對的斯蒂芬:“……不了,我更習慣這樣幹活。”

氣氛好像變得尷尬了起來,瑞雅打開隨身攜帶的劇本,趁著莎樂美還沒來的空隙背背臺詞——那些大段的排比和比喻句總是不厭其煩地出現在公主的口中,讓她看上去像一位憂郁的詩人。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了收拾東西的聲音。瑞雅如夢初醒地擡頭,斯蒂芬穿上了衣服,那件似乎是故意買小了一碼的襯衣緊繃繃地套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了那羅馬雕塑一般的身材。

很詭異的,她覺得眼前的修理工像一只求偶期的雄鳥,正花枝招展地跳著吸引雌鳥的舞蹈。

緩緩地將劇本豎起來擋住臉,她假裝什麽都沒看到,只在對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了聲“再見”。

“後會有期。”斯蒂芬的聲音和他一起飄了出去,消失在門後。

又等了一會兒,難得晚到的劇團長終於姍姍來遲,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他今天打扮得尤為正式,西裝筆挺,頭戴禮帽,雙手也戴上了一對漂亮的緞面手套,再配上臉上的蝴蝶假面,仿佛是要去參加一場盛大的舞會。

“我的臉受了點傷,為了不嚇到你,就暫且用它遮住了。”莎樂美敲著那個金屬面具道,“不必為我擔心,只是一點日常的小傷,當演員還是很辛苦的。”

對方都這樣說了,瑞雅自然也不好再問什麽,就是有點奇怪從校長到教授再到劇團長,怎麽大家都葫蘆娃救爺爺似的受傷,還都是在臉上。

他們可都是顏值出眾的大美人,傷到臉實在是令人惋惜。

“好了,不要再想它,我們今天要練習的是七重紗舞。”莎樂美邊說邊踮起腳尖,像一個芭蕾舞者般圍著她翩翩起舞:“能換得希律王半壁江山的七重紗舞,可是這出戲劇的一大看點呢,可愛的瑞雅要好好努力哦。”

說完,他輕盈地離開了她的身邊,如同林間的精靈,為她展示著這支赫赫有名的舞蹈。

《莎樂美》中的七重紗舞來源於蘇美爾人的神話,剛愎自用的女神伊南娜想要奪取姐姐統治的地下世界,於是穿上了自己最為精美的服飾,盛裝前往。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服飾在穿過不歸路上的七重大門時被一一剝去,最後不僅以十分屈辱的姿態出現在姐姐面前,還被對方變成了一具屍體,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返回人間。

因此,舞者在跳這支舞時,需要像伊南娜女神那樣脫去身上的七件服飾,所以今日的劇團長才會如此裝扮自己。

一重紗。他摘下了頭頂的禮帽然後親吻它,仿佛那是一頂古巴比倫最璀璨的王冠,光彩奪目,如同少女的眼珠;他將它送到了瑞雅的面前,為她戴上它,然後貼著她的身體擦肩而過。

二重紗。他脫下並高高向空中拋起自己的外套,盡管不如公主的紗衣,但它仍然以一種美麗的角度下墜,像蝴蝶般落在瑞雅的身上,帶著主人溫熱的體溫,輕輕觸摸著女孩柔軟的臉頰和嘴唇。

三重紗。他解下了脖上的絲巾,和它一起圍繞著瑞雅瘋狂地旋轉起來,宛如一個被施展了魔法的紡錘——隨後,它被丟棄在地上,四只角蜷縮著,像一顆緊閉著心房的心臟。

四重紗。他取下了耳上的裝飾,丟掉了這些沈重的負擔,舞步變得更為輕靈,仿佛山谷風與海上霧,吹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終停在女孩的耳邊。

“您還希望我跳下去嗎?”他問道,將對方當成了希律王,又或者是另一個自己想要取悅的對象。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繼續舞動著,直到丟下最後的那件飾品,帶著它再次來到瑞雅身邊,靠在她的身上,笑著說:“您該履行您的承諾了——王者的誓言不可違背,您答應過我的。”

