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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居 本該又是一個舉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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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居 本該又是一個舉國歡……

本該又是一個舉國歡慶的七天假期, 全國人民都忙著出游,打卡,拍照。

李汝亭為了躲人群, 在假期放假的第三天,大搖大擺去了齊霜的學校裏躲清閑, 在圖書館或者空的自習室裏陪著齊霜, 看她寫畢業論文。

齊霜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搞來的門禁, 學校的圖書館和教室, 他都可以刷臉進去。

“你怎麽會有我們學校的id號?”齊霜一臉疑問。

李汝亭一臉壞笑,也不正面回答她,“山人自有妙計。”

齊霜把筆記本塞進那個看起來有些分量的帆布包裏,李汝亭就坐在她對面, 手裏隨意翻著一本不知從哪個書架上取來的財經雜志,見她動作, 便也放下了雜志, 身體靠向椅背, 看著她整理。

“好了?”他問。

“嗯。”齊霜點點頭,拉上拉鏈,“走吧。”

兩人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圖書館,室外夜風撲面。

“回寢室?”李汝亭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裏,慢悠悠地走在她身側。

“不然呢?”齊霜側頭看他一眼,“難道這個點還有別的安排?”

李汝亭不置可否地彎了下嘴角。

從圖書館到齊霜住的宿舍區,需要穿過小半個校園。

這個時間點, 路上依舊有三兩晚歸的學生, 走了一小段,李汝亭忽然開口,“陪我走一段吧。”

齊霜腳步沒停, 只是略帶疑惑地看向他。

“送我到停車場。”他補充道,“車停得有點遠。”

齊霜沒多想,點了點頭:“行啊。”

於是方向調轉,朝著校門口停車場的位置走去。

這條路比回宿舍的路更安靜些,一側是高大的喬木,另一側隔著草坪,是幾棟理科實驗樓,這個點大多已經熄了燈,只有零星的窗口還亮著。

李汝亭很享受這種緩慢的步調,他不說話,只是慢慢走著,齊霜看著地上那些晃動的影子,看著被燈光照得層次分明的樹冠,不知怎麽,一段旋律就毫無預兆地溜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地哼了起來。

年輕得碰著誰亦能像威化般幹脆

快活到半日也像活盡一百萬歲

任何事亦難像青春般清脆

快活到每日大一歲

覺得激動便流淚

碰上了花蜜便陶醉

活著是為了像蝴蝶來又去

害怕孤獨便團聚

怕過於迫夾便離去

活著未為我為誰

是粵語的調子,婉轉又帶著點俏皮。

李汝亭腳步微頓,側頭看她,她似乎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微微仰頭看著路燈下的樹影,嘴唇翕動,哼唱的調子斷斷續續,像夜風一樣抓不住。

他聽出來了,是林夕的《活著》

一首粵語歌。

他有點意外,沒想到她會聽這個,還會哼。

就在這時,齊霜忽然轉過頭,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亮亮晶晶的。

她看著他,然後毫無征兆地,在他面前輕盈地轉了個圈,那動作很快,帶著點少女不自覺的嬌憨和突如其來的開心。

李汝亭看著她停下腳步,站定在自己面前,古靈精怪的。

他突然不想就這麽讓她回寢室,不想就此分開,他想把眼前這個在夜風裏哼歌的人,留在身邊,留得更久一點,更近一點。

他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她。

齊霜見他停下,臉上那點調皮的笑意還沒完全收起,就聽到李汝亭說道。

“我想時時都能見到你。”

“搬來和我一起住吧。”

一個星期後,齊霜搬進了李汝亭的房子。

行李不多,幾個箱子而已。李汝亭沒露面,只派了司機來學校接她。

車子駛進那道院門時,齊霜看著窗外緩緩滑過的景致,心裏有種奇異的平靜,仿佛只是出一趟差,臨時換個地方落腳。

李汝亭不在家,助理小陳幫她把行李提進房間,客氣地說了句“齊小姐,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系我”,便也離開了。

偌大的房子頓時只剩下她一個人,齊霜沒急著整理東西,她在屋子裏踱步,她走到院子裏,看到了張黃花梨躺椅。

猶豫片刻,她走過去,坐下,然後學著李汝亭的樣子,向後靠去,輕輕搖晃起來。

躺椅承托著她的重量,發出細微而柔韌的“吱呀”聲。她閉上眼感受著規律的晃動,竟真的生出了幾分愜意的松弛感。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自身後響起,很輕,落在石板上。

齊霜沒有立刻睜開眼。

“倒會找地方享受。”李汝亭的聲音傳來。

齊霜這才睜開眼,側頭看他。

“椅子很舒服。”

李汝亭走近,站在躺椅旁,低頭看著她蜷在椅子裏微微晃動的樣子,像只找到了舒服小窩的狐貍。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說:“喜歡?送你得了。”

齊霜搖晃的動作停住,擡眼看他,有點不信:“真的假的?”

“一張椅子而已,當然真的。”

齊霜眼睛轉了轉,從躺椅上坐起身,很認真的樣子:“那我得做個標記,免得李總貴人多忘事,以後不認賬。”

李汝亭聞言,唇角彎了一下。

他俯身,雙手松松地撐在躺椅扶手上,將她圈在身體和椅子之間,“想怎麽標記?”他問,帶著點縱容的笑意。

齊霜心跳漏了一拍,但還強裝著鎮定。她指了指躺椅的扶手,“就這兒,寫上我的名字。白紙黑字……不,刻字為證。”

李汝亭直起身,笑了,是真覺得有趣的樣子。

“行啊。”

他轉身進屋,沒過多久,拿了一把看起來像是拆信刀的工具出來,遞給她,“給,作案工具。”

齊霜接過那把小刀,跪坐在躺椅前,對著光滑的木質扶手比劃了一下,有點無從下手。刻字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才發現需要點技術和力氣。

她猶豫著,用力劃下第一刀,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印子。

李汝亭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看她那笨拙又認真。他蹲下身,從身後靠近,一只手很自然地繞過她的腰,虛虛地扶住另一側扶手,另一只手則覆上了她握刀的手。

“這樣,”他的手帶著她的手,微微用力,“順著木紋,別用蠻力。”

在他的幫助下,刀刃終於刻進了木頭,留下一個清晰的“齊”字筆畫。

“會了沒?”他問,卻沒立刻松開手。

“……嗯。”齊霜應了一聲。

他這才松開手,但依舊蹲在她身側,看著她繼續刻那個“霜”字。

他也沒閑著,看她刻得慢,便拿過小刀,在那歪歪扭扭的名字旁邊,隨手劃拉了幾下。齊霜湊過去看,發現他畫了一個簡筆的小太陽。

“這是什麽?”她問。

“防偽標志。”他懶洋洋地說,把刀還給她。

齊霜看著那個小太陽,又看看自己那不太美觀的名字,忍不住笑了。她接過刀,又在小太陽下面加了更歪歪扭扭的幾個小點,算是星光。

“好了,”他說,“你的了,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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