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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廟會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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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廟會 [VIP]

章節簡介:城中的老廟會,此時也算香火正旺。就是剛剛覆合那時,季風帶著……

城中的老廟會, 此時也算香火正旺。就是剛剛覆合那時,季風帶著虞白出去游覽的那個。

這次重游,並不是為了桂花糯米糕, 而是街角鋪子的月餅。

聽說是整個廟會最好吃的東西。

旅游景點,顧名思義,外來游客比本地游客更多。

也全是打著傳承手藝的名義,吸引對體驗保持純情的外地人。虞白當時就是被這麽吸引的。

然而虞白現在已經不算外地人了。

周末, 二人起了個大早。這樣就不用排隊。

為了模仿千年之前的格調,寺廟外整條街,都是用木頭建造的房子。一樓就是排檔, 沒有門, 立柱支撐著屋頂, 仿生人廚師在招呼客人用早點。

除了糯米糕,虞白幾乎沒吃過廟會上的點心。

也有賣衣服和賣古玩的地方。

蘇式月餅鋪子開在離廟堂最近的一家。和別家不同, 那是精心裝修過的門店。

四周有玻璃墻, 裏面有玻璃展櫃, 還有供人排隊的走道。

亮色瓷磚地板,桌上放小竹籃, 月餅被封閉式包裝。從裏到外透著連鎖店的嚴謹和整潔。

仿生店員是帶著頭巾的小姐姐。覆古采茶人。

因為她們的點心是以茶為主題的。每一個圓形蘇式月餅上,都有一片幹香的茶葉, 標志它的口味。

店員遞給虞白的試吃, 是一朵茉莉花茶月餅。

掰開的時候, 酥皮碎在碟子裏。

把大的一半遞給季風。虞白只想吃一口。

只想嘗一口, 但都買一遍。然後放在家裏忘記,直到過保質期。

她就這樣。

月餅名不虛傳的好吃。雖然茶香清亮, 卻掩蓋不住高熱量的甜味。

剛烤出來才最佳。酥皮暖暖的, 餡料像蛋黃一樣沙軟。還有瓜子仁。

是嘗一口就會讓人回購的類型。只要不是一次性吃太多, 不會膩。

但貴也是真的貴。

符合虞白的口味。於是每樣買了一盒。

季風挺開心,因為知道虞白其實並不會吃幾口。

沒有挨挨擠擠游客的青石板街,老廟會就是散步的天堂。

虞白帶著手套和圍巾,而季風已經拆開禮盒,取出一只抹茶味的月餅,撕包裝袋,開始吃。

掰一小塊投餵虞白。不弄臟她的手套。

兩人是空腹來的,還沒吃早餐。本來不餓,吃了一口月餅就餓了。

季風陸陸續續拆了兩三個不同口味的,虞白視而不見。

原來清晨的人造小石橋可以如此安逸。

沒有情侶站在上面拍照,沒有河岸邊張燈結彩的小燈,沒有聒噪的叫賣聲。

趴在石橋上看河。

冬天,河水顏色很深,墨綠。智能竹筏從橋底晃過去,自動識別打撈漂浮物。

冷靜得能壓住心緒。

呼吸凝成白霧,溫度微微凍臉,但不疼。

季風站在身旁,不一會兒,也趴在石欄桿上。

虞白脫掉手套,幫她擦去嘴角的酥皮碎屑。

換得一個短暫的接吻。湊近的時候,能聞到她嘴邊月餅的麥粉香。

最終確定早餐在茶樓用,廟會最邊緣。

要了一個二樓小包間。打開竹窗,就能看街景。

能看見來往路人的頭頂。

最貴的是蟹黃小籠包。其他的也林林總總點了一桌。

每次飯點,虞白總有一種感覺,餵飽季風是人生的第一要義。

當季風還是X的時候,虞白就發現她很能吃。工作壓力大的原因,每天都要消耗不少熱量。就像需要用臉盆吃飯的大型犬。

虞白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抱歉。

但她一直以來都有打算養阿拉斯加或者杜賓犬。若不是顛沛流離,居無定所,大型犬類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蹤,虞白可能早就下手了。

不過現在可以重新開始考慮。她被迫有了穩定的工作。她也很樂意每天遛狗。

養寵物還需要什麽呢?私人醫生?

一定會是個過於溺愛的主人。

虞白把碗裏的蔥花吹開,用勺子撈小餛飩,放到季風醋碟裏。

她吃飯的時候很乖,給什麽吃什麽,也從來不挑食。

養狗的情緒價值,在餐桌上完全體現出來。

“等會兒直接回去嗎?還是再逛逛?”大型犬優雅地吃完所有餐點。

“我想去寺院裏看看。”

