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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愛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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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愛的教育

祁真修長的手指挑開了覆在陳易安眼上的暗紅天鵝絨絲帶。

那塊昂貴的布料已被淚水浸透,暈開濕漉漉的黑紅痕跡。

陳易安的眼睛一時不能適應光亮,瞇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

可那雙眼眸裏沒有繾綣的情意,只有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洶湧怒意,像兩團燃燒的火,灼灼瞪著祁真,仿佛要在他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偏偏祁真喜歡他這副樣子,喜歡他憤怒時眼睛裏燃起的生命力,喜歡他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服輸的勁頭。

陳易安幾乎是立刻抄起手邊的枕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祁真!

祁真只是微微偏頭,枕頭擦著他的額角飛過,輕飄飄落在地毯上,沒發出什麽聲響。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易安,眼神裏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他知道陳易安會反抗,這小家夥骨子裏有股不服輸的勁兒,像野火,怎麽壓都壓不垮。

可越是如此,祁真就越想看他被自己徹底馴服的樣子,不是折斷他的翅膀,而是讓他心甘情願地,只為自己一個人展翅。

這種源於絕對掌控和占有的沖動,比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殘酷商戰都更讓他血脈僨張。

他的指腹在陳易安後頸上輕輕摩挲,那裏的皮膚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燙,能感覺到頸動脈在皮下急促地跳動,一下,又一下,像被困住的小鳥撲騰翅膀。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意味,仿佛在評估一件即將被徹底打上烙印的所有物,思考該從哪裏開始,該用什麽方式,才能讓這個印記最深、最久、最難以磨滅。

“一只合格的小貓,首先要學會的,是服從規矩。而現在,在這個家裏,我,”他加重了語氣,“就是規矩。”

話音未落,他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自己襯衫上的貝母紐扣,面料順滑地向兩側敞開,露出了他線條分明的胸膛和結實的腹肌。

那充滿了力量感和侵略氣息的身體,在臥室昏黃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現在,”祁真看著他,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把枕頭撿起來,回到床上去。”

“這是你今晚要學的第一課:服從。”

陳易安瞪著他,看著祁真眼中那不容挑戰的威嚴,又低頭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枕頭。

祁真沒有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用沈默施加著最沈重的壓力,等待著他的選擇。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就在祁真以為陳易安會屈服的時候——

下一秒,陳易安猛地將旁邊另一個枕頭也狠狠砸了過去!同時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揮拳就朝祁真臉上招呼!

“我不!”他像只被徹底激怒的小豹子,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拔高,帶著破音的顫抖,“媽的!祁真你以為你是誰?我老子嗎?我老子都沒這麽教訓過我!你憑什麽?!”

他的拳頭揮出去,帶著風聲,卻因為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毫無章法。

祁真甚至沒有躲,只是在他撲過來的瞬間,伸手精準地抓住了他揮來的手腕。

他只是順勢向自己方向一拉,陳易安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天旋地轉,他重重摔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床墊很有彈性,他被彈起來一下,又落回去,頭暈目眩。

他一邊撲騰一邊罵,比過年待宰的豬還要難按。

但無論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撼動祁真的鉗制分毫。

祁真一米九二的身高和常年鍛煉的身體,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將他死死制住。

祁真並沒有因為他的激烈反抗而動怒。

他只是靜靜看著,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然後祁真調整了姿勢,以一個絕對強勢的姿態,把陳易安控制在自己的膝蓋上。

這個姿勢太過羞辱,陳易安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憤怒,一半是難堪。

他拼命扭動,試圖掙脫,可祁真的膝蓋頂著他的肚子,讓他使不上力。

“憑什麽?”祁真俯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他通紅的耳廓,重覆著他剛剛的質問,聲音低沈而危險。

“就憑我是你的男人!就憑你跟我簽過的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是你的‘監護人’。”

他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探向陳易安腰間,粗暴一扯。

“你父親不管教你,那是他的失職。”

祁真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絲毫動搖,“但既然你進了我的門,成了我的人,那你的規矩,就由我來定。”

陳易安何曾受過這等對待!

從小到大,哪怕是最頑劣的時候,他都沒吃過這種虧。

而現在,他卻被祁真像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教訓。

身體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口中憤怒的咒罵不斷。

然而他的所有反抗,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都顯得如此徒勞。

“第一,不準結交亂七八糟的人。”

“第二,不準夜不歸宿,玩離家出走這種幼稚的把戲。”

“第三,不準對我陽奉陰違。”

……

“第七,不準再說任何我不愛聽的話。”

……

“這下長記性了嗎?”祁真的聲音低沈威嚴,一問一罰。

他俯下身,滾燙的嘴唇貼在陳易安布滿冷汗的後頸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印記。

“現在,告訴我,你錯了沒有?”

陳易安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祁真的問題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再次狠狠地燙在他僅存的那點搖搖欲墜的尊嚴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嘗到了血腥味,將喉嚨裏即將沖出的嗚咽和求饒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倔強地閉著嘴,不肯開口。

祁真也不急,他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等待著獵物精疲力盡、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的那一刻。

陳易安緩了緩,好不容易積攢起一點力氣,全不顧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梗起脖子,用盡最後的氣力嘶吼道:

“我——沒——錯!”

祁真沈默了,然後低低笑了一聲。

“很好,”祁真的聲音依舊平穩,仿佛一個嚴苛的教授在教訓想要逃課的學生,“那我們繼續。”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撥開陳易安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發,動作溫柔得近乎詭異:“現在是第二課:了解你身體的反應。”

陳易安的身體僵硬了。

祁真的指尖從他的眉心一路滑到鼻梁,再到下頜線,像是在用指尖重新認識他的輪廓,那觸感冰涼,帶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你的心跳很快,”祁真陳述著事實,指尖感受著他頸動脈的搏動,“呼吸也全亂了。體溫更是比五分鐘前至少上升了零點五度。”

他像是在宣讀一份實驗報告,冷靜、客觀,卻讓被“研究”的對象羞恥得無地自容。

祁真沒有給他消化這份羞恥的時間。

“祁真……”陳易安從喉嚨裏擠出一聲顫音。

祁真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朵,“我在。現在,告訴我,你錯了沒?”

