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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誤闖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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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誤闖天家

祁真往賀川辦公室走的時候,正好路過吸煙室,透過大片的玻璃,能看見剛才那個有趣的青年正窩在凳子上,後腦靠著玻璃,緩緩吐出一口煙霧。

懶懶散散的樣子像只在太陽底下曬舒服了不肯挪窩的貓,跟剛才神采奕奕大殺四方的狀態判若兩人。

陳易安也看見了他,畢竟祁真的外貌太過優秀出挑,想不註意都難,陳易安心道真是冤家路窄,沖他們點點頭,露出一個笑容。

祁真順口問,“那個人是誰?”

廖啟東心說剛才人家PPT上那麽大的個人簡介,敢情您是一點都沒看啊,但他哪敢說這話,十分殷勤地陪笑。

“他叫陳易安,電影學院的小孩,學導演的,還沒畢業呢,祁公子有什麽吩咐?”

可惜他沒等到祁真的答案,因為賀川終於來了,廖啟東見了自家大老板,趕緊點頭問好。

同樣年輕帥氣,西裝革履的男人大步上前,勾著祁真肩膀就往辦公室去,笑道:“公司有個小明星犯蠢,過去給他擦屁股耽擱了,真不愛跟這種傻逼二代孩子打交道……”

祁真笑他,“活該你家老爺子罵你,放著正路不走,非搞什麽娛樂公司。”

“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樣出息還了得。”賀川一點不生氣,“誒,我看你還去聽創投會了,怎麽樣?以你的眼光,有沒有給我挑出個什麽好項目?”

“有一個確實有點意思。”

兩人說著進了辦公室,被關在外面的廖啟東終於卸下了笑臉,松了一口氣,也到吸煙室準備抽一根。

陳易安正推門出去,點頭跟他打招呼,隨口問起,“廖總,那個祁公子是誰啊?怎麽這麽拽?”

廖啟東看他一眼,點上煙,訕笑道:“他叫祁真,說不定還是你的貴人,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裏面應該出結果了,回去吧。”

結果毫不意外,陳易安以最高分的絕對優勢闖進十強,只要在下一次路演上穩定發揮,拿到前三基本是板上釘釘了。

結束後主辦方招待大家一起吃飯,廖啟東沒少讓這些小導演們上去敬酒,所謂的教他們來事兒,給他們機會。

陳易安心裏很反感酒桌文化,這就是一種權力的變相霸淩,但人在屋檐下,大環境如此,很多時候也沒有辦法。

跟陳易安一桌的女孩小艾是個聰明又漂亮的姑娘,她明顯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將杯裏的酒換成了果汁,說自己酒精過敏。

這樣的舉動可謂不順那些老油條的心,廖哥面子上也過不去,話術一套又一套,從喝三杯勸到喝一杯再到抿一口,無非就是要逼著年輕女孩就範。

小艾連連擺手,“廖哥,我真喝不了,一口都喝不了。”

“別人的面子不給,你總該要給我們王總面子吧?他可是很看好你的項目,你不能連這點誠意都沒有吧?”廖哥眼睛一瞪,語氣中已經帶了幾分威脅。

那個肥頭大耳的王總瞇起小眼睛打著圓場,伸手很自然地摟上小艾的肩,“妹妹,當導演怎麽能不喝酒呢?都是練出來的不是,今天喝了以後就不怕了!來,我親自敬你一杯。”

小艾氣得臉都漲紅了,又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真的翻臉,一時間氣氛尷尬無比。

一桌人還在勸,他們似乎都很享受這種年輕獵物在手裏掙紮的感覺。

陳易安拳頭握得咯咯響,他擠上前,接過小艾手裏的酒杯,不著痕跡地將她從王總的魔爪下解救出來,護在身後。

“王總,今天高興,就別為難女孩子了,酒精過敏可是很嚴重的,說不好會鬧出人命,這樣吧,為了不掃大家的興,我替她喝。”

陳易安也不容他們拒絕,一仰頭將杯中酒喝了個幹凈,沖這些老油條們笑笑,眼底盡是冰冷。

王總被掃了興,臉色也很不好看,他深深看了陳易安一眼,怪笑道:“呀呵,小陳,你這是要英雄救美啊?”

“不敢不敢。”陳易安陪笑著,笑容盡是寒意。

小艾如獲大赦,借口自己要去洗手間,忙不疊逃離了修羅場。

老油條們被攪了好事,怎麽會放過陳易安,輪流變著花樣地給他灌酒,頗有些今天不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撂倒誓不罷休的意味。

陳易安中午趕時間過來會場,沒有吃午飯,只在樓下匆匆買了杯冰美式,一晚上飯也沒吃幾口,照這樣的喝法,不一會兒就直接趴桌上了。

那邊祁真跟賀川談完事情,正要轉場,廖啟東眼睛尖,趕緊撂了這邊的局,上趕著獻殷勤。

祁真看見他就想起下午那個有趣的小導演,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但是什麽都沒看到。

廖啟東就跟他肚子裏的蛔蟲似的,正愁沒東西討好太子爺呢,湊上前低聲道:“祁公子,那個小導演還等著你能提拔提拔他呢,你看這……”

祁真知道這負責人想巴結自己,他身邊這樣的人海了去了,他不太喜歡這種過猶不及的殷勤。

但祁真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小導演為了拿資源居然能做到這份上,覺得有意思,一時心血來潮,“我車在樓下,我送他回去吧。”

