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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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沒事吧?”

深夜的圖書館靜得出奇,瑞雅慢慢地從桌面上爬起來,眼前是一個個模糊的小光點,許久才組合成正常的景象。

“還活著。”她神志不清地回了系統一句,茫然四顧,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記憶停止在羅瑟琳的邀約上,她似乎是答應了對方,兩人於是一起走進了學校的二號圖書館,然後就是一些被她遺忘了的對話,還有……圓錐和球體。

順著這條來之不易的線索繼續深挖,她又想起了風在耳邊呼嘯而過的聲音,再就是馬賽克,數不盡的馬賽克,無窮無盡的小方塊幾乎要把她的大腦撐爆。

好吧,我不想了還不行嗎?瑞雅果斷放棄了回憶,屁股在平整的木頭椅面上坐得生疼,雙腿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失去了知覺。她伸手揉了揉,隨即扶著長桌慢騰騰地站起,好半天才恢覆過來。

這時,她才發現了就睡倒在自己對面的羅瑟琳。

對方的頭發亂糟糟的,像一團炸開的毛線,從腦袋下面伸出來的手也隱約發黑,仿佛去非洲挖了幾個月的煤礦;至於衣服更是慘不忍睹,她記得對方今天穿了件漂亮的格子裙,溫暖的駝色,非常適合才入秋的天氣——現在已經全然變黑了。

圓錐,球體,再結合室友目前的狀況,瑞雅懷疑她們下午在圖書館做了個科學小實驗,不幸的是兩人的動手能力都十分的天怒人怨,於是發生了一場小爆炸,讓甜美可愛的羅室友失去了一套衣服。

她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有道理,唯一無法說通的就是管理員為什麽對她們的拆家行為視而不見,又為什麽把她們獨立留在已經上鎖了的圖書館裏。

瑞雅觀察了一下她們的座位,靠窗,夾在兩排書架之間,安靜卻不偏僻,應該很輕松就能發現這裏癱著兩個大活人。

大腦泛著遲緩的鈍痛,不允許主人繼續深究。她借著月色摸到窗邊,打開了這片區域的照明燈,又將合了一半的窗簾拉開。

燈光馬上就透過落地窗照在外面的草地上,相信很快就會有人發現她們。

就是不知道,深夜滯留圖書館在混沌王庭綜合大學要享受怎樣的處分。

“您真的沒事嗎?”罕見的,今天的系統格外活躍,說的話比之前那一個月加起來都多。

“我感覺挺不錯的呀。”瑞雅扭了扭腳踝和手腕,“就是有點累累的,好疲憊,想快點回到宿舍的床上。”

“你……”系統欲言又止,掃描後確實發現這位倒黴的,來到了克系世界的宿主精神正常智力無損,便恢覆了一貫的沈默。

剛才的事算它失職,幸好沒演變成最壞的情況。它看著她,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忽然好像明白了為什麽會是對方來到這個世界。

綠江不說話了,耳邊再次安靜得可怕。

瑞雅走到羅瑟琳身邊,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情況。發現那些燒痕都止步在衣服上後,她松了口氣,於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醒一醒,羅瑟琳。”

一聲低吟傳出,趴在桌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然後像是受驚了似的猛然跳起,肩膀撞上身側之人的下巴,差點將好心來叫她的女孩撞到書架上。

“對,對不起,”羅瑟琳楞楞地說,眼睛沒有望著道歉的對象,而是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還有其他能夠被自己看到的身體。

“我回來了?”她呢喃著,聲音裏藏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過去的幾天簡直就是一場噩夢,鹹濕的空氣鉆入皮膚,將她的身體浸泡得像一具沈入海底的屍體,飄在空中的水汽折磨著她的呼吸,讓她每時每刻都掙紮在快要溺水般的痛苦中。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遇到了那個“伊斯人”……它說它可以改變她的現狀,還能送她去一個美好的新世界。

幾乎沒怎麽遲疑,她答應了,然後便來到了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怪異城市,到處都是超出她認知的奇怪建築,一個又一個恐怖的生物穿梭在其中,觸須頂端的眼睛猩紅如血,抽空了她大腦中的理智。

更可怕的是,就連她自己都變成了這種圓錐形的怪物,身體扭曲,相貌醜陋,無法接受現實的她大叫著掙脫了束縛,在所謂的“美好新世界”中橫沖直撞,最後被一股電流貫穿身體制服。

她以為自己要永遠以那副樣貌生存下去,直到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團五光十色的光占據了視線,它或是它們將她送回了這個糟糕的世界,盡管送的方式是那樣的簡單粗暴,卻還是令她欣喜萬分。她還記得被那團光包裹時的感覺,也記得它們在閃爍時吟誦的一個名字——“raya”,即眼前這位將她從噩夢中喚醒的少女。

