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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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謝清汵！走了，下去填表格！”江枝榆沖謝清汵喊道。
“嗯，馬上。”謝清汵專心吧手上那個物體的型給收拾準了，然後把水粉筆扔進水桶裏，慢半拍地跟著江枝榆她們下樓。
今天是聯考前三天，他們要準備從杭州回當地考試。
謝清汵所在的工作室都是浙江人，因此他們根據每個人不同的城市分了隊，由帶隊老師帶到考點旁邊的酒店備考。
現在叫他們下去是要他們自由組隊分酒店房間，兩人一組。
謝清汵跟班上的男生都不熟，也無所謂跟誰同一個房間，於是打算把自己的命運交在老韓手上，讓多出來的人跟他一起就好了。
於是當後來別人都填完了表格，就剩他一個人被韓澤斌叫過去的時候，他毫不意外。
“謝清汵，我們這邊還有一個男生多出來，你們一起住咋樣？”
謝清汵求之不得，點點頭：“當然可以啊，我就等著呢。”
老韓笑著拍拍他的肩：“那就好那就好，這個男生畫的可厲害了，是狀元導師工作室的，他們那個班就他一個人是這個城市的……”
謝清汵越聽越覺得這個描述有點熟悉，忍不住湊過去看韓澤斌手上拿著的表格。
韓澤斌毫無所覺：“哦對了，我剛才看到他的高中學校了，感覺有點眼熟，叫XX中學，誒，你是不是也是這個學校的？”
謝清汵已經沒有心思去回答老韓的問題了，因為他看到表格上自己的名字被和一個熟悉又讓人討厭的名字寫在一起。
919號房陳寒謝清汵
謝清汵：……
現在跟老韓說他想一個人住還來得及嗎？
老韓沒等到他的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拿起手機查看，然後一拍謝清汵的肩膀：“哎喲！你倆還真是同一個學校的，是不是之前還認識啊？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巧了。”
謝清汵眼神麻木：“對啊，真是巧了。”
·
謝清汵是個不擅長拒絕別人的人，雖然他很不想和陳寒住一塊兒，但是看到老韓樂呵呵的笑臉，他還是把話憋下來了。
住一塊兒就住一塊兒唄，就考兩天，當宿舍裏多擺了盆植物不就好了。
有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現在，他拖著行李箱背著畫包打開酒店的房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房間裏架畫架。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謝清汵率先受不住尷尬，低著眼睛把視線挪開了。
他垂著眼睛清了一下嗓子：“咳咳，那個，好久不見啊。”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謝清汵有些困惑地擡起頭，就見陳寒背對著落地窗站在陽光底下，刺眼的太陽照得他輪廓有些模糊不清。
他低垂著雙眼正正得看著他。
謝清汵心底莫名咯噔一下。
過了好幾秒，陳寒才說“嗯”了一聲，道：“好久不見。”
·
謝清汵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完的時候剛好外賣剛好送到，他開門從酒店的機器人那裏取了飯坐在桌子上吃，沒一會兒陳寒也在他對面坐下了。
謝清汵放空自我盯著眼前的盒飯，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自動播放著第一個考的素描的繪畫步驟以及自己最容易出問題的幾個點。
他想得出神，沒註意到餘光中陳寒停下了筷子。
頓了幾秒，陳寒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很緊張？”
“啊？”對方突然開口，謝清汵有些懵，腦子裏還在唰唰唰畫著素描，“為什麽這麽說？”
陳寒用空著的那只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看他：“你這裏皺著。”
謝清汵下意識跟著他的動作撫上眉心，發現自己真的不自覺地皺眉，有一點小尷尬。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人怎麽看到的啊。
謝清汵眨了眨眼睛放松面部肌肉：“哦，哈哈，也正常吧，畢竟聯考。”
陳寒歪頭，似是不解：“聯考而已，有什麽好緊張的？”
謝清汵：……
聯考誒兄弟，你說不緊張就不緊張啊。
謝清汵默默攥緊了手上的筷子，仿佛把那兩根木頭當作是陳寒的脖子在掐。
他就知道這人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謝清汵不想跟他爭論，他還想給聯考留個好心情呢……
謝清汵緩慢的撤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點點頭：“哈哈，你說的對。”
對面的人跟個木頭似的繼續盯著他看，好像壓根兒聽不出來剛才自己的話會讓人不爽。
陳寒又歪歪腦到：“你不開心？為什麽？”
謝清汵無語了，他深吸一口氣：“沒什麽，吃你的飯吧，吃完午飯睡個覺，下午三點要集合坐大巴去考點看考場。”
說完他就低下頭飛快地吧啦著眼前的事物，腦子裏不斷閃回的素描也消失不見了，現在他只想快點吃完離開這張桌子。
陳寒似是若有所思，好長時間過後才動筷子。
·
“叮鈴鈴……叮鈴鈴……”
北京時間14:20分，謝清汵的鬧鈴準時響起，他迅速染跳起身，披上外套帶好準考證省份證，瞅了一眼旁邊依舊在睡覺的陳寒，然後出門準備集合。
走到電梯口，謝清汵的腳步停下。
