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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哭 當牛馬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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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哭 當牛馬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

王莉和陳煦在假期結束後的第二天拖著行李箱回到了417, 寢室空間頓時被更多的行李和特產填滿,重新變得擁擠而熱鬧。

齊霜的生活也切換回上課與實習之間模式,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正對著一份跨境知識產權許可協議草案,逐字逐句地核對條款, 試圖厘清其中模糊的權利邊界。

就在這時, 一陣輕微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的聲音在她工位旁停下。齊霜擡起頭, 看見她的帶教律師何文靜正站在她面前。

“齊霜, 手頭的工作先放一下,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的,何律師。”齊霜迅速保存了文檔,站起身:

她跟著何文靜穿過工位, 走向位於辦公區另一端的獨立辦公室。

“坐。”何文靜指了指沙發。

齊霜依言坐下,等待著對方的指示。

“齊霜, ”她開口, “你實習這段時間, 表現得很不錯。交給你的任務,無論是文件整理、案例檢索還是簡單的條款分析,都完成得很有條理,超出我對實習生的預期。”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齊霜有些意外,她謙遜地回應:“謝謝何律師,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不必過謙。”何文靜擺擺手,“能力和態度是看得見的。”

“今天叫你來, 是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向。”何文靜話進入正題, “算是……一個額外工作,需要簽署嚴格的保密協議。”

“您請說。”

“是我一個師兄,”何文靜解釋, “他獨立運營一家精品所,最近接了一個比較大的項目,涉及文化傳媒領域。項目主體部分由他的團隊負責,但其中知識產權板塊他委托給了我。”

齊霜安靜地聽著。

何文靜繼續說:“這個知識產權部分,工作量不小,需要梳理的權利鏈條覆雜,涉及的國內外法律法規也龐雜。我一個人處理時間上可能會比較緊張。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擔任助手?主要是梳理文件,做一些基礎研究和分析。”

“我……”她吸了一口氣,謹慎地問道,“何律師,我能問問,具體需要我做些什麽嗎?以及時間上……?”

何文靜回答得務實:“初步階段,主要是協助梳理所有與核心IP相關的原始權利文件、授權鏈條、過往訴訟記錄。時間上,會需要占用你一些課餘和休息時間。報酬方面,我會按市場助理的標準支付給你,不會讓你白辛苦。”

她看著齊霜:“當然,你必須簽署保密協議,項目相關信息,無論大小,絕不能對外洩露半分。”

齊霜在心裏規劃了下這段時間的安排,內心有了底。

“何律師,”她開口,“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如果您覺得我可以勝任,我會盡全力做好助手的工作,並嚴格遵守保密協議。”

“好。”何文靜利落地應下,“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相關資料和保密協議,我稍後發給你。你先熟悉一下項目背景和核心IP的基本情況。有什麽問題,隨時可以問我。”

“好的,何律師。”齊霜站起身,“那我先出去了。”

她步履平穩地走出了何文靜的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重新回到喧鬧的開放辦公區,她坐回自己的工位,看著電腦屏幕上尚未完成的協議草案,重新將註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

李汝亭那裏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新郵件提示,發件人是秦嶼。

郵件主題是關於傳媒項目的核心團隊分工與人員名單確認,他移動鼠標,點開了郵件。附件是一份PDF文檔,詳細列出了項目主體團隊和知識產權專項團隊的主要成員、資歷背景以及在本項目中的具體職責分工。

他滑動鼠標,目光掃過秦嶼團隊那邊的名單,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然後頁面下滑,來到了何文靜負責的知識產權部分。何文靜作為負責人列在首位,其下是她的團隊成員。李汝亭原本只是確認,直到一個熟悉名字進入了他的視線。

齊霜。

那個名字安靜地在在列表裏,職位標註是律師助理(實習),李汝亭滑動鼠標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目光聚焦在那個名字上又確認了一遍。

齊霜的名字,就這樣突兀卻又理所當然地出現在他核心項目的保密人員名單上。

這算什麽呢?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蔓延。

他知道按照最理性的做法,他應該考慮規避。畢竟他們之間有過不算愉快的私人交集,不過馬上便被他自己否決了。為什麽要換?他李汝亭行事,何時需要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尷尬而調整自己的布局?

