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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霸道總裁俏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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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霸道總裁俏護工

浴室門被“嘩啦”一聲推開時,祁老爺子看見的是一幅堪稱“感動中國十大護工”的畫面。

他寄予重望的大孫子正坐在寬敞的按摩浴缸裏,溫熱的水漫過他腰際,受傷的左手謹慎搭在缸沿。

穿著燕麥色棉質家居服的年輕男孩正微微俯身,手裏拿著毛巾,專心致志給祁真擦背,一臉“愛崗敬業”。

這場景乍一看,居然透出點堪稱“父慈子孝”般的詭異和諧。

祁老爺子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在陳易安身上只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徹底忽略了這個背景板,所有註意力都釘在了祁真纏著紗布的左手上。

若是老爺子此刻能分神細細打量一下這位“護工”,便會發現這年輕人氣息略顯急促紊亂,側臉和耳根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潮紅,眼神也帶著些未及收斂的窘迫驚慌。

但他沒有,他眼裏只有他孫子。

祁老爺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難得帶上了幾分焦慮,幾步跨到浴缸邊:“小真,你這手到底怎麽回事?”

祁真面不改色,任由老爺子托起他受傷的左手查看,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爺爺,您怎麽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他避重就輕,“一點小傷,對手不入流的手段罷了,已經處理好了,您別操心。”

“我是你爺爺!我不操心誰操心?”老爺子眼睛一瞪,聲如洪鐘,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怎麽突然搬這來了?不問小馬我都找不著你,那邊宅子住得不舒服?”

“最近幾個重點項目都在這邊,方便。”祁真下巴朝陳易安方向擡了擡,“喏,這不是都請了專人照顧了麽,真沒事。”

例行問話似乎告一段落,老爺子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這才終於把審視的目光投向了從剛才起就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陳易安。

這青年身姿挺拔,眉眼幹凈,雖然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卻難掩一股靈動的氣質,不太像一般的護工。

“你叫什麽名字?”老爺子開口,語氣是慣常帶著距離感的詢問。

陳易安立刻進入狀態,笑得像朵靦腆的向日葵,“祁爺爺好,您叫我小陳就好了。”

“幾歲了?”老爺子打量著他,“看著挺年輕,怎麽男孩子家跑來幹護工?”

陳易安滿嘴跑火車,還帶點憨直的熱情,“爺爺您不知道,現在男護工可吃香了!力氣大,扛造,耐折騰!像祁少爺這樣又高又壯的個頭兒,普通護工哪扛得住!”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但聽在祁真耳朵裏,每個字都充滿了赤裸裸的一語雙關和性暗示。

祁真悄悄給他遞了個警告的眼神,明顯寫著“再胡說八道今晚有你好看”。

陳易安接收到信號,卻毫不在乎地偷偷沖他吐了吐舌頭,繼續扮演他的“淳樸男護工”。

或許是很久沒遇到敢這麽跟自己“嘮嗑”的人,老爺子居然來了興趣,開始查戶口:“你是哪裏人?今年多大了?”

站在老爺子身後,一直努力當隱形人的助理小馬臉色瞬間白了,冷汗都快流成瀑布了。

祁真搭在浴缸邊的手指也微微握緊,氣氛再次變得緊張。

他們都怕陳易安編不下去,或者哪裏露出馬腳。

然而,陳易安別的不行,編故事的能力絕對是天花板級別的,怎麽不算專業對口。

得益於優秀的劇作能力,短短幾秒鐘他已經給自己編出了一個完整的人物小傳。

“爺爺我叫陳平平,今年剛20整,老家是嘉州下面一個小縣城的,家裏窮,底下還有弟弟妹妹等著吃飯念書,老爹身體也不好,常年臥床……我這不就想著,來北京闖闖,多掙點錢貼補家裏。”

他臉上適時流露出一點小鎮青年的局促和真誠,“我現在還在衛校念書,學校安排了家政公司的實習,正好就被派來照顧祁少了。”

他語氣懇切,眼神純凈,妥妥一個背負家庭重擔、勤勞勇敢、努力在城市紮根的清純男大。

祁老爺子聽著,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一生見慣了精英翹楚,反而對這種底層掙紮的樸實有著覆雜的觀感。

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關切,“男孩子家,幹這個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得有上進心知道嗎?趁著年輕,多用功,去上點夜校,把學歷提上去,將來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哎呦爺爺!”陳易安把頭都搖成撥浪鼓了,“您這話說得是沒錯,但現在學歷它不值錢啊!您是不知道,好多研究生、博士生畢業出來都找不著好工作,一個月也就兩三千塊,刨去房租飯錢,還不如我現在多接兩個單子掙得多呢……”

這番驚世駭俗的“讀書無用論”直接讓見多識廣的祁老爺子楞住了,臉上露出了近乎茫然和震驚的表情,似乎無法理解現在的年輕人怎麽會這麽想。

祁真和小馬都快繃不住了,兩人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把這輩子最傷心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勉強把沖到喉嚨口的爆笑給壓了回去,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聳動。

神奇的是,老爺子並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被陳易安這種質樸的價值觀和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給……取悅了?