然後原路返回。
他走到陳寒床邊站定，看著把自己整張臉埋在被窩裏的人，對著這股包喊了兩聲。
“快兩點四十了陳寒，要準備集合了。”
還是得交一下這人啊……謝清汵板著臉想，不然就這人這麽隨心所欲為所欲為的性子，絕對會忘了還有看考場這件事兒。
果不其然，聽到動靜的陳寒緩慢地挪動路在外面的手指，扯開蓋在頭上企圖悶死自己的被子，露出一張睡眼朦朧的臉。
乍然暴露在陽光底下，陳寒瞇起眼睛辨認眼前擾了自己清夢的混蛋是誰。
認出人後，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謝清汵沒有看到陳寒翹起來的嘴角，他只知道再陪陳寒耗下去自己也要趕不上集合了。
陳寒嗓音低低地說：“嗯，知道了，謝謝。”
謝清汵撓了一下耳根：“知道就好，你快點吧，我先走了。”
陳寒盯著謝清汵邁著長腿一步抵別人兩三步飛快往外走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最後一片衣角也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外，他才撐起身子開始收拾東西。
拉上書包拉鏈，陳寒不知道又想到什麽，忍住不低下頭勾起唇角又笑了一下。
·
考場人多且雜，都是全市各個學校遷來考試的美術生，他們熟悉的幾個工作室的同學在車上還能聚在一塊兒聊天，一下了大巴就瞬間被人群沖散。
只得拽著準考證各找各的考場。
浙江十一月底的天氣冷不到哪裏去，太陽一曬小步子一走一跑，謝清汵已經隱隱覺得會被有些冒汗。
他跟著人流擠到了自己的考場門口，正要進去的時候隱約看到邊上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謝清汵回頭去看。
人頭烏泱泱得湧動，來自各個學校穿著各式各樣校服的學生堵在走廊上，什麽也看不清。
難道是看錯了？
不管了，謝清汵想，除了考試，其他一切都不是大事。
謝清汵像個小機器人一樣一遍一遍核對自己腦袋裏存儲的備忘錄，把所有需要提前踩點和註意的事情做好之後才走出考場。
他是最後幾個上大巴的，等他在昏黃的落日下“噔噔噔”得踏上大巴車的時候帶隊老師已經扯著嗓子開始點名了。
“謝清汵——謝清汵到了沒！謝清汵——”
大巴車裏是亂糟糟的談話聲和引擎的轟鳴聲，帶隊老師站在最前面點名，謝清汵坐在最後面幾個位置，好容易才聽到自己的名字。
“誒！在的老師，我在。”謝清汵探出頭說道。
“在就好，哎喲我去，我嗓子都要喊冒煙了……”帶隊老師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瞇著眼睛繼續看點名。
“還有最後一個……我看看是誰啊，”帶隊老師念叨道，“陳寒——陳寒——陳寒——！！”
帶隊老師大喊了幾聲，沒人回應。
聽到熟悉的名字，謝清汵悄悄豎起來一只耳朵。
“嘶……這孩子哪去了？”帶隊老師摸出手機打算練習陳寒的班主任老師。
他不是在工作室裏直接帶上課的老師，並沒有陳寒的聯系方式，只能通過別人聯系。
這個時間點每個老師都在帶隊看考場，那有空看手機，帶隊老師等了幾分鐘還沒等到消息，大巴車司機已經開始不耐煩得催促。
“再等等師傅，再等等啊，我們還有一個學生……”帶隊老師說這扭過頭沖大巴車裏喊，“你們有誰是跟他住一塊兒的？有沒有陳寒的聯系方式啊，給他打個電話！”
謝清汵站起來：“老師，我是和他一個宿舍的。”
“哦哦哦！”帶隊老師朝他走過來，“你有他的微信什麽的吧？”
“我……”
謝清汵頓了一下。
他沒有。
不管是高中一個班的時候，還是後來到了一個畫室，甚至現在住一間房，他們都沒有加過微信。
謝清汵莫名有些懊悔起來。
應該加個微信的，他想。
“老師？”
楞神間，一道瘦長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沖上大巴。
正是陳寒。
他氣喘籲籲，手上還拎著東西，明顯是匆忙跑過來的，在浙江冬日的暖陽下出了一茬一茬的汗。
“喲！你就是陳寒吧？怎麽弄的這麽遲啊，就等你了……”
謝清汵看見陳寒擦了一下額角跑出來的汗，這人臉上居然帶上了一點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奇怪，他也會覺得抱歉？
陳寒微微低了一下頭，他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對，白白讓一車人等了自己這麽久。
陳寒抿了一下唇：“抱歉，下次一定註意。”
帶隊老師擺擺手：“哎，沒事沒事，去吧，明天註意別遲到就好。”
陳寒點點頭，轉身一步步朝謝清汵哪個方向走。
誒，等等，朝哪個方向走？
看著突然停在自己眼前的人，謝清汵有點懵。
他緩緩擡起頭，就看見陳寒剛好垂著眼睛看他。
“可以坐你邊上嗎？”
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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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上。”謝清汵專心吧手上那個物體的型給收拾準了，然後把水粉筆扔進水桶裏，慢半拍地跟著江枝榆她們下樓。
今天是聯考前三天，他們要準備從杭州回當地考試。
謝清汵所在的工作室都是浙江人，因此他們根據每個人不同的城市分了隊，由帶隊老師帶到考點旁邊的酒店備考。
現在叫他們下去是要他們自由組隊分酒店房間，兩人一組。
謝清汵跟班上的男生都不熟，也無所謂跟誰同一個房間，於是打算把自己的命運交在老韓手上，讓多出來的人跟他一起就好了。
於是當後來別人都填完了表格，就剩他一個人被韓澤斌叫過去的時候，他毫不意外。
“謝清汵，我們這邊還有一個男生多出來，你們一起住咋樣？”
