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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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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 ……

搬到東邊後, 李汝亭的生活半徑發生了變化。公司、常去的會所、必要的社交場合,以及齊霜那套位於老居民區裏的一居室公寓。

鑰匙是費了些功夫才拿到手的,齊霜在這件事上異常堅持。李汝亭沒硬搶, 他有的是耐心。今天說送她回家太晚,明天說落了份文件在她那兒, 後天又說給她帶了宵夜。每次都在門口磨蹭, 找各種理由多待一會兒或者幹脆就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又不說話。

次數多了, 齊霜大概也嫌他煩, 於是李汝亭就順利把鑰匙拿到手了。

有了鑰匙,登堂入室變得順理成章。但齊霜依舊不肯搬去他那邊的房子。他懂,他可以等,可以一點點把屬於他的氣息慢慢滲透進來。

只是這個過程, 對他的身體而言實在不算友好。

齊霜的床是一張標準的單人床。對於身高一米八四的李汝亭來說,長度不夠, 寬度也捉襟見肘。兩人平躺都嫌擠, 更別提他睡相雖然不算差, 但骨架在那裏,稍微一動不是胳膊懸空,就是腿沒處放。

這幾天,他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甜蜜的折磨。

早晨,天色將亮未亮。李汝亭先醒了,半邊身體有些發麻,尤其是蜷了一夜的右腿, 膝蓋關節處有酸麻感, 他皺了皺眉,緩緩活動了一下腿腳,試圖讓血液流通。

齊霜還睡著, 背對著他,占據著床內側更安穩的位置。她呼吸均勻綿長,睡得很沈,顯然對身邊人的不適毫無察覺。

李汝亭他低下頭用手掌揉搓著自己酸麻的右膝蓋,揉了一會兒,感覺稍微好些了。他側過頭,看著齊霜埋在枕頭裏的後腦勺和露出的半截白皙脖頸。

“霜霜,”他低聲叫她,“你看我的腿……”

齊霜沒醒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尾音上揚,帶著濃重的睡意。她身體動了動,臉在枕頭裏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一點挺翹的鼻尖和長長的睫毛。

李汝亭看著她這副睡得臉頰泛紅的模樣,心裏像被羽毛輕輕拂過,只剩下一片溫軟的塌陷。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放在身側的那只手輕輕拉了過來。齊霜的手有些涼,手指纖細。她不做美甲,但指甲修剪得幹凈整齊,甲型也圓潤好看。

李汝亭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右膝蓋上。他引導著她的手,用她的掌心開始一下一下地揉按自己的膝蓋。

她的手指柔軟無力,全靠他手掌的帶動。

只是那揉按膝蓋的動作,揉著揉著就變了味。李汝亭握著她手慢慢離開了酸麻的膝蓋,沿著自己大腿的線條向上探去。

清晨的體溫透過棉質睡褲到達她的掌心。

齊霜的睡意像溫吞的水包裹著她,直到掌心觸碰到那片滾燙,她才猛地一個激靈,觸電般地將手抽了回來,動作太急,帶得李汝亭的手也跟著晃了一下。她撐起身體,另一只手拽過滑到胸口的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李汝亭。

“李汝亭!你……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今天周三,昨晚她忙到挺晚,現在腦子還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發沈。而始作俑者卻精神奕奕,甚至……

李汝亭看著她泛起紅潮的臉頰,那點躁動非但沒有被她這一瞪嚇退,反而像被澆了油的火苗,倏地躥得更高。

他哪裏還管什麽上班不上班,什麽大清早。他俯身直接就壓了下來,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齊霜還想繼續抗議的嘴。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勾纏住她,氣息灼熱地交織在一起。齊霜剛醒,身體還是軟的,被他這樣密不透風地吻著,呼吸很快就亂了。

今天有些不同,李汝亭的興致比以往高昂。吻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下頜落到頸側,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然後,他偏頭用牙齒輕輕停在了她鎖骨凸起的那一小塊骨頭上。