女孩順著他的表演問了下去,大腦因為剛才的舞蹈有些發懵,沈浸在了那場神話中才會出現的精彩表演裏:“你想要什麽呢?我親愛的莎樂美。”

“讓我想想。”胳膊依舊搭在她的身上,他轉了半個圈,坐到了女孩的身上,含笑的眼睛盯著她,不懷好意:“給我一個您的吻,陛下。”

瑞雅怔住了,不是因為對方的要求,而是她好像聽到了“哢嚓哢嚓”的、木板破裂的聲音。

不會吧——她想起了哈斯塔教授的慘痛教訓,頓時一驚,想要往旁邊躲開,但為時已晚。

她和莎樂美一起摔了下去,身體卻並未傳來疼痛,而是接觸到了一個軟軟的物體,就像海綿一樣……摸上去有點舒服,也有點惡心。

因為那東西的表面上覆蓋著一層粘稠的液體,鼻涕似的的觸感,讓人一陣惡寒。

更不妙的是,“它”似乎還是活的,被她摸到後緩緩的蠕動著,友好,也可能是不友好地蹭著她的手掌。

劇院下面就是黑星湖,聯想到宿舍樓頂的大貝殼,瑞雅深吸了一口氣,頓感不妙:

該不會是,水裏的東西跑到了劇院裏吧?雖然聽著很玄幻,可它們連三層高的樓頂都可以上去,咬穿一個有事沒事總是壞地板的豆腐渣劇院,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小心翼翼地將身體從軟軟的東西上挪開,她望向四周,妄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找到失散的莎樂美劇團長。

奇怪,兩人明明是一起掉下來的,為什麽落地後對方就不見了?還沒想明白,一條大約是觸手的東西摸上了她的腳踝,又濕又軟。

圈著她瘦弱的踝部蹭了許久,它終於不再滿足於這一小塊地方,試探性地伸進了褲管,一圈圈地繞著女孩潔白的小腿往上爬去。

這是條不正經的觸手!短暫的一楞後,瑞雅毫不猶豫地用另一只沒有被圈住的腳踹向了它,然後隨便選了個方向就要逃跑。

“莎樂美先生!”反正已經被敵人逮住了,再保持沈默也沒有意義,她索性放開聲音,用力大喊:“莎樂美先生,您在哪裏?我這裏有個——”

“觸手怪”三個字還沒說出來,又一條觸手迎面襲來,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你這個變態,我要把你做成烤魷魚須!瑞雅拼命掙紮著,她的反抗似乎激怒了黑暗中的怪物,越來越多的觸手纏了過來,分別困住她的手腳和扭來扭去的腰部,將她摁倒在劇院地板下面那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冰涼地面上。

舌頭被口裏的東西翻動著,動作稱不上粗魯,但也絕對不溫柔。口腔裏的不適感讓她想要幹嘔,也讓她重新開始反抗,迫切地想要從這堆觸手的包圍中掙脫出去。

被這種變態的東西……還不如直接勒死我!她士可殺不可辱地想道,忽然明白了哈斯塔教授脖子上的淤青從何而來——可惡,下面有這麽可怕的東西,他為什麽不早點說出來提醒別人啊啊啊啊,她要退學!她不要和長腿的貝殼冰冷的火焰還有莫名其妙的觸手怪待在一起!