廖啟東當即大喜,點頭哈腰應了一聲就往餐廳跑,架起陳易安,在他耳邊叮囑。

“你醉了不好回去,給你訂了酒店,祁公子親自送你過去,你機靈點,好好伺候,要是祁公子肯賞臉,那你這項目可就不用愁了。”

這話聽在有心人耳朵裏,話裏話外的暗示已經不言而喻了。

但陳易安腦子裏就根本沒有我一大老爺們兒也能被人惦記這根弦兒,加上他喝麻了腦袋輕飄飄的,只覺得這祁公子看著拽了吧唧的,人還不錯嘛。

賀川看著突然改主意的祁真,頗為意外,“真不去了?不是說最近壓力大,人鵬鵬都問你好幾回了,還跟我打聽祁少是不是包新人了。”

“不去,讓他少打聽我的事,沒規矩。”祁真跟賀川擺擺手,開門坐進了車裏。

然後賀川就看見自己公司那個廖啟東扶著個小年輕過來,拉開車門將人塞進了祁真的車後座。

廖啟東關上車門後還祁公子長祁公子短祁公子慢走地寒暄,車開出去,他一眼就看見了車後面他的正牌老板賀川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賀川微微皺眉,這個廖啟東,就愛幹些上不得臺面的汙糟事,要是他敢給自己哥們兒塞什麽臭魚爛蝦,他就等著吧。

廖啟東見了老板也是尷尬,點頭哈腰地趕緊溜了。

賀川回想剛才被塞進車的青年,應該就是祁真提到的那個小導演,他看那小子妥妥就是個直男啊,現在的直男為了拿資源都能犧牲到這種地步了嗎?

賀川不由在心裏感嘆,年輕人的闖勁兒真是讓人望而生畏。

黑色邁巴赫停在某高檔酒店,立刻有門童過來迎接。

祁真開門下車,全不管靠在他身上的人整個栽倒在座位上。

陳易安落了空後如夢初醒,還有點搞不清狀況,被司機老鄭扶上了電梯,他還一直跟人道謝。

老鄭就是專業素質過硬,也不免在心裏暗想,少爺這是哪裏弄來的這麽個小憨憨?

祁真先去洗澡了,出來看見被丟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他盯著陳易安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人好像真喝傻了,已經睡過去了。

祁真心裏一陣煩躁,他為了新項目忙得昏天黑地,早就憋得滿腹欲火,偏偏還遇上個不會伺候人的。

要不是看陳易安生得俊俏,氣質又勁兒勁兒的特對他胃口,在車上這醉貓靠著他肩膀的時候他就把人丟半路上了。

來都來了,祁真拿出試紙,按壓針往陳易安指尖刺了一下,采血等結果。

陳易安被紮了,只發出一點不安的哼唧,周正英氣的眉眼微微蹙起,怎麽看怎麽招人,喝得紅撲撲的臉蛋兒居然還有點可愛,跟祁真平時接觸的那些小男孩都不一樣。

毫不意外,試紙顯示結果全陰。

事情到這裏都還正常,但祁真萬萬沒想到接下來竟然會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你、你……”陳易安聲音發顫,“這怎麽回事?”

祁真抓起床單擦了把鼻血,終於從被打的震驚中緩過來,火氣噌噌往上竄,他輕而易舉地將還在發懵的陳易安反手制住,用散落一旁的領帶將他手腕捆緊,重新壓回床上。

“現在知道裝三貞九烈了?”祁真冷笑一聲,“昨晚主動爬我車的時候怎麽不想想後果?”

陳易安動彈不得,嘴巴還在輸出,“放屁!我爬你車?不是你說送我回酒店,我還當你好心,沒想到你居然是個變態強奸犯!”

祁真被這種嚴重指控刺到了,就好比你本來是想上貓咖的,結果路人塞給你一只英勇矯健的小土貓,跟你說這寶貝想找個家。

你把小土貓抱回去,照常想親親摸摸埋肚皮,結果這貓醒過來邦邦就照臉給你兩拳,全身毛都炸起來了,賴皮蛇一樣沖人直哈氣,還喵喵咪咪罵的挺臟,擱誰誰不來氣。

況且他祁大少爺想要什麽樣的小貓沒有,從來只有漂亮小貓追在他屁股後面求他摸摸抱抱,還從來沒有不識擡舉到抱起來還敢沖他揮爪子的。

祁真心中火氣更甚,照著陳易安屁股就是狠狠兩巴掌,把人打得嗷嗷叫。

“操你大爺的強奸犯!我出去就報警抓……嗯嗯……”

陳易安的破口大罵戛然而止,因為祁真兩根手指抓住了他的舌頭,陳易安想咬他都使不上勁。

祁真一手按著他後頸,俯身咬著他耳朵狠狠道:“報警?行啊。是抓你敲詐勒索仙人跳?還是抓你故意傷害?嗯?什麽東西,也敢跟我拿喬?”

陳易安知道現在他怎麽罵怎麽掙紮都沒用,說不定還讓對方更加興奮,所以他不動了,他咬牙忍著,一直忍了很久很久,直到祁真終於放開對他的鉗制。

陳易安等的就是這個時機,翻身又要揍死這個傻逼,結果他拳頭還沒揮出去就被再次制服,又被狠狠制裁,直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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