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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兇極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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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兇極餓

江枝榆在宿舍裏一通亂翻遍,還真給她翻出來兩條長繩,是之前寫生的時候用來綁畫車的。

她把兩條繩子綁在一塊兒,走到陽臺從窗戶口伸下去,下面的周子豪拉過繩子把畫板緊緊綁住,江枝榆用力一拉,兩塊速寫板成功從九樓被釣到了十樓。

裏邊兒衛生間裏謝清汵等人仍然隔著天花板在和上面的許亦晴商量著事情。

謝清汵之前從十樓跑下來的時候把樓道的門給鎖上了,然而那門沒有很結實,一整個電梯的喪屍在到嘴邊又跑掉的新鮮人肉勾引下狠狠撞著樓道的門。

那門很快被撞散架,一大半喪屍茫然地沖進樓道裏上下亂晃,一部分往上爬一部分往下沖,往下沖的那一部分差點撞上了躲在樓梯平臺外邊的周子豪。

還有一小部分喪屍沒有跟著往樓道裏沖,掉頭在宿舍錢的走廊上晃悠,幸運的像許亦晴一樣迅速躲過去了,不幸的幾個女生開門想去售賣櫃拿點吃的,被迎面而來的喪屍貼了個臉,生命永遠停在了18。

屍潮爆發的時候大部分人還被擠在食堂門口或者是快遞站,宿舍裏人並不多,加之還有一部分警惕的在宿舍裏聽到了怪聲,沒有貿然開門而是先通過貓眼觀察了外面,被血肉模糊的場景嚇得渾身發抖,卻也保住了性命。

綜上所述,再加上章楠和江枝榆扒在貓眼前的觀察,謝清汵和江枝榆得出結論,樓道裏的喪屍並不會很多,十幾只頂天了。

重要的是速戰速決,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把樓上樓下其他的怪物給引過來。

許亦晴計劃著先做幾個實驗,看看喪屍身上致命的地方在哪,是趨聲趨光還是靠嗅覺。

清汵舉雙手讚成,他早就想好好了解一下這個全新的物種了,並提議抓一只弱小無助的喪屍進來五花大綁做個實驗。

許亦晴:……這未免也太大膽了。

她一開始想的其實是透過門板偷偷觀察,隔著門縫制造一點噪音或者是在大晚上打個光,本來覺得已經很冒險了沒想到謝清汵想得比她更直接。

謝清汵其實倒也不覺得有啥,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能極快適應環境的人,經歷了這麽一天他已經快要習慣了末日的生活。

而且他現在身邊有幾個隊友,不再是一開始孤零零的一個人,對付區區一只喪屍還對付不了嗎?

外面那怪物雖然嘴巴有毒,但是也並沒有比人類強悍多少,奔跑速度沒有正常人快,腦子也沒有正常人聰明,戰鬥力約等於野猴子,不對,不如野猴子,沒那麽靈活。

當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脆皮美術生沒開始變成喪屍前體力就不是很足的原因。

他們剛已經成功將一只喪屍滅口,從九樓高空拋物扔到了樓下,謝清汵簡單估算了一下時間,感覺前前後後絕對不超過十分鐘,簡直是神速。

而且這其中還主要就靠了陳寒,謝清汵和周子豪幾乎只起到了一個輔助作用。

在周子豪恐懼又害怕的註視下,陳寒開口力挺:“嗯,那東西力氣確實不大。”

“而且我不喜歡等死。”

謝清汵聽了這話感覺信心更足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陳寒雖然脾氣臭,三觀跟他也不大和,但是在敢拼,敢做,敢闖這幾點上卻和他不謀而合。

“那就這麽說定了,”謝清汵一合掌,“我們休整一天,明天下午我們弄只喪屍進來,研究完之後把它拋屍樓下,第二天許亦晴你們再去外面搶物資,怎麽樣?”

樓上樓下見不著面的六個人無一人反對。

“那太好了,”謝清汵微笑起來,“那我們來給我們的小隊起個名字吧!”

“我們在920,樓上在1020,都有個二十,不如我們就叫……”謝清汵輕輕托著下巴思考。

“我知道我知道!!”周子豪這時候瘋狂舉起雙手試圖發言。

“我們就叫窮兇極餓隊怎麽樣!餓是那個hungry的餓,口號就叫‘兩天十頓,窮兇極餓’,厲害吧,有個二有個十,剛好二十,還體現了我們為爭一口飯智鬥喪屍的美好品質!!!”

謝清汵:……通俗易懂,厲害厲害

陳寒:……難聽

許亦晴:……哈哈

章楠:……

唯有江枝榆和他臭味相投,謝清汵聽到她好像在樓上蹦跶了一下,說:“我草!!下面這位兄弟,這名字簡直取的太好了!!”

許亦晴在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江枝榆,你差點踩到我腳了。”

“啊啊啊!”江枝榆發出尖叫,“對不起啊我草你不會又加重創傷了吧!”

