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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應得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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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應得 [VIP]

章節簡介:季風放下無謂的愧疚,對她實施更好的處刑。

……

季風放下無謂的愧疚, 對她實施更好的處刑。

周圍的景色在模糊,坐臺上的女人瞳孔擴大。

茫然地像個死人。結霜在打量她。

虞白其實根本就沒有活過X記憶蘇醒的那個晚上,她早就為她的天使殉了情。

季風隱隱察覺到。

她所有在她身體中挖掘出來的那種鮮活感, 不過是游離世間的殘念。

她又在想那個夢了,她和虞白接吻。

她身前的人本不應該是結霜。

結霜吊著她,就像吊著一個在懸崖邊的人。

她公開坦白自己對虞白的看法,松開手, 讓虞白掉了下去。

季風不找她麻煩,是因為副隊名正言順的保護;現在這樣的保護化為烏有,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看著虞白的死期。

虞白不像別的實習生那樣拿工資。

零用錢很少, 買藥都不夠用。

黑咖啡能調動她疲憊的精神, 藥物讓她集中註意力。

神經在極度緊繃的狀態下, 會產生反胃感。

於是厭食。

被結霜奚落之後,虞白害怕見人, 常常一整天一動不動。

她放任自己在黑暗中茍活, 也等待死期。

她看見季風, 依舊燦爛的笑容,在大辦公室找到栩兒, 和所有人打招呼,瞥見自己時一如既往的厭惡和冷。

……也許當初來找她就是個錯誤。

自己應該早點以死贖罪, 而不是跑到季風面前丟人現眼。

想到深的地方, 虞白依舊哭。無聲地擦掉淚水。

哭和痛一樣, 不到兩分鐘就會好。

她回得很晚, 四周漆黑,備用電源在墻角隱隱發著綠光。

疲憊而遲鈍的神經, 看不清路的視線。知道被人兇殘得摁到墻上, 才意識到四下不止自己一個人。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臉。

虞白知道是季風, 不用視覺和嗅覺。

季風只是感覺受不了,想和她好好談談。

她學不會對她溫柔。

“……虞白……”

她沒想好措辭。

季風的呼吸好熱,顫抖著拂在自己臉上。

光線昏暗,虞白莫名其妙意識到,她好像在哭。

……為什麽?因為什麽?

遇到了不順遂的事情,想用自己發洩一下?

“你愛她?你愛結霜嗎?”季風的問題莽撞,她哭得頭暈,意識一陣一陣得不清醒。

濫用藥物的後遺癥。

虞白楞了一下。

“我不配。”

我不配愛她。傳統答案。

“那你為什麽……”

“服從命令……白所理解的霜隊的指令……”

季風在全面崩潰中又經歷了一次小型崩潰。

季風放開她。

女人在眼前哭得狼狽,散落的長發淩亂。

“你不拒絕她嗎?你明知道……”季風已經沒有精力掩飾崩潰了。

……拒絕?

虞白有資格拒絕嗎?

她為什麽要拒絕呢?

虞白沒有能力思考季風的問題。她的天使站在面前哭,像被折磨得體無完膚。

治療沒有起效嗎?她是否還是心存愧疚呢?

虞白擡手去擦她的臉,濕滑的冷感。因為哭而喘息。

有人太過於貪戀一瞬的溫柔,抓著她的手腕,在臉上蹭。

用得著表白嗎?她根本說不出口。

自己都是這樣一個人渣了。

因為是人渣,所以才想要把她也變成門當戶對的地步。

接觸讓她平靜了些,但意識依舊混沌。

“……那你愛我嗎?”季風問。

至少被迫的時候也溫柔。虞白。

她對她來說還是不一樣的,對嗎?至少她以X的身份和她在一起過。

可以嗎?可以的話,重新被抹除記憶也無妨。

永遠失憶。

她不喜歡做季風,她否認自己對虞白洗不白的罪行。

“我不配愛您啊。”

被封鎖的情緒漏出苦澀,虞白不自覺得皺眉。

她不想在季風面前落淚。

在她面前少暴露一點,不引人註目,不丟人現眼。

不配是什麽意思呢?是和剛才一樣的意思嗎?

