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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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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地方找對了,底下是快遞站,目測……目測不過來,全是喪屍。”許年轉過頭,對後面的謝清汵說。

這和謝清汵料到的差不多,他說:“你能往前面走電不?讓我看看。”

許年收了手電,弓著身子從他翹出來的這個洞上翻過去。

謝清汵慢騰騰地往前挪,和陳寒擠著往底下看。

許年說的沒錯,底下密密麻麻的全是喪屍,著數量是目測不過來的了。

晚飯過後是HY畫室快遞站的高峰期,幾十平的快遞站修在超市旁邊,無論是在超市買方便面糊弄完飯的還是在食堂吃完順便下樓取的,都堵在這裏。

不過他們也別無選擇了,喪屍危機爆發的時候正好是飯店,有吃的的地方沒有一處可謂是喪屍不多的,超市、炸雞店、麻辣燙、食堂,無一例外。

快遞站已經是個很好的選擇了。

謝清汵趴在陳寒邊上探頭往下觀察。

快遞站有一面墻是貼著建築最外面的,玻璃墻,光照充足,他們在上面能把整個空間看得很清楚。

快遞站有兩個門,一個是往建築外面開的玻璃門,很重很厚實,目前關著

另一個是直接和超市銜接上的,出去就是超市,如今大敞著,沒頭沒腦的喪屍在裏邊兒外邊兒晃來晃去。

謝清汵目光一轉,移到貨架上。

這貨架很高,如果他們從這天花板直接跳到地面上估計會摔斷腿,跳到貨架上則估計剛剛好。

琢磨好了,謝清汵將手往後一伸:“江枝榆,再來瓶酒。”

“好嘞,”江枝榆“咕咚咕咚”得把酒滾過來了,“不過我說好了啊,這是最後一瓶了。”

江枝榆目光沈沈:“扔準點,一擊斃命啊謝清汵,不然我們……”

“知道啦知道,”謝清汵打斷她後半句不太好聽的話,“你不相信我,我可有相信的人呢。”

他說著把手上的酒扔給陳寒,又從許年哪裏薅來打火機:“陳寒,交給你了。”

陳寒掂了掂手裏的酒瓶,點火,擡手,扔。

一擊斃命,剛剛好擦著一個在門口晃悠的喪屍的腦袋飛出快遞站砸向超市。

“轟——”

一聲巨響,火光獵獵。

謝清汵有點呆了,他猛地搖晃旁邊的陳寒:“我草,這動靜怎麽這麽大?”

陳寒也楞了一下,他扒住邊緣伸出腦袋往下面瞅了瞅,發現自己這次居然超常發揮,把那酒瓶子扔到了衛生用品區。

紙巾,洗臉巾,抹布,衛生巾,一下子燒作一團,照亮了半邊天。

“嗯?”陳寒挑起一邊眉毛,“超常發揮,有沒有獎勵?”

謝清汵:……

這人笑的好那啥!

謝清汵給他的獎勵是薅亂了他的頭發,把他笑盈盈的眼睛給擋住了。

幾人在上面觀察了好一陣子,等到最後一只有動作的喪屍搖晃著腦袋瓜子向那火光處聚攏了,許年和陳寒先後從天花板上跳下去。

貨架太窄,高空拋物的沖擊力又太大,他們這一條直接跳翻了兩個貨架。

看到陳寒連躍兩下,在地上側翻了一下之後穩穩撐住地面,謝清汵的一顆心才送下來。

轉頭看到許年也穩當地落下了,不過怎麽落地謝清汵沒看清,畢竟一門心思都在陳寒身上。

來不及感嘆一句“好帥”,謝清汵第三個跳了下去。

這回他跳得有些費勁兒,畢竟進的兩個架子都被那兩人掀完了,他掛在上面把自己往遠處的架子甩過去,然後意料之中的架子翻了,

謝清汵在地上摔了個踉蹌,好沒來得及感嘆自己和陳寒他們的畫風為什麽好像不太對,就被陳寒拖在手臂上一把撈起來,躲過了邊上沖過來的一個喪屍。

“噗通,噗通,噗通——”

謝清汵分聽見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不知道是因為陳寒還是因為太緊張了。

“謝——清——汵——”

江枝榆在上面大叫。

“別摟摟抱抱的了——我下不來了!!!”