謝清汵求之不得，點點頭：“當然可以啊，我就等著呢。”
老韓笑著拍拍他的肩：“那就好那就好，這個男生畫的可厲害了，是狀元導師工作室的，他們那個班就他一個人是這個城市的……”
謝清汵越聽越覺得這個描述有點熟悉，忍不住湊過去看韓澤斌手上拿著的表格。
韓澤斌毫無所覺：“哦對了，我剛才看到他的高中學校了，感覺有點眼熟，叫XX中學，誒，你是不是也是這個學校的？”
謝清汵已經沒有心思去回答老韓的問題了，因為他看到表格上自己的名字被和一個熟悉又讓人討厭的名字寫在一起。
919號房陳寒謝清汵
謝清汵：……
現在跟老韓說他想一個人住還來得及嗎？
老韓沒等到他的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拿起手機查看，然後一拍謝清汵的肩膀：“哎喲！你倆還真是同一個學校的，是不是之前還認識啊？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巧了。”
謝清汵眼神麻木：“對啊，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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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汵是個不擅長拒絕別人的人，雖然他很不想和陳寒住一塊兒，但是看到老韓樂呵呵的笑臉，他還是把話憋下來了。
住一塊兒就住一塊兒唄，就考兩天，當宿舍裏多擺了盆植物不就好了。
有什麽大不了的。
於是現在，他拖著行李箱背著畫包打開酒店的房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房間裏架畫架。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謝清汵率先受不住尷尬，低著眼睛把視線挪開了。
他垂著眼睛清了一下嗓子：“咳咳，那個，好久不見啊。”
對面遲遲沒有回應，謝清汵有些困惑地擡起頭，就見陳寒背對著落地窗站在陽光底下，刺眼的太陽照得他輪廓有些模糊不清。
他低垂著雙眼正正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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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陳寒才說“嗯”了一聲，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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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汵把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完的時候剛好外賣剛好送到，他開門從酒店的機器人那裏取了飯坐在桌子上吃，沒一會兒陳寒也在他對面坐下了。
謝清汵放空自我盯著眼前的盒飯，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自動播放著第一個考的素描的繪畫步驟以及自己最容易出問題的幾個點。
他想得出神，沒註意到餘光中陳寒停下了筷子。
頓了幾秒，陳寒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很緊張？”
“啊？”對方突然開口，謝清汵有些懵，腦子裏還在唰唰唰畫著素描，“為什麽這麽說？”
陳寒用空著的那只手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看他：“你這裏皺著。”
謝清汵下意識跟著他的動作撫上眉心，發現自己真的不自覺地皺眉，有一點小尷尬。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人怎麽看到的啊。
謝清汵眨了眨眼睛放松面部肌肉：“哦，哈哈，也正常吧，畢竟聯考。”
陳寒歪頭，似是不解：“聯考而已，有什麽好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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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汵默默攥緊了手上的筷子，仿佛把那兩根木頭當作是陳寒的脖子在掐。
他就知道這人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來。
謝清汵不想跟他爭論，他還想給聯考留個好心情呢……
謝清汵緩慢的撤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點點頭：“哈哈，你說的對。”
對面的人跟個木頭似的繼續盯著他看，好像壓根兒聽不出來剛才自己的話會讓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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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汵無語了，他深吸一口氣：“沒什麽，吃你的飯吧，吃完午飯睡個覺，下午三點要集合坐大巴去考點看考場。”
說完他就低下頭飛快地吧啦著眼前的事物，腦子裏不斷閃回的素描也消失不見了，現在他只想快點吃完離開這張桌子。
