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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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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

謝清汵吻的很重,卻一觸即分,比起親過來其實更像是撞過來。

可是陳寒仍然能感覺到那嘴唇的柔軟,像是整個靈魂都飄了起來。

轟——!

陳寒感覺自己整個大腦都爆炸了,他整張臉迅速漲的通紅,兩只耳朵全部燒了起來。

面前的謝清汵也沒有比他好到哪裏去,親完就飛速退開,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空氣突然沈默下來,兩人沈默的對視著,感覺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

“啊啊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響起,像是天寒地凍中一盆冷水兜頭潑到了火爐上,空氣瞬間凝固。

謝清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心臟極其難受地揪起來。

他像是料到什麽似的,跌跌撞撞的往前爬。

陳寒剛剛把顛倒的神魂從九霄雲外收回,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老韓!老韓!”

尖叫的是江枝榆,他如今正抱著老韓了無生氣的身體撕心裂肺地嚎哭著,身邊是大片大片的血跡。

謝清汵全身上下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謝清汵曾經跟很多人說過,老韓是他這輩子遇到過最負責教的最好的老師。

可以說如果沒有他,謝清汵絕對不會是現在的謝清汵,如果沒有他,謝清汵可能在第一次月考崩潰後就放棄學美術轉回去學文化課,如果沒有他,謝清汵不會能心平氣和地面對接下來的每一場考試,如果沒有他……

如果沒有他,謝清汵可能在當時被周子豪抹脖子的時候就死了。

謝清汵一言不發的站起來,往回走。

陳寒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要去哪裏。”

謝清汵低著頭道:“我去殺了他……”

“誰?”

謝清汵沒有回答,深深的看了陳寒一眼,陳寒瞬間就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準去。”陳寒強硬地道。

“我非得殺了他不可。”

“搭上自己的命去弄死一個人渣!你覺得值嗎!你覺得韓澤斌會讓你這麽幹嗎!”陳寒怒道。

“哪怕死,我也得報仇。”謝清汵強硬地道。

他用力掙脫了一下,沒有掙脫開,於是只能定定地盯著陳寒。

兩人不知道對峙了多久,突然,許年開口了。

“我去吧。”許年說。

謝清汵和陳寒回頭看他,都覺得這人最近有點瘋。

謝清汵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畢竟這人和韓澤斌實在不熟,他語氣硬硬地說:“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

沒想到許年歪了歪頭:“有關系啊,我欠你一條命。”

“你非去不可的話肯定活不下來的,”許年語氣淡淡的,終於沒再笑了,“我去吧,我欠你的。”

“我自願救你的,不需要你欠我什麽。”

許年搖搖頭:“這對我不一樣。”

許年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繞過謝清汵走到陳寒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抓好他,我去了。”

說完他便雙手插著兜,翻身上了通風管道。

“餵!許年,你給我停下!!”

謝清汵劇烈掙紮起來,卻怎麽也掙脫不了陳寒的束縛。

在消失在黑暗裏前,許年側過身回頭朝他們的方向最後看了一眼。

陳寒這個固執的幼稚鬼終於在此時放下了對眼前這個人的厭惡,朝他點點頭,說:“一路順風。”

許年笑了一下,表示自己聽到了。

然後他把視線移到謝清汵身上,嘴角的笑意漸漸褪去。

他平時總是笑著,這時候突然不笑了,謝清汵才發現他面相裏帶點苦,好像從小到大沒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似的。

他盯著謝清汵,好長時間才說出一句話。

“你長得和我媽媽有點像。”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離去。

從此以後再也沒在這世界上留下任何言語。

過了好長時間,也可能沒多長時間,也許是兩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鐘。

結局再也無法改變,陳寒才松開了鉗制住謝清汵的手。

謝清汵腳步有點發虛,往前奔去。

他只來得及看見許年最後一片衣角淹沒在喪屍群中。

這人好像永遠也不怕疼,只身穿過喪屍群,身上被咬出來好多好多血。

他靈活地撬開被成哥鎖上的門,在成哥的怒罵中帶著喪屍群一湧而入,然後兩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空氣中的血腥味揮之不去,謝清汵跌跌撞撞地回到快遞站,一下子就吐了。

陳寒扶著他的肩半抱著他,感覺懷裏的人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好冷啊,”謝清汵輕聲說,“我真的,我真的好討厭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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