季風抿著嘴,淚水又滑落下來。

是自己才不配被愛吧。

X和虞白的感情,其實在她看來根本不算什麽吧。一直是自己在小題大做,拿著雞毛當令箭。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我呢?”最後一個問題。

“我沒有資格拒絕您。”

原來自己在她眼中平庸得不能夠在平庸,和所有那些人一樣。

虞白的口味真夠重的。

怪不得自己離開之後,就有那個無縫銜接的主唱。

死去活來的感覺。季風冷笑一下。

虞白不死不活的時候,她就死得徹底;虞白表演鮮活的時候,她就活一剎那。

她摁著她,昏昏沈沈得親吻。她有時分不清這是在夢裏,還是在現時。

把全身的重量都壓上去,直到她疼得顫抖,直到她承受不住,雙膝發軟,跪下去。

貼著墻沿,冰冷的大理石。似乎要把她揉散架,這樣的用力。

季風不記得控制力度。她也不記得自己能毫不費力地殺死兔子。

疼得生理性哭泣,虞白的嘴唇被咬出血。

她沒意識到季風已經失控了。

她把折磨看作平平無奇的一場懲罰,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季風扯她的扣子,襯衣廉價的白色紐扣脫了線。

“……季長官……能不能……”虞白在痛苦中開始哀求。

走廊裏有監控。她不能和自己這樣失態。

胸衣被撕扯開,季風的長發拂過皮膚,從鎖骨舔舐到肚子,像野狗品嘗的糖果。

從來都是她的,怎麽能是別人的。

接吻、褻瀆、淩辱。

極限時脹滿的填充感讓虞白發瘋,她就這麽骯臟得跨坐在地上,季風的手捂住她腿|間。

雙唇分開時扯出涎絲,虞白筋疲力盡地喘息,渾身都是濕的。

“我不喜歡被我碰過的東西,讓其他人染指。”虞白聽到季風的聲音,平靜的惱火中摻雜瘋狂,在黑暗裏越發恐怖,“就算是你也不行。”

最高指令。

虞白從前並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她無知的過錯,沒有拒絕結霜,又讓季風不開心了。

她找到了這次接受懲罰的錨點。

雙雙陷入黑暗,但觸摸不到彼此。

季風撕咬著她的皮膚,卻聽不見她的哭聲。

外衣落在肩膀下面,虞白仰著頭,哭聲和夾雜的慘叫在寂夜的走廊回響。

季風知道她們不可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但是擁有和占有,又怎能不算在一起?強迫的擁抱,又怎麽不是甜的假象?

從始至終都是她的自導自演。她疼累了、自責累了、自卑累了,虞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驀然記起游船那天,自我訓導得殘酷,知錯反省了一路。最後被虞白一句輕飄飄的“補償”天崩地裂。

虞白給她遞鞭子,她就認真負責得自我懲罰。

這樣的作踐。

虞白是天生嘴甜,對誰都說安撫的情話。自己是天生命賤,什麽都聽到心裏去。

好在已經快結束了。

結霜是個好人,教會她如何戒癮。

沖動,隨著暴力行進和時間流逝,漸漸被撫平成無法愈合的裂隙。

季風在黑暗中看不見虞白的臉。

她軟得歪向一側的身體,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皮膚,昭示著懲罰已經達到預計效果。

地上的水漬濡濕靴子和褲腳,季風思考不了更多東西。

她一手抱起不省人事的虞白,慢慢帶著她向宿舍走。

她為什麽反覆驗證?答案不都是明擺著的嗎?

虞白不愛她。一點都不愛她。

今天她明確問過了,明確知道了。

結霜讓她清楚地看見了。

事實就是這樣。她為什麽要給自己可笑的希望?

季風覺得自己是個自我感動成癮的人。

虞白不過就是個平平無奇的女人,比她們聰明一點、虛偽一點、欲求不滿一點。

這些雜糅的特質催生奇怪的化學反應,唯獨對自己起效。

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季風打開門,麻木地把她放在宿舍門口,離開了。

她醒不醒得過來,已經和自己沒關系了。季風不會再像前幾次那樣,自責得失魂落魄、害怕得渾身發抖。

不會再有了,她對她都死心了。

她不能陪一個不愛她的人殉情。

不知過了多久,虞白渾身酸痛得醒過來,發現自己趴在門口地板上。

褲子都沒拉好,衣服是破掉的。

她感覺昏昏沈沈的困倦,不想動彈。顛三倒四得昏過去幾次,終於攢了些力氣爬起來。

身上好臟。

血汙沾著灰塵,渾身□□涸的液體繃緊著。

她懶於處理傷口,暈頭轉向地洗澡。

水沖刷罪惡的痕跡。

是自己對她的罪惡,不識時務的觸犯、令人不滿的受罰態度。

身體很空,呼吸也困難。

給自己紮針的時候,手抖得看不清位置。

虞白隱約猜到自己時日無多。

她不戀生了。只是回想起自己茍且的一輩子,不是滋味。

結霜的治療方案有用。季風沒再對自己愧疚下去。

又遲到了。梅打電話給她,她沒力氣接。

穿了很多衣服。還是冷。

藥物給她一些力氣。慢吞吞走進大辦公室的時候,許多人驚異地看她。像看一個醜八怪。

她戴著兜帽,遮住那些視線。她知道,也不知道。

瘋子,更像一個瘋子了。

不會持續很久了。

冷敷上一層安慰,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漸隱去身體。她不覺羞恥。一個供人取樂的小醜,沒什麽好羞恥的。

是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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