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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居安公開的秘密 李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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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沈居安公開的秘密 李汝亭……

李汝亭到的時候, 周繹和薛梓彤已經坐在酒吧的老位置了。周繹見李汝亭來了,立馬招呼他。

“今天組局什麽事?”李汝亭坐下,要了杯水。

薛梓彤唇角一彎:“交新男朋友了, 是個建築師,挺有意思一人。”

李汝亭沒什麽反應, 這幾年薛梓彤身邊的男人走馬觀花, 來來去去, 畫家、攝影師、自由詩人……反正沒一個超過一年。

周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聲音有點重:“又是搞藝術的?”

“建築和純藝術不一樣。”薛梓彤吐出一口煙,“他很有想法。”

周繹不再說話,低頭盯著自己的杯子,李汝亭看著, 沒說什麽。

這種事發生過太多次,早就習慣了, 每次薛梓彤帶新男友出來, 周繹都會這幅德行。

“過兩天帶他出來見見。”薛梓彤掐滅煙, “你們肯定會聊得來。”

周繹卻突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薛梓彤挑了挑眉,對李汝亭笑笑:“他又這樣。”

李汝亭沒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知道周繹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就像知道薛梓彤這段新戀情,大概也撐不過一年。

周繹在洗手間待了十分鐘, 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口, 水流聲嘩嘩作響。回到座位時,薛梓彤正在看手機,臉上帶著笑, 顯然是在和新男友聊天。

周繹別開眼,重新坐下。

李汝亭看著,想起上個月薛梓彤還和一個畫廊老板在一起,再往前是個獨立音樂人。每次她都說是認真的,每次也都很快結束。周繹總是一邊嘲笑她眼光差,一邊在她分手後第一個去安慰。

“這次不一樣。”薛梓彤像是看穿他的想法,“他很特別。”

周繹嗤笑一聲:“你每次都這麽說。”

“這次是真的。”薛梓彤也不生氣,“至少能維持一年半。”

周繹也不回她,反而低頭不知道在手機上搗鼓什麽東西。

手機屏幕在昏暗的光線下接連亮起,不過十幾分鐘,他便將手機往桌上一丟,身體向後靠進卡座裏。

“無聊。”他悶悶地說,“我先找點樂子。”然後又沒心沒肺看向李汝亭,“總不能都像您老人家似的,在這兒參禪吧。”

沒過多久,兩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卡座邊。

果然如周繹所料,一個穿著黑色亮片露肩吊帶,短裙下是踩著細高跟的長腿,另一個寶藍色緊身包臀裙,曲線畢露。盡管室內暖氣充足,她們這身打扮在初春的北京夜晚,還是顯得有些單薄。

“周繹!”兩個女孩聲音嬌嗲,很自然地一左一右坐到了周繹身邊,帶來一陣混合的甜香。

“來得夠快啊。”周繹手臂搭在卡座靠背上,虛虛攬著穿吊帶的那個,“路上冷不冷?”

“還好啦,想到你在等,心裏就暖了呀。”包臀裙女孩笑著說。周繹顯然很受用,低笑著和她們調笑起來,聲音壓得不高,但肢體語言親昵熟稔。

他擅長此道,幾句話就能把女孩逗得花枝亂顫,氣氛迅速升溫。

李汝亭冷眼旁觀,他甚至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離那片過於活色生香的區域更遠了些。薛梓彤仿佛沒聽見,她側過身,目光落在那個穿黑色吊帶女孩的臉上,認真端詳了幾秒,“你眼影顏色真好看,是什麽牌子的?”

正依偎在周繹肩頭的女孩楞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啊……是小眾牌子,泰國的,你要的話,我把代購推給你。”

“好啊”,薛梓彤點了點頭,語氣真誠,隨即拿起自己的手機,加上了那女孩的微信。“你叫什麽?”她問。

“叫我盈盈就好。”薛梓彤不動聲色地打上備註,心裏知道這個名字是她們圈子裏通用的藝名。

周繹臉上的笑容僵了,薛梓彤的反應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刻意點燃的虛張聲勢。李汝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周繹突然沒了興致,揮揮手讓兩個女孩自己去玩,費用記他賬上,女孩們雖有些莫名,但還是乖巧地起身離開了。

卡座忽然安靜下來。

“沒勁。”周繹嘟囔了一句,薛梓彤這時才轉過臉,“玩夠了?”周繹像是被踩了尾巴,想反駁,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最近怎麽沒有看到居安?”周繹見在場的一個兩個都沒有搭理他的打算,才想起沈居安來。