“沒有……你這邊過來一點,章楠被你擠到角落裏去了。”

章楠:“沒事……你們不用管我……”

陳寒手動堵住了耳朵,感覺自己的耳膜收到了創傷。

隊長的頭銜很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謝清汵頭上,他一看時間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雖然遠沒有到這一幫人平時入睡的時間,但還是大手一揮把所有人都趕去睡覺了。

謝清汵躺在床上很快就睡過去,也許是因為太累了的原因,這一次他睡得很沈,一夜無夢。

·

第二天早上謝清汵是被生物鐘叫醒的,醒來的時候他看了眼鬧鐘,六點半,是他平時起來背單詞的時間。

現在都末日了,還要背單詞幹嘛,狠狠睡上十個小時再說。

他重新躺回去,閉上眼睛,試圖繼續入睡。

然而六點半這個時間點卻像詛咒一樣撬動他的大腦。

十分鐘後,謝清汵毫無睡意地睜開眼,起身,下床,拉開昨天沒有被他情急之下丟下的書包,然後掏出來他的ipad。

畫室裏人手必備的電子產品就是ipad,統一受HY畫室的監管,除了釘釘,網易雲,支付寶,淘寶等,其他娛樂性的軟件一律不準下載。

謝清汵自從來了畫室集訓之後就習慣了平板作業,每天抽取零碎的時間在ipad上學習。

他的相冊裏存了好幾個G的優秀畫面、老師範畫,大師畫作,在筆記軟件上存了一大堆文化課和專業課的資料書以及幾十套試卷。

謝清汵看著眼前熟悉的資料,雙眼放光。

這不得讓他學個爽。

謝清汵不像大多數人一樣被動學習,他自主學習能力很強,也很願意學,所有的學習方法全是通過搜索和自己試探總結出來的。

他會很認真的讀書,當然是為了高考考個好成績,但也是因為他確實很享受學習這個過程,他喜歡學習新知識,不討厭任何一門課。

而且高中學習只要靠閱讀書本和整理題目就能在短時間內提升做題的正確率和自己的能力,這讓他獲得極大的成就感進而帶來安全感

就像他現在打開題庫,靜下心來刷英語卷子的時候腦子裏除了眼下的題目什麽都不用想,只要簡單的閱讀,提煉,思考,落筆,然後下一頁。

所有的面目可憎的喪屍面孔、昔日同窗的血肉模糊、不再敢打開的宿舍大門,好像都離他遠去,只剩下思考,和眼前的題。

謝清汵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有回到正常日子的那一天,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高考,會不會有美術聯考,誰管呢,他不在乎,他只知道眼下的題能給他帶來真實,他只知道自己無法改掉一直學習的習慣。

謝清汵本來只想做五篇閱讀,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今早他的手感出奇的好,做完七選五的時候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鐘,沒有錯題。

他伸了個懶腰,打算把手感保持下去,於是又花了十幾分鐘把剩下的兩個題型做完了。

做完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洗漱,謝清汵起身往廁所走。

結果一回頭,發現陳寒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一直盯著他看,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謝清汵:……!!!?

他遲早有一天被陳寒嚇出心臟病來。

謝清汵摸摸自己的胸口,心臟跳得很快:“你站這幹嘛呢,怎麽不說話,嚇死我了。”

陳寒:“看你。”

謝清汵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陳寒這話雖然一如既往的直白,卻沒那麽討厭。

更何況自從那次爭吵後陳寒居然先一步低頭,謝清汵對他的就有點改觀,甚至隱隱感覺是自己太過於小心眼了。

但是謝清汵聽了這話還是有點不自在,他想說你知不知道這話一般是互相暧昧的兩個人才說的,可轉念一想就陳寒那清奇的腦回路想必也不知道這種話底下有什麽社會含義,只是想說就說了。

也許陳寒只是好奇吧,好奇為啥會有人這麽奇葩,喪屍都啃到門口了還有心情看書呢。

“哈哈哈,我有啥好看的……”謝清汵想打兩個“哈哈”然後趕緊溜走。

“你很好看,”陳寒頓了一下,似乎是試圖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才說,“如果是你當模特,我上課寫生肯定不睡覺。”

謝清汵:…。。??!!

等等等等,這人以前是這麽說話的嗎,他那張那麽欠揍的嘴裏居然能說出這麽暧昧不清似是而非不清不楚的話?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

謝清汵感覺心裏咯噔一下,直覺不妙,事情好像有些脫離他的控制,耳朵熱熱的,不知道該說啥,本能想快點離開這個尷尬的局面。

於是他面上鎮定,往後一推,說:“哈哈哈,謝了哥們兒,但是太可惜了,我倆不在一個工作室。”

“你自己先玩!我去洗漱了!”

然後一溜煙地跑進了廁所。

陳寒被他拋在了原地,腦子裏還裝著他剛才看到的謝清汵微微泛紅的耳尖,輕輕“咦”了一聲,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自從上次不自在地在謝清汵面前道完歉,發現謝清汵居然語氣有點小歡快地低下頭來看自己之後,陳寒就好像突然被閃電擊中一般自認為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他發現了自己除了“直白的懟別人”,居然還可以“直白的表達情感”。

他躍躍欲試,一有空就往謝清汵身邊晃悠,看到謝清汵不自在的表情後幸然離去。

至於為什麽愛往謝清汵面前而不是周子豪面前晃,他也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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