他忽然覺得這樣很有意思。他想看看,在那個冷靜甚至有些倔強的外表之下,作為法律專業人士的齊霜,會是什麽樣子?她想憑借能力在這個領域立足,那他就給她這個舞臺。

這或許比任何刻意的接近,都來得更高級。

想到這裏他在郵件回覆框裏簡潔地輸入:

「名單已閱,無異議。」

點擊,發送。

李汝亭不禁感嘆世界真小,小到轉一個彎,就能再次遇見。



十月末的香港,空氣裏依舊殘留著夏末的黏膩。維港上空的天色是一種被水汽暈染開的藍,李汝亭走出機場閘口,濕熱的風撲面而來。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上閃爍著沈居安,他劃開接聽:“汝亭?在哪兒呢?下午有空的話,西山新開的高爾夫球場,據說果嶺維護得不錯,去揮兩桿?”

李汝亭語氣懶淡:“去不了,人在香港。”

“香港?沒聽說那邊最近有什麽必須你親自出席的峰會,是有什麽突發狀況?”

“不是公事。”李汝亭說,“受人之托,替周繹來當一回競拍員。”

“競拍員?”沈居安失笑,“周繹又看上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件小雕塑,”李汝亭隨意說著,“在佳士得,他人在北京給老爺子過壽,脫不開身,死纏爛打求我跑這一趟。”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沈居安帶著了然意味的笑聲,“他倒是會挑人。”

傍晚時分,天色漸暗,維港兩岸的摩天大樓亮起燈火。香港會議展覽中心臨海而立,佳士得的拍賣會場設在展覽廳1,入口處鋪著厚厚的寶藍色地毯。

李汝亭在預留的位置坐下,他接過侍者遞上的香檳杯,只是輕輕晃動著並未沾唇。

拍賣會很快開始,一位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的英國中年人步履穩健地走上拍賣臺,是今晚的拍賣師,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

“女士們,先生們,晚上好。歡迎蒞臨佳士得香港秋季拍賣會‘時光臻藏藝術晚間拍賣’。”

拍賣正式開始,李汝亭漫不經心地看著。第一件拍品是一枚來自緬甸末代王朝的鴿血紅寶石胸針,周圍鑲嵌著舊式切割的鉆石,最終以超過估價兩倍的價格被一位電話委托的買家收入囊中。

拍賣會進行著,李汝亭對接下來的拍品興致泱泱,直到接下來的拍品出現。

是一張黃花梨架幾案。

拍賣師開口:“黃花梨獨板架幾案,十六世紀,整體高80.5cm 寬312cm 深55cm 案面厚6cm 起拍價600萬港元。”

李汝亭望眼看去,案身泛著琥珀色的溫潤光澤,木質紋理如行雲流水,隱約可見紋路在光影間浮動,並且整件幾案的榫卯嚴絲合縫。

他庭院內也有一件黃花梨作品,不過不是幾案,是一張躺椅。品相和這次在拍賣會上見到的不相上下,最終這件黃花梨幾案在經過多輪競價後,最後以7000萬港幣成交。

他的耐心等待著周繹想要的那件雕像,終於拍賣師介紹道:“接下來是第9號拍品,一件公元前四世紀的雕塑。白色大理石,高203cm。起拍價500萬港幣。”拍賣師的聲音落下。

李汝亭沒有任何猶豫,第一個舉起了手中的號牌。“109號,六百萬。”拍賣師看到了他的出價。

幾乎就在同時,會場斜前方一個穿著藏藍色西裝的外國老者也舉起了號牌。

“118號,七百萬。”拍賣師立刻報出。

李汝亭神色不變,再次舉牌。

“七百五十萬。”

那位外國老者對這件作品也頗為中意,沒有停頓再次加價。

“八百萬”

競價只在兩人之間展開,平穩地報出新的價格。

“八百五十萬。”李汝亭再次舉牌,價格已經超過了周繹最初設定的心理價位,但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

他答應的是“拍下”。

“九百萬。”外國老者再次跟進。

場內開始響明顯的議論聲,李汝亭端起那杯一直未動的香檳喝了一口。然後在拍賣師即將第二次確認價格時,他再次舉牌,直接報出了一個新價。

“一千萬。”

拍賣師的目光投向那位外國老者:“109號的先生,一千萬港幣。”

老者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圖錄,又擡頭看了看展示臺上的雕像,最終他輕輕搖了搖頭,對拍賣師做了一個放棄的手勢。

拍賣師環視全場,確認再無新的出價。

“一千萬,第一次。”

“一千萬,第二次。”

“一千萬,第三次。”

槌音落下。

“成交!恭喜第109號牌的先生。”

隨著周繹想要的拍品塵埃落定,李汝亭此行最主要的目的達成。他沒有立刻離場,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座椅裏,擺出了一副準備看到終場的閑適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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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記住李老板那張價值連城的黃花梨躺椅,後續還會出場[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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