陳寒似是若有所思，好長時間過後才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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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叮鈴鈴……”
北京時間14:20分，謝清汵的鬧鈴準時響起，他迅速染跳起身，披上外套帶好準考證省份證，瞅了一眼旁邊依舊在睡覺的陳寒，然後出門準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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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暴露在陽光底下，陳寒瞇起眼睛辨認眼前擾了自己清夢的混蛋是誰。
認出人後，他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謝清汵沒有看到陳寒翹起來的嘴角，他只知道再陪陳寒耗下去自己也要趕不上集合了。
陳寒嗓音低低地說：“嗯，知道了，謝謝。”
謝清汵撓了一下耳根：“知道就好，你快點吧，我先走了。”
陳寒盯著謝清汵邁著長腿一步抵別人兩三步飛快往外走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最後一片衣角也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外，他才撐起身子開始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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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場人多且雜，都是全市各個學校遷來考試的美術生，他們熟悉的幾個工作室的同學在車上還能聚在一塊兒聊天，一下了大巴就瞬間被人群沖散。
只得拽著準考證各找各的考場。
浙江十一月底的天氣冷不到哪裏去，太陽一曬小步子一走一跑，謝清汵已經隱隱覺得會被有些冒汗。
他跟著人流擠到了自己的考場門口，正要進去的時候隱約看到邊上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謝清汵回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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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看錯了？
不管了，謝清汵想，除了考試，其他一切都不是大事。
謝清汵像個小機器人一樣一遍一遍核對自己腦袋裏存儲的備忘錄，把所有需要提前踩點和註意的事情做好之後才走出考場。
他是最後幾個上大巴的，等他在昏黃的落日下“噔噔噔”得踏上大巴車的時候帶隊老師已經扯著嗓子開始點名了。
“謝清汵——謝清汵到了沒！謝清汵——”
大巴車裏是亂糟糟的談話聲和引擎的轟鳴聲，帶隊老師站在最前面點名，謝清汵坐在最後面幾個位置，好容易才聽到自己的名字。
“誒！在的老師，我在。”謝清汵探出頭說道。
“在就好，哎喲我去，我嗓子都要喊冒煙了……”帶隊老師一邊小聲嘀咕著，一邊瞇著眼睛繼續看點名。
“還有最後一個……我看看是誰啊，”帶隊老師念叨道，“陳寒——陳寒——陳寒——！！”
帶隊老師大喊了幾聲，沒人回應。
聽到熟悉的名字，謝清汵悄悄豎起來一只耳朵。
“嘶……這孩子哪去了？”帶隊老師摸出手機打算練習陳寒的班主任老師。
他不是在工作室裏直接帶上課的老師，並沒有陳寒的聯系方式，只能通過別人聯系。
這個時間點每個老師都在帶隊看考場，那有空看手機，帶隊老師等了幾分鐘還沒等到消息，大巴車司機已經開始不耐煩得催促。
“再等等師傅，再等等啊，我們還有一個學生……”帶隊老師說這扭過頭沖大巴車裏喊，“你們有誰是跟他住一塊兒的？有沒有陳寒的聯系方式啊，給他打個電話！”
謝清汵站起來：“老師，我是和他一個宿舍的。”
“哦哦哦！”帶隊老師朝他走過來，“你有他的微信什麽的吧？”
“我……”
謝清汵頓了一下。
他沒有。
不管是高中一個班的時候，還是後來到了一個畫室，甚至現在住一間房，他們都沒有加過微信。
謝清汵莫名有些懊悔起來。
應該加個微信的，他想。
“老師？”
楞神間，一道瘦長的身影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沖上大巴。
正是陳寒。
他氣喘籲籲，手上還拎著東西，明顯是匆忙跑過來的，在浙江冬日的暖陽下出了一茬一茬的汗。
“喲！你就是陳寒吧？怎麽弄的這麽遲啊，就等你了……”
謝清汵看見陳寒擦了一下額角跑出來的汗，這人臉上居然帶上了一點不太好意思的表情，奇怪，他也會覺得抱歉？
陳寒微微低了一下頭，他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對，白白讓一車人等了自己這麽久。
陳寒抿了一下唇：“抱歉，下次一定註意。”
帶隊老師擺擺手：“哎，沒事沒事，去吧，明天註意別遲到就好。”
陳寒點點頭，轉身一步步朝謝清汵哪個方向走。
誒，等等，朝哪個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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