“他這陣子有的忙了。”薛梓彤說。

但是周繹馬上就從她的話裏捕捉到了信息。

“他是不是又看上誰了?”周繹滿臉八卦,薛梓彤笑著,“你猜。”

沈居安是gay,這在他們圈子裏是公開的秘密。周繹讀大學的時候就知道,那個時候還遮遮掩掩。不過自從沈居安從英國留學回來後,也不遮掩,反倒大方承認了。

每次他看上了誰或者對誰有意向,都會以給他們介紹各種資源的名義接近。

於是周繹,李汝亭他們幾個總能在一年內見到幾個新面孔來談合作項目,從他們手裏分點羹。

“這次是誰?”周繹拿起手機點開了沈居安的朋友圈,發現沒什麽內容。

“那個做醫療器械的大高個?還是上次新書發布會請我們去的那個文藝新秀?”他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猜過去。

“都不是,你再猜猜。”薛梓彤逗他。

“我知道了!”周繹一拍大腿,“那個做量化的繆若冰!是不是?”

他見薛梓彤沒再反駁,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怪不得,上次在球場看到他倆,我就覺得不對勁,暗搓搓眉來眼去的。虧得你走得早,不然你也看出來了。”

周繹一拍李汝亭的肩膀,他明顯有點喝醉了。

“行了。”李汝亭見周繹醉的厲害,於是叫薛梓彤先行回家,自己準備送周繹。

旁邊那兩個女孩見他們一群人都準備走,立馬跟了上來。

“幫你們付過了。”他知道她們怕周繹醉了,忘記買她們的單。

等李汝亭把周繹扔車裏,周繹不知是對著空氣還是對著李汝亭,似醉非醉說了句:“怎麽地,大家都有,就我不行啊?”



齊霜再接到李汝亭的電話已經是幾天後的事了。自從答應李汝亭,她反倒不像以前幹脆,總是無端生出各種小心思。

這幾天拉不下臉來主動找他,但是又希望能看到李汝亭給他的微信留言。

直到第三天,李汝亭給她打電話,問她想不想去崇禮滑雪,她才有點撒嬌又不高興的語氣,“我不想去。”

“真不想去?”李汝亭在電話裏聽出了小姑娘的語氣,看來是責怪自己這幾天冷落她了。

“真不想去。”她幹巴巴說著。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她捏著手機,心裏那點說不清是期待還是賭氣的情緒,像被搖晃過的汽水,細密的氣泡不斷上湧。就在她以為李汝亭會就此作罷,幹脆掛掉電話時,他的聲音再次傳來,比剛才近了些,帶著電流,擦過她的耳膜。

“生氣了?”他問得直接。

“這幾天有點事。”他解釋了一句,但沒有細說是什麽事,語氣也聽不出多少歉疚。“崇禮剛下了新雪,雪質很好。你不是沒見過真正的雪場麽?”

他記得她閑聊時提過,家鄉冬天很少下大雪。

“不想滑雪也行,”他話鋒一轉,“那邊有度假酒店,落地窗很大……”

“我……”她終於開口,“我沒有滑雪服,也不會滑。”

這幾乎已經是變相的同意。

“周六早上九點,我到樓下接你。”李汝亭利落地定下時間,沒有再多說什麽,“到時候見。”

接下來的幾天,與李汝亭那通電話裏滋生出的微妙情緒,馬上就被齊霜拋之腦後。

教務處的走廊,永遠彌漫著紙張和打印墨粉混合的味道,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

初春,北京的柳絮飛的到處都是,齊霜捂著鼻子,飛快地推開了玻璃門。隊伍排得不算長,但移動緩慢,前面有學生在焦急地和工作人員溝通學分置換的問題。

輪到她時,她將材料遞過去,負責審核的是一位中年女老師,“英文課程描述這裏,需要更詳細一些,最好能對應上對方學校的課程代碼。”老師頭也不擡,“還有,這份文件擡頭格式不太對,拿回去讓老師重新簽一下。”

“好的。”齊霜一一記下,她伸手將材料接回來。

“你就是齊霜?”那位女老師遞出文件袋時看到了上面標註的名字,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前段時間院裏突然新增的那個“周繹獎學金”,名額精準定給康奈爾法學項目,金額豐厚到覆蓋全部學費外加住宿補貼,懂的人都知道是為某個特定的人選量身打造。

他們私下還議論過,周家的紈絝少爺什麽時候對教育慈善這麽上心了?

直到上面有人含蓄地提點了一句,他們才恍然,哪是周少爺心血來潮,分明是有人為了一碟醋,特意包了這盤餃子。

而這碟醋,此刻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她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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