這一定是……偉大之克蘇魯的安排。

海邊的人多數會信仰這個名字,尤其是在馬薩諸塞州。他們視其為自己的天父與救主,統治著海洋的存在。

羅瑟琳的父母便是最虔誠的信徒,虔誠到祂降下宿命般的啟示,從此拉萊耶的海水與人類的血液融和,她和她的家庭註定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歸大海,去往祂的身邊。

起初,她無法接受這種命運。那總是纏繞著她的鹹腥氣息幾乎將她逼瘋,所以她才會那樣義無反顧地……義無反顧地跳入伊斯人的陷阱。

但現在,她明白了,只有偉大的克蘇魯才能救贖世人,眼前的女孩一定就是祂的使者。

羅瑟琳的目光忽然變得狂熱起來,帶著能將人灼傷的溫度。

小聲嘟囔了一聲好痛,瑞雅揉了揉下巴,又摸了摸後背,然後就發現睡了一覺醒來的室友變得怪怪的。

這個眼神,這份熾熱的情感,周圍的空氣好像變得橘裏橘氣了起來。

汗毛倒豎,她為自己的猜測感到了一陣寒意,開口試圖打破微妙的氣氛:“你記不記得我們下午做了什麽?我好像有些睡迷糊了。”

“我們完成了一項偉大的壯舉,”數小時不見,羅室友忽然變成了謎語人同款說話風格:“超越時空與群星,如大海般壯闊,似沙漠般無垠,我找到了生命的真諦,領悟到了吾主的眷顧。”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逐漸如夢囈癡語,並化作一聲拖長了尾音的“嗶”傳入瑞雅的耳中。

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女孩尷尬地想著要不要建議室友抽空去看看醫生,她的腦子好像睡壞了。

將視線轉向窗外,靜謐的草叢間盤飛著幾只光芒微弱的螢火蟲——黑星湖有著一片美麗的蘆葦和濕草地,莉莎提起過,大約是從那裏飛過來的。

瑞雅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但很快就發現那些綠色的光點似乎和自己之前見過的螢火蟲不太一樣,它們的光並不是凝固的,而是如同火焰般隨風起舞,帶著一縷即使隔著墻壁與玻璃也可以感覺到的,死亡與腐敗的氣息。

本能地感覺到危險,她迅速後退,離開了落地窗附近。那些火焰似的綠色也開始慢慢聚攏,底下的泥土松動著,漸漸被下面的東西鉆出一個小孔,氣浪拂過樹與草,像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

“外面飄著的是什麽?”羅瑟琳也發覺了不對,說話時的聲音都在顫抖。

但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因為她的身邊有偉大之克蘇魯的使者,她相信自己會安然無恙。

光點合成的光柱被系統和諧成了一個長條馬賽克,瑞雅心裏的那點害怕隨之而去,表情也變得冷漠起來。

這該死的,無處不在的小方塊,什麽時候才能還她一雙幹凈的眼睛。

“我們去門口。”她帶著羅瑟琳撤入了黑暗裏,保險起見,這種奇怪的東西還是離遠點好。

見房子裏的兩個人類消失在玻璃後面,受盲目癡愚之神所托、大老遠跑來表演舞蹈的圖爾茲查有點不耐煩了。和大部分外神一樣,祂對人類乃至宇宙中的其他生命都沒什麽感情,既然面前的人如此不識好歹,那祂也不介意舞得“狂野”一點。

越來越多的綠色火焰從地心噴湧而出,圖書館頓時變成了一座爆發在即的活火山。但那些四濺的火焰並不會使人感覺到溫暖,反而如冬日般寒冷。

瑞雅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再次感嘆了一下自己的校園生活真是緊張又刺激——入學不過短短幾天,這都是第幾個憑空冒出來的馬賽克了!怎麽感覺這裏比阿卡姆鎮還要危險。

天花板、地板和書架一起上天,眼前的現實逐漸演化得魔幻,她聽到了羅瑟琳充滿恐懼的尖叫與一句被消音的祈禱。

地面撕裂,墻壁傾塌,類似的情景令她感到眼熟,仿佛不久前才經歷過一次。

圖書館的大門近在咫尺,掛在上面的大鎖讓人絕望。一邊放緩了速度,一邊在周圍尋找著撬鎖的工具或是躲避的三角空間,那股滲人的涼意卻忽然消失了,和幾乎照亮了整座圖書館的綠光一起。

鎖鏈松動,一個提著手電筒的身影出現在開啟的大門後,負責看管這座建築的亞弗戈蒙看著滿頭大汗的兩人,將手裏的燈柱往附近的地面一晃:

“你們還好嗎?”