為了壓制她的掙紮,越來越多的觸手纏了過來,和之前的那些一起,幾乎將她纏成了一個木乃伊。

瑞雅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些缺氧,眼前的黑色也多出了一些光怪陸離的五彩光點,身上的力道開始松懈,攥成拳頭的十指緩緩松開,她望著頭頂那個白色的缺口,感覺自己像是已經沈到了黑色的湖水中。

跳躍在水面上彩斑、游弋在四周的魚群和鉆入耳中的濕氣……呼吸逐漸被剝奪,她像一條歸鄉的人魚,周圍的一切都在上升,只有她在持續地下降,直到落入那枚張開蚌口的貝殼中。

並不柔軟的蚌肉緩緩地撫過她的全身,那些不該出現在貝類身上的、海藻一般的物體一齊進入到她的衣服中,從她的每一寸皮膚上爬過。

不知是戰栗還是快樂,她的身體輕輕顫抖著,四肢不停地向內蜷縮,想要將自己保護起來;而困住她的怪物已經失去了耐心,再也不允許她有任何的拒絕,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的黏液似乎在慢慢地滲入她的體內,麻痹著她的大腦。

恍惚中,她依稀看到了璀璨的星空……久遠的、從億萬光年外而來的彩色星雲和虹色星光,它們的來源或許已經毀滅,殘留的美麗卻被人送到了她的面前,宛如緘默的告白。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她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胸前的鑰匙在中途傳來過炙熱的溫度,她短暫地恢覆了一點意識,可眼前仍然是漆黑一片,就連那個白色的缺口都不見了,她被怪物拖到了另一個地方——一個遠離了她的同類,遠離了地球,甚至遠離了她所知道的宇宙的地方。在那裏,不會有任何生物打擾到祂與她,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直到惡魔蘇丹從沈睡中醒來。

但很快就,鑰匙就因為惹怒了那個不該被提及的存在而被扔到了一邊。金屬在地面上跳動著,拖著銀白的小尾巴,像一團在黑暗中躍動的光。她想要伸出手去觸碰,一個看不清究竟是什麽的東西覆上了她的手,又將她的腦袋擰過來,讓她只能註視到自己。

亙古的黑暗裏,她似乎看到了一團耀眼的火光,像一只從深淵中伸出的,囊括了整個宇宙的巨大眼睛。

許久之後,瑞雅終於醒了過來。

“恭喜您,”最先傳入她耳中的是系統的聲音,機械冰冷,完全沒有任何的情感:“您的任務進度完成了百分之一。”

“什麽?”視覺緊跟著聽覺回歸,她想起了在黑暗中發生的事,臉色一沈:“這就是你要的‘纏綿悱惻的愛情’嗎?”

系統沒有說話,又發動了它擅長的裝死技能。

眼前的黑灰終於褪去,瑞雅再一次看到了劇院高高的穹頂和水晶吊頂。可能是對房間的地板失去了信心,她被轉移到了舞臺前的座椅上,身體各處都透著一股酸痛,尤其是被那些觸手重點光顧的地方。

她前來排練時穿的衣服肯定是沒法見人了,此時蓋在她身上的是一件眼熟的長風衣,柔和的駝色看得人心裏暖洋洋的,來自不知什麽時候趕來的校長。

“我剛剛——”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告狀,才出聲就發現自己的嗓子嘶啞得不行,每一個字都含混不清,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別出聲。”尤所思將一杯水送到了她的唇邊,瑞雅大口大口地喝完,被液體潤澤後的喉嚨好受了許多,但一張嘴還是小貓似的叫聲。

可惡,該死的觸手馬賽克,別落到我的手上。

她憤憤地想道,充滿恨意的表情落在身邊之人的眼裏,讓某人臉上的表情好轉了不少。

“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他皺起眉毛,被迫為不安分的盲目癡愚之神善後:“湖中竟然有這樣的東西,我之前一直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可能的,只是在過去,阿撒托斯從未像現在這樣活躍。

做為誕生了宇宙的存在,祂雖然永恒地沈睡著,卻依舊能感知到外界發生的一切;祂幾乎不被任何生物崇拜,因為祂帶來的只有死亡和毀滅。

她不該引起祂的註意的,尤其是她看起來是如此的特別,像是代表另一個世界而來,身上的所有都令人著迷。

“不要擔心,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撒達·赫格拉,這個化身別想再出現了,祂想,用從莎布那裏借來的力量安撫著人類的傷痛:“一切的不幸……很快就會過去。”祂向她保證道,“忘掉剛才發生的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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