虞白每次來都是逛街的,還從來沒進到裏面去過。

傳說廟裏有更多好玩但騙人的把戲。

紅漆的大門,整座廟院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早起的香客已經陸陸續續進出了。

不知什麽原因,廟宇的結構和古代宮殿有幾分相像:宏大方正的院落,通向高階和正廳。

神佛像顯然不是古董,雕工神采飛揚的,新上的漆色如此鮮艷。

推銷小機器人攔住二人,問她們要不要買香禮佛。然後報出天文數字。

虞白從前沒有過這種信仰,也嫌麻煩,懶得嘗試,於是就拒絕了小機器人。拉著季風慢慢走在正廳看著。一共十座雕塑,誇張的藝術造型,雖然有簡介牌,但她們依舊很難把名字和形象對號。

走著走著就跨出正廳,來到後院。

平坦的石磚地被陽光照得發亮。廟會的商業氣息過於濃厚,一走出神聖所在,就有各種小商品鋪子和自助販售機。

“兩位小姐,要看手串嗎?大師開過光的。”看店的妹妹叫住她們。

雖然知道石材都不是上品,還有些化學合成的料子,虞白還是被琳瑯滿目的珠串吸引過去。

她的大腦和眼睛各有各的想法,最後大腦向眼睛妥協了。

“小狐貍粉水晶,是招桃花的哦。”妹妹看見虞白拿起一串粉色的珠子,就推銷起來。

粉水晶很好看。雖然是廉價貨,但打磨得珠圓玉潤,掛在手機上和包上把玩都合適。

所以虞白才拿起來看。

手心被輕輕捏一下,又馬上放開。

妹妹並不知道她們是情侶還是姐妹,說手串招桃花,讓季風警覺了一瞬。

然後很快意識到,她並不該管虞白喜歡玩什麽、買什麽。

虞白只是看了看,就放下了。也沒那麽喜歡。

一點都不喜歡。

招桃花不需要,招財不需要,拿一塊平安牌。

太老氣了。不好看。

來都來了,要不還是返回去燒香求平安吧……

虞白已經發現自己被小姑娘推銷糊塗了。

“也可以買一塊牌子祈福。”

妹妹此時已經發現兩人的情侶關系,就不說別的話了。

情侶的生意是最好做的,對一位說:買這個對另一位好。價格翻五六倍都能賣出去。

是塑料做的紅牌子。用筆寫下願望,系在樹枝上。

手串珠玉都太劣質了,虞白最後買下一塊牌子。

“姐姐有什麽願望要寫嗎?”拿起筆的時候,虞白記得先問她。

季風搖搖頭。

好像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這樣就可以了,完全可以了。已經知足了。

“寫你的……”季風回答她。

其實虞白也一時想不起來什麽。

有什麽好希求的呢?許願要一只狗狗嗎?

這種事情,不需要向神明祈禱吧。

“我可能會有點自私哦。”虞白說。

自私?

季風站在她身邊,看著她一筆一劃寫字。

虞白沒有什麽能夠稱為自私。一切都理所應當是她的。季風的歸屬權也是她的。

想永遠愛姐姐。

被季風抱住,蹭蹭臉。墨跡在風中吹幹。

“不能只是永遠愛嘛。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愛是對自己提要求。既然是許願,那就要向神明提要求。

就像季風可以許諾,為她而死,為她而生。

但也祈願與她山無棱海無邊。

於是虞白添下一行字:想和姐姐永遠在一起。

那麽多情侶,那麽多紅色的許願牌,那麽多不同的字跡,只寫同一種願望。

後院中央,一棵紮實的桂樹,冬天也不光禿禿的,掛滿了紅色牌子。風吹動的時候,像風鈴一樣。

僧侶說,到春天新葉抽芽的時節,這些牌子就會被摘下來,整齊擺放在佛像面前,由寺院誦經,然後和經書一起焚化。這樣佛就真正接收到了世人的願望。

所以其實浪漫的人,都不是無神論者。

季風把牌子系到最高的枝椏上。於是她們的紅色許願牌接到了最多的陽光。

寫過願望之後,忽然有種安心的感覺。虞白感到自己對季風的所屬權有了保障。

心中泛起脈脈的情感。如果不在此時擁吻,祈福儀式似乎就不完整。

但周圍人來人往,游客很多。

又有別的情侶來掛牌子了。

季風把虞白拉到正廳側面的小路上。小路狹窄,人跡罕至。石縫中長了雜草。

“親一下。”蹲下身要求。

季風的皮襖敞開一半,高領毛衣,靠近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暖意。

奇怪的吸引力。

虞白感覺她的手摸到後腰的時候,渾身都酥軟。

側臉吻住她的嘴。吃掉她的氣息。鉤住她的後頸,閉上雙眼。

當初也只是想擁有她而已。得到XOperator的產權、幫她擺脫Faith的追殺、許諾她自由。什麽都可以。

殊途同歸。

現在算是實實在在地擁有她了吧。自己這樣生活在陰影中的人。

情願把一切都贈與她,只是換她開心半天也值得。虞白知道自己是烽火戲諸侯的昏君,被她雙唇黏住的小蟲子,在蜘蛛的致幻毒液中,心甘情願地被吃掉。

最後還是去佛前燒了香,但省去繁縟的禮節。

虞白是個俗人,覺得錢花到位,誠意也就到位。

是廟會的小把戲讓她開心了,必定要有酬謝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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