他臉上的嚴肅緩和了些,帶著點對晚輩的語重心長:“話不能這麽說,年輕人還是要有點追求。你好好幹,照顧好祁真,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機會,給你介紹個更正式的工作。”

他似乎是真的很欣賞這個勤勞樸實的小夥子。

陳易安也是演上頭了,左一句“爺爺您說得對”,右一句“爺爺您放心”,小嘴甜得像抹了蜜。

平日裏嚴肅古板、說一不二的祁老爺子都要被哄成胚胎了。

最後老爺子又叮囑了幾句讓祁真好好休息、註意傷口之類的話,再次看向陳易安:“小陳,祁真就托你好好照顧了。”

“哎!爺爺您放心!保證把祁少爺照顧得妥妥帖帖的!”陳易安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真摯無比。

心裏卻在瘋狂吐槽:我這都照顧到床上去了,能不好嗎?簡直是無微不至、深入淺出、全方位立體化關懷!

老爺子終於在小馬戰戰兢兢的護送下離開了。

小馬送老爺子下樓,感覺自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後背全濕了,只希望今天聽到老板這麽多“秘辛”和“社死現場”,不會被事後滅口。

門一關,祁真和陳易安對視一眼,同時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剛經歷了一場沒有硝煙的高強度戰爭。

緊接著,兩人像被點了笑穴一樣,毫無形象地大笑起來。

祁真笑得肩膀直抖,“陳平平?家政實習?我真服了你了……”

“我的媽呀……”陳易安一邊笑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我可算知道你為什麽不愛回家吃飯了……這壓力,堪比我藝考面試!”

祁真看著他笑得毫無形象的樣子,嘴角也抑制不住地上揚,但聽到這句話,眼底的笑意微微淡去,染上了一絲覆雜的自嘲。

他靠在浴缸邊緣,水溫已經有些涼了,站起身出來,陳易安拿起浴巾把他包住,擦幹身上的水。

“是啊,他永遠是這樣,我越來越不懂他了。”祁真扯了扯嘴角。

“我小時候背不出課文,手心被他用戒尺打腫,整整一周拿不了筷子,沒見他這麽著急;後來被他丟進部隊鍛煉,在高原上發燒到39度多,差點沒命,他知道了也只是說‘當兵連這點苦都吃不了像什麽話’;現在我不過手上劃了個小口子,縫了兩針,他倒是火急火燎親自跑來了……”

他穿上浴袍,走到客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有些空茫地落在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上。

“我知道我不該這麽想,太不孝順了,但是……”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相處。好像無論我做什麽,做到什麽程度,都達不到他心裏的那個標準。或者說,他關心的從來不是我開不開心,累不累,只是我夠不夠合格,夠不夠強大,能不能成為他期望中的那個繼承人。”

陳易安收斂了笑容,走到他身邊,沒有像平時那樣插科打諢。

他聽著祁真這些鮮少流露的情緒,沈默了片刻,開口道:“可能人老了,心就軟了,也開始害怕孤獨,想要子女的關愛了,這很正常,你不用太自責。”

他看著祁真線條冷硬的側臉,語氣是難得的溫和,“愛這玩意兒吧,就像銀行裏的錢,你不往裏存,平時不經營,等到想用的時候怎麽可能取得出來呢?他以前沒存,現在想取了,發現賬戶是空的,著急了,所以臨時瘋狂註資吧……”

祁真猛地轉過頭,看向陳易安。

這話又糙又硬,充滿了理性的解構,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解讀他和爺爺之間扭曲的關系。

“愛”這個字對他來說確實太矯情了。

他用了很長時間,學會模仿那些所謂“成功男人”的模板,用冷漠和強勢把自己一層層武裝起來。

那個想要愛的小男孩,他不敢讓他出來見人。

陳易安被他看得發毛,故意岔開話題:“不過你爺爺真信了我是護工?我演技這麽好嗎?”

祁真哼笑,伸手捏他臉:“演技浮誇,全靠臉皮厚。趕明兒他給你找個活兒去照顧他癱瘓老戰友就有你哭的了。”

陳易安笑得沒心沒肺,“那萬一他給的多呢?”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嘚瑟自己演技多好的大男孩,突然伸手把人拽進懷裏。

“幹嘛?”陳易安嚇了一跳。

“存錢。”祁真把臉埋在他頸窩,悶聲說。

窗外霓虹閃爍,城市的燈火溫柔地落進這個沾染了煙火氣息的樣板間。

陳易安楞了一下,隨即笑著回抱住他:“成啊,不過我可提醒你,我這人花錢可比存錢快。”

“沒關系,那就多存一點。”

祁真的聲音低啞溫柔,細密的吻落在脖頸間,修長的手指挑開了他柔軟居家服的下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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