黑暗被手電筒的強光驅散,瑞雅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齊的書架,那些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也好端端地待在地面上,剛才那股足以將整個學校都掀翻的氣浪仿佛只是她們的錯覺。

“很晚了,你們怎麽還在圖書館?”亞弗戈蒙問。

“綠焰!”羅瑟琳迸發了一聲遲來的慘叫,然後就貼著瑞雅的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女孩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心有餘悸地看著走道另一端的落地窗,說她們看到了一簇銅綠的、火焰般的東西從草叢下面鉆了出來。

感謝羅室友,這次終於知道馬賽克是個什麽東西了——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麽火也要打碼,因為玩火危險嗎?不理解,好想投訴隨便亂和諧的系統。

“綠色的火焰?”亞弗戈蒙面露沈思,揮手示意她們先從圖書館出來,又在瑞雅艱難地攙扶著羅瑟琳出來時,將昏倒的後者提溜到了自己肩上。

“應該是地下的某種化學物質接觸到空氣而產生的反應。”他說,“不必擔心,學校找人做過地質監測,這裏的地質情況極其穩定。”

“可是它剛才有三四層樓那麽高……”瑞雅小聲嘀咕著,緊接著就被管理員摸了下腦袋。

“人在恐懼和疲勞之下容易出現幻覺,”對方帶著她往女生宿舍走,“你需要好好睡一覺。”

所有的異常似乎只有自己能看到和記住,女孩郁悶地想著,悶悶不樂的表情觸動了身邊人的神經,在學生中“頗有兇名”的管理員想了想,說:“如果你實在在意,不如找個時間去和校長說說,他向來很樂於和學生們打交道。”

“可那是校長唉。”上一次上大學的時候,別說校長了,院長她都沒有見過幾次。在瑞雅的認知裏,這種身份的人向來既難見到又難接觸,雖然上一次和上上次的會面稱得上愉快。

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麽,亞弗戈蒙問:“他是校長,令你感到很為難嗎?”

“當然了。”瑞雅將自己的顧慮說了一些,末了道:“我還是給他寫信吧,希望應該會拆看意見箱裏的信件。”

亞弗戈蒙,或者說將祂創造出來的猶格·索托斯沈默了。

當初決定建立這所大學的時候,祂、奈亞拉托提普,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莎布·尼古拉絲為了至高無上的校長之位狠狠地打了一架,數個宇宙因此震動,一個星系因此毀滅,連混沌王庭周圍的藩神們都受到了影響。

做為最終的勝利者,祂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憑借著最尊貴的地位,順利取得某人類的好感與信任。

“拉托提普先生”那個身份雖然很好,但每次聽到對方用伏行之混沌的名字稱呼自己時,祂的內心都會泛起一些小小的波瀾。

祂已經為拉托提普計劃好了結局,這一個祂會以永恒的方式永遠存在於人類的心中,然後“尤所思”就會順利占據空出來的位子,繼續與她,還有她背後的神秘宇宙緊密相貼。

祂很讚賞她看重靈魂多於肉.體,卻也知道人類都是視覺動物,過於豐沛的情感讓他們的目光更喜歡流連在好看的皮囊上。

反正這對於祂來說也沒什麽難度,索性就讓自己變得符合人的審美一點。

只是,祂沒有料到的是,她竟然如此介意兩人間的身份差距。

有的人喜歡追逐上位者,有的卻對此避之不及——這一點祂是知道的,但祂通過她對“拉托提普”能力的喜愛來看,以為會是前者。

全知全能的猶格·索托斯很少會有挫敗感,祂喜歡這種感覺,偏偏鮮少有人或事物能帶給祂。

看來,得想個辦法補救……望著低下頭悶聲走路的人類女孩,祂認真地思考著。

因為還有個昏睡著的羅瑟琳,亞弗戈蒙破例上了樓,將肩上的人一直送到她的宿舍沙發上。

更隱私的臥室祂不可能涉足,尤其是這裏還有個千面之神的化身,和對方蠱惑的一個信徒。

如果祂設想得不錯,那個伊斯人能註意到瑞雅也是奈某的手筆,包括幫助其短暫地欺騙祂的眼睛。

視線緩緩落到嬌小柔弱的莉莎身上,祂的嘴唇變成了一條直線,表情也冷了下來,很符合學生們對祂這個化身的描述。

暴怒的,冰冷的,是祂所有陰暗面的集合。

“唔。”隱隱覺得這個小號命不久矣的奈亞拉托提普,憑借著身嬌體弱的鄰家妹妹優勢,躲在了瑞雅的身後:“他好嚇人。”