不輕不重地一咬。

“啊!”齊霜吃痛。

李汝亭松開牙齒,低頭看著那雪白皮膚上浮現的一道清晰紅痕,像雪地裏落了一瓣梅花。像是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他伸出舌尖沿著那道紅痕,安撫般地舔舐過去。

濕漉漉的觸感讓齊霜渾身一顫,腳趾都蜷縮起來。

他的手開始不安分地游走。順著腰側的弧度慢慢滑向前方,覆上她平坦緊實的小腹,像天鵝絨。

李汝亭食髓知味,把頭埋進齊霜的脖頸間嘆息了一聲。

到最後一步時,齊霜溢出一聲短促的抽氣,像是疼。

李汝亭立刻停了下來,他低頭看著她蹙起的眉心,“還好嗎?”

齊霜別開臉,睫毛顫抖著。

他沒再追問,只是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角,“我輕一點。”

之後齊霜的意識像漂浮在溫熱的海上,被一波波陌生的浪潮推著,時而沈溺,時而喘息。

陽光已經明晃晃地照滿了大半個房間,齊霜緩了好一會兒後瞥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鐘,已經八點十七分。

今天上午九點有個項目會議,她還沒洗漱,沒換衣服,從這兒趕到律所要二十分鐘。

她氣的擡起腳,在被子裏踹了旁邊的人一下。李汝亭被她一踹,懶懶地“嗯?”了一聲,眼睛沒睜,手臂卻習慣性地伸過來想要攬她。

齊霜躲開了,“你看看幾點了!”

李汝亭這才慢悠悠地掀開眼皮,瞥了一眼時鐘,“還早。”聲音慵懶。

“早什麽早!”齊霜更氣了,又踹了他一腳,,“我九點有會!都怪你……”她越想越郁悶,“沒輕沒重,沒完沒了……”

李汝亭挨了踹也不躲。他的註意力沒在她絮絮叨叨的抱怨上,目光流連在她嘴唇,鎖骨和肩頭,甚至腦子裏還在回味不久前的溫存。

但是他大概聽明白了,核心意思就是怪他耽誤她上班了。

等齊霜喘口氣的功夫,李汝亭毫無預兆地伸出手手掌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唔!”齊霜的聲音被堵住,只剩下不滿的悶哼。

李汝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這小嘴巴,總說些我不愛聽的。”

齊霜用力去掰他的手。

李汝亭順勢松開,卻接著說:“一會兒我給你們律所主任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他說得輕描淡寫。

齊霜的手剛獲得自由,聞言,毫不客氣地“啪”一下打在他還停留在自己臉側的手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跟你這些天龍人說不明白!”她咬著牙丟下這句話,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就急急忙忙朝衛生間沖去。

薄荷味的泡沫在口腔裏,就在齊霜吐掉嘴裏的泡沫準備漱口時,身後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她沒回頭,從鏡子裏看到李汝亭走了進來。

他從後面伸出手臂,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單薄的肩上。電動牙刷還在手裏嗡嗡響著,她卻忘了動作,只是透過鏡子看著身後緊緊貼著自己,享受這一刻的男人。

我竟然和這個男人糾纏了這麽久?

李汝亭沒察覺她瞬間的走神。“不是說著急上班嗎?”他語氣裏帶著點笑意,“怎麽刷個牙,慢吞吞的?”

鏡子裏映出兩個人,靠得很近。

他看著齊霜風華正茂的側臉,再看著自己,自己的眼角上似乎有了細紋。

“霜霜。”他說。

齊霜聞聲看向鏡中的他,眼神裏帶著一絲不解,似乎在問“怎麽了”。

李汝亭的目光沒有離開鏡子,依舊看著兩人疊在一起的影子。

“你知道嗎?”他繼續說,“你在一天天長大,而我,卻在一天天變老。”

“所以,”他期待地問:“你什麽時候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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