又是這個問題。

陳易安閉上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想說不,想說滾,想說祁真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可他的心跳快得背叛了他,呼吸紊亂得幾乎窒息,皮膚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我……沒……錯!”

他還是說了,聲音幾近破碎,卻依舊固執地維護著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很好,那麽接下來,第三課。”祁真低下頭,嘴唇印在他繃緊的鎖骨上。

“我會讓你明白,身體的契約,比任何言語的誓言,都要來得更加深刻,更加牢不可破。”

陳易安難耐地扭動掙紮,試圖擺脫魔爪。

但在祁真眼中,卻是最致命的誘惑。

“難受?”

祁真的眼眸裏暗流洶湧。

陳易安覺得自己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做著最後徒勞的掙紮。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祁真就像一個冷酷的獵人,欣賞著獵物最美的瀕死之舞,在他耳邊落下最後一擊。

“現在,告訴我,你錯了沒?”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裏面翻湧著克制的瘋狂與絕對的理智,像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君王在審視他即將徹底征服的領土。

陳易安那雙一直閃爍著不馴與憤怒光芒的眼睛,此刻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像被雨水打濕的蝶翼,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終於撐不住了。

那些驕傲,那些尊嚴,那些不服輸的勁兒,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我錯了……”陳易安開口,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錯了……少爺……我錯了……”

他一遍遍地重覆,每一個字都帶著哭腔和顫音。

什麽在片場指揮若定的威風,什麽獨立自由人格的驕傲,什麽對不公平的憤怒……

在這一刻,被最原始、最純粹的、最無法抗拒的情感和渴望沖刷得七零八落,一幹二凈。

而祁真,就是欣賞這場盛大崩潰的唯一觀眾和主宰。

他看著陳易安眼角滑落的淚珠,聽著他語無倫次的哀求,只覺得體內的血液在奔騰。

祁真滿意地笑了。

他想: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性,需要用些非常手段才肯乖乖聽話。

他俯下身,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溫柔地吻了吻陳易安眼角的淚痕。

“現在,回答我下一個問題。”祁真乘勝追擊,聲音裏帶著惡魔般的誘惑,“你是誰?你是誰的人?”

陳易安的呼吸一滯。

他睜開眼睛,看著祁真。

那雙桃花眼裏有溫柔,有深情,可底下深處,卻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在等一個答案,一個能讓他徹底安心的答案。

陳易安的嘴唇顫抖著。

他知道祁真要聽什麽。

也知道,如果他不說,今晚可能會沒完沒了。

最後,他閉上眼睛,認命般地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是你的……都是你的……我是你的人……只是你一個人的……”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他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墮落。

他放棄了最後的抵抗,將自己的所有權徹底交了出去。

他不再是那個在片場執掌一切的年輕的王,也不再是渴望自由、追求獨立的陳易安。

在此刻,他只是祁真的,一個被打上了烙印的所有物。

祁真的眼底閃過近乎饜足的滿意光芒。

他要的,就是陳易安這句毫無保留的臣服。

他沒有再用言語逼迫陳易安,而是用行動給予了他期待已久的回應。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輕輕蹭過陳易安的臉頰,落下一個吻,如同最終的標記。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祁真的聲音低沈而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從今往後,圍著我轉就行了,你哪有那麽多自己的事要幹?”

祁真的手掌沒有離開他的臉頰,而是緩緩上移,覆蓋在他飽滿的額頭上,指尖插入他汗濕的發間,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輕柔撫摸。

“我不需要你拋頭露面,不需要你去學那些左右逢源。”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試圖將陳易安所有的舊有認知徹底擊碎,重塑。

“我只需要你完整地,平安地待在我身邊。你的智慧、你的狡黠、你的魅力,都只為我一人個展現。你的身體,你的心,你的一切,都只屬於我。”

這是一種將陳易安從獨立自由人的身份中徹底剝離,重新為他定義生命意義的霸道,是一種無聲的宣言,一種將他徹底私有化的標記。

“被我擁有,被我珍惜,被我傾盡所有去保護,不比你在外面做無謂的努力要幸福千萬倍嗎?”

“你會擁有我的一切,我的權勢,我的財富,還有我這個人。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你的價值嗎?”

陳易安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祁真,眼睛還紅著。

祁真的手掌慢慢下移,最終停留在陳易安的胸口,輕輕地按壓著他心臟跳動的位置。

那裏跳得很快,像被困住的小鳥,撲騰著想飛出去,卻怎麽也逃不出這個掌心。

“我想要的其實很簡單。”祁真說,聲音裏有一種近乎天真的殘忍,“從今天開始,你不需要再用所謂的‘才華’、‘努力’,去向任何人證明你自己的價值。”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陳易安鎖骨上的那個印記。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學會如何取悅我,依賴我,成為我唯一的完美伴侶就好了。”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仿佛他已經規劃好了所有的一切,陳易安只需要順從地走上他鋪好的道路。

臥室裏重新陷入安靜。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陳易安躺在那裏,不再掙紮,他呆呆看著天花板,像是什麽都沒看,又像是什麽都看見了。

祁真也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抱著陳易安,手臂環得很緊,像是怕一松手,這個人就會消失。

過了很久,久到陳易安以為祁真睡著了,他才聽見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

“睡吧。”

很輕的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

陳易安閉上眼睛。

淚水又湧了出來,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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