“她”輕聲說,聲音本不該被第三人知曉,但站在他們面前的第三者不是人。

“別怕,亞弗戈蒙先生其實挺和藹——”拍了拍莉莎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瑞雅的餘光掃到了管理員的側臉,那足以把小孩嚇哭的表情讓她默默咽下了剩下的話:“他救了我和羅瑟琳呢。”總之對方是好人。

出於感謝,她在安頓好各種意義上都很倒黴的羅室友後,送大半夜因為她們跑來跑去的亞弗戈蒙先生下樓。

這個年代的樓層隔音效果都不是很好,擔心吵醒其他的學生,瑞雅將腳步放得很緩,道謝的話也說得又輕又快。

“不必了,”管理員拒絕了她請客吃飯的建議,頓了頓,繼續道:“離你的幾個室友都遠一點。”

莉莎自不用說,每件壞事都積極參與;佐伊腦中的“上帝”就是熱衷戲耍人類的某信使,遲早出事;羅瑟琳,之前被伊斯人占據身體,現在雖然稍微正常了一點,卻是深潛者的後裔。

像三顆不穩定的定時炸彈。

祂的目光落在女孩鎖骨間的鑰匙上,銀白的金屬和雪白的肌膚,即便是最理性的祂也願意為此送上讚美。

留下諫言後,祂再度提起手電筒,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遠離……室友?瑞雅一頭霧水地回到宿舍,覺得對方這個建議挺沒頭沒尾的。

她覺得她的室友都挺不錯的呀!

四人中的佐伊幾乎和瑞雅一樣心大,兩次的進進出出和開門聲都沒有影響到她的睡眠。瑞雅也沒想著吵她起來,和莉莎一起合力將羅瑟琳擡到了床上,然後就疲憊地躺下了。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還不算最慘,更慘的是明天是黑色星期一,密密麻麻的課程從早到晚,有一種學生和老師都不必活的美感。

“奇怪,”佐伊起床後一直圍著羅瑟琳轉圈,鼻翼一抖一抖的,像只在聞東西的小狗狗:“你身上的香味怎麽沒有了?”

“我的身上沒有香味。”

“不,”立志以後成為馬薩諸塞州頂級廚師的佐伊說,語氣堅定無比:“你以前聞起來可香了,和我最愛的那個食材一模一樣的香氣,每次看到你我都……”她沒有再說下去,忍不住從嘴角流出的淚水和眼底那饑餓的亮光,讓羅室友差點當場輟學。

忙碌的學習幾乎讓瑞雅忘記了長腿貝殼和綠色火焰的事,一些殘存的夢境碎片卻開始不斷在眼前閃現,出現得最多的就是圓錐和球體,也不知是不是最近數學題做得太多了。

圓錐的模樣已經忘得差不多,球體卻模模糊糊地印在了腦海中——就像許多雙動人的眼睛。

她用樹脂做了一顆,又找了個木頭底座,就這樣放在了自己的床頭。

莉莎路過時看到了它,眼睛瞬間一直:“這是什麽?”

“還挺好看,”和她一起路過的佐伊說,“不知道味道嘗起來怎麽樣。”

“哪裏好看了。”莉莎哼了哼,向來性格綿軟的她似乎很不喜歡這樣東西,目光一再地撇過來,最終卻什麽都沒說。

奈亞拉托提普,感覺到了壓力。

在所有的外神以及舊日支配者中,祂與人類的關系最為“親近”,也最為了解這個奇妙的種族。

祂一直覺得,自己會是某人類最喜愛的那一個,盡管祂從來沒向對方示好過,但這都不重要,伏行之混沌擁有著一種獨特的,讓人類著迷的魅力。

卻沒想到,被猶格·索托斯搶了先。

憑什麽。

祂不理解,更不想認輸。

明明兩人都是一樣的外表。

奈亞拉托提普,開始思索。

該不會……是因為祂會修下水管道吧?

難道這個人類的XP是管道維修工!?

伏行之混沌想起了自己一開始的身份,電路維修員,雖然和猶格·索托斯有部分的重合,但本質卻天差地別。

何況,祂也不會真的去給人類修電路,祂只會隨機抓去一個“幸運的家夥”,讓對方來完成自己的工作。

總之,祂決定從明天開始學會修下水管道。

或許——

祂想起在樓頂上跳舞的大貝殼,和從草叢下騰空而起的綠焰,祂們都是為某個人類而來,可惜人類並不領情。

盡管不知道誕育了祂的阿撒托斯為什麽會關註到瑞雅,這一點卻可以被祂稍微利用一下。

二對一,總比一對一要來得愉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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