謝清汵趕緊從陳寒身上爬下來,紅著耳尖去給江枝榆推貨架。

這邊的陳寒和許年動作雖然已經很快,但是貨架翻倒下來的聲音實在是太明顯,血肉的味道也太清晰,不少喪屍嗅著味兒就往回趕。

等到許年在那邊拼了命把門關上的時候,五六只喪屍已經沖了進來。

陳寒雖然說討厭許年,但也知道這時候留著他還有用,於是在謝清汵從他身上掙脫出去之後冷著臉一下一下地砸在喪屍醜陋的身體上。

許年一邊躲喪屍還要一邊躲陳寒的板子和刀,生怕一不小心就招呼在自己身上了。

後面的謝清汵扶著貨架一個一個地把上面的許亦晴等人運了下來,到最後除了懷著孕的超哥還坐在上面,所有人都腳落到實處加入戰鬥。

局面瞬息之間被扭轉。

許年鎖門,陳寒捅刀,謝清汵接人,江枝榆砸板,許亦晴補刀,章楠輔助,韓澤斌……

韓澤斌扶著剛扭到的老腰下來的時候發現已經無事可幹,於是晃悠兩圈,幫著把地上的屍體拖到通往建築外面的門邊上堵著了。

“哎喲我去……”韓澤斌剛把門嚴嚴實實地堵上,轉過身想去接還呆在頂上的超哥,“都差不多了?謝清汵,搭把手,我們一起把超哥……”

“咚咚咚咚!!!”

猛地一整玻璃拍打的聲音,所有人迅速回頭,只見玻璃門外一個餓的兩頰都有些往下凹陷的女生及其慌張地敲打著玻璃門。

她整張臉都貼在了玻璃門上,一邊拍打著一邊不住地回頭看,用力推著玻璃門就要闖進來,竟然生生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這,這是人是鬼啊!”韓澤斌楞在原地,不知道該開門還是不開。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謝清汵一下子沖上前來把門後面堵著的東西扒拉開。

見韓澤斌還在驚疑不定,急匆匆地沖他說:“快救人!是王輕舒!!”

韓澤斌一聽這名字大驚,趕緊跟著幫忙。

兩人動作很快,終於趕在喪屍大軍到達的最後一秒把王輕舒放了進來,然後迅速推來貨架堵門。

王輕舒一沖進門就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半長的黑發汗晶晶地糊在臉上,一看便是飽經風霜狼狽不堪。

不怪韓澤斌認不出她,她這模樣和之前在班上的時候差別太大了!

“王輕舒!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在這兒?”謝清汵幫著把王輕舒扶起來靠坐在旁邊的貨架上。

王輕舒是之前謝清汵隔壁班的同學,他們在同一個工作室,一個工作室三個班,都是韓澤斌他們教。

兩人熟悉起來是因為寫生的時候有一天挑了同一個景,王輕舒又剛好拿手謝清汵最弱的速寫,於是謝清汵經常會在下課之後搬個凳子做到王輕舒後面看著她畫。

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

王輕舒還在不停地喘著粗氣:“水……”

旁邊的許亦晴聽聞立馬從包裏扔了瓶水過去。

小口喝了幾口,王輕舒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她三言兩語講了自己的經歷。

原來她是從食堂後廚外面的建築外延逃過來的。

她先前被困在後廚的建築外延,一開始偶爾還能趁喪屍少的時候偷偷溜進去拿點剩菜吃,後來時間一長,天氣再冷大部分食物也都發黴吃不了了,她就只能吃點焉焉的菜葉。

水更是幾乎沒有的,運氣好了能在喪屍沖過來前爬在水池裏喝兩口,大部分時候只能爬在外面等著天上下雨。

直到前幾天,她在上面看到謝清汵幾人沖進這棟建築裏。

她當時便知道機會來了,但是幾人沖進去的地方距離她太遠,她不敢貿然前進。

方才看到正下方不遠處的快遞站後門有人影閃動,定睛一看居然是韓澤斌!

於是霍了一條命,沖過來賭一把。

許亦晴在後面拍著王輕舒的後背給她順氣,嘆道:“真是……真是苦了……”

“不過除了這些,還有重要的事兒我想說,”王輕舒嘴角繃得有點直,“食堂的廚房分了兩塊地兒,我躲在後面,還有另一幫人躲在前面。”

“他們……不太好惹,我一直不敢讓那些人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在我跳下來之前我發現他們沖出去了,大概就是你們藏的那個食堂角落的小樓梯那邊出去的。”

王輕舒臉色不是很好看:“你們有碰上嗎?他們這幫人真的……很恐怖,我親眼看見幾個男生把一起躲著的老阿姨殺了……說是浪費食物……”

王輕舒這話明顯是潤色過後的了,那男生的原話是“老不死的活著幹什麽,本來就沒幾天好活的東西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給大家多點吃的”。

謝清汵這一聽臉色就不好了:“沒有,我們沒見到。”

“糟了……”謝清汵喃喃道,“那樓梯,能直接通往洗衣房,在通往蛋糕房,我們得,我們得回去提醒他們……”

謝清汵說到這猛地擡頭,想起來超哥還待在天花板上沒下來,就想讓她方便的話超裏面吼一聲。

結果他一擡頭,發現那處空空如也。

謝清汵眼皮狠狠跳了一下:“超哥